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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短篇小说《一个懂古埃及语的女研究生》为《上海文学》首篇刊出。

1999年中篇小说《森林里的故事》为《人民文学》重点推荐。

 

2000年获首届紫金山文学奖短篇小说奖。


阿福短篇悬念小说集《范思哲香水》、《六人自杀晚餐》由花城出版社出版。
深度地方文化图书《安徽  泾县》由安徽教育出版社出版。


Email:  afu143143@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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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筱丹坐起来。她已经脱了睡衣,连胸围也解了,可这时周一还没洗澡,屋里香烟味很重,明天得开窗子好好透透风。她说胡明达原来是一家模具厂的一个模具工,去年下岗了,厂里给他二百来块钱,钱不够用就问他父母要,孩子也放在父母那儿养。他父母早退休了,现在拿退休金过日子,比他拿得多。他老婆跟他离婚后,跟了一个上海人到上海去了,所以他经常是一个人呆在家里,一个人玩电脑。

“他说没说他是怎么进人家的电脑的?”这时周一坐在电脑旁边,眼睛看电脑不看沈筱丹。

“胡明达自己有个东芝笔记本电脑,不过那是二手货不值钱。他说网上有个黑客程序,这程序叫罗马尼亚潜艇,挺好用的。只要能够确认人家上网时所用的IP地址,就能把它潜伏在人家的电脑里,并叫它按指示发送人家电脑里的东西。他说这是他第一次用黑客程序,本来不想让人知道,但看了我给poodle(英语网名:卷毛狗)的电子信,觉得应该提醒我叫我别上当。而且他说poodle是个花心老头,他的本名叫陈世和,不但是个玩女人的老手,还把玩女人的事全写下来,还拍照片。”

现在沈筱丹才看清电脑上的那个男人头像。那人年岁已高但气质不错,其神态就像电视里经常露面的那个北京画家,一副功

读明清笔记,怎么也绕不开钱泳的《履园丛话》。这本古代笔记以内容丰富、资料翔实、文笔流畅而著称。全书分24卷,涉及典章制度、天文地理、金石考古、文物书画、诗词小说、社会异闻、人物轶事、风俗民情、警世格言、笑话梦幻、鬼神精怪等许多方面,堪称包罗万象,蔚为大观。钱泳晚年潜居履园,“于灌园之暇,就耳目所睹闻,自为笺记”,自谦其为“遣愁索笑之笔”。他自序《履园丛话》,是清道光十八年七月,时年八十。

说钱泳退隐归里,是指他年方弱冠即离家远行,长年游幕异乡,足迹遍及直隶、山东、河南、湖北、江西、安徽、浙江、福建等省,五十年后才回归故里,过起隐居生活来。通常读书人所说的退隐,是指做官的年老多病,做不了官了,回家颐养天年;或者是耿直气盛,不为五斗米折腰,归去来兮,还自问胡不归;而钱泳的退隐与这些人不同,因为钱泳一辈子没做过官,甚至从未考过举人进士,故比之于做官的退出官场,更像武林人退出江湖。钱泳是清代著名学者,生前精通金石碑版之学,尤善篆书。即便到了二三百年后的今天,他的墨宝亦随处可见;如扬州的明月楼,常熟的钱牧斋墓,

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听到电话里有说话声音。那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说话吴侬软语。胡明达朝那边喂了一下,突然犹豫起该不该讲这件事。搁地下的那只电扇虽然风力不大,但叽哩嘎啦噪声不小。在家里胡明达通常只穿一条三角短裤打电脑,赤身裸体露出一撮细长胸毛。现在他用夹烟的手拿起一块电脑软盘,烟头快烧到指头上了。

“你哪位?”那姑娘又问了一句,好像挺有耐心。

“你是不是叫沈筱丹?”胡明达说。

“什么事?”

“我知道你在网上认识一个叫陈世和的人。”

“怎么啦?”

“他是骗子。”

本来这件事很简单,他知道这个女孩的email地址,给她的东西可以从网上传过去。可现在鬼使神差,居然拨通了她的手机想见她一面,把那些东西全拷在软盘上当面交给她。那女孩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傲慢,但比他所想象的更为漂亮。

她约他来解放路上的麦当劳店见面,问他喝咖啡还是喝茶。下午三点通常是顾客最少的时候。他坐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等这女孩端喝的来。

他觉得不得劲的时候,才意识到背电脑的那个帆布包还挂在身上。那只包是二十年前的流行商品,早斑斑点点破旧不堪。而且侧面和底部都有洞,幸好洞都

以牙还牙(三)(2009-11-20 20:14)

单看马老师的那份认真劲儿,就明白儿子的情况很严重。更严重的是,拉儿子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这小家伙死不开口,医生有本事也用不上。现在杏娣才弄明白,儿子不但给车子撞坏了腿,还给吓出了神经病。

