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弟子圈 订阅
留言
内容读取中…
访客
内容读取中…
博文
第六届青年华文诗人奖颁奖塈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入校仪式

 

   2008年9月19日,第六届青年华文诗人奖颁奖塈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入校仪式在首都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大厦隆重举行。  

部分与会人员合影

第一排左起:吴思敬、刘福春、李寒、谢冕、邰筐、熊焱、张清华、林莽、庞俭克。

 

颁奖与被颁奖

 

 

李寒代表获奖诗人发表获奖感言

 

 

他们仨

 

 

 

叶延滨主编代表《诗刊》讲话 

 

 

 

 

 

 

表情一

 

表情二

 

表情三

 

表情四

 

表情五

 

表情六

 

表情七

 

表情八

 

表情九

 

摄影:龙扬志

 

我在清晨看到的 (2007-09-17 12:44)
 
 
 
 
 
玲珑公园黄昏游(推荐组团自费游---两人以上.)
 
 
 
 
 
 
 
摄影:李小洛
  
2007年9月18日,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入校仪式暨座谈会在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举行。第5届华文青年诗人奖的获得者李轻松成为继江非、路也、李小洛之后的第四位入驻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的诗人,开始她在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为期一年的生活。

本次入校仪式由诗刊社林莽主持,林莽首先介绍了驻校诗人制度,以往三位驻校诗人的基本情况,并简单介绍了李轻松的创作历程,他认为李轻松作为一位各种文体的实践者,她的诗歌创作在90年代即展现了优秀的诗歌才能,并且经受了时间的检验。吴思敬教授代表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向李轻松表示祝贺,他认为驻校诗人制度的建立对中国诗人和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双方都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它也是把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建设成为中国当代诗人之家的一个契机,促进了中国诗歌研究与实践之间的交流与融合。他认为,李轻松的剧作和诗歌可以启发学者对“新诗戏剧化”的重新思考,从而把上世纪40年代袁可嘉提出的新诗发展理论引向深入。他勉励李轻松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参加在北京各高校和诗歌界的学术与创作活动,扩展自己的眼界,并且和同学们互相交流,建立良好的互动关系。

李轻松以诚挚的致辞答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和诗刊社给了她驻校的机会,她认为这是对她诗歌创作生涯赋予的最高荣耀,尽管她穿行于各种文体之间,但她的创作起点和归宿都是诗歌。她将在首都师范大学这个美丽的校园里珍惜一年的时光,以实际的创作接受全国诗歌界的检阅。她还谈了自己的创作设想,她希望能创作出至少一部诗剧,并且期待和首师大文学院影视系的同学一起合作。
此后,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4位同学分别朗诵了李轻松的作品,刘福春、孙晓娅、安琪、宋晓洁、李小洛、霍俊明、单永珍等人就李轻松的诗歌进行了交流,并对李轻松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同时也期盼李轻松在驻校期间写出继续超越自己的作品。诗人蓝野、李志强、评论家张桃洲、崔勇博士、王永博士、金慈恩博士、王士强博士、陈亮博士等也出席了本次驻校仪式。
 
 
2007年9月18日
前排左起:单永珍,王族,郁笛,林莽,李轻松,吴思敬,刘福春,金慈恩
中排左起:丽人,李木马,安琪,李小洛,徐丽松,蓝野,宋晓杰,学生……
后排左起:崔勇,陈亮,学生……

 

李轻松诗歌创作研讨会一天见闻

 

作为倒叙的照片纪事:

李轻松诗歌创作研讨会合影

(第一排介绍:左起刘福春、汪剑钊、蓝蓝、冯晏、吴思敬、李轻松、娜仁琪琪格、安琪、李桂杰)

 

散场了

 

她说,我还在这儿

 

还乡团长

 

 

真快活

 

老汪笑得多甜

 

入神了

 

 

 

另一角度

 

开幕式

(摄影:龙扬志)

 

早上八点赶到国际文化大厦时,已经有部分师弟和师妹在那里忙乎了。我的任务仍然是负责摄影,这次不录像,不然我得扛着大家伙跑来跑去,相当辛苦,不过,对李轻松而言,可能少了一份可供怀旧的资料。因为是周三,部分邀请的学者无法抽身,车马不动,为诗歌中心节约了部分车马费。

 

参加本次研讨会的人有林莽、张同吾、吴思敬、刘福春、汪剑钊、蓝蓝、蓝野、李志强、张桃洲、段从学、孙晓娅、李轻松、冯晏、娜仁琪琪格、邰筐、安琪、李桂杰、北塔、张立群、霍俊明、张德明、王永、金慈恩、王士强、陈亮、冯雷、龙扬志、李文钢、卢秋红、张墨研、聂国艳、韦珺、马富丽、乔婷婷等,会议由吴思敬主持。

 

根据以往的“惯例”,学者们不提交论文,即兴发言,甚至作品也没有读过,对于他们的勇敢,我们要以鼓掌作谢。相对来说,林莽、冯晏、娜仁琪琪格、张立群、霍俊明等人的发言较为中肯,蓝蓝和汪剑钊夫妇的发言比较认真,也很专业。有的人总是四处夸耀自己很忙,似乎没必要。天下事,一人扛,赛过小布什,我说呢,既然日理万机,这种小会不妨缺席。有时,我对沉默中的人更有好感,这是一个新发现。

 

诗人总是依靠作品说话,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用文字和自己交谈。她用分行的文字把自己的命救出,然后又用命去把分行的文字救出,走向和解。那天写论文时,我为自己总结出李轻松诗歌“转身”之后呈现的“和解美学”而得意忘形,其实人家间接地表达过这个意思,由外向内到由内向外。读书人的小快乐,请多包涵。

 

大前年,江非。前年,路也。去年,李小洛。今年,李轻松。明年,邰筐。一年一届的驻校诗人,诗歌与学校的缘分,故事还在上演,生活依然继续。来了又去了,我们要死的,绝大部分所谓的经典诗歌也将会成为一碰即碎的小墨点,直到最后人们将它们熬成纸汤,等待重新书写。

 

老朋友,新朋友。聚会,联欢。偶遇涟源人的媳妇,大千世界中,也有我的意外之财。打道回府,晚上是王家新来燕京论坛讲“地震时期”的诗歌困境,在诗生活网站看过家新的文章,本不打算再去。段哥说人少,叫几个人去捧场,拉了一个重达一百五的师兄骑车到北区,果然人少,数了数,加上主讲者一共二十九人。想想在网络上四处泛滥的地震诗歌,正好成为一个鲜明的对照。张桃洲在主持报告时说,这是我们这个时代诗歌境况的镜像,正是如此。王家新的讲座十分好,以为大地震成为诗歌分水岭,仍然是网民的一厢情愿。

困得不得了,该是还早起的债,读不进书,于是重新把QQ游戏安上,下了几盘军棋,全胜。下了三局围棋,全胜。四局象棋,亦全胜。卸了软件再上床,梦里花落,不知多少。

 

王家新报告

 

张桃洲主持

代转驻站诗人李轻松诗歌研讨会综述 (阅读310次)



                  精神的飞翔与思想的绽放

                         ——李轻松诗歌研讨会综述

                           卢秋红

 

2008年6月25日,由诗刊社和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联合举办的“李轻松诗歌创作研讨会”在首都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大厦召开。会议由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吴思敬教授主持,出席会议的诗人和诗评家有林莽、张同吾、吴思敬、刘福春、汪剑钊、蓝蓝、蓝野、李志强、张桃洲、段从学、孙晓娅、李轻松、冯晏、娜仁琪琪格、邰筐、安琪、李桂杰、北塔、张立群、霍俊明、张德明以及首都师范大学的研究生等40余人。此次会议对李轻松的创作进行阶段性的回顾和评价,并期对诗人今后的创作有所裨益。

吴思敬教授代表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向会议致辞。他高度评价了李轻松的诗歌创作,李轻松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优秀诗人,她创作勤奋,在诗歌、戏剧、小说等多种领域都取得了一定成就,特别是在2007至2008这一年的驻校期间,李轻松完成了诗剧《向日葵》的创作,并由北京舞蹈学院音乐剧系搬上舞台,在朝阳文化馆小剧场成功演出。

林莽代表诗刊社向会议致辞,他对获得华文青年诗人奖的诗人近年来创作活动的活跃表示欣喜,认为有的诗人作品写得越来越好,“一个奖,一本书,一个研讨会,一本论文集”是非常有益的方式,并希望青年诗人通过在首都师范大学一年的学习和研究,能有一定的进步。同时,也感谢首都师范大学诗歌中心的老师和同学们的支持和帮助。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着,与会学者、诗人、研究生们纷纷发言,就以下几个热点问题进行了讨论。

 

