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残游记

孙中山亲笔题写报名的《大岭东日报》

曾旭波 撰

（吴游加注）

    《大岭东日报》是吴子寿既创办《图画新报》之后的又一份在潮汕报业史上有影响的报纸。该报的具体创办时间现在尚不清楚，三十年代的《汕头指南》在介绍该报时，没有写具体创办时间，吴子寿的孙子吴游在《清末民初吴子寿在潮汕开拓了新闻事业》一文中，写《大岭东日报》的创办时间是1920年，还有另外的书则说是创办于1923年。但笔者所见到的最早实物是民国七年（1918年）十 二月九日，而在另一份民国十二年（1923年）十月三十日的《大岭东日报》上，其编号期数是第1339号（期），若以每年出报300期，（除掉每年约50多个星期一和十多个节假日停报）计算，1339期也要四年多时间了，因此以1339期反推，该报的大致创办时间应是1918年。【吴游注：本人以前依据王琳乾先生的《汕头市新闻史料拾零》，谓《大岭东日报》创办于1920年，现在看来，此说法有误。现依据汕头市图书馆所收藏的该报实物资料，可以确定《大岭东日报》创办于1918年，本人于此衷心感谢曾旭波先生为此付出的劳动及严谨考证！】

《大岭东日报》创办后，吴子寿自任社长，张凌云任总编辑，该报社址设于汕头顺昌街十一号（民国十七年后改为十二号，应是门牌号调整，不是社址改动），最初每天出报多少张尚不清楚，在上面说到的那份民国七年十二月九日报纸，版号是第七、八版（实物只是半张对开报纸），可知当年最少每天出报是对开两大张，而在另一份民国十年五月的该报上，已见有第九版的版号，民国十二年十月三十日那份报纸，则已标明每天出报三大张（即对开三大张十二版）。因此也有一个可能，该报一创刊便是每天出报三大张十二版。报纸经批准，为中华邮政特准挂号立券的报纸，广东邮政管理局发给第二二五号挂号执据，零售每份五铜仙，至民国十六年(1927年），零售每份调为七铜仙。值得一提的是，1924年之后，《大岭东日报》得到孙中山先生亲笔题写报名，这在当时汕头埠乃至潮汕的报业来说，都是绝无仅有的。【吴游注：当年孙中山先生为《大岭东日报》亲笔题写了报名，并亲笔书写一副对联赠送吴子寿先生：“肝胆三尺剑；肺腑一本书”。高度评价吴子寿先生为民主革命事业作出的贡献及其崇高人格。】

《大岭东日报》每天出报三大张之后的版面设置是这样：第一版基本是广告，第二版设“评论”、“各报电讯”、“译电”，第三版设“世界大事记”、“本国新闻”，第四版、第五版、第八版、第九版全部是广告，第六版设“岭东新闻”，第七版设“党务消息”和“本市新闻”，第十版设“农工消息”、“街谈巷议”，第十一版是各种副刊或周刊版，第十二版“商情”。

    吴子寿早在办《图画新报》时，便是大力宣传民主、科学的急先锋之一，《大岭东日报》创办不久，五四运动爆发，潮汕的一批青年许美勋、冯瘦菊、洪灵菲、邱玉麟、戴平万、陈也修等人，响应五四运动，积极提倡新文化、新思想。吴子寿时年虽已近五十，但他十分支持青年人追求新思想，提倡新文化。为此，他特地在《大岭东日报》第十一版上开辟副刊《新文化》，以刊载他们的作品。