期末考试给排到第三十五名了。

而后来的情况更糟。再开学的时候,儿子不肯上学了,怕排到全班最末名。劈劈啪啪打了一顿,打得手也疼,心也疼,可儿子还是不肯背书包去学校,只一天到晚看电视。算啦,儿子没读大学的命,把他逼急了也不好。

干脆陪儿子一起看电视,也常常从早看到晚。

《非常周末》是这对母子常看的一档大众娱乐节目。每逢看《非常周末》的时候,这个城里有一半人都希望自己家的门铃突然响起来,而按门铃的是那个笑容可掬的女主持人。要是你家的门被敲开了,凑巧你一家人都在看《非常周末》,而且说得出今晚的嘉宾姓啥叫啥,那么你们全家人将当即被请到节目现场,由那个有身份的嘉宾给你们家发幸运奖,奖金一万元。同时送你们家一个吉利名称:幸运家庭。

这个周末的幸运家庭不幸又不是杏娣家。

从电视里看,那个女主持人来到杨公井花园小区。一面按人家的门铃,一面朝摄像机灿然微笑。给电视台开门的是这家

说到上世纪20年代的创造社,大凡熟悉我国现代文学的,一定能说出一连串著名文人,如郭沫若、成仿吾、郁达夫、郑伯奇、田汉和白薇等等不一而足。郭沫若当初要办文学社,犹豫该不该用“创造”这个名字,因为有人觉得这两个字过于自负,他在日本福冈九州帝国大学的同学陶晶孙急忙说:“创造”两个字最好没有了,不必客气,只要留心造些好点文章好了。
对郭沫若而言,这句话无疑是一锤定音。陶晶孙不但跟他在九州帝国大学一起学医,而且跟他一样,娶了他岳父的女儿,两人成了连襟;郭沫若娶的是安娜,他同学娶的是安娜的妹妹佐藤操。
陶晶孙也是创造社的创始人之一,但不知何故,他的名声远不及郭沫若等人来得响亮。其实他对文学始终有清晰的认识。他对郭沫若、成仿吾、郁达夫等人的褒贬,往往入木三分。
他说张资平是真正的小说家。其理由是:“第一,小说家要观察社会,资平是这样做的,可是沫若、达夫只讲自己的话。第二,小说家要写万人易读的文字,资平是这样做的,可是达夫有许多古典文学字句之引用,沫若有医学或古典之引用。第三,小说家要耐心写作,不住生产,资平是这样做的。”
从陶晶孙所讲的这三点,可以看出他对小说非常敏锐,而且

以牙还牙(二)(2009-11-19 16:34)

这个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身上仍有鞋油味的矮个男人仍低头不语。平生只给人家赔过钱,可从没叫人家给自己赔过钱。若问一双刚擦过鞋油的旧皮鞋开价多少,成交价多少,这没问题,可问小孩给人家撞了,要人家赔多少钱,这谁知道啊?

“死尸,”杏娣又骂起自己的男人来,“叫你来是叫你装哑巴的?”

“王女士,”律师又说,“如果你们没商量好,那么下周见面再谈好吗?”

在棉花巷菜场后街卖旧衣服的,卖旧皮鞋的,卖狗皮膏药的,都来给杏娣出主意。谁都劝她别跟律师打官司。既然车管所都帮人家说话,那么打官司打到北京也赢不了。小孩已经出院了,只是腿有点瘸。虽然出事的时候头给撞破了,流了不少血,医生诊断是脑震荡,但这种脑震荡属于轻微型,不影响正常生活。有人说,脑袋不出血反而坏事,非撞成傻子不可。反复权衡后,杏娣打定主意,要那对夫妻另赔她五万块钱。

第二次见面是在僻静街区的一家咖啡店里。粗手粗脚的男人,差点把那只精制的暗蓝咖啡杯碰倒。杏娣没这么冒失,不过这咖啡太苦喝不来,只抿了一口就不喝了。要人家再出五万块钱肯定不行,她心想。换了是我,要五千也没门。这对夫妻已经花了两万多了,要是多要了把他们害得倾家荡产

以牙还牙(一)(2009-11-18 21:11)

问看鞋摊的男人要来车子钥匙,还朝他抛了个媚眼,然后跨上这部二手摩托沿小巷往学校方向开。杏娣没驾驶证,她男人也没有,所以这部旧摩托总是躲着警察走。春天来了,路边的樱花也开了,把孩子接回家就买菜烧饭,常常饭烧好了太阳还没下山,不像冬季天黑得那么早。

男人也宝贝孩子,但没她宝贝得厉害。三年前男人就叫她别接送孩子了,叫孩子自己回家。从学校到家里,过马路走五分钟就到了。只要给孩子脖子上挂把门钥匙,由他自己开门进屋就成,可杏娣死不也肯。“万一过马路给汽车撞了咋办?”