一、“多面手”李轻松

李轻松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诗歌创作,呈现出独特的精神风貌。林莽认为,诗人应该是文化的追随者。李轻松的创作是全面的,包括戏剧、小说和诗歌,她都有建树,这在诗歌圈里是比较难得的。他认为,李轻松的诗歌是体验型的,充满了对生活、生命的感知,包括她的戏剧对人物的塑造很成功,也是这种体验的结果。李轻松的诗歌又是发散型的,她的诗歌在字里行间给我们启发和联想。林莽认为,好的诗歌给我们的灵魂构成多方面的冲动和启发,同时也可能会引发其他的诗人写出好的作品来。李轻松的诗歌也是表达性的,她用比较现代化的手法和现代性的方式,不是说明,不是简单的陈述,而是有一种可感性的语言来不断表达自己的思考和体验,因此李轻松的诗歌不是单线条的,她的诗歌很丰富,很丰满。诗人冯晏认为,李轻松的性格忧郁而沉稳,带有内在的激情、创造力,是有潜力诗人,她的写作内在和外在的气质结合在一起,构成了诗歌的独特现象。比如说创作戏剧、小说,尤其是这次诗剧《向日葵》体现了李轻松的独创性、创造力。诗歌是一种精神现象学,每个诗人不管表现什么只要她构成结构的精神现象和独特的精神景观就能够被肯定,如果在厚重程度和将来的发展能够达到完整的成熟,李轻松的诗歌是有更大前景的。诗刊社编辑、诗人蓝野总结了三个驻校诗人的特点,他认为选择的三位驻校诗人都是非常有特点的:路也的古典清丽,李小洛的尖锐自我,李轻松内心的暴力和意象的饱满都非常清晰的呈现在读者面前。

  诗评家张同吾把诗分为生活的诗和生命的诗,生命是在生活之中,生命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是历史的也是现实的也是文化的。李轻松的诗是生命的诗,从不同的侧面去感觉生命的限制与超越的矛盾,从而来开掘悲悯的情怀,超越的意愿,和大爱的覆盖。李轻松的诗有对生命的珍爱和对人间悲喜的体验,这样的诗有一种新鲜感和陌生感。安琪从女性写作写作角度谈到了李轻松诗歌的成就。她说,李轻松的写作有一个奇特的现象,李轻松的写作涉及戏剧、诗剧和诗歌多个门类,但最后的指向是李轻松自己的精神气质。忧郁、沉稳、精神分裂等等。李轻松的写作常常是不及物的,抒情主人公是很少针对人的,呈现出自言自语的形式,形成了语言的纠缠和沼泽,这种语言的自我纠缠,使她的文本指向一个很清晰的诗人个体的形象。评论家张德明在发言中高度评价了驻校诗人的制度,他认为,中国最权威诗歌研究机构、最权威诗歌刊物和每个年度表现最突出的诗人的结合有着三方面的意义:建立了可信度非常高的评价和培训体系;对于当下诗人诗歌创作有着重要的引导意义;对于诗人个体来说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娜仁琪琪格在发言中说,李轻松是她非常喜欢的诗人,她一直非常骄傲辽宁有这样一个诗人,在小说、诗歌、戏剧等方面都有成就。李轻松有着强大的生命能量,她在沉静和从容中表现一切,呈现出宇宙的多维和人性的多维。青年诗评家张立群说,从认识李轻松这个名字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年了。李轻松在散文、小说、戏剧多方面都有涉猎,毫无疑问,她是一个多面手,多面手也成就了诗人今天的诗歌状态,即更能以一个互现的方式促进诗歌创作和其他创作。他认为李轻松的诗歌是偏向中性的,离开了女性诗歌最简单的所谓自我抒情、自我标榜、孤芳欣赏,走向了一种中性,很多时候具有男性的视点,这表明李轻松的思路很宽广,视野也很宽阔。北塔在发言时说,李轻松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正如在诗中所说“只有沉默的风替我飞行”,李轻松的诗歌非常符合他对优秀诗歌的期待。他说,有的诗人是用脚写作的,比较接近现实,甚至约制于现实;有的诗人用头脑写作,呈现形而上的思索;有的诗人用心眼写作,沉静在自己的幻想里;轻松是则用皮肤写作的。瓦雷里说过,其实皮肤是最深刻的,皮肤具有比其他身体器官更深刻的感受性,轻松的诗歌文本像是由心灵幻化出来的语言的万花筒。

 

二、“垂落之姿”与从生活低处飞翔

李轻松的诗歌世界是多彩多姿的,诗评家孙晓娅认为李轻松是独自穿越于生活低处和高处的沉思者。一方面,李轻松是从生活的低处看生活的人,她的诗歌精神的深度和高度,诗歌意象的饱满性和丰富性是其他诗人无法企及的。勇于承担命运重负的韧和坚使得诗歌有了重量,弥漫了生活的趣味,弥漫个体对时代和精神的独特感受,这种感受是沉重的;另一方面,李轻松一直是渴望飞翔的诗人,她是有两只翅膀的,一只是对生命的爱,对生命的无法言说和不可把握的爱,另一只是承担痛苦的勇气,这使得李轻松可以那么优美的在诗歌世界和各种文体的天空下飞翔。孙晓娅认为李轻松的诗歌表现出一种神秘色调,从小对萨满师生活的熟知使得诗人对神秘事物有了独特的体验。青年评论家林喜杰在论文《被永恒引渡》里着重解读了李轻松的两首诗,她认为在《萨满萨满》里就能找到与众不同的诗歌之源,那对命运的透悟与冷静的生死观力透纸背。在《纸上的……》中能感到诗人李轻松文字世界的丰饶和华美,这是她的纸上江山。李轻松诗歌所表达的是生命的两面性:虚无与健康。她的诗里很多时候“救赎、拯救、赞美”并且是冷静地观看命运的伤口。这种射穿丑恶,照亮人心的人也是引渡所有有生命的人来的灵魂的人。陈亮(首都师范大学博士)认为,在李轻松的诗中,叙述者正是拥有了一个“神”的身份,仿佛说“要有光”般,说出了万物,让它们生长。李轻松生活在东北地区浓重的萨满教的氛围中,萨满教信奉万物有灵,这种宗教观念影响了李轻松对世界的认知。李轻松的写作显示的是她背负着萨满这个故乡,和一个个异乡相遇的过程。萨满和民间文学的哺育为诗人树立了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诗人用这种眼光,审视着和她相遇的一个个异乡,用自己的精神世界为这些异乡着色,这种精神故乡与现实异乡的碰撞和不协调,为她的诗歌构建了一个充满悖论和复杂意蕴的奇异的空间。

李德武认为飞翔是李轻松追求的人生至高至美的状态,飞翔意味着超越一切界限和束缚,是自由的体现;飞翔意味着投入和忘我,是灵魂和肉体合为一体的瞬间的飘忽和放纵;飞翔意味着冲破一切阻碍,义无反顾地朝向自己的目的地。在李轻松看来,灵魂和肉体在生命的整个过程里并没有高低卑贱之分,肉体的快乐同时也是精神的快乐,飞翔就是灵魂和肉体共同获得的解放和满足。不了解这一点,我们就无法理解贯穿他诗歌写作的那种崩溃、破碎和幻灭的生命意识和审美倾向,就无法理解她在小说中对性细致而全面的描写。从这点来说,李轻松的作品是惊世骇俗的,她在作品中对人性的关注归结为对人欲望和需要的尊重。张立群在分析李轻松诗歌中的垂落的姿态及其延展的过程中,认为,李轻松以“疼痛”和“利刃”入诗,这使得她的创作在综合考评时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真实感,并进而成为某种近乎“致命的诗行”。和“垂落中自救”一样,如何拓展新的写作并俨然上升为一种自救的行为,或许是李轻松作为一个诗人需要思索的问题。

江雪用“盲人替黑暗抚摸了这个世界,我替自己抚摸了爱情。”这两句诗来概括李轻松的整个诗歌创作的心路历程。作为个体的人,在这个世界面前,永远是一个长着眼睛的的盲者角色;李轻松抚摸到了一个内心真实的世界,她感受到来自她的世界里的理性之光和激情之火。她把这些光与火,变成了轻松牌的现代诗行。她借助于诗歌,道出了一批在沉静中写作的诗人的心声、自省与励志。叶家在论文中说,如果把李轻松的诗歌比喻为“花”,那么它是“开放”的,然而却是“疼痛”的,如果说翟永明刻意于“坚韧的破碎之花”,那么李轻松再现的是“疼痛的开放之花”。李轻松诗歌的重要特点之一并不在于她表达了“死亡腥气的笼罩,对悲剧的红色特有的宿命感”,而在于她在表达过程当中的若无其事,不厌其烦,甚至有些津津乐道。于是,这种在“生存与毁灭的主题”下的平静与耐心,不可避免地给人以一种哲学的回味。李文钢(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认为“破碎美学”是李轻松对当代诗坛的独特贡献。李轻松的诗作所疗治的不只是自己的伤,而是让全人类看到了“人类之伤”的根,她所疗救的是全人类的“伤”。

  王士强(首都师范大学博士)认为,李轻松的诗歌充满了轻松与紧张、单纯与复杂、宁静与暴烈等因素的复杂纠缠,具有很强的情感张力。叙事性与戏剧性因素的增加、作者情感抒发由“热”到“冷”、由“近”而“远”的转变不但意味着作品美学风格的改变,同时也是个人与世界关系调整的结果,体现了思想意蕴多元化与复杂性程度的增加。李轻松的诗歌正是通过对于人生与生活之“不轻松”的抒发以抵近生命与存在之“轻松”的,这里面有生命能量的宣泄与平衡,有对于现实的抵抗和超越,也有自我的发现和确证。张墨研(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则认为,李轻松的诗歌文本对疯癫与文明有着个性化的思考,她推崇精神之维的释放,并以精神疾病——这种释放的极端或者病理形态来对现实生活中麻痹、迟钝的个体进行矫枉过正式的救赎,在复杂的多重二元对立关系中,在李轻松的作品中看到争斗的趋缓、对抗的式微,最终是平和的自然形式,是隔绝两岸的事物的积极对话与相互抚慰。

