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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终南(2009-06-15 17:59)

文/晏礼中 摄影/高师

 

(侯道长,刘道长,我)  

 

                                       

那天晚上,它们下来了。
此前,它们只是在屋顶上奔跑,撕张纸,咬成团,塞进耳朵,的声音便能充耳不闻。
可它们下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咬我。我把被子缩了一圈,把垫成“枕头”的衣服撤了,用衣服包住脑袋。木乃

另一个王广义(2009-05-19 17:39)

文/晏礼中摄影/高远大师

 

  

 

 


                            

百善镇的变化极快。快到一周不来,街边一间间平房会变成一堆堆瓦砾,然后又一周不来,一堆堆瓦砾变成了一片片草坪。

  王广义的“捷豹”驶进“顺驰林溪”,在别墅区里七拐八拐,便开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没装窗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那些价格不菲的画作常被路人一览无余。那几个举着大拳头的生铁雕塑也被他随意地摆

较量(2009-05-18 16:32)

(应热爱“猪流感”的朋友要求,把前年一篇写疾控中心的文章翻出来贴上,供大家学习)

            

 

撰文/晏礼中

 

     

      温乐英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

      “温老师,福建发生一起人感染高致病性禽流感的疑似病例,病毒一会儿送到,您恐怕又得进P3了”,电话是国家流感中心主任舒跃龙打来的。

      “什么时候到?”温乐英揉了揉眼睛问。

      “两个小时以后,已经在早班飞机上了。”

      “好,我半个小时后到。”温乐英挂了电话,刷牙洗脸,穿好衣服

(老冯送我上火车)

 

文、摄影   晏礼中

 

巡道工冯谆穿着干净的橘黄色工作服,戴着新的黄色安全帽,肩上扛着长长的锤子,锤柄上挂着他那个装满了扳手、道钉、螺丝的蓝色皮包,顺着自己负责的铁道线往前走。他身后跟着个年轻记者。

“冯老师,别动!”老冯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说话,他楞了一下。“冯老师,别走了,给您拍张背影”,突然反应过来是那个记者在叫他呢,他49岁了,从“小冯”到“老冯”、从“矮哥”(因为身材矮小而得的绰号)到“冯师傅”都有人叫,就是没人叫过他“冯老师”,他也从来没想过会有记者叫他“冯老师”。

 

老腔(2008-12-11 22:27)

 

文 晏礼中

 

 

(白毛和我)

 

张喜民站在山坡上,朝出租车挥手。

山路坑凹,车驶下双泉村,摇摇晃晃。红日西沉,张喜民消失在塬上。金黄的云,潦草飘过。红彤彤的光撒在土屋、树木上,笼罩了塬上的双泉村。屋顶升起的炊烟,歪歪曲曲。

“喜民还喝尿呢!”车前排的白毛回头说。

白毛71岁,眉发如雪,从小如此。也因为这,人们不叫他“王振中”,只叫他“白毛”。

“为啥要喝那个?”我吃惊。

“为唱老腔呗!”他头也不回。

“那东西可怎么喝呀?”

“早上起来,找个盆,撒一泡,撇去上面的沫就喝呗,有时候还就着馍吃,但不能加盐,加辣子,也不能喝别人

荒诞山西行(2008-07-23 17:00)
 

平遥

 

(二十块钱可请这掌柜的写封二百万两的银票送给自己)

 

如果你不太有环顾四周的习惯,有时会觉得自己在逛潘家园。

大大小小的“古董”井井有条地摆在两条板凳架起来的木板上,一家挨着一家,生意大多萧条。游客们更热衷于寻觅可以留影的地点,而不是流连这些难辨真假的“玩意儿”。

小贩们看杂志,发短信,抽烟,发呆,跟自己的女人或男人聊天,有人讯价,他们会抬头回答。游客们大多问完就走,他们也懒得挽留。

“这两年,游客都不买东西了。”我蹲在日升昌门口抽烟,身边的小贩向我抱怨。

假古董、冠云牛肉、推光漆器、布鞋,吆喝着跟其收费合影的穿古装的假黄包车夫,满街受《大红灯笼高高》的影响而挂起来的莫名其妙的红灯笼……“伪文化”充斥着古城,淹没了真实的建筑文化

万象湄公(2007-08-01 21:09)

 

 

 (这是在万象凯旋门顶上拍的,老挝之行,我最满意的摄影作品)

 

文 _晏礼中

 

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条河,是在云南的西双版纳,它的上游。中国人叫它澜沧江。那天下午,我长久地注视着这条全长4800公里,穿越中国、缅甸、老挝、泰国、越南、柬埔寨的国际河。河水沉着而有力地咆哮着。它的两岸隐没在刺眼的阳光中。我将鞋扔在岸上,兴致勃勃地在泛黄的澜沧江里踩踏。我知道,脚底的江水流出国,就不叫澜沧江了,它有另外一个名字——湄公河。

2007年2月,一个美妙的黄昏,湄公河的景致终于出现在我眼底。夕阳透过薄

一个人的寺院(2007-07-23 22:38)
 

菩萨行

文/晏礼中

 

一 台风

 

屋子突然间暗下来的时候,释妙法知道,台风又要来了。

五分钟前,这位明心寺方丈还坐在斋堂的大圆桌前,吹着微风,望着大海吃枇杷。他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天高云淡,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他刚才还听到了几声渡轮的笛鸣,是从对面码头传来的,隐隐约约。

这声音让他想起延忠,他不知道这个去五台山朝佛的徒弟今天会不会回来。渡轮连接着闽江入海口这个叫“壶江村”的小岛和对面福建连江县的琯头镇。每人七块钱,一小时一班。

释妙法站起身来,此刻,乌黑的水云已经遮了满天。带着呜呜声的风从岸边的水草上呼啸而过,绿色的水草们开始学着像海浪一样往复翻滚。

今天谁都回不来了,他想。

重生(2007-06-01 14:13)
 

 

文/晏礼中

(大鬼在中间)

 

李继东朝屋外喊了声:“大鬼,进来!”

“大鬼”弯着腰走进来。肤色黝黑,脸有些变形,坑坑洼洼,像是某种疾病的后遗症。

“去买盒烟!”李继东递给她十块钱。

转身出门时,“大鬼”朝我笑了笑,嘴里牙齿似乎都掉光了,只看见两颗门牙。

“她叫袁玉珍

无人区做证(2007-05-07 09:24)
 “当我们极目远眺,山麓间一队藏羚羊迈着天使般轻盈的步伐欢快地跃出我们的视线,这真是一生中最美的景致……” 19世纪初,进入可可西里的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可可西里地处北羌塘,位于青藏公路109国道以西、唐古拉山与昆仑山之间包括长江源头在内的大片无人区,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面积大约25万平方公里。成立于1997年的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下设六个保护站,其中不冻泉保护站、索南达杰保护站、楚玛尔河保护站、五道梁保护站、沱沱河保护站由北向南沿着青藏公路筑起了保卫可可西里的东大门,而卓乃湖保护站则是季节性保护站,只在夏季藏羚羊产羔时才以帐篷的形式出现在无人区的腹地。
  我是跟着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5名同志进的“生命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