1923年1月，许美勋在《大岭东日报》发表《和潮汕学界磋商组织文学团体书》，同月31日，《大岭东日报》发表了蔡心觉的《组织文学团体的商榷》，对许的提议表示同情，时在广东高等师范学校（即现在的中山大学）就读的洪灵菲、戴平万等人得知此消息后，致信支持，不久，“火焰学社”在潮汕成立，主要成员有许美勋、冯瘦菊、洪灵菲、邱玉麟、戴平万、陈也修、曾万年、罗吟甫、谢友梅、蔡心觉、钱杏邨、吴青民、詹昭清、张良启、李应滋等以及金山中学的学生、教员和北京、上海、武汉、广州、天津等地高校的潮汕学生，南洋各国的青年华侨等。“火焰学社”成立后，在《大岭东日报》设《火焰》周刊。《火焰》周刊于1923年8月5日正式出版，由许美勋主编，刊名“火焰”两字由戴平万的父亲戴仙俦书写。1925年后，许美勋兼任《汕头星报》编辑，《火焰》周刊的通信处便设于《汕头星报》社内。【吴游注：1923年秋成立的“火焰学社”，是潮汕最早的新文学团体，有冯瘦菊、许美勋等53位成员。“火焰学社”的社刊《火焰》，作为《大岭东日报》的附刊出版。】 

《火焰》周刊主要刊登新诗、白话小说、散文、随笔、译著、连载以及对苏俄文学和日本社会运动历史的介绍等。《日本社会运动小史》由冯瘦菊编写，对日本自明治维新之后的社会发展史作简明的介绍，目的在于给当时中国社会作他山之石。许美勋除了创作大量的新诗和散文外，也写了一些有份量的论说，如第103期的《火焰》上，刊登了他的《中间阶级》一文，便敏锐地指出，许多承认唯物史观的学者只注意到“资本”与“劳工”两个阶级的存在和斗争而忽略了在两者之间，其实还存在一个阶层，即是“中间阶级”。提醒人们在研究阶级斗争时，也要注意对中间阶级的研究。《火焰》周刊办了近三年，由于其明显的左倾思想，1927年“四一二”事变后停办，许美勋和冯瘦菊的妹妹冯铿辗转于桑浦山谷一带教书，1929年流亡上海，在上海参加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吴游注：当年《火焰》周刊影响所及，远达国内多个省市乃至东南亚华侨社会，成为许多有才华、思想活跃的潮汕籍优秀青年学习、交流、绽放风采与才情的一大文学园地。后来在上海成立的著名的左翼作家联盟，成员中就有一批当年在《火焰》周刊上经常发表作品而成长起来的、有潮汕背景的作家。例如当年常常向《火焰》投稿的洪灵菲，后来就成为“左联”七名常委之一。冯瘦菊的妹妹冯铿虽未正式加入“火焰学社”，但在该学社的影响下完成了她思想的升华，成长为左联著名女作家。冯铿原名冯岭梅，生於潮州城南门云步村（今属湘桥区），祖籍杭州。出身於书香门第，父亲冯孝赓，为潮汕名儒，毕生从事教学。我的父亲生前常提及，说冯铿的父亲冯孝赓先生是祖父生前“最相知好”的挚友之一。】

    几乎在火焰文学社成立的同时，礐石中学学生及部分老师也成立了彩虹文学社。1927年下半年，彩虹文学社在《大岭东日报》设《荒塚》周刊，由林影主编，同样也刊登新诗、散文和小说等作品。彩虹文学社还有另一周刊《微音》，也于1927年下半年在《大岭东日报》第十一版创办，其稿件则由澄海西门外四古山房的吴其敏收转。《大岭东日报》自身则设有文艺副刊《岭东公园》和娱乐副刊《游艺场》。

    【吴游注：《大岭东日报》于1929年下半年停业。至此，吴子寿先生已将他的全部家产（包括房产）耗尽于民主革命事业和新闻报业。此后吴家一直处于贫困之中，而子寿先生“以诗文寄心志，以教书度生涯”；虽享誉于教育界、时人备极崇敬，然而两袖清风、家徒四壁矣！此后，子寿先生亦更倾注心血于佛学及印度梵学之研究，被推举为岭东佛教联合会会长……。  《大岭东日报》停业后不久，该报原总编辑张凌云先生创办了《新岭东日报》，原任《大岭东日报》编撰的郭见闻先生亦复办了《掞华报》（郭曾于1913年4月初创办过《掞华报》，同年9月该报因发表讨袁文章被当局封闭）。从现存的《掞华报》复刊首日报纸上，可见子寿先生为该报亲笔题写的报名及落款。】   

