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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莫泊桑(2009-07-17 13:04)

    把《莫泊桑中短篇精选》粗略翻了一遍。这个月翻的契坷夫和莫泊桑都是中短篇的圣手,翻后不免对比,感觉有些不一样。即便是相同类似的题材,比如莫泊桑那篇广为传诵的《项链》,契坷夫也有一个《戴在脖子上的安娜》,我们可以看到迥然的差异,不惟写作风格的不同,更多的是由此表现出来的生活观念和态度上的显著区别。

 

    莫泊桑的态度是比较鲜明锐利的,褒贬判然。他的辛辣讽刺,我们读后笑的出来。也有那种深入的揭露,即刻引发我们或恻然或愤慨的情绪,我们的阅读感比较单纯,不会诸味杂呈,没有那种纷纭的体验。读契坷夫的小说会让我们悲哀无言,读后感会复杂很多。

 

    由此可以联想一些法、俄两地作家的不同气质,不同地域文化上的差异:法国人有那种胆敢讥讽一切的轻诮,机灵的,但不沉重。有时他们是就事论事的,现世的。他们整顿常识,将经验条理化,明晰化,做分科别类、条分缕析的工作(启蒙和百科全书派);他们也时有那种很动感情的生活态度,或感伤或激愤(卢梭),但这类沸涌动荡的生活激情一样是现世的,没有触及形而上世界,他们的思考和行动紧紧围绕生活本

七月十四,契柯夫(2009-07-14 11:07)

    酷暑至,热气上冲,把个天宇洗的瓦蓝瓦蓝,少有的明澈。不过人倒是没怎么流汗,躲空调间里,到今天,把7卷《契柯夫小说集》翻完了,2百多篇,把个人看的心情沉落。忧郁、痛惜,时时哀人的不幸,但无一丝怒人不争的愤懑,盖我们都是沦落苦海的罪人,各人要背负各人的十字架,评判人的事,全交给上帝吧。

 

    喜欢和感触深的篇章有《草原》《第六病室》《决斗》《带叭儿狗的女人》《没有意思的故事》《哀伤》《黑修士》《农民》《峡谷中》《艺术家的故事》…….。其实,绝大部分的中短篇都是喜欢的,契柯夫的写作无半句废话,精炼至简,质朴但是又很优雅,许多地方甚至是很轻灵的,在描绘方面令人惊叹地贴切和美。有些平淡的叙述意味如此深长,不能不让人复读再三。而有些描写之细腻精妙,直让人手不释卷。这半个月的阅读是很愉快的。其大部分小说固然揭现了许多阴暗,固然郁郁、重滞,但由此而生的同情和慈悲,仿佛也能洗净人的心境,读契柯夫的小说,能体味到些许亚里士多德说的那种悲剧美感。契柯夫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居然一直是写幽默故事的!芸芸笔耕以谋稻粱,在底层磨砺和拼争了许多年,尝尽甘辛之后,他对各

    《第六病室》,首先让人想到的是柏拉图那个著名的洞穴寓言,而后才留意到它的帝俄的地域和时代色彩。契柯夫有他特指的讽喻和批判。他的时代过去了,这些特指的讽刺批评失去了它们的所指,而那作为基本故事框架的“洞穴寓言”则返趋明晰来。作为不同时代和社会环境的读者,我们的阅读感受已没那么尖锐和刺痛,但我们的悲哀和愤懑大概是一如那时,甚至加深了的,“今之视昔,犹后之视今”,百代齐暗究可哀。

 

    主角医生安德烈基本可算是那种小知识分子的代表者,有一切饱读诗书者的通病:痛鄙现实却流于清谈,有心革弊又无力挣扎。他驯良、顾影自怜,浮想多思却无所用武。若用帝俄时代“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这样通常概括“多余人”的套语去评价他,则又未免高看了他,他的清谈类于孤独的自语,已经毫

七月七日,契坷夫(2009-07-07 12:46)

    翻到《契坷夫小说集》第五卷了。读的有点怅惘悲凉。于是有时就搁置一下,进度缓慢。

 

    契坷夫写的都是小人物,他很理解底层小人物的心态。但契坷夫有别人那儿少见的悲悯,这个东西是很打动我的。他只朴实叙写,不置论说,但其实情感蕴含,有那种藏而不吐的关心和哀怜,这个叙述视角是很感人的,是基督教上帝温蔼凝视的视角,是耶稣的视角。我是比较喜欢这个叙述角度的。

 

    相比较而言,契坷夫风格质朴,他的小说世界最接近,最像是我们这个尘世。他不像屠格涅夫那样散文化,陈情辩论,时时情绪高涨的样子。契坷夫对苦难的关注有时也会让我去比较陀思妥耶夫斯基,但读陀思妥耶夫

七月一日,铁皮人(2009-07-02 09:26)