  诗评家李犁认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李轻松的写作却越来越单纯和简单。早期那些繁琐的零碎的无序的模糊的超验的意象已经变成了单纯的整体秩序清晰和可知可感。也摆脱了她写铁系列时候那种局部还存在模糊的情境。李轻松脱去了裹在她诗歌上面的神秘和胭脂,走向了真实和自然,单纯和朴素。并由一个生命的探秘者成为在更广阔的时空里获得反响的抒情诗人。李红云(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认为,李轻松的诗歌不乏女性诗歌语言上的最基本的特征:纯粹、激越、决绝、爱与死的气息,女性自身体验的气息,更强烈更敏锐更有生命的力量。读李轻松的诗歌不会有平易的快乐,而是一种破碎和锐利的力度,不断冲击着读者。这种硬度,如今却被更多地包裹在柔软的核里。从惊心动魄的破碎,到引人注目的柔软,这是李轻松诗歌前后期双声部生命之歌的曲调转换。青年诗评家龚奎琳认为,故乡之水构筑了李轻松的基本生存背景,它深深渗进李轻松的血脉,为她的诗心提供了生存和灵感的滋养,这使得诗人对水有一种格外的眷顾与亲近,她的沉静内敛的性格显然具有了“女儿是水做的”柔性,而她的诗歌自然就具有了这种柔性,但更具有了雄性,因为她害怕孤独恐惧,她不敢面对尸骨、死亡与精神病,然而命运总是给她以悖论和无法摆脱的宿命,让她在早期的学习和工作中处于一种巨大的荒谬型困境中,而她又不得不通过水的雄性去打破这种命运的阴谋。因此,水意象在其笔下成为了显在的客体,诗人需要通过水意象的叙述来实现诗人和人类潜意识中原始和谐与对立物完全统一的向往。聂国艳(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从“桃花”意象看李轻松诗歌中的生命意识,她认为,在李轻松的笔下,桃花是集美丽、血腥、毁灭、世俗、宿命于一身的。她写尽了桃花。桃花艳丽的色彩与明媚的气息最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魅力,生命是灿烂的,但同时是短暂的。李轻松诗歌中的桃花正是生命的本真写照。

 

三、打铁与铁质的生活

诗人蓝蓝在发言中谈到了李轻松诗歌对痛苦意义的发现,她认为李轻松早期的诗歌常常呈现出一种分裂的焦虑,一种幻灭的痛苦和一种与现实不肯妥协的紧张关系,然而近几年的诗歌,一种经历了淬过火的体验使李轻松的诗歌获得了更为坚实的质地,如她的关于铁的系列诗歌——《让我们再打回铁吧》、《爱上打铁这门手艺》、《铁这位老朋友》等等,不仅让人们看到了诗人对苦难更坦然的态度,也看到她在更深层次上与世界和命运的和解,以及对于爱情和情感更为广阔的理解,看到了诗歌作为一门更精湛的手艺在李轻松的笔下获得的新生。铁既是诗人对痛苦的打击也是痛苦对诗人的打击,诗人没有把痛苦合理化,也没有把痛苦非理性化,在近几年的创作中,诗人逐渐获得使痛苦获得意义的能力,寻找到了痛苦的意义。虽然诗人与世界的关系依旧紧张,她的诗歌已经开始使痛苦的意义恢复应有的价值,生命通过痛苦的意义重新获得尊严。诗评家汪剑钊说,读李轻松的诗歌是一个非常享受的事情,李轻松的诗歌一直是向上走的。李轻松的诗歌视角是从天空到大地的,借用李轻松的诗集《垂落之姿》可以印证。他从李轻松诗歌中看到,生活的意义就在生活本身,诗人通过写作找到了生活的意义,这些可以从《飞鸟和鱼》、《你好,亲爱的厨房》等诗中看出。李轻松一直在生活中寻找符合内心和内心相对应的关键词,比如,锈迹是与铁有关的诗中出现的,这和李轻松对生活的理解有关系的,生活中间有很多很多锈迹,需要通过诗歌这种打铁的方式让生活更纯粹,成为一种好钢。

在青年诗评家霍俊明看来,“打铁”这门手艺无疑是有着多重的象征意味,它既是一个被我们这个时代所忽略的乡土中国最为原生的体力劳动和手工技艺,同时又沾染上浓重的旧日时光的感怀与疼痛。黑暗中明灭闪烁的“打铁”场景无疑成为李轻松以及一代人诗歌劳作的最为贴切的隐喻,实际上,打铁对于李轻松而言,已经成了一种精神得以留守的故乡和出生地。而李轻松的诗歌文本不断呈现和不断强化悖论修辞的特征,一定程度上正呈现了当代人生存的漂泊和无根状态,在巨大的黑暗景象中,在纵横交错的小路上不断走失又不断寻找精神栖居之地的冲动与尴尬。在无限加速度的令人眩晕的时代景象中,李轻松有着一种独特的“慢”的倾向。霍俊明认为,李轻松在面对个体生存和整体时代时沉潜下来,以一种朴质、拙沉的雕塑感质地承担起不能承受之重和不能承受之轻。冯雷(首都师范大学博士)说,“铁”总体上象征了李轻松的热度和浓度。李轻松的诗大多是不及物的,主要书写自己的内心微妙的情感体验。他把李轻松的诗歌创作归纳为血性写作的对立与破碎。血在李轻松的诗歌里既代表了“让冰与血热烈相溶”,传达着自己的呼吸和温度,而另一方面,也象征着“一针见血的疼痛”,象征着存在的凌厉与残酷,这使得她的诗非常强烈地散发着对立和破碎的感觉。而“对立”与“破碎”不仅是李轻松诗歌的独特的气质,同时也是李轻松诗歌与人相异的美学表达。李轻松诗歌中所谓的“对立”更侧重于意向“内在的丰富性”,而并不是字面或是词性的相反和相对。李轻松非常善于选取若干看似不相关的事物,却赋予它们意义、情绪上的对立。周莉(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对李轻松诗歌中“铁”的意象进行了深刻的分析,她认为“铁”是李轻松诗歌中的独特意象,构成了诗人本身的特质。李轻松在思考人生、思考生活地同时,更加关注于生活本身,她希望一种铁质的生活。铁质的生活是自然的,真实的,远离了一切虚假、一切矫揉造作。在自然、真实、坚硬、刚强后面还隐藏着尊严,一种活着的尊严,面对人生,面对死亡的尊严。

 

四、“向日葵”的绽放

评论家吴思敬高度评价了诗剧《向日葵》的创作,他认为向日葵》是一部心理戏剧,用诗的形式传达出来,是戏剧和诗的结合。中国传统戏曲中,有一句话,诗是戏剧的内核,戏是形式,这和西洋的话剧是不一样的。吴思敬祝愿李轻松以首都师大一年的驻校为契机,在未来在诗歌和剧本的创作上有更多的成就。

蓝野说,看了诗剧《向日葵》他非常震惊,他是一个小剧场的痴迷者,《向日葵》在对话、语句,以至整个的情节设计上非常出色。孙晓娅从诗意的角度来看李轻松后期诗歌,认为她的诗意是多样的,包括早期诗歌的独特的独白、抒情,近期创作的戏剧性,以及对白,复调式的对白等。很多诗歌设置了很多戏剧化的场景,这在当代女诗人中是非常独特的。此外,李轻松的诗歌技艺是很独特的。她从创作主体出发,把诗看作一出戏,诗剧《向日葵》是一部很好的作品。

