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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既出入赌场,与诸多瘾君子便互通有无各有来往。比如Z君。08年大熊市,Z君资产惨遭洗劫,年收益负向增长百分之七十,成绩如此昭著,错愕悲怆之余,Z君不免愤而高度评价“中国真奸会”(中国证监会)实乃有“屎”以来“粪”量最重的一坨!眼见平素斯文的有德君子爆此切口,真不知道让人该说上点什么好。

 

    09年市场回暖反弹,Z君否极泰来,账户升水近乎解套,言语间渐渐便有生机复苏的迹象,“罗哥,你说这鸟世道!……”。故作看透红尘状实则得意暗藏的投石问路问的多了,我也只能笑笑,无言以对。解说世道洵非易事,何况人家也就摆一口头禅嘛。非要我发表意见?我只得王顾左右:“兄弟,灾年荒岁已经过去,如今太平盛世,再不能埋头吃饭张口骂娘了。日子好过了精神文明要跟上,八荣八耻五讲四美咱就不说了,三个热爱要牢记:热爱生活!热爱股票!!热爱罗德!!!”

 

    这两年市场动荡诡谲,而我心多旁骛,心力全然不在博弈上。赌品如此不好,自然进步全无,前些日所谓洗心革面重操炼金术,其实底气虚的很:这一下场就是真刀真枪黄货白货的,正反手全都要见真章,光有人

    话说我已经开始习字:永字八法,横折撇捺点。

 

    以前一直没用过毛笔,新手上路的情形,诸君只须想想那鹿鼎公呈文给康熙帝的百般无计状,像我这么四体不勤的人,如今这般正襟危坐,气沉丹田,力运三十六路分筋错骨擒拿手,握此管锥,临此法帖,兢兢战战,汗不敢出。个中的辛苦作劲,不足与外行道,因为说给你们听你们也不会表示同情。几天涂鸦下来,横似扁担竖如篙,撇似枯草捺如勺,俱不是真味,不免灰心丧气,好在我这样历经过坎坷的人,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少不得遍观历代名帖。爱极了赵孟頫。或有赞赵孟頫是“纵横一万里,上下五百年”不一出的墨客,诸艺无不精绝,不过这个是吓不到我的,无所不精?那让他跟我比比解二元一次方程吧!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俺蚊子也有肉,何惧之!但赵字真是要流丽有流丽,要方峻有方峻,很美!《三门记》是赵的早期作品,足可当得“银钩铁画”四个字,筋骨劲健,血肉匀润,不师前人,自成一家,真是不走寻常路的气派。《汲黯传》是后期作品,更美,叹为观止,说妍丽可以,说遒劲可以,说娟媚可以,说劲拔也可以,诸味兼备,可叹可

十月十八,半月读品(2009-10-18 12:23)

 

(一)赫尔曼.黑塞《纳尔齐斯和哥尔德蒙》:我在一个城郊小书店找回的书,睽隔十年!我从架上取下它时,摩挲良久,而它那装帧简素的封面发出淡淡的辉光,也对我报以温情的回视,一时相对无言,百感交集,惟叹光阴明灭。不朽的书,站在岸上看时间之河里的人,而人已经风尘满面,老了。

 

赫尔曼黑塞的小说以它一贯的两极性显得极具张力且丰富宽广,每本小说都是游历和归返,道路交错,但有光照耀始终,使得那浪子一直不迷路,也使得那守望者的翘望无远弗届。有一名黑塞小说的译者附有一篇情绪感伤的随笔《赫尔曼·黑塞:一本我读过二十遍的书》,以为她未识黑塞小说的个中三昧。略做短评附着其后:

 

A:看随笔的笔调,太伤感太耽溺了,这样的作者,也许不会是最好的黑塞翻译者,可能译不出黑塞超脱的,光辉的,清明的一面。有些行走,不是流浪,而是皈依,如果没有卡斯塔里世界的光照,克乃西特究是何人呢?没有纳尔齐斯,哥尔德蒙最终会流落到哪里?没有心灵乌托邦(这个词当然用得不对,姑且用之,用家园去描述黑塞的心灵世界,貌似还太狭隘。虽然海德格尔有诗意栖居的家园一说,但黑塞得心灵世界貌似更高阶一些

九月三十,反乌托邦(2009-10-01 22:45)

    到图书馆换书,没找到《古拉格群岛》,想来也是想读它的人太多,被人捷足先得了吧?拿了扎米亚京的《我们》替代。另外是一本国内学者合辑的文学评论《充盈的虚无——俄罗斯文学里的宗教意思》,想翻点轻松逗笑的书,且又拿了《王尔德精选》,查尔斯.兰姆的《伊利亚随笔》,莫泊桑《 于松太太的贞节少男》。然而,读的很不快。

 

    先翻完的是《我们》,这部反面乌托邦的开山之作被奥维尔称作“焚书年代的奇异精品”,果然,《我们》对《1984

九月十一(2009-09-11 19:36)

有点忙。都快半个月过去了,图书馆借来的书翻了不到一半。而且翻的很间断。遗憾。卡尔维诺的《我们的祖先》只读了一头一尾的《分成两半的子爵》和《不存在的骑士》。被《不存在的骑士》里那种优雅、诙谐和富有余裕的叙述完全电倒!《分成两半的子爵》是第二次看了。现在我也跟着人家说这话了:真没有比卡尔维诺更会讲故事的人了!