祖父亲笔题写报名的《掞华报》

吴游

掞，音shàn。舒展；铺张；发舒之意。《掞华报》创办于一九一三年（民国二年）四月八日，社长兼总编辑为郭见闻，祖父吴子寿先生参与该报的创办及撰稿。《掞华报》的取名，据郭见闻说，系杜英三之提议，取“掞张国华”，即宣传、宏扬我国人文菁华之含义。

一九一三年，对于中国新闻报界的进步人士来说，是一个灾难的年份，这一年,袁世凯为了实现独裁统治而压制舆论、排除异己，在全国各地查封了大批报馆，杀害或缉捕许多倒袁报人，史称“癸丑报灾”。清末民初报业兴盛的汕头埠，更是重灾区之一，而追随孙中山、高举民主进步旗帜的《掞华报》首当其冲。是年九月，《掞华报》刊登文章声讨袁世凯，引发投靠袁世凯的军阀吴祥达（被封为潮梅镇守使）查封汕头倒袁报纸，《掞华报》先被封闭，报社设备被毁。同时汕头一批倒袁人士被捕或逃亡，其中郭见闻、林仔肩、蔡彦士被捕，吴子寿、曾杏村、黄虞石、郑唯一等被通缉而流亡，皆与《掞华报》事件有关。随后《民权报》也被查封（只因郭见闻曾在该报任过编撰）。其时子寿先生身为粤省倒袁运动领军人物之一，经常公开组织、领导各种声讨活动，频繁发表讨袁文章、演讲。据说此次事件中，袁世凯另有电令、点名逮捕吴子寿，幸得义士搭救，子寿持家流亡澳门，继续从事倒袁革命事业。饶宗颐先生在《吴子寿传》中记述：“潮汕光复，君出任同盟会潮汕交通部部长。袁氏窃柄，恶君党革命，指名捕君。事急，持家走濠镜。复旁逑同志，密谋攫惠州……袁氏平，君遂东归，先后出长岭东自治会，汕头市议会，淡泊宁退；不治防畛，取通当世，主大岭东报，持论严正，奸佞震砻……”。

一九一八年，吴子寿先生在汕头创办了《大岭东日报》，出狱重获自由的郭见闻出任该报编撰。郭原本有复办《掞华报》的打算，但是考虑到“同是为党工作，故不必定要还我掞华”，因而作罢。一九二九年下半年，《大岭东日报》停业，在众同志的支持下，《掞华报》于是年11月5日正式复刊。复刊后的《掞华报》仍由郭见闻主持，社址设在汕头市新马路43号，每天出报两大张，辟有副刊《重光》。从现存的该报复刊首日报纸上，可见子寿先生为该报亲笔题写的报名及落款。复刊后，其文艺版即连载了民主革命先辈许唯心（无畏）所写的《潮汕革命史略》，成为后来史家参考的重要历史文献。

当年同盟会的老报人们办报，几乎都是赔本甚至倾家荡产的，在腥风血雨的革命年代，许多革命党报人更是不顾个人及家庭的安危、“提着脑袋”办报的。清末民初，潮汕革命党人所办的报纸，被满清当局及反动军阀封闭捣毁的，除上述两报外，还有《双日画报》《新中华报》《图画新报》《汉潮报》等等，办报及编撰者也不断有被通缉或逮捕入狱者，然而他们不屈不挠，彼伏此起，前仆后继；为了国家走向民主共和、人民摆脱专制桎梏，他们不惜毁家、坐牢、献身。诚如《掞华报》复刊辞之结语：“……以期三民主义得以实现，一切险艰在所不顾，一切危难在所不恤。主义所在，生死与之。河山可移，此志不渝。兹当复版，掬诚以告，邦人诸友，幸有教之，谨此宣言”。

