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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槐花(2009-06-29 22:18)

 

乡下,多见槐花。春天的时候,一树一树的,清丽纯白,暗香阵阵。馋嘴的孩子仰脖,等在树下,槐花飘下来时,像一阵雨,孩子们沐浴在槐花雨中,把槐花放在嘴里,那股清香,几日几日去除不掉。而那时,正在上学的我们,最爱的便是音乐课。那时不叫音乐课,叫唱歌课。先前教的都是群大男人,男人不屑于教歌的。我们的课堂,没有歌声。有一天,来了个漂亮的女老师,女老师会唱歌,自此,那样的空白就被女老师补上了。

都唱些什么呢?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样的课,是我们的盛典。顽皮的我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没有风琴,也不记得有什么伴奏的,就听有歌声 从老师嘴里飞出,宛如仙乐,我们仰着小脸,卖力地跟唱,生怕漏掉

 

时间老了爹娘

 

那天,我跟他说,我带你去逛逛。三层的超市,上下都是电梯,我在前面健走如飞,却见他在电梯前犹疑不前。不知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已经不再在我面前逞强,开始耍赖:“我不上去了,就在下面转转。”我停下来,站到他的身后,我把他的手搭到扶手上:“你站上去,不动,一点事也没有。”我向他保证。他站了上去,电梯徐徐上行,果真稳健得很。他有些羞赧:“你小时候,跟我出去,进那个商场的旋转门,也像这样。”

他明显瘦得厉害,心脏病、高血压,让我时

买菜的男人最可爱(2009-06-11 15:54)

   

 

最近写稿,昏天黑地。今天写得兴奋,是篇亲情。估计中稿不成问题。写的是对父子。突然就想起半夜的一个话题,买菜的男人最可爱。因为在菜场,我的眼睛总追着买菜的男人看。有的肥胖,有的瘦弱。有的高大,有的矮小。但他们动作却很一致,站在菜摊前,要这样要那样,颇有指点江山的大丈夫气概。便会猜想,这家的女人哪去了?必是病了。娇弱地躺在床上,只等男人回家做饭。这时的男人,回得家来,必得先倒上一杯茶,拿自己的唇印上女人的额头:“还发烧吗?”然后系上围裙,做饭去。或者女人出差去了外地,男人需要奔了菜场,又要飞到学校接自己家小公主的。来得有些晚了,小公主已经撅起嘴巴不乐意了,刚到校门口,小公主就飞过来,扑在怀里,又哭又笑地揪着男人的两个耳朵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或者是,自己的爸妈打来了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回家吃饭?才想起,快半个月没回家看老人了。奔了菜场拎回一大堆菜,把妈妈按在转椅上,把爸爸按在电视前机

无语(2009-06-01 19:38)

孩子们写作。记一件令自己感动的事,孩子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事儿来时,他们过来问我,老师,你有没有令自己感动的事?

当然会有。而且不会是孩子们想象的感天动地的事,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那年,我在傍晚接到进城的调令,连夜收拾行李,赶到了城里上班。这是一个全新的天地,全然陌生的我,得拼尽了全身的气力,才能适应新的学校新的环境。所以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回家看看。

是的。那里有我的家,我和夫一砖一瓦建起的小家。不过因为我们的离去,成了空房。

已经接近夏天了,我必须回家拿夏日的衣服,我于一个黄昏回到了自己的家。

到小镇的公车,必须下一座高桥,才能到达我的房子。离开时,我义无反顾,快乐地几乎没有朝我的房子看一眼,因为夫和小儿先行离开,我早已迫不及待地离开小镇。可是当我下了高桥,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房子时,心里热切了起来。我是眷恋这块土地的!一路有行人向我招呼,我毕竟在小镇呆了十年。再走近时,我发现自己挪不动步了。

是我的家门

我的童话(2009-05-23 08:20)

灌一盘自己讲自己写的童话故事磁带,是我的理想。这是第一篇。

 

 

驴妈妈最近急坏了。她有两个驴宝宝。一个叫花花,一个叫黑黑。花花长得可漂亮啦!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最重要的,披着花花的毛发,俨然一个俏丽的小公主。黑黑呢,却丑得多,个子矮矮的,四肢粗又短,一身毛发乌黑又没有任何光泽。

驴妈妈发现两个宝宝性格完全不同,可把她愁坏了。花花呢,活泼开朗,走路都带着跳儿,常常一路歌声一路笑,站那儿几分钟就会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黑黑呢,则沉默得多。走哪儿都低着头,半天说不到一句话。“不行,我得让他们有所改变。”

 

家常的梅子(2009-05-14 07:37)