“人不能想这么多。”她男人说话总是声音很低,而且含含糊糊,像嘴里老含着一颗吐不出来的苦杏核,只有她听得清楚。“吃饭还有给噎死的呢。”

“放你娘的屁!”杏娣把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于是男人闭上嘴不说了。买房子的事男人也做不了主。手头的钱都拿去买房子,鞋生意就做不大。男人想把旁边的摊位也吃下来。摊位越大顾客越多,可杏娣动了买房子的念头,就再也不愿住房东的矮房子了。那房子又小又暗,像呆在监牢里一样难受。男人再嘀咕的时候,她说出另一个理由来。“你儿子要有他自己的房间。他同学有自己的房间他也要有。”

男人只

我俚无锡话(2009-11-18 21:04)

我自小在无锡长大,但不幸的是,我十二岁离开无锡后,隔了十五年才回来重做无锡人。因此,我说无锡话怎么说也说不地道。即使经我妻子朝夕训导,但说起“西天取经”这四个字仍糊里糊涂。偏偏我女儿还非要我用无锡话讲西游记不可。

由于我是无锡人,却说不好无锡话,所以耿耿于怀,暗暗留心起这种方言的特别之处。我们无锡人把“月亮”叫“亮月”,又把“转弯”说成“弯转”,恐怕我们自己对此熟视无睹,不以为然,可惹得外地人当稀奇事到处传说。老实讲,无锡话不如上海话大方,也不如苏州话绵柔,可是无锡话里常常透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机敏,显得与众不同。

上海人和苏州人说“伲”都是“我”的意思,偏偏无锡人以“伲”代“你”,发音几乎跟普通话一致了。这在林林总总的吴越方言中,让北方人听起来觉

依样葫芦(二)(2009-11-17 19:11)

接手这桩案子的警官是查福祺。他驱车从局里赶来时,法医和法医的女助手,已开始紧张验尸。查福祺勘察现场的时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他在房门大开的那个房间里,从窗帘架上找到一个淡黄颜色的小纸包。经法医验定,那纸包里包着一包白色晶体,是一种可溶性砷化物。

这种砷化物是剧毒化学药品。

那四名死者,都死于体内含砷量严重沉积。

查福祺很快就查出了这种毒药的来源。那个跟女主人刚领过结婚证的男人,以前在一家化工厂当过危险品保管员,纸包上有他的指纹。

可他为啥这么干?查福祺百思不解。后来的调查发现,这个男人跟另一个被毒死的女人也认识,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毒杀自己以前的情人,还毒杀了她现在的男友,而且同时杀了刚跟自己结婚的妻子,最后还杀了自己,这图的是啥?

凶手可能是另一个人。

那家的那个孩子是突破口。如果那孩子肯说话的话,这案子就容易破。

查福祺把那个名叫叶楠的男孩带到自己家里。给他喝牛奶。给他吃汉堡包。还给他洗脸洗脚洗屁股。晚上跟他睡一张床。一人一条毛巾毯。查福祺习惯睡觉前看一会书。今晚看的是一本名叫《流浪金三角》的书。

“叔叔。”

依样葫芦(一)(2009-11-16 20:26)

叶楠的个头不会很高,所以站在方凳上也够不着衣柜顶。屋里就一张凳子,想取到搁在衣柜上的那个纸包,只有把床移过去,把凳子搁在床上,然后站凳子上,这高度就够了。可是,叶楠的力气也不会很大,推他父亲睡的床推不动。他发现里面的床头柜抵住了床,得先把它移出来才行,这样才会减小推床的阻力。当然这床头柜也不是纸糊的,虽然动了一下,但还是很重,无法往外移。于是只好把床头柜里的抽屉先抽出来,三个抽屉都抽出来,然后一点一点拉床头柜,把它从床跟衣柜中间拉出去。拉出去后,再拿肩膀用力顶床,这回动了,往衣柜方向移了一指宽。

要是父亲发现床头柜被他挪出来过,肯定问都不问就一巴掌打过来,打得他两眼发黑。所以现在还得物归原位,把它推回去。虽然仔细看会看出被挪过的痕迹,但父亲吃了酒是不会注意床头柜与床及墙的距离变动。再说那个女人也来了。她不会不来。衣柜上的那个淡黄纸包,就是她拿来的。她要跟父亲商量一个已经商量了半个多月还没定下来的事情。当大人的总是有事情要商量,还时不时一个跟另一个争起来或吵起来,比当小孩的麻烦。

叶楠从穿衣镜里看见过那个纸包里的东西。即使那个女人不跟父亲说那东西是啥,叶楠心里也明白。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