【丝瓜蛋汤】
暮春,金银花沿着篱笆一簇簇地次第开放了。先是乳白色的,不几日就败成金黄了,也许这就是它名字的由来吧。
它的花朵其实是可以做茶的。
记得姐姐总是一朵又一朵将败成金黄色的花朵采摘下来,晾晒在初夏的阳光下,整个院落便散发着金银花的清香。待晒得干枯后,就可以泡茶了。倒上一杯热水,在清澈见底的水杯中,干枯死去的花朵又还原成它本来的美丽姿势,一朵朵安静地盛开水中,香气袅袅,恍若微风吹过,它也会摇曳起来,春天也许还真的没有离去吧。
只是有点愦憾,金银花纤长的紫藤、墨绿色的叶片又去了哪里呢?后园的篱笆萧条在深秋的寂寞中,它们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异乡,在我现在租住房子的楼下,暮春,也有一株金银花开得正好,它长长的紫色
1布鞋情思
它太拙陋了,几乎千年不变的样式,圆头布底,让人一眼就能辨出是乡间的产物。现在谁还需要它呢?一双双漂亮新潮的皮鞋随处可见。
它太厚实了,密密的针线、一层又一层的布垫,该浸透了多少的心血。
它只属于女人的,只有女人纤巧的手才能将它缝制,只有女人那颗细腻的心思才能将它完成。几缕生长在乡间的粗麻,几片废弃不用的碎布,在母亲、妻子亦或女儿的手中,一双温暖厚实的千层鞋便展现出来。
从蛮荒的远古,它一定温暖过每一个中国人的双足,我的祖父,我的祖母,我的先祖,我的每一位亲人都有过它的润泽。那奔赴疆场的将士,一定踏着母亲亦或妻子们的千层鞋,朔风猎猎,冰雪漫天,他脚下的温暖与柔软一定传到他坚硬的心里。浪迹天涯的游子,在异乡荒凉陌生的土地上,凝望着家的方向,苍然间,足下
没来由喜欢上逛夜市。我其实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一本书,一杯茶,甚至一个无边无际的幻想,就可以让我度过一个惬意的下午时光。那些熙熙攘攘的热闹市声向我让我畏惧,一来囊中羞涩,无法添尽人性无底的贪欲,二来我真想像不出那样的生活除去浪费掉大把的好时光与金钱之外,还有什么乐趣呢?
而逛夜市却是个例外,说具体就是爱上它的随意与世俗。夜市就是这样一种事物,白天忙忙碌碌、为生活不停奔波的人们,此时又回到了他们本初的状态。他们或呼朋引伴,面带笑意地人群中自在而散漫的穿行,或独自一人,在自己钟爱的小小物件前留连忘返。
小小夜市,同样也满足我的物质欲望。每个人都
记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总如潜流一样在你的心原里暗藏着,你甚至不能找寻不到它们的踪迹,仿佛它们已经消失。可常常在不经意间,它们就这样不动声色地从你的心原里缓缓流出,让你在这茫茫尘世中,没有忘记你这心灵的故乡。
我的心原里就有这样的一条河流,在我的不经意间,它就这样缓缓地流淌着,流过我荒芜的心野,让我仿佛听得见它浪花拍击船板的声音,仿佛我的魂灵还遗失在那里。
那是皖南山野间一条无名河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我要经过它,去探望在一个遥远陌生县城上班的姐姐。当我穿过一片谷地,它就这样霍然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安静如一个遗落在大地之上的梦幻。从没出过远门的我,惊讶异乡竟有一条迥异于故乡的美丽河流。
我端坐在船头上,溅起的水花打在我的身上,清凉的江风
在城市的扩张下,许多曾美丽宁静的小村庄只能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历史
村庄.挽歌
1 夕阳下的村庄
对于刚爱上摄影的我来说,没有比在秋日夕阳西下时,拍摄一座残败村庄更好的时机了。秋日、夕阳、荒芜的村庄,无不预示着生命最后的苍茫与永恒。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秋阳渐陡在远天树影的黄昏,走向郊外这座叫“荡王头”的荒败小村庄的。也许是一种缘份,几年前四处飘泊的我,曾停驻在这座小村庄一段时日,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那是一段多么悠长、舒缓的时光啊,每日在鸡鸣声里醒来,温暖的冬阳早已照射在我的木窗上,窗外那株仍绿叶如盖的冬青树被镶上一层耀眼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是一种炊烟的芬芳,农人们慵散地扛着犁锄,在炊烟里缓缓走向他们耕耘的田野。
运河秋色
我一直偏爱秋天,我认为秋季有着其它季节无法比拟的诗意与哲思。天高地远,万木萧条,站在空旷无边的大地之上,“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泣下”,唐人陈子昂那样对伟大生命的悲凉嗟叹,不禁从心底自然涌出。
运河是杭州这座如今已日益现代化的城市难得一见的真正古迹。雷峰塔巍峨壮丽,夕阳的余辉给它涂上一层耀眼的金黄;灵隐寺钟声空灵,一声声回荡在无际的山野之间,一回回拔动着无数朝圣者虔诚的心泉;清河坊热闹繁华,酒旗招展,熙熙攘攘、南来北往的人们,仿佛重温着古朝的旧梦……这一处处古色古香、美仑美奂的历史遗存,只不过是现代杭州人对过往光辉历史的的一种臆造与安慰罢了。这些曾精美绝仑的历史古迹,或战乱、或年久失修、或匪盗、甚至政治运动,同她几乎所有的城墙、江南烟雨空濛的小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