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立双的艺术世界

照片来源    

    最近看了些佛教方面的东西，也在收集一些这方面的照片资料，有些是很不错的，转载一些，做了图库，为自己也为同道，欢迎交流。

    这些应该是新疆或者甘肃地区的壁画，具体一点的以后再注明吧。

下面这三张照片可能是美秀博物馆收藏的大谷探险队的东西，可能来自新疆。

有一些来自日本东洋文库的照片很值得看。 

下面的图片来源于

 克孜尔壁画

 http://www.sf108.com/bbs/attachments/forumid_56/16_293_68.jpg

  http://www.sf108.com/bbs/attachments/forumid_56/16_293_69.jpg

 http://www.tu-dresden.de/slk/tischler/bilder/berlin/museum/index.htm

 http://dsr.nii.ac.jp/toyobunko/LFa-21/V-1/page/0271.html.en

 德国柏林印度学博物馆收藏的新疆雕塑

法国集美博物馆藏新疆佛像

大英博物馆藏

河北省博物馆藏十六国至北齐铜造像概述

佛教自西汉末年传入中国后，一直被当做一种神仙方术看待，直到东汉末年才开始以独立的面目为中国人所接受，也正是在这一时期，中国开始有了做为礼拜供养的单体造像。佛教何时传入河北，史无明征。元康元年（291年），《放光般若波罗密经》在河南陈留仓垣水南寺译出后，“大行华京，息心、居士，翕然传焉。中山支和尚遣人于仓垣断绢写之，持还中山，中山王（司马懿的侄孙）及众僧城南四十里幢幡迎经，其行世如是。”①，由此可见公元三世纪末，佛教在河北已经为人所接受。早期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往往信赖帝王的支持。后赵时期（319年-351年），石勒、石虎父子十分宠信大和尚佛图澄，极力推崇佛教，而“百姓因澄故多奉佛，皆营造寺庙，相竞出家”， ②河北因此成为这一时期佛教发展的中心区域。目前著录的十六国到北魏早期的单体造像仅有20余件，河北地区造像就占了三分之一，其它无明确出土地点和造像地点的尚且不论。北朝时期，佛教在河北的发展更为迅猛，佛寺林立，僧侣齐集，信徒如云。东魏北齐时期都城在邺，王公贵族纷纷舍宅为寺，其时邺地仅大寺就有4000余所，僧尼近8万人。由此可知河北佛教在中国佛教史上的重要地位。定州是北朝时期全国金石造像的中心地域，所铸金像高大精美，所雕石像庄严华贵，极具地方特色。

河北省博物馆收藏有一批较早期的铜佛造像，年代为十六国至北齐，其中部分曾经发表并屡被引用，另有数件从未见诸文字，现一并介绍如下：

1、铜鎏金带华盖坐佛三尊像

1955年石家庄市北宋村出土。此像通体鎏金，由佛身、背光、伞盖、底座四部分组成，各部分可拆卸组合。带盖通高21.4厘米，盖直径11.9厘米。主尊全跏趺坐于双狮座上。头顶为磨光高肉髻，头略前倾，头后有阴线刻莲瓣纹饰。面相清秀，大眼框，杏眼细眉，长耳轮，低鼻梁，宽鼻翼，樱桃小口。着通肩式袈裟，宽边圆领上刻有卷草纹，胸部及前襟呈极生硬的方折U形，断面呈阶梯状。双手结禅定印，双掌重叠，如捧腹状。主尊顶部有一化佛，头两侧各有一飞天，手托宝珠，身体两侧下部各有一供养人。背屏上窄下宽，略呈葫芦状。伞盖为圆拱形，盖面錾刻联珠莲瓣纹，周边有等距小孔十个，原应悬挂有饰物。伞梃插入背光后面的三个榫孔之中。座下双狮张口露齿，神情稚拙，憨态可掬。双狮中间刻水瓶花叶。底座与主尊像套接，座面为斜面，正面刻有漂亮的花纹，其它三面为素面，底座正面横梁及两足上刻有波浪状卷草纹，其它三面亦为素面。

2、铜禅定佛坐像   

1955年石家庄市北宋村出土。此像头顶为磨光高肉髻，面相较圆，低鼻梁，宽鼻翼，细眉杏眼，小口，短颈。着通肩式袈裟，全跏趺坐于双狮座上。结禅定印，双掌重叠如捧腹状。由于锈蚀较重，其细部特征看不清楚，但头部比例较大，尤其是硕大的鼻翼给人印象较为深刻。