    汕头埠于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下半年，由当时的潮海关、怡和洋行、太古洋行和汇丰银行等单位从香港购进六辆人力车，并雇佣工人为车夫，作为本单位的代步工具。之后，汕头的人力车与日俱增，迅速形成一门行业。但当时汕头埠从市政建设以及各种配套管理尚未跟上，人力车的出现，虽然给出行者带来方便，但也出现不少问题。请看第167期《图画新报》上的这幅漫画【见图】，漫画题名《强弱不敌》，画一群老鼠，迭成一叠，正在向一只猫行膜拜之礼。漫画旁边的文字，是该期“岭东新闻”中的一则，题为《车夫野蛮》。内容是：“本埠自有人力车以来，行者称便，然车价无定。若辈小人，动即奢索，时有龃龉之事，未始非地方官无以善处之病，达者憾焉。而人力车中，又有数等分别，如官银号洋行等车夫，常恃势欺凌人力公司之散额车，以故散额车夫畏之如虎。昨晚间八九下钟之际，葱陇地方，因私家车欺凌散额车，中路巡官出而干涉，怡和车夫，竟毅然欲与巡官为难，巡官避其威势，同往见其主人萧君琼珊，萧君知车夫之是非，乃向巡官道歉，谓明天当送往责办……”。此则新闻看来虽是市井小事，但他恰恰反映了《图画新报》不仅敢于针砭时政，也敢于为平民百姓鸣不平。  （完）

    第245期的一幅漫画，画一差捕手执一网，正将一群赌徒一网打尽，该漫画是配合该期“岭东新闻”版刊载的新闻《特别之赌徒》而画的。据该新闻报道，汕头因连年来经济消条，赌场牌馆也生意冷淡，于是，一些不法之徒，“乃穷极生计……专派赌匪赴搭暹罗、实叻等轮，去时固少所得，唯在回华之际，洋客旋梓，虽多寡不同，总必略有蓄积。乃于轮中开设番摊、万六、宝场、牌九，种种赌法，作伪诓骗，无所不至，垂囊而去，盈箧而归。一免经费，二免官衙干涉……”，“盖洋客辛苦经营数十年，仅得些少，冀望重返家园，少图安乐，而竟于桑梓在望之顷，顿失所资，其痛切愤恨为何如！故每有中途赌输蹈海之人，此等恶风，实为社会大害，断不可容。但愿官吏勿惮其烦，认真设法，磋商干涉，使洋轮中一律禁赌，其为我华侨益者，当不可量矣。” （七）

    《图画新报》的另一看点，当是每期必登的“图画”，实则是讽刺性漫画。漫画均由王逊创作，内容同样以讽刺时弊为主。如针对当时清廷的所谓立宪，在162期上有一幅漫画，名为《立宪活剧》，画一小丑站在一粒写有“宪”字的球上，尽情玩耍。讽刺“立宪”实已成为某些政治小丑脚下的玩物【见图】。在170期上又有一幅漫画，题《潮州复选议员之影相》，这幅漫画描绘那些候选者，为了争得一席位，斯文丧尽，打斗争攀，群丑乱舞，无所不用其极。   （六）

    在《图画新报》中，每天的“论说”，内容最为广泛，或是对国家时政、外交等重大事件的评说，或是对社会现象、观念的议论，无不一针见血。第289期的“论说”，刊载了杜国庠先生论外交国事文章《东三省之危机一发》，杜国庠时年才20岁，血气方刚的他，怀抱一腔爱国忧民之心，开篇便浩叹：“呜呼，我国瓜分之惨祸，其将不远矣”。接着罗列了其时东三省接连受到日俄的觊觎和掠夺：“数月以来，安奉之约，龙川之侵，伊藤满洲之行，俄相东来之举……”文章既揭露了“列强此等举动，皆露其封豕长蛇之真相，而示其鲸吞蚕食之野心”，又分析了清廷在列强面前的懦弱和无奈。