龙扬志(首都师范大学博士)在提交的论文《一部诗剧和一个诗人的创作史》中指出,《向日葵》不仅和诗人此前的诗歌文本存在密切的互文性关系,同时也是她多年来追问人与社会“内在真相”的一个结果,更为重要的是,诗剧还集中了作者20年诗歌创作寂寞转身之后形成的种种新观念和新方法。《向日葵》是道德剧、思想剧、社会关系剧,更是一个想象的产物,思考的是个人和社会理性的矛盾,思考的是社会的出路。他认为,李轻松早年的诗作很大程度上可以被视为自我倾诉的产物,她并不过多在意读者的存在,她就是自己诗歌唯一的理想读者,强烈、新奇、复杂的内在生命体验插上暴力修辞的翅膀将自我抒情姿态张扬到极致。和解的美学无疑使诗人的艺术与人生受益,她对于多种艺术体验的交融和不同生命方式的宽容能保持最大限度的同情心态,从而使诗歌以至其他艺术呈现各种“辩证的,包含的,戏剧的,复杂的,创造的,有机的,现代的”特征,从而在最大程度上体现出真正的现代性品质。卢秋红(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认为,诗剧《向日葵》是李轻松的一次新诗戏剧化的远航,是在时隔60年后对袁可嘉“新诗戏剧化”呼唤的无意回应,李轻松将诗歌里的创作理念延伸到戏剧里,将戏剧的创作理念延伸到诗歌里,从而达到抒情的客观性与间接性的诗歌戏剧化效果。《向日葵》是一部从内心出发的诗剧,同时也是开放的诗剧,探讨罪恶与救赎的、疯癫与文明,爱与被爱,治疗与被治疗,人类的孤独处境,自由与囚禁等等问题。在诗剧《向日葵》中,诗人颠倒了精神病人和健康人的关系、治疗与被治疗的关系。它绝对是诗,但它是诗的戏剧化。李轻松的诗歌世界是广阔的和眩美的,绚丽多姿又富有张力,充满了情感的流变之美。李轻松的很多诗歌就如戏剧一般,有着舞台的感觉。布光、背景、音效、人物登场,充满了前世今生的语言,充满了女性的柔弱之美。李轻松是一个勤奋的诗人,她用辛勤的笔记录了她的生命经验和每一个敏感的瞬间。她的笔触经常能够捕捉到内心和周围事物的最细微的地方,用诗歌演绎出一段戏剧人生。

韦珺(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同样认为《向日葵》是上个世纪40年代袁可嘉“新诗戏剧化”主张的实践,她从分析《向日葵》的诗歌戏剧化实践入手,从戏剧冲突的充分展现、时空表现的间接性与立体性、人物的多重戏剧考虑及对其心理的深度刻画、诗化语言呈现的意象的多重逻辑性四个方面探讨诗与戏剧相互转化的可行性和即将面临的问题。认为《向日葵》是李轻松跨越诗歌与戏剧的疆界的一次由此及彼的行进,这一个超越使得诗歌能够在更为宽广的领域中延伸,在向戏剧迈进的同时达到自我的飞升。而戏剧模式也由诗歌文本出发,完成了其在另一个维度的实现。

 

本次研讨会论文集收入了包括邓荫柯、贾星研等22位专家学者、诗人、研究生的21篇论文,此外还有《〈向日葵〉研讨会:诗歌与戏剧联姻的可能性》、《“爱上打铁这门手艺”:李轻松访谈录》以及李轻松的告别辞《所以,我还在这儿》。会议最后由李轻松致辞,感谢与会的诗人、评论家和研究生们对其20年诗歌创作的回顾与梳理,提出的宝贵意见将会使她一生受益,同时她也回顾了自己的创作过程和在首都师范大学一年的生活,并说这是她一生中幸福的时光。她在首师大读过的书,写过的诗,都永远带着这一年的气息。

 

生存状态(诗九首) (2007-07-24 23:15)
怎么大家都不来这里啊?我上来贴个很口水的东西玩玩。
 
龙扬志
 

一、暗淡

 

窗外有灯火

与室内无关

 

室内有人吸烟

与恐怖有关

 

面对内心的洪水

他要拔掉插销

 

时光冲泄

有人沉潭

 

一轮北京的月

暗淡无光

 

二、嘈杂

 

在万寿路银行

排队机一个接一个喊

 

报销医药费的

领退休工资并顺便交水电费的

只是存大把利润的商人

没有出现

 

藏在胸口的刀

渴望血

 

它的主人

缩在墙角

背包里有借来的2800元

提前到期的助学贷款

 

三、思乡

 

一张火车票

解决一个疑难问题

 

两张火车票

就能打一个回转

 

然后继续思乡

 

四、读书

 

一页接一页

还舔舔手指

 

什么也没有吃下

趴下去

 

三十一了

站起来

 

就三十四了

 

五、充值

 

这些数字可以填饱肚子

这些数字可以接通电话

这些数字可以喊开水龙头

 

这些数字不听话

一个一个瘦下去

 

所以要充值

哪怕让我一天一天瘦下去

 

六、师兄

 

有年纪大的

有年纪小的

 

姓段

姓霍姓张

姓崔姓王

姓杨姓孟

 

一样大

所以都叫兄

 

七、研究生

 

学名烟和酒

但是没有醉

 

闻起来都很香

最后只剩下一把灰

把烟蒂全扔掉

 

要读博士了

 

八、招聘会

 

递上一张表

说自己是人才

 

数了数格子

指着31

 

其他都好

就这个有点大

 

于是说谢谢

在心里骂

 

就你老不死

 

九、搬家

 

家捆在书里

书找不到家

 

找个地方搁着

搬家工人不能生病

 

于是站起来

擦擦虚汗

 

一排排砌好

书生的家在书里

转来一个 (2007-07-14 15:43)
         =
            
                                转自李小洛博客
生命中的雪 (2007-07-11 00:24)
 

 

生命中的雪

 

龙扬志

 

无论风暴将我带到什么岸边,我都将以主人的身份上岸。

--贺拉斯

 

 

雪和北京的紧密关联也许已成为往事,今晚,圣诞老人只能骑自行车来了。好在邻座有位男生不断收到节日的问候短信,铃儿响叮当,让图书馆里埋头看书的同学感受些童话的气氛,那匹马似乎正气喘吁吁地朝我们奔跑。这样想着的时候,眼前即是白茫茫一片了。

 

记忆中的雪花恰如古老的黑白影片,跳动、迷迷蒙蒙、没有冷意。在大山中,风挟持着雪劈头盖脸地扫射着窗户,木格子上的火柴盒和清凉油被鼓起的薄膜挤得人仰马翻。每当风起,我用小手捅穿腊黑的窗纸,风便长驱直入,把纸扎的小风车吹得飞转。往往在我沉浸于自己的杰作和大自然的默契时,头上就落下了母亲火辣辣的栗凿。哭是没用的,跳下板凳,从她腋下钻过夺门而逃,并随手将门锁扣上就安全了。这时腾出一只手来摸一下头皮,果然起了大包。逃出家门,其实心痛的还是母亲,我趁机和伙伴们去采树枝上长长的冰凌,从很陡的坡上往下滑木板,到池塘的冰面跺洞,这些现在看起来愚不可及的行为却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当我拖着湿漉漉的布鞋蹭回家时,发现被我捅破的窗纸重新糊好了,母亲把我通红的手捂在怀里,好像是她的错。我的童年没有忧虑,惟一不爽的是我家的土坯房二层楼顶没有楼板,那些叮叮的雪砂翻过瓦片打在脸上,缩到被子里,醒来发现被子上白白的,像铺了一层白砂糖。

 

当意识到那是苦难和耻辱时,母亲去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终年不下雪,没有西风拍打她的窗棂,也没有雪砂翻到瓦片落到她的脖子里,那个她一生唠叼的美满世界,只让她等了四十三年。然后,我长大了,我开始自己做饭、洗衣、缝纫、挣钱去买学习用品。从初中一年级到我此后的全部学习生涯,我父亲从未去过我的学校,他不认识那些给过我过多关照的老师。工作之后,我和哥哥盖起了新楼,两层的平顶装满水,冬天侄儿们在上面溜冰,夏天在上面打乒乓球,玩的花样都很卫生,也很讲文明。屋顶上架着卫星天线,直接可以收看敌台。当年的薄膜窗纸成了双层花玻璃,要知道母亲曾经盘算着要在堂屋顶上安上一片玻璃瓦改善一下采光的愿望也没有实现,而我们的新楼似乎可以告慰她的灵魂了,墙壁雪白,到处都是亮晃晃的。牵挂有时是一种奇特的心理,即便冬天,我常常将门留出一道缝,以便母亲不费力气就能走进来,我一直记得当年我是怎样猴急地夺她的门而逃。

 

 

来到北京之前父亲十分担忧,以为我的保暖脂肪不够厚,我告诉他这几年准备考研,坎坎坷坷,坐的多,肚皮已积累了一些资本,可以像模像样地抵御北方的风雪了。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类似于誓师大会上的铮铮言语派不上用场,对我这个在南方的寒潮里哆嗦了二三十个冬天的人来说,北方简直是个温柔之乡。与朋友在QQ里聊天,对方总是会问寒问暖,我这时不无炫耀地说:“宿舍里上网,穿着衬衣呢。你要注意保暖,长沙的冬天我是领教过的。”好像我就是北京人,好像我今生铁定居住于西三环北路105号一样。

 

