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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弥漫了两天。我精心晾晒的种子
已经发霉。我真想即刻横刀立马
手刃这障眼的阴霾。尽管寒冷的温度
还在演练无奈的感叹。也许因此
嗜血染唇。别过冲动的梦魇
直到风起的时候。屈指轻轻一算
我已经拯救了自己。数十个夜晚
梦中的儿子。一次次助我笑看落花
让所有的迷幻。都停留在子夜的阳台上
为磨砺一方血性之砚。而嘶声呐喊
只剩下不远的等候。还容留在雾霭深处
静静地涣散。有时注定了人的一生
只能望月他乡。才能滋生和放大情感
正像我前半生。一切枝脉都挂满了霜雪
在河之洲晶莹沉重。寂寞空空
我是许久不敢饮茶
唯恐走进难以入睡的夜晚
特别是在齐腰深的高原
大麦的春天
疯狂的制造慌乱
能否让一些骚动的景色
收缩着并停下来
等候在河边
不要总是贴着起伏的山峦
眺望触手的雪线
我至今耸起的双肩
已经酸楚
不能承受负担
到底该停留在哪个锅庄
才能把你的妩媚调染
会深刻地感觉到金属制品的冷酷。仿佛突出其来的心痛,是让人捉摸不透隐喻,唤起了某种迹象的幻觉感应。
远古的一只猫。正蹲在我的胸前
它犀利的目光。凝视每一个路过我的人
这时风起于社火。一些木讷的女人
背着我的祖先。遥望我的穴居
我手里的遥控器。正对准他们
调整视频的角度。等待夏季的到来
一切都在萤火之中。雀跃
包括我的脉搏。翩翩起舞
充满了汗腥和苦涩。我六岁的儿子
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像猴子一样
正欲捞取玉龙雪山的月色。今夜
我们不知归路。从山地到沿河
直到城市的重心。生灵早已疲惫
只能感叹岁月如歌。幸好还有
难以抑制的那根火舌。走街串巷
陷入花红酒绿。典当人性的脆弱
我一直在死亡的边缘游荡。从没放弃执着
或许是应该珍存的历代酸楚。以及花开时节
驼骨的悲凉。就俯首在我们脚下
冷艳的沙漠。没有杀青不羁的风景
只在圣人披发的肩头。堆砌凄凉
优雅与柔和。如此的宽广
不多不少。热烈而短暂的感叹
环绕在女人陪嫁的心房。没有清茶抚慰
只有悠远的沮丧。沉淀在菊黄的路上
巨大的吼叫声。以及强悍奴仆的臂膀
脱衣取水。正如先哲之人始终延续神话的理想
让宗教和一切力量。沐浴习俗的光芒
我的一切。必须停留在今夜
没有透不过风去的墙。和着月光
那些陈旧的补丁。还在褪色
尽管某一时间。我风烛残年
还要归纳情感。其中的某些细节
依然如昔。幻如水中之影
你的一切。在遥远的古塔下面
轻易地点播一些种子。让固守的青春
迷恋于一种等待。直到霍乱成灾
还是因为没有故事的起源。没有沙漠
以及没有血色的黄昏。和胶片的感觉
色温会膨胀得像枯树一样坚挺。直到雪崩
那些千年不朽的灵冢。还在祈祷
雨季的纷争。我们怎么就这样丧失了基因
难道血脉。会流失一种烟火图腾
还是让该解密的东西。停滞在脚窝深处
回荡驼铃的呻吟。那样干裂的呼嚎
就会在瞬间解冻。栩栩如生
别管我明天。遇见什么
有一片莫名的叶子。始终在为我停留
我知道。我的心里蒙着一场的雨
没有色彩。只有唇边干裂的许诺
当我听到。枕木下的石子
咬紧了牙索。汽笛声
也由远方一步步逼近。可我
还是只能等待。落叶飘零
那根古老的柱子。撑在廊下
原本是一棵杉树。笔挺且标致
在岁月的怀中,瞬间就直立了百年
我的凝视。正构成它寂寞的遐想
我大步走在她紫色中。直到被她的肥硕掩埋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我看不见月亮或者星星
那些重重叠叠的色彩。成为我一生中的迷障
尽管兴趣已经消耗殆尽。回过头来依然如初
这时朋友电话问我还好吗。我说你现在怎样
突然让我想起梅季云海。热浪翻滚起伏如潮
在体会光阴面前。每个人都会搅动末端神经
让一切停止或开始。放大或缩小瞬间的感觉
直到出卖了年轻的一切。不知是收藏了仇恨
还是典当了情感。她慢慢的干涸并感到凄凉
天空像装满气泡的幻影。有时是完美的空洞
仿佛河水静静地流淌。没有顾忌周围及远方
潮湿的揣摩。源于某种状态入侵了伊甸庄园
什么是响彻夏天的蝉鸣。当我们从清晨醒来
看枕边细碎的喘息。真的不想将她推开唤醒
像若干年后。我们路过的地方仍然色彩斑斓
选择只是一种可能。放弃也是一种可能
那些固守承受的土坯。在夏日的雨水中
渐渐成为诸多可能的一种。它们的情感
真挚且执着。依旧在承受被选择或放弃
我的心灵注满了雨水。就像潮湿的土坯
和许多的夏日一样。有时枯燥的像蜂窝
有时霉味的病灶。浸淫了肢体所有部位
唯一的渴望。是在压力中排除水和炎症
[2009年6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