   “论说”有署名，也有没署名；文章有长有短，短者一期一论，长者长篇大论，跨期连载。如有一篇题为《功名真诠》的“论说”，署名觉民，全篇共十八章，分二十多期连载，从什么为功名，到功名的种类，追求功名之心理、利弊等等进行分析、归纳，最后得出结论认为，所有功名可归结为“人爵”和“天爵”，为一己私利者是为“人爵”，为群体公利者是为“天爵”。“古来不乏帝王将相，虽当时则荣，没则已矣，孔子一布衣，而为万世尊为素王”，“盖一则有益于群体而天爵不灭，一则无益于群体而人爵易灭”。并指出：“吾国人向来对于人爵抱积极主义，对于天爵抱消极主义者，今则当易人爵为消极主义而思时以破除之，以天爵为积极主义而思时以恢复之，盖必先养成有高尚之人格而后有高尚之事业出见矣”。      （五）

    第182期的“岭东新闻”，刊载了两则消息，一则是报道普宁县阳县令任内贪污出入口抽税款，该税款是用来作为常年开浚河道的经费，有公推董事专门管理。然而，阳县令即将离任时，公推董事请求他把余款“核明移交新任大令”，阳县令“怒然拍案，谓所存之款以调别用”“故阖邑商民咸怀不服，于是廿三日聚盖图章，拟请道府宪核办”；另一则报道潮阳后溪警局违法欺压、干涉百姓婚姻：

    潮阳后溪某社郑某，有女十六岁，许与潘某为媳。本月间潘某着媒到郑家催娶，郑某必候明年方准，彼此交涉未楚，潘某即托北局某巡佐，传郑到局，责其何故违约？郑答婚姻之事有自主之权，我若悔婚，方是背理，潘家若遽施压力，强我必行，我唯执理对待。某巡佐谓本年若不准娶，将来恐不免演出抢婚之剧也。                                                                         （四）

   “岭东新闻”是《图画新报》中最有潮味的版块，其新闻采集报道范围覆盖整个潮汕，内容大多是反映民生、民意、民风、民情。汕头开埠后，汕头港成为潮人出洋的必经之地，一些不法客头利用“赊单”形式（即先为出洋华工支付路费，到达南洋后，常常被卖为‘猪仔’做苦力），变相拐骗华工，因而“赊单”这种出洋方法受到了政府的禁止。第284期的“岭东新闻”头条，就有一则这样的新闻，题名：《客头赊单仅以罚款了结耶》，报道了汕头洋务局委员，在惠兴隆客栈查获了四名身无分文的劳工，愿跟一位名叫蔡有贺的客头以赊单方式前往荷属吻哩洞（今印度尼西亚邦加群岛吻哩洞）打工，被查获后，居然只是对客头罚款了事。     （三）

    曾杏村出任《图画新报》主笔后，仍然发扬其耿直敢言的办报风格，报纸语言虽然不再沿用潮语白话，但内容同样常常言别人之不敢言，新闻也常常用夹叙夹议或加编者按语等方法，抨击时弊，揭露愚昧。如在第187期《图画新报》“岭东新闻”版中，登载了一条《澄邑宰之求雨》新闻：

    澄海范大令，以天时亢旱，尊例于上月廿七八九等日，在城隍庙北帝楼地方，设坛祈雨，并禁屠宰三天，迨至第三日之晚，果然浓云密布，雷电闪烁，雨声也接续随之而下。虽未能满农人之望，而得一滴数点，也可谓久旱逢甘也。按求雨数日数月之事，在中国古时则然，而当此科学昌明时代犹復沿此陋习，以愚黔首，是真不值识者之一笑也。

    汕头埠时虽已成立自治镇，然仍属澄海县管辖，，这则新闻如此取笑县令大人，可见曾、吴两君之胆量。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