南方那个工业小城的冬天给我留下的记忆太深刻了,我的青春岁月早已被资江河水冲洗到无限远的下游去了,关于中师和中师的雪,却深深地融入到生命之中。在资水河畔,一个叫王化确的老师辅导一个叫星光的文学社,我在那里读席慕容,替她惋惜只在梦里骑高大的蒙古马,惋惜她手里握住的雪不是故乡雨水的前世。如果注定和文学有一段美丽的尘缘,沿河而上的西风无疑激活了我的另一个世界。一个人捧着节衣缩食而买来的《女友》杂志,进入路遥在《早晨从中午开始》中展现的不平凡世界。他写雪花,写那部消耗了生命能量的长篇小说的创作历程,如泣如诉,如怨如慕,让我怦然心动:“雨天,雪天,常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我最爱在这样的日子里工作,灵感、诗意和创造的活力能尽情喷涌。”身边的冷风给我提供了一个刻骨铭心的体验环境,我被他召唤着。“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每当下雨或下雪,我都激动不安,经常要在雨天雪地里漫无目的游逛,感受被雨雪沐浴的快乐。我永远记着那个遥远的大雪纷飞的夜晚,我有生第一次用颤抖的手握住我初恋时女朋友的手,那美好的感受至今如初。我曾和女友穿着厚厚的冬装在雨雪迷漫的山路中手拉手不停地走啊走,并仰起头让雨点雪花落入我们嘴中,沁入我们的肺腑。现在,身处异乡这孤独的地方,又见雨雪纷纷,两眼便忍不住热辣辣的,无限伤感。岁月流逝,物是人非,无数美好的过去是再也唤不回了。只有拼命的工作,只有永不遏止地奋斗,只有创造新的成果,才能补偿人生的无数缺憾,才能使青春之花即使凋谢也是壮丽的凋谢。”当路遥写完《平凡的世界》之后,把那支用了好几年的圆珠笔从窗户扔出去,冲进水房放声痛哭,读到这些血泪斑斑的文字,我发现自己也已在那个无人的荒野泪流满面了。

 

作家可能意味着一种宿命,他的美好总是太少太短促,正像雪花一样,洁来洁去的总是不会太多。“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路遥为这部小说彻底累垮,再也没有恢复过来。42年的光阴中,在他心头有多少个雨雪纷纷的冬夜使他涌动着莫名幸福感呢?那些在乡下教书的寂寞时光,我一次又一次地捧读《平凡的世界》,以此来抵抗来自物质和灵魂的诱惑,只怕是我当初在资水河畔预料不到的吧?

 

中师时代所有的风、花、月都成了遥远的记忆,雪却一如既往地留了下来。那个叫兰的女子,没有和我牵过一次手,也没有单独在河堤上走啊走的,我却给她写了九十九首诗,我们唯一的快乐就是轮流看《穆斯林的葬礼》,在霍达制作的那个冰清玉洁的世界里,我第一次读懂了玉和月,爱和恨,生和死。然而这部旷世之书也深深地影响着我的爱情观,以致于此后面对失色为我的花容无动于衷。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中毒太深了,有不可救药的味道。曾也想一心扑向红尘,找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却又时时提防误落尘网。这种灵与肉的纠缠也许张抗抗也是幕后元凶,她在《北极光》中投放了这一诱饵:“它们曾经是一滴滴细微的水珠,从广袤的大地向上升腾,满怀着净化的渴望,却又重新被污染,然后在高空的低温下得到貌似晶莹的再生—它们从苍茫的天空中飘飞下来,带来了当今世界上多少新奇的消息?自由自在,轻轻飏飏,多像无忧无虑的天使,降落在电视台那全城瞩目的第十四层平台上,覆盖了学院主楼前那宽大的花坛,废弃的教堂六角形的大屋顶,马路边上一排排光秃秃的杨树,以及巍峨的北方大厦不远低矮的简易工棚……整个城市回荡着一曲无声的轻音乐,而它们,在自己创造的节奏中兴致勃勃地舞蹈,轻快,忘我。”这跟我现在的环境竟然还真有些相似,我的身后就是高耸入云的中央电视塔,校园里是光秃秃的杨树,远处有巍峨的世纪经贸大厦,可见她一直如游魂一样在迫害我。如果今晚在西三环北路上碰到这个张抗抗,索赔点青春损失费算不算过分呢?

 

 

我热爱城市,却回到了乡村。

 

从此我见证了那所乡村中的雪飘在这个国家不为人知的角落。下雪了,教室里的少男少女们欢呼起来。偏偏我又是教英语,这一堂课是没法好好上了。人生总有那么几次见到第一片雪花时的冲动,但更多的时候却是第二天才发现老天昨夜辛苦了一夜,弄了个直奔主题。

 

钱钟书曾刻毒地说,一个人突然没有了消息,他不是死了就是到中学教书去了。我就是教书去了,没有了消息。有一段时间我在那里活出了一点滋味,我赶紧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兆头,因为对现实满足就如一只青蛙对锅里的温水满足,等它皤然醒悟的时候肯定来不及了。这一年的冬天,我终于坐在长沙教育学院的图书馆里了。在那里,我和那些命运如雪的人如卡夫卡、凡高、瓦尔泽、帕斯捷尔纳克、川端康成相遇,我至今深深怀念那一段奇妙的时光。卡夫卡的精神使者K在雪地里徘徊、裹足不前,《城堡》中那种迷魂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他失落和失败的情绪感染着我漫长的岁月,我很是着急,努力地寻找着人生的突破口,我想上岸,以主人的身份。这时卡夫卡说话了:“无论我转向何方,总有黑暗迎面扑来。”既然如此,夫复何求?贺拉斯的倨傲是因为他的个人资本,因此他可以说:“无论暴风雨把我带到什么岸边,我都将以主人的身份上岸。”卡夫卡终生都未得以主人的身份上岸,去世前曾再三嘱托友将其手稿付之一炬。现在,倒是这些从死神手里夺回的人物上岸了,他们挣脱了主人那艘破败的帆船,将忧郁、矛盾、挫败的卡夫卡留在河上,让他的灵魂继续骚动着找不到归宿。

 

瑞士德语作家罗伯特·瓦尔泽的命运与阿尔卑斯山皑皑白雪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白雪意味着辽阔和淡泊,宁静与质朴,也意味着与其他色彩的格格不入。正如卡夫卡《城堡》中K在日记中所写的那样:“我将不顾一切地与所有人隔绝,与所有人敌对,不同任何人讲话。”瓦尔泽就像一片雪花,飘落到沉重的大地上,又悄悄地融入大地。“如果说瓦尔泽是一块久藏在阿尔卑斯山麓白雪之中的瑰宝,这也许对熟知瓦尔泽一生和其创作的人来说并不过分,因为瓦尔泽和他隽永的文学风格既把人带进一种类似东方王摩诘的高远和陶渊明的超凡脱俗般的美学意境,同时又置入于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审美情趣之中。他的文本语言像是窃窃私语,却更像轻轻飘落的雪花,在平静中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瓦尔泽远远算不上欧洲传统意义上的文人,但仍不失为文人的楷模,奥地利作家穆齐尔曾经说,卡夫卡不过是瓦尔泽人格的一个特殊侧面而已。文学的启蒙性莫过于此,上岸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决定。为了保持我自己的主人身份,在那个坏了两扇玻璃的阅览室里,我用冻得红肿的手一字一划地做笔记,窗外那株如火如荼的腊梅至今让我感恩。

 

二000年的冬天,我又回到了那个乡村中学,我的本科自学考试还有一门没有过关,但任务不是很重,那个冬天,因此有了一些闲暇。我再一次读起了《雪国》,“火车穿过长长的隧道,就是雪国了。”我再一次惊呆了。我怀疑文字可以传达出如此清冷的意味,同时我怀疑川端康成是否具有某种精神的或文字的洁癖,总之,我是惊呆了。岛村,叶子,驹子,一个个似乎就是冰雪雕成的人物,他们的谈话,走动,调情甚至死都像过滤了一样,显得纤弱,干净,节制,富于诗意。那个夜晚就是五年前的今夜,我以承受一个洞庭女子的奚落来解剖一个冰冷的文本。现在我为自己当年患得患失的心情表示理解:二十四岁的平安夜,原本可以更温馨、更浪漫些。不过,后来父亲从家里捎来一坛他亲手制作的甜酒,那成了所有关于冬天的最温暖回忆。

 

 

来到北京,来到这座四四方方的城,来到这个每天都演绎着悲欢离合的国际大都市,也许是生命对我最慷慨的馈赠。我不知去年的今晚是如何度过的,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有风有雪的夜晚。我也不知盼望今年的大雪是否有几分矫情,我经常听到一个男生在过道里唱刀朗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那种做派总有一种滑稽之感。大凡人都这样,在夏天盼望冬天,在冬天盼望火热,盼望绿意婆娑。校园里的杨树落光了叶子,从十二层的阳台上俯视,校园稀疏了很多。这个冬天肯定是要下雪的,明年的冬天也会下雪,问题是明年的冬天之后,这个校园就与我无关了,三年的时光留给我的,可能就是那一大堆一大堆落叶。2007年冬天我和谁在哪里?是蜷缩在没有暖气的南方?还是浪荡在北国的西风里?这也许并不重要。

 

读书,写字,上网,整理博客,为明年的论文手忙脚乱,是现在的事情。现在我仍以主人的身份在飘浮,只是没有上岸。我的导师上岸了,现在他又下岸了,还有一群学生等着他拉一把。也许十年之后我也上岸了,但那时或许我在充满感慨地回顾、追忆,缅怀当年正是这里的岁月,等待看雪的心情和对鸿爪雪泥的伤感,该大抵类似吧?