这两例像均出土于石家庄市北宋村东汉晚期2号西墓中室乱砖中，因此墓早年被毁，无法确定像与墓的关系。像例1面部形态已经不是高鼻深目的胡人形态，而具有典型的蒙古人种特征，其衣纹虽然还有浓重的犍陀罗风格痕迹，但更多地呈现出中国传统的严格对称观念的影响，主尊两侧的供养人穿着为中式的交领衫，头后的莲花刻饰手法显得非常稚拙，四足方座上刻有漂亮的波状卷草纹，以上种种特征均呈现出此像由外来造像向本土化演进的过渡期特征，同时也证明其并不是中国最早期的单体铜造像。

从“永兴元年桓帝于宫中铸黄金浮图老子像，覆以百宝华盖，身奉祀之，由是百姓向化，事佛弥盛”③ 和“（笮融）乃大起浮图祠，以铜为人，黄金涂身，衣以锦采”④两条记载来看，２世纪末叶做为礼拜供养的铜佛造像已经出现。目前中国现存最早的纪年铜佛像为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馆藏后赵建武四年（公元338年）像⑤，从此像的图像特征来看，它同样呈现出中国早期佛像的过渡期特征。将像例1与后赵四年像相比较，就会发现二者在面相、衣纹、手势、坐姿、方座等多个共同点，但此像衣纹中间的U形方折更加生硬，其年代应较后赵建武四年（338年）像稍早。与像例1细部特征相似的造像还有河北省文物研究所藏十六国铜鎏金佛像⑥、故宫博物院藏三世纪下半叶的禅定佛像⑦。由于东汉晚期、曹魏、西晋时期的单体铜佛造像至今没有发现确切的纪年像标本，所以为了慎重起见，人们通常将像例1的年代暂定为十六国时期，但其为曹魏西晋时期甚至早到东汉末年的可能性仍不能排除。此像是同期造像中最精美的一件，更难得的是它保留了华盖和底座，反映了这一时期造像的完整面貌，堪称绝品。像例2面部特征更显厚健粗犷，其衣领也并非像例1式的圆领，而为犍陀罗右皱式衣领，所以其年代可能又稍早于像例1。

3、鎏金铜禅定佛像

1965年满城县征集，高18.1厘米。通体鎏金，主尊磨光高肉髻，头顶发丝细密而齐整，面相饱满，额宽平，长眉细目，鼻梁挺直，鼻翼较宽，小口，长耳。身着通肩式袈裟，圆领上线刻卷草纹，胸前衣纹呈V字形。衣纹排列层次明显，疏密有致，刻画有力。双手结禅定印，掌心向内，捧于腹前。颈后部位有榫孔，显示原应有背屏，已佚失。此像与后赵建武四年像及北宋村出土坐佛像相较，其坐姿、手印，发髻均相似，但衣纹流畅，颈部细长，面相更趋秀丽，年代应稍晚一些，当在十六国晚期或北魏早期。

4、北魏延兴五年（475年）张次戴造铜鎏金释迦牟尼佛立像

1967年满城县孟村出土，通座高35.2厘米。通体鎏金。佛头顶发髻为水波状，面相丰圆，鼻梁挺直，鼻翼稍宽，大耳，短颈，面带微笑，头后为三层同心圆构成的项光，最内素面，中间为莲瓣纹，外层为连续的S形。身着袒右式袈裟，衣纹以身体为中心呈圆弧状布列，衣襟自右掖斜搭于左肩，大腿处衣纹贴体，如出水状，两小腿处衣纹呈弧形排列。右手抬起施无畏印，左手下垂，似握袈裟。椭圆形背光，内刻卷草纹。跣足立于莲台上，莲瓣饱满，起棱中分。舟形大背屏，边缘C形火焰纹镂空，光焰波形上扬，动感强烈。莲台下有四足方座，上横梁饰忍冬纹一周，正面两足分别线刻禅定佛像一尊，侧面两足分别线刻供养人，背面刻铭：“延兴五年四月五日，张次戴为佛造释迦门佛壹躯”。背屏背面阴线刻坐佛一尊，面相丰满，耳轮硕大，着袒右式袈裟，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握袈裟一角，坐于束腰方形台座上，头光及身光为素面，边缘饰火焰纹。

此像形体较大，躯体雕刻精美，强健有力，整体而言风格较为华丽，是北魏中期佛教造像的精品。该像值得注意的地方有两点：一是它的镂空火焰纹背屏，此种形制的背屏极少，流行时间只有公元5世纪前后一百年左右的时间。二是四足方座。四足方座明显继承了北魏太平真君年间铜佛像的底座样式，低矮而厚重，但其正面两足上加刻线刻坐佛和供养人，则是北魏中期出现的新的装饰样式，并成为这一时期河北铜佛像的典型特征。