    每晚会给他念一段。现阶段念的是《奥兹国的巫师》,念到铁皮人自述身世那一节,蓦然心动:这是一个多么凝练的、了不起的童话!等孩子睡着,我细细把这本翻了一遍。寻找一颗心的铁皮人,曾经的樵夫,最后成了温基人的王。

 

    曾经的樵夫为了娶一个姑娘,起早摸黑去砍伐树木,他要用砍伐下来的木料造一间房子,因为这是娶得姑娘的条件。他不停地砍呀砍,由于一个女巫的作祟,手中的斧子数次掉下来,一再砍掉了他自己的双手,双脚。但是村里好心的铁匠们用铁补全了他的残疾。百折不挠的樵夫还是到森林里伐木不止,但最后,斧子掉下

    在契坷夫的白描淡写中有他哀怜的注视,他笔下那些被不期然而注定的命运驱使的角色,因为这道光照,碌碌的、凄凄惶惶的形影竟也反射出不容讥讽轻蔑的尊严和光彩,得到我们的同情和敬重。偶尔甚至勾发我们的倾羡,于是我们读的投入而神往了:我们愿意也成为这样凄凄惶惶的形影,来体验这样不期然而又被注定的庸碌命数。然而,这不也正是我们自己吗?卑弱而迷惘的、人形的浮游。

 

    翻到《契坷夫小说集》第四卷,看到了泉水推荐的《带叭儿狗的女人》,的确是绝美的小说!我很看重泉水,她有相当出众的天赋,我们的阅读趣味大概是相近的,但对于读后感,我一向拙于表述,而她总是能曲尽其妙,道尽我所呐呐不能言的诸般况味。

 

    小说里有不少游离开去又深合情境的景物描写,把故事的愁绪释淡了,但更弥漫地旷远。小男女的人事哀情积淀下来,在背景、环境里打上印迹,把自然变成了风物,让时间变成了历史。在自然环境里涂抹上的这种人情味,亘古风物上体现出来的对人代冥灭的恍惚和情境伤逝,读来是很让人感动的。P374——……到了奥利安达,他们坐在离教堂不

六月二十七(2009-06-27 08:28)

    有事情让灵魂一直不安。时日既去,而搅扰并不稍减,某些更深人静之时,可称难过。来来往往,会堂都似在召唤,然而从不曾驻足,知道那是窄门,无信仰的罪人不可以进的吧。有那么一忽,觉得自己好像明白齐克果何以将他的书冠名《恐惧与颤栗》,而片刻之后,又自责实在不知所谓得很。

 

    中旬翻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十年前翻的时候,对伊波利特的那份“自白”印象深刻,当时觉得小说的张力那么大,不能不让人把同情和理解均分到两端。但现在重新阅读,这份“自白”已看的波澜不惊,或是年纪越大越不喜激越的抗辩。此次翻阅竟追随梅什金至始终,直至他疯掉。其余人等,俱无深切感喟。

 

    翻了《契坷夫小说集》第二,第三卷。以前拿起契坷夫的小说,总是翻不到几页,剧本也只读了《樱桃园》,也是似有所悟却无言以对。现在看来,要感谢以前的不耐烦,因此留到今天才认真地接触契坷夫,认识某些人,大概真是要等一个恰当的年龄的,太早我们不识他的好,盖我不是早熟的人。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里读到很多痛苦,在契坷夫那里读到

六月十日(2009-06-10 08:40)

    很久没有认真地看完一本书了,一度感觉自己失去阅读能力了。这个月开始慢慢恢复,心散了,要聚起来真难!每次路过文晖路的教堂,都有想进去坐一会的念头。

 

    前一旬,翻的是三本俄罗斯作家的书,还有《马太福音》《约翰福音》

 

    普里什文,《大自然的日历》:我想我永难获得像普里什文那样宁谧的精神境界了。普里什文像卓然挺拔的白桦树,天然完满的,很高,所望辽远,很自在,适宜一切气候。于外和谐,于内平静。安静的人,才能见人所不能见的大自然的美妙幽微吧?

 

    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想再看一遍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的小说,当年看的第一步陀氏的小说就是《罪与罚》,现在又看了一遍,没像当年浮躁地大段大段跳过读了,基本逐字逐句到底,但也没了当年那种时有的震撼和激动,多了些理解,当然思路尚不清晰。笼统起来想,陀氏的系列小说讲的都是同一个事情:信仰何以可能?或者说无信仰何以可能?人物类型很明晰、固定;当然不同时期的小说,各类型人物都有思想上和性格上的演进,但基本的框架是一样的。并不是

六月二日(2009-06-02 09:20)

论起誓

 

你们又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背誓,所起的誓,总要向主谨守。’只是我告诉你们:什么誓都不可起。不可指着天起誓,因为天是神的座位;不可指着地起誓,因为地是他的脚凳;也不可指着耶路撒冷起誓,因为耶路撒冷是大君的京城;又不可指着你的头起誓,因为你不能使一根头发变黑变白了;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

五月二十九(2009-05-29 10:09)

勿虑衣食

    所以我告诉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  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所以,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