 

去年十二月的一天,诗人食指和我们进行了一次交谈,这个神交已久的诗歌英雄,我曾经在文学史里见到他。那天,我却看到了他魁梧而略显驼背的身影。那是一个被疾病反复光顾的灵魂,精神病院进进出出的常客,显然已是一个无法再接受新事物的寂寞先驱,他在我们的目光中缓缓离去。路很滑,我的衣服单薄,但我沉浸在当初的兴奋之中而不觉得冷。在送别的时候他让我想起了路遥,想起了瓦尔泽,想起了卡夫卡,这些命运如雪的诗人。其实我当年发表过很多诗,却不愿别人称我为诗人。这个时代,诗人好像成了一个暗讽。虽然有些诗人活在尘世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脚下装了滑雪板,但他们能归于真正的以生命写作的诗人之列吗?阿多诺说:“奥斯威辛之后,写诗是可耻的。”人类的良知没有经受住那一场考验,不写诗可能是对诗人职业尊严的维护,但搁置只是一种自我欺骗,是面对寒冷不愿意承认冬天的虚假。由此的结果是,人类永远走不出冰川时代。因此又有人提出:“奥斯威辛之后,不写诗是可耻的。”写与不写间,妾身千万难。

 

食指是个天才的诗歌朗诵家,他所有的诗歌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来,那天,他朗诵的是《暴风雪》,最后两句是:“人生就像一场暴风雪,/我从冰天雪地走来。”那一刻,我发现窗外雪杉上的雪纷纷往下掉。

(2005年12月25日晚于首都师范大学图书馆)

 
2006年10月18日。左起:吴思敬,李小洛,林莽
 
 
“驻校诗人李小洛入校仪式暨诗歌朗诵会”召开

2006年10月18日下午,为了欢迎青年诗人李小洛进驻首都师范大学,成为继江非、路也后第三位驻校诗人,“驻校诗人李小洛入校仪式暨诗歌朗诵会”在首都师范大学北一区图书馆学术报告厅举行。
 
旨在奖掖实力青年诗人的《诗刊》“华文青年诗人奖”,自2002年至今,已成功举办了四届。评奖以读者推荐、专家评选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本着严谨、严肃、公平、公正、自主、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努力使“华文青年诗人奖”成为青年诗歌写作者的一个健康向上的路标。特别是诗刊社与漓江出版社和首都师范大学强强联合,采取评选一个奖、举办一个获奖诗人座谈会、出版一本获奖诗人诗选、推荐一位驻校诗人的“四个一”方式,使诗歌评奖立体化,具有权威性与持久性,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

诗人李小洛刚刚刚参加完诗刊社第二十二届宁夏青春诗会归来,在此前她曾获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奖、第三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诗人提名以及第四届华文青年诗人奖。她从弃医从文,到成为陕西安康日报社编辑、记者,而后又被选中成为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的个人经历体现了她诗歌创作道路的不断成熟。与会者积极而热烈、中肯而准确地高度评价了青年女诗人李小洛的诗歌创作,尤其肯定了诗人以独有的女性立场于诗歌中充分展现青年女子对纯真爱情极度渴望的创作理念。在为期一年的驻校时间里,李小洛将在诗刊社和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的指导下做一个诗学课题的研究,并参与学校师生有关诗歌的座谈交流。
在朗诵会上,首都师范大学学生分别朗诵了自“五四”以来至今的诗人诗歌代表作品,如郑敏《金黄的稻穗》、食指《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北岛《回答》、舒婷《神女峰》、海子《四姐妹》、李小洛《我捏造的》以及艾青《我爱这土地》等。

《诗刊》编辑部主任林莽,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赵敏俐,副主任、华文青年诗人奖评委吴思敬,专职研究员孙晓娅,以及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张桃洲、博士后段从学等出席了朗诵会。(乔婷婷)
 
 

                                   以白云为师

 

                       ——李小洛在2006年度首都师范大学

                            驻校诗人入校仪式暨朗诵会上的致辞

 

尊敬的各位老师,前辈

亲爱的诗友、同学学                                                                                      大家好。非常荣幸能够作为第三位驻校诗人来到首都师范大学学习和交流。作为首师大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和诗刊社精诚合作的一项诗歌建设性工程、华文青年诗人奖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以及中国当前文化文学事业发展进程中最有意义的一种先驱性探索方式,“驻校诗人”至今已经历经了三届,但就我个人感觉,时至今日它其实依然存在着不可回避的开创性意义。因为这一呼吁、试验性的文学行动并没有如期所望,成为一项制度化、规范化、经常性的工作,在全国高校的现代化建设中必要、有序地普及开来。“诗人驻校”、“作家驻校”在中国,还相当于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还有待于更多的关爱,关怀,呵护和培育。

 

今天,来到北京、来到首师大,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我是在接受着一个“希望”的召唤。因为我坚信,这个由前辈学人、老师们共同构筑的“希望”就是未来,是历史,也是道路。而且这条道路不仅通向了中国诗歌的远方,也在今天抵达了我的心灵。此时此刻它正和我左边的荣誉感,右边的羞怯感一起,教育,鞭策,并激励着我。

 

5岁学画,后来学医。曾在一家医院的妇产科里呆过整整十年。见惯了生死的无常,生命的无奈。厌倦了和死神的交战,每天每天周而复始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生的浓烈,死的阴影,刺目的血,冰冷的手术刀以及大风之夜在手里陡然熄灭的像诗歌一样的灯盏。心态越来越麻木,而后离开,去报社做了编辑、记者。这便是我人生一段简单的履历。

 

从2003年正式参与到这个诗歌的现场,算起来,至今我也已经走过了四个年头。这四年之中,虽然我几乎并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着一个什么样的诗歌时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写下一些什么。但我深切感受到的是诗歌所带给我的诗意和温暖。诗意来自母语对一颗孤独的心灵的教化,温暖则来自那么多的老师、朋友对我的真诚关照和厚爱。

 

可以说,这四年,使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是诗歌,也使我更加深刻地领会了“诗人”这个词语。今天来到首师大,我个人认为,这既是老师和朋友们给予我的一个个人小结,也是一个新的起点。站在这个新的台阶上,瞻前顾后,我心中充满了感激,也荡漾着反思。

 

感谢的是这几年来遇到的各位真诚的师长和朋友,反思的是自己与诗歌。新世纪以来,诗歌伴随着我们这个民族已走过了将近十年,我们这个共同的朋友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一个别有韵致的历史发展时期,结束了“表达方式的当下改良”、“表达内容的当下确认”之后,又面临着下一个问题的继续提问?但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呢?是“让诗歌回到诗歌本身”,继续围绕诗歌的艺术本质在已经成功的手段之下建设、强化这项“语音的艺术”,从而通过诗歌的发展让汉语更具活力和耐力,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我仍然心存迷茫。也许对于真理,我可能永远都会是一个盲人。所以,在这一年之中,我盼望着能把自己的手伸得更远一些,把自己的心打开得更为广阔一些,能摸到那巨大之象身上的一些皮毛,盼望着更多的老师和朋友给与我更多的帮助,为我点燃一盏睿智,明亮的灯。

 

秋高气爽,风清云淡。

在从秦岭之南,汉水边上的安康小城前往北京的路上,我要途迳巍峨连绵的秦巴山脉,越过汉江奔流不息的沧浪之水,穿过一条条接踵而至的隧道的黑暗,走过诗都之帮,长安古街,和9月的田野,庄稼,弥散在道路两旁的收获的气象一起,和南岸的水鸟,白鹭,温良的季风、以及渭北平原上袅袅升起的炊烟一起,心无旁骛,一路向北。掠动的车窗外,那一次次打动我的是铁轨上滚滚向前的车轮和一片片高天之上的流云。我羡慕车轮飞速的奔驰,也羡慕白云灵动的飞翔,更羡慕它们那种漫无边际的自由自在的飞翔的姿式。我想我应该向它们学习,学习它们的动和静,高远与辽阔,也学习白云那棉朵一样的纯白和素净。如果能够学习到它们这些品质之中的些许,我想我便可以视之为我在这一年之中最大的收获!同时也是一生之中最大的收获!

 

最后,我要再一次感谢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中国作协诗刊社提供的这次高贵机会,感谢各位老师、诗友。感谢我所在单位安康日报社和家乡市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也感谢让我在这青春和诗意的校园永远年轻,积极向上的同学们。谢谢大家!愿诗歌是我们永远亲密的爱人和朋友。

 

 

李小洛诗歌创作研讨会在京召开

 

 

 

      李小洛诗歌创作研讨会在京召开

 

  本报讯(记者黄小春)由《诗刊》社和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联合主办的“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李小洛诗歌创作研讨会”7月5日在北京举行。

  《诗刊》社主编叶延滨、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吴思敬,诗刊社编委林莽以及评论家王光明和来自中国社科院、韩国东亚大学的30多位专家、诗人、学者参加了会议。他们围绕李小洛自2003年以来的诗歌创作,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讨。

  《诗刊》社主编叶延滨充分肯定了李小洛近年来在诗歌创作上的成绩,作品的特点和个性,阐述了《诗刊》社近年来在扶持、培养青年诗人方面的宗旨,设立华文青年诗人奖,与首都高校联合引入驻校诗人等制度的积极意义,希望李小洛通过一年驻校学习,今后更加勤奋、努力、潜心创作。同时也希望诗歌批评、理论学术研究界对当下青年诗人们的创作和作品更加关注。林莽认为,李小洛是新世纪以来一位最具代表性的女诗人。从网络出现,基本口语写作,自由表达,不受参照影响,衔接传统,摒却矫情,源于生活,感悟生命,在当下诗坛具有相当的代表性。