 

前两天结束了索尔仁尼琴的《癌症楼》。关于流放地那一小章的描写 意外的,让我觉得如此情深意长而深受感动。竟然掩卷回忆起我少年时代在山野漫步的那些时光,很把那些 无人观赏又美丽异常的刺驼花开满的丘峦沟壑,那些巨石磊落的溪流河滩,想念了很长一会儿。这本小说也挺厚,但读的倒很巴结,基本没停顿,索尔仁尼琴是个明言暗话都要说上很多的人,但要我写点什么读后感,总是写不下什么字。也许哪天碰到哪个人呱呱呱地说着索尔仁尼琴的时候,我大概可以就着他的所说的话题插上两句话?

 

间着把塞林格的《麦田守望者》翻掉了。还看了一本麦家的随笔,中篇小说选《黑记》。

 

翻了布尔加科夫的《吗啡》,跟泉水略交换了一下感受:《吗啡》中的情感是这样狭隘的,但布尔加科夫

八月二十七,谈天(2009-08-27 19:00)

    我们语及万类,话遍众生。言谈之高深,既让山灵轻蔑嗤笑又暗自不安,且让河神内生焦虑并深表不屑。风拂帘而入,驻留静听之后又穿牖而去;雨忽下忽停,一时疑窦万端,一时晓畅如注。泛泛的话题共时间俱逝,与兴致偕来,层出不穷,层出不穷,层出不穷……直到夜幕降临,谈兴终于阑珊,房间归于岑寂。我端茶站起,说:“那就这样吧!”于是来客作揖遁去。因为这已是我阅读的时刻了。我掩门掌灯,今天我要读些什么呢?

 

    《群魔》已经读完了,它让我痛苦并略感疲倦。阅读它的这七天,我深入人类灵魂千浔,但终是两手空空潜出其表。大部头折磨的我够了吧,我不奉陪了!是选些轻松一点的读物的时候了。

 

    摞在案上的是刚随意抓来的几部书:约瑟夫.康拉德的《黑暗的心. 中长篇小说选》;布尔加科夫《吗啡. 中短篇小说选》;卡尔维诺《我们的祖先》;索尔仁尼琴《癌症楼》。

 

    好人,请别鄙视我选书这样乱,你们不能对一个愚人的读品要求这样高!你的严酷让我慌乱,请给我一点同情!如果你有一副怜悯无知者的好心肠,请你端给我一杯水吧!

八月十六(2009-08-16 12:46)

    八月半,大水漫田岸。前半月果然雨水丰沛,天气凉爽,很快连立秋也过了。我的行迹,仿佛小强,蛰居不外出,到了月半,终于出了趟远门,了偿了一桩心愿。

 

    至于其余,借用波旁路易十六的名言:无事可记。

 

    翻了《卡拉马佐夫兄弟》,加缪说自从有了《群魔》和《白鲸》,我们还能期待什么呢?我觉得这句话用在《卡拉马佐夫兄弟》这儿更恰当!10年前翻它囫囵吞枣,现在比较慢的看了一遍。看的比以前懂了些。

 

    穿插阅读的国内小说是这几个,余华《活着》,陈染《无处告别》,苏童《米》。另有一本余华的随笔《我能否相信自己》。现在觉得余华是国内最好的作家。另翻了布罗茨基的《小于一》,甚好!

 

    每天较晚的时候会写一写毛笔字。看闲书,写毛笔,爬小山,兴趣基本老龄化咯。

八月一日(2009-08-01 12:48)

对痛苦的体味和理解越深邃,就越懂得包容、忍耐、温柔、怜悯和爱。这反过来是涤净。

 

每个人都是痛苦不幸的。抹大拉有痛苦,大卫王也有痛苦;有彼拉多的痛苦,也有犹大的痛苦。人有痛苦,因为人是被限定的。所以即便受恩宠,至尊荣的所罗门也有悲音。痛苦不是情绪上的心理感受上的,而是存在意义上的。这是宗教所以然的原因。

 

痛苦是人可借以探测心灵深渊的铅锤。

 

像拉奥孔那样极具张力的表情,不是最深的痛苦,只是痛楚。尼俄柏瞬间凝固成石头。痛苦是静默的,像深渊。

 

痛苦是因为我们有限度,但在个体限度内的痛苦,于人何益呢?自怜只会让人狭隘,乖戾;悲悯能让人宽广、豁达。那执著“自我”的,解脱必不可得。“献出生命的,得到生命”。所以牺牲是宗教要义。

 

放下是很容易的,一直担着就很难。

 

帕斯卡的“我们不可以睡着”,但从来没有警醒的人,彼得也睡着了。可想而知帕斯卡写这一页的时候有多么惶急,焦虑。是途穷之哭。

    逢周末我依旧一人去爬山,汗出涔涔,坐在山顶俯瞰世界一二小时,然后默默下山。

 

    23日后雨水不断,将前一段的酷热涤荡净尽。黄昏坐在书房的窗台前,透过纱窗的风甚至能让人感到凉意。街上又变得喧哗了,喜滋滋的闲人晃来荡去。我有时也下楼去做徒步周游,多数时间则是翻书消遣。这一周过的又快又安静。

 

    翻的是几本小说。格非的《人面桃花》,萧丽红《千江有水千江月》,阿城《城市笔记》。还有一本《契坷夫戏剧选》。布尔加科夫《大师

七月二十二,日全食(2009-07-22 22:36)

风来如雨,夜降似霜;月来日去,时年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