家常的梅子

梅子来看我了。初识因为采风。那时,她就用手在我的头上摩呀摩呀。仿佛我比她小去多少。我们差不多大,但形体上我小多了。所以,她一直唤我丫头。

之前,我在她面前都羞于提写稿的。她教过我许多,比如要坚持。比如女人可以不美丽,但一定要善良。见的次数多了,我们便更像儿时一块长大的玩伴。因为她笔下的生活场景,跟我的儿时,那么地相似,灶糖、爆米花、用红薯藤做成的耳环,东台和大丰相隔很近,所以每读那些文字,就重回一次童年。

韦大人招待的。韦大人是我跟梅子的大人。我跟梅子有许多相似。不喜欢用官职称呼人。这也算不会周旋于一些场面。所以我执意地叫韦主席大人,梅子便跟在我后面一直这么唤着。

一路短信联系,见到面时,连跟她先生都很熟了。他们例行地握手,我们却远远地笑。然后近近地对视,又在我头发上摩了。

一顿饭四个人,很家常的感觉,说的也是些家常的话。没有写作什么事儿。因为厨艺的见长,我对吃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埋头在

绚丽五彩线(2009-05-05 18:23)

我的西洋鹃。这样的花,我有上百盆。怎一个姹紫嫣红了得!

 

立夏了。要吃蛋的。还要在手腕上系上五彩线。我找来五彩线,让那人替我缠上。那人说,你多大的人,还弄这些玩意儿。他不懂。这是一种情结。但凡儿时没有得到的东西,之后,便特别在意,比如这个五彩丝线。

 

DIY的小帽子(2009-05-05 09:32)

   我的日子,用老妈的话说,穷奢极侈。每个星期,都要去时装店转转的。那天,转到小梅子那,小丫头俏皮的短发上,别了顶小帽子。一问价,八十。连我这样的人都吓了一跳。扳着她转了几圈,搞定。自己也会。几年前,大的帽子我也搞过,何况这个小不点。缝纫机送人了,只得一针一线地缝。帽子虽小,五脏俱全。看看,是不是有模有样?

  小帽子卧在手机上。花边全是自己搞的。可以当头饰,别在发上。可以当胸针,别在衣服上。还能别在手腕那儿呢。

 

月季硕大无朋。小帽子有些可怜楚楚。

天堂路上菜花香(2009-05-04 13:17)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万物葱茏。四婶却在这个季节倒下。

没有任何征兆。接到电话赶到时,四婶已从上海转了回家,身上插满管子,脚上打着点滴,靠氧气瓶维持呼吸。

四婶感觉头疼,颈椎也不舒服,弟弟替她在上海大医院一样一样地查,没等到查明病因,一头栽倒在床下,当即昏迷,话不能说,眼不能见,大小便失禁,只剩呼吸。

当下送到重症病房,医院立即下了病危通知。家人赶到上海时,检查单一样一样地出来了。宫颈癌晚期,内脏全部坏死,脑部全是星星般的坏点。“绝无挽救,准备后事。”

远路迢迢,我的婶婶由着120的车带回了家里。走时,健步朗朗,谈笑风生,逢人便说:去儿子那里望望了。

她的儿子便是我的弟弟,大学毕业后,在上海找了工作,买了房子安了家。两个月前,我的四婶朗着声音,在电话里邀请我:“这是婶婶最大的事情了,你一定要来。”弟弟结婚是婶婶最大的事情。婶婶这一生,最大的事情都是儿子。

婶婶初嫁过来时,我

爷爷 .土(2009-05-04 13:13)

这篇,算作短的小说了。登出来了。谢谢卢姐姐告知!

 

爷爷卖花为生。爷爷的花土是货真价实的土。所以爷爷卖出去的花比人家的好养。

可是在这个布满钢筋水泥的城市,花土便成了最为金贵的东西。花要用钱买来,花盆亦要花钱买的,花土再要买,爷爷还赚什么钱呢?

爷爷只能动脑筋找花土。

机会就这么来了。离爷爷家不远的地方,拆迁。当高屋大厦一掀而起,零落中露出惨败的景象时,爷爷有了意外的欢欣。是那些人家檐头下的土。

城里寸土寸金。那些人家,原本都是几十年住惯了的,每家门前都会留一撮泥土出来,舍不得刮上水泥,一来留着亲近土地,二来可以在上面栽些小葱大蒜做菜时掐一把。当房子被掀了底朝天时,这些土便突兀了出来。

爷爷乐坏了。工地上热火朝天。开发商要的是碎砖破瓦,还有拆下的钢筋。土没人看得上的。等上面碎砖破瓦全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