 

李小洛诗歌研讨会致谢辞:

 

 非常感谢诗刊社,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感谢吴思敬老师,以及在座的各位前辈,学长和朋友,诗歌的兄弟姐妹们,感谢你们对我的诗歌的关注和研读。这厚爱让我充满感激!谢谢你们。

 

一年的时间是这样的短暂,转眼就要过去了。在今天,我不仅感觉到了依恋,还有一些伤感。人的一生是这样的短,一生中美好的时光更是如此之少。所以,我认为,在首都师大的这一年,不但是我一生中,美好时光的一部分,也是我多年以后的一个重要回忆。

 

这一年,对于诗歌,我从热爱走向理解,对于生命,我从使用走向了使命,对于那些更高于普通的知识、学养与友谊,我从陌生走到了接近。这一切,我都理解为是命运的财富,是生命的幸福!是我的现在,更是未来。所以,在此,我作为一个在幸福中有一点伤感的人,只有以一颗诗歌的心来感谢、感激大家。作为一个热爱诗歌,写诗的人,我想我此刻说什么样的话,都已经词不达意了。

 

这之前,匆匆写就一首诗歌,《但是,该告别了》,我想让这首诗歌告诉老师和朋友们,也许我更多的要想要说的一些什么也都在其中吧。

 

但是,该告别了

 

该告别了

我们在路边停下

相互再看看

像从两个方向吹来的风,偶遇街头

点头、挥手、致意

然后各奔东西

 

或许,还应该再说点什么

或许,还要再叮嘱表示点什么

这时候,或许我们还要

想起一首别离的诗

“劝君更进一杯酒”

“还君明珠双泪垂”

或许有信随后寄出

小狼毫、云母笺

信封淡蓝

内容不限、字数不限

开头简单:某某

近好。见字如面

 

但是该告别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雨也停了下来

郁金香开始在空调的扇叶上

盛开。门外,行人、路灯、树影

该告一段落

白杨树闪烁其词的叶子

举棋不定的雨滴和雨伞

时间、地点、情节、人物

戏剧永远都在排练

 

该告别了

有个主语过去没讲

现在也不讲了

有个宾语过去没说

现在也不说了

身体上有着相同胎记的人

身体上有着相同胎记的蜂鸟

身体上有着相同胎记的乌鸦

注定要在孤独中生

在孤独中死

 

此刻,我有瞬间的恍惚、发愣

看灯、看人、看着离别的窗外

想起生命、光阴、未来

想起远方的大海,想起那些

比我们更加孤独的人,秋天

大地,水塘,芦苇

我,隐隐约约的爱

 

 

 

 

 

          她的诗歌和她的世界
         ——李小洛诗歌创作研讨会综述
  陈亮(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博士生)
  
  李小洛是近年涌现的一位杰出青年诗人,她的组诗《孤独书》、《一只乌鸦在窗户上敲》、《病历书》等为她赢得了诗歌界的声誉。2006年,李小洛获得第四届华文青年诗人奖和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称号,并参加了第二十二届青春诗会。2006年至2007年,作为驻校诗人,李小洛在首都师范大学度过了一年的驻校访学生活。为了对李小洛的创作进行阶段性的回顾和评价,并期对诗人今后的创作有所裨益,诗刊社和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联合举办了“李小洛诗歌创作研讨会”。会议于2007年7月5日在北京银龙苑宾馆召开,在京的学者、诗人、评论家和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中心研究的部分博士生和研究生,以及李小洛本人,共计30余人出席了本次会议。
  首都师范大学吴思敬教授代表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向会议致辞。他高度评价了李小洛的诗歌创作,认为她出道虽晚,成长却很迅速,并对李小洛在首都师范大学为期一年的驻校生活给予了充分肯定,赞扬她既取得了创作上的丰收,又推动了首都师范大学校园诗歌的发展。
  诗刊社主编叶延滨在致辞中,同样肯定了李小洛的诗歌创作,对首都师范大学的驻校诗人制度也给予了很高评价,认为这是一项使诗刊社、大学和诗人三赢的举措。他呼唤评论家和学者关注当下诗人的创作,希望在经历了一年的大学访学生活后,李小洛能在诗歌创作上取得进一步的突破。
   其后,与会的学者、诗人、评论家和博士生就李小洛的诗歌创作,从不同角度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一、身份:新世纪诗人,女性,70后
  
  李小洛是新世纪涌现出来的诗人,她的创作体现了新世纪文学的许多特点。林莽(诗人、《诗刊》编辑)在发言中以“从网络涌现,创作口语化,自由表达和对个体心灵的关怀”作为李小洛身为新世纪诗人的表征,同时称她为新世纪最具代表性的女诗人之一。霍俊明(北京教育学院讲师)则把李小洛放入70后诗人的队伍中,同样认为网络对她的创作有重要意义。
  李小洛的女性身份引人关注,但她的许多诗歌却缺乏某些女性诗人刻意强调的女性特征。安琪(诗人、《诗歌月刊》编辑)从自己的创作经验出发,发现李小洛的创作起点与一般的女性诗人有所区别。一般而言,女性诗人出场的姿态都比较激进和决绝,而李小洛一出场就很从容,很淡定,很平静。她认为这样的写作在持久性方面很难判断。诗人也许会继续这样从容写下去,也许会缓慢的熄灭。以此安琪提出:李小洛究竟能走多远?
  段从学(海南大学副教授、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博士后)把李小洛放入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女性写作序列中加以考察。他认为李小洛诗中表现出的对这个世界的质疑、不信任态度,在精神谱系上与80年代的女性诗歌一脉相承。李小洛诗歌中体现的痛楚而屈辱的生存体验,使得她超越了90年代以来的诗歌中普遍流行的日常生活神话,避开了物质主义话语借助日常生活的面具将自身合理化,将生存的贫困合理化的诱惑,抵达了一种新的生存伦理:即在贫困的宿命中对命运的承受和爱,这表现了一种真正强大的主体精神。
  林喜杰(文学博士、北京十一学校教师)从女性生态主义的角度考察李小洛的诗歌,认为李小洛是一个温和而坚定的人道主义者,她试图通过强调“女性价值”的导向来建立一种新型的人与自然的关系。林喜杰指出,李小洛用一种激情、主观、想像化的声音,以诗歌的方式构画了一个介于精神与物质,女性与自然,阴与阳的运动界,李小洛的诗歌是对现象世界和形而上灵魂世界的“和声表达”。金慈恩(韩国,首都师范大学博士生)则认为李小洛的诗歌不仅仅是“孤独者的诉说”,也是“孤独者的人间记录”,她所坚持的女性主体性和对生命的深刻感受,值得我们再次思考人生的意义和价值。
  王永(首都师范大学博士生)对从女性主义的角度评价李小洛的诗歌提出了质疑。他认为:李小洛并不是基于女权主义而建构的“女性诗歌”意义上的“女性诗人”,她的诗歌只是源于个人化的生命体验的自由书写,其具有生命“状态”的本真性,而没有基于某种写作“姿态”的夸张性和对抗某种写作的紧张心态。卢秋红(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在提交的论文中把李小洛的写作作为一种超性别的写作,认为她没有局限于一己性别的言说,而是在更高意义上言说。
  
   二、经验:医生,诗人,安康小城的人生
  
  李小洛有过十年的从医经历,医生和诗人的双重人生对她的创作有着重要的影响,而她的故乡安康小城也是她创作永远的母题。霍俊明认为李小洛从医的经历无形中形成了她诗歌写作中冷静知性和凝思的品质。而故乡安康正是诗人写作的起点、动因或许也是最后的归宿。在王永看来,李小洛的从医经历使她更多对生与死进行思考,加深了她对生命的理解,并激发出心灵深处的悲悯情怀。罗梅花(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则认为李小洛写诗和学医是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侧面、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对世界的认识。李小洛最终在诗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角落,拥有了安顿沉重肉身的精神家园,医学与美学在她的诗歌里得到了完美的统一。冯晏(诗人)也认为李小洛的学医经历是对自己生存状态的一个体验。在冯晏眼中,李小洛是一个忧郁气质很浓的诗人,她的医院经历使她对世界和人生发出了追问和思考,女性从关注自己开始抵达对世界的认知,李小洛的诗歌应该能朝更深刻、理性和沉思的方向发展。
  医院的经历可能是李小洛的灵感来源,却不是李小洛创作的旨归。王光明(首都师范大学教授)认为,李小洛写医院、病房的诗,语言干净而复杂,从人生、生命的立场,超越了具体的职业的经验,显得有弹性,有张力。李志强(诗人,《诗刊》编辑)从李小洛的诗谈到她的人,认为李小洛的诗和人之间有一种平衡,同样的真诚,同样的不矫情。李小洛做过医生,做过记者,都做得挺好,她能把工作和写诗这个创造性的劳动结合好。李小洛的诗看似简单,其实却有深刻的想法。
  林莽同样认可李小洛的诗歌真诚而不虚饰,同当下某些浮华矫情的诗歌划清了界限,而这种真诚正因为李小洛的写作源于生活,有真切的生命体验,同时衔接了传统。林莽以此对安琪提出的“李小洛究竟能走多远”提出了反诘,认为只要是尊重个人经验的真诚的写作就是有意义的写作。林莽从李小洛的《一只乌鸦在窗户上敲》中,读出了和英国诗人塔特·休斯的《乌鸦飞下来》的某种潜在联系。在休斯的那首诗中,上个世纪的战争、饥荒和理想的丧失体现的非常明确。李小洛和休斯不同的是她更关注个体的生死和命运,有浓郁的失落感。她诗中的乌鸦和休斯的乌鸦有种潜在的联系,但体现了不同时代不同作者的不同的声音。龙扬志(首都师范大学博士生)从叙事性和生命体验出发,考察了李小洛诗歌的诗意生成。在他看来,李小洛的诗歌从最大程度上摒弃了诗歌的歌唱可能性,在浅水流沙的生活场景中,她在说自己的所见所感所思,彻底实践了“歌唱的诗歌必须向叙事的诗歌过渡”(西川)的诗学要求
  
   三、从内心出发,抵达诗歌
  
   李小洛的诗歌中沉思的气质和独白的语气提示评论者这是一个关注内心的诗人。她从自我的心灵出发,抵达了更广阔的诗意世界。
  刘士杰(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从内觉体验的角度考察李小洛的诗歌。刘士杰指出,内觉是对过去的事物与运动所产生的经验、知觉、记忆和意象的一种原始的、不定形的认识。内觉体验是艺术和审美体验的基础。诗人要做的,就是要将飘忽、朦胧的内觉体验定形,并形诸语言、形象,最后写成诗。李小洛的诗之所以真切动人,具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就是因为诗人经历了内觉体验的过程。李小洛敏感、多思,她的内觉体验异常丰富缤纷,所以她的诗就以多元缤纷的色彩使人着迷,使人感动。孙晓娅(首都师范大学副教授)从李小洛的诗中读出了一种人世的苍茫感,这体现在对时间和死亡的关注。李小洛诗歌一方面在进入生活,享受生活,一方面在逃离生活。孙晓娅认为李小洛是很有个性的诗人,但建议她还是要把诗人的“自我”打开,打开创作的视野,不要让个性成为一种障碍。世中人(诗人)也指出,70后的作家更关注个体生命的存在,不像前辈作家那样关注宏大题材。李小洛就是这样一个按照自我对生命的认知去写作的诗人。罗侃平(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在论文中把李小洛诗歌主题归纳为对时间易逝、生命短促的感叹和对缓慢生活节奏的追求,对个体孤独的吟唱和对世态炎凉的批判以及对简单生活的向往和对物质享乐的反思。张墨研(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则从形式层面对李小洛吟咏内心的诗歌进行了研究,指出李小洛擅长运用重复性的修辞,她的诗歌拥有了体式、音韵和诗蕴的魅力。
  关注自我,关注内心,并常有独白话语的女性诗歌,往往会被人读出“自恋”。李小洛也不例外,“自恋”成为研讨会上讨论较多的一个话题。李红云(首都师范大学研究生)提交的论文中,把李小洛诗歌中的自恋情结归纳为以下三个典型特征:一、自白式的叙述主体;二、物化堆砌的叙述方式;三、线性重复的叙述语言。她善意地提醒李小洛,不要让诗歌创作成为一场自导自演自我欣赏的灵魂演出,一场迷醉在自我镜像中的自恋的精神之旅。而蓝野(诗人、《诗刊》编辑)却反对这种说法,认为李小洛是当下女诗人中特别不自恋的一个诗人,她反而特别内省。虽然李小洛的诗中有很多“我”,但这却是自省一种姿态,她深刻、敏锐、大胆的审视自己和世界,她很尖锐;对世界却又充满着善意。蓝野说:我们对世界和自我的认识永远不会正确,但李小洛用自己的创作努力地接近对世界和自我的正确认识,非常难得。霍俊明也认为李小洛不自恋,她的写作具有强烈的反省意识。李小洛诗作中大量的、反复出现的人称构成了诗人相当强烈的对话冲动,这种冲动既是诗人与他者的对话,也是多个自我之间的盘诘,同时这种对话的场域也构成了诗人对世界发问和命名的冲动。王士强(首都师范大学博士生)没有否认李小洛诗歌中有某种自恋的成分。但他认为这些诗中的“自恋”程度是适当的。李小洛诗中表现的女性自恋并不是某些人所说的“女权法西斯”,而是能够感受与欣赏爱,追求两性共处、两性和谐的。
  
   四、从个体出发,抵达世界
  
  诗人与他所处时代的关系,是最近争论比较多的话题。在李小洛的诗歌中,诗人主体和世界呈现出一种复杂纠缠的联系,这种诗歌既不是“底层”的,又不是对时代漠不关心的。王光明认为在处理人和世界的关系的时候,诗人有自己处理与世界关系的独特的情趣。现在大家喜欢说面向生活,面向时代。但是诗人面向生活,面向时代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或者说他有自己的个性,带着自己独特的想法、趣味去面向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和时代并不是某个人定义的世界和时代。就李小洛的诗歌而言,王光明赞赏李小洛的诗歌有自己的趣味和经验,但他同时强调世界的广大和丰富,完全用个人的经验、趣味面向世界,或者说沉溺于个人的时候,对世界的丰富和博大就会有所忽略。王光明希望李小洛扩大自己的视野,扩张自己的经验,写出既有时代特点,又有诗歌永恒性的诗歌。孙晓娅用“人间关怀”来概括李小洛的创作。她认为李小洛的作品关注生活中的细节,用世俗的镜像构筑的是一个广阔的诗性的空间。王永则认为李小洛的诗保持了技艺与介入之间的平衡,兼具伦理和审美的双重力量。
  李小洛的诗歌与时代不协调,或者说背道而驰的地方在于她的“慢”。这种慢体现在她诗歌的语式、节奏、情绪、气质和思想上,这与当下这个喧哗的“快”的世界构成了对质。刘小翠(首都师范大学硕士生)从对于“慢节奏”生活的自觉书写和审美地享受缓慢的生命图景,以及诗歌对于诗人自身的调节作用等方面考察了李小洛诗歌中的“慢”。王士强也发现了李小洛与时代取向不同的价值选择,那是一种节制物欲、崇尚简约的追求,一种“后退”的姿势,以及一种独异的精神态度和价值立场:“慢”。段从学则认为李小洛对“慢”的发现,实际上也就是对个体生命反抗人类宿命的可能性的发现,对自然时间有限性的超越。他指出,李小洛不是沿着自然时间给定的方向和节奏“快”下去,而是在“慢”中挣脱自然时间的方向,在丰富多样的生存时空中寻找生命的自由。
  崔勇(首都师范大学博士生)对组诗《病历书》的详尽解读为我们认识李小洛这组2006年最新创作,目前在评论界颇有争议的长诗提供了新的思路。崔勇认为,《病历书》是对我们这个时代的记录。《病历书》里的时间剔除了我们的意识形态规训的时间,记录的就是一个日常生活的存在,展示的只是时间的后现代性——片段性,粉碎性。而将日常生活描述成“病历书”,已经见出日常生活在“健康”上溃败。崔勇从苏珊·桑塔格的研究方法中受到启发,指出我们人生的丰富性常常依赖“疾病”或者“结婚”这些“非常时间”而不是吃喝拉撒这些“经常时间”。所以在这个意义上,疾病造成了日常生活的断裂,造就了我们的人生故事,疾病产生了诗意。在《8月18日,上帝的》这首诗中,诗人列举了63种疾病,却没有肺结核、癌症、艾滋病这三种被苏珊·桑塔格认为最富文学隐喻性的疾病,这恰恰表明诗人逃避了疾病的文学隐喻,抵达了“日常性疾病”这一主题。《病历书》中上帝的出场,在崔勇看来是一个尴尬性的事件,在这样的一个消费时代,上帝已经从“决定者”悄然地退位,他欣喜地在一个医院中作一个肉体的医治者,而不是在教堂里的墙上做一个灵魂的拯救者。崔勇借鉴海德格尔对“短暂者”的言说,认为《病历书》的重要性还体现在它对短暂者自身本性的体验。诗人放弃了永恒歌咏,而紧紧拥抱短暂者“自身本性”,这样的诗歌可能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诗歌言说。与一些评论者重视《孤独书》等短诗而忽视《病历书》不同,崔勇认为《孤独书》等尽管显示了一个诗人的天分,《病历书》却呈现给我们一个有经验的写作的可能性。
  
  会议由首都师范大学吴思敬教授主持,李小洛全程听取了与会者的发言。在最后的发言中李小洛首先感谢与会者对其创作的肯定,同时表示会很认真地对待批评意见及建议。李小洛回顾了在首都师范大学一年的生活,说这是她一生中美好的一段日子。在这一年中,她对诗歌从热爱走向了理解,对生命从使用走向了使命。
  这一次研讨会,既是对李小洛诗歌创作的充分肯定,又如她的一个诗歌标题“病历书”那样,是对她的诗歌的一次集体的症候式阅读。除了学术上的成果,相信这一次研讨会对李小洛今后的创作也会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来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