5、北魏禅定佛像

磁县征集，高19.9厘米。佛头顶为磨光高肉髻，面相清秀，长颈，着通肩式袈裟，衣纹由密集而匀称的线条构成，略呈深V形对称状，双手结禅定印，全跏趺坐。头光饰莲瓣，身光饰火焰纹。舟形背屏，边缘为C形火焰纹饰，背面为一禅定佛像。此像锈蚀较重，细部特征不清。观其形制，其年代应为北魏中期。

6、北魏太和十三年（489年）阿行造铜观世音菩萨立像

 河北平泉出土，高22厘米。观世音菩萨面相长圆，发髻齐整。头戴高平莲瓣宝冠，两根较长的束冠缯带向头后左右飘扬，两根较短缯带呈三角形垂于头部两侧。袒上身，颈佩项圈，披帛自肩绕双臂又反折于肘后下飘，胸前缨珞呈斜十字形交叉。右臂屈于胸前，手持弯曲的长茎莲蕾，左手下垂握披帛。下身着裙。宽舟形背屏，无头光，身光为素面，身光外为火焰纹饰，背屏背面为菩提树下思惟太子像，头戴莲冠，披帛离肩外飘，左手托举头部，右手扳叠压于右腿之上的左腿，侧身坐在印度式的藤座上。跣足立于莲台之上，莲瓣扁平，莲台下有四足趺床，刻铭：“维大代太和十三年，岁在已巳七月壬寅朔，东平郡（今山东东平一带）□□真如罗太平息女阿行,仰惟能仁,慈怜穷子,俯……□□请师造观世音像,阿行舍此女形,生忍悟元。”

此像造像主为山东东平郡人，像的形制也与河北持莲观世音像有细节上的差别，而它在河北平泉出土，推测其应该是由山东携带进入河北的。

7、北魏正光三年（522年）梁庚佣夫妻造铜观世音菩萨立像

赤城县征集。通高19.5厘米。观音头戴三瓣高平冠，面相清瘦，袒上身，颈佩项圈，下着裙。披帛自颈后绕肩臂经肘后外飘，右臂屈于胸前，手持长茎莲蕾，左手下垂握披帛。跣足立于莲台，莲瓣为阴线刻。舟形背屏较为细瘦，边缘为火焰纹饰，背面阴线刻坐佛四排，最上一排一尊，下三排各两尊。莲台下为四足趺床，正面双足阴刻供养人，横梁刻卷草纹，侧面及背面刻铭“正光三年十月廿六日，新成县（今清苑、新城一带）梁庚佣夫妻为亡父母皂（造）观世一区。”

持莲观世音菩萨发源于印度，但印度的观世音菩萨多为左手持莲，而莲花又多数为短茎、盛开状，与北魏中期流行于河北周围地区的持长茎未敷莲蕾的观世音造像有很大区别。北魏皇兴四年（470年）王钟造观世音像⑧和皇兴五年（471年）仇寄奴造观世音像⑨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持莲观世音像，我们再综合考察目前所发现的40余尊持莲蕾观世音造像来看，河北应是这种造像的中心区域。

8、北魏正始元年（504年）吕□祖造铜鎏金弥勒佛立像

石家庄征集，高14.7厘米。通体鎏金。高肉髻，发丝齐整，面相清瘦，身着通肩式袈裟，右臂屈于胸前，右手下垂。头光为三层同心圆，身光内刻斜纹。宽舟形背屏，外缘饰火焰纹。跣足立于莲台上，莲瓣低平，莲台下为素面四足方座。方座侧面及背面刻铭：“正始元年九月十六日，吕□祖为父母造弥勒像一区，□居家大小见世安隐（稳）。

此像衣纹样式保有浓重的犍陀罗痕迹，发髻也仿十六国时期佛像样式，可见其为一例仿古之作。通常情况下立姿弥勒佛常施无畏与愿印，但此像右手于胸前翻转，掌心向外，较为少见。

9、北魏孝昌二年（526年）释迦多宝佛像

保定征集，高14.9厘米。此像主尊释迦佛与多宝佛均着通肩衣，双手结禅定印，全跏趺坐。二佛顶部有一化佛，亦作禅定状。宽舟形背屏，边缘火焰纹为线状，下有束腰形台基，座下为四足趺床。背屏背面有一线刻坐佛，高肉髻，着通肩衣。火焰纹趺床的侧面及背面有刻铭：“□□□□□□□□□□□□□□为父一女□右妻眷属造观世音□一区”。此像原帐册上标明为北魏孝昌二年，但可惜的是由于锈蚀严重，多数字迹己不可辨认。

释迦多宝像在印度并不存在，它是中国信徒根据《正法华经·见宝塔品》创造出来的，北魏延兴年间开始出现，一直流行到隋代。此像主尊为释迦多宝佛，但刻铭自称“观世音”，殊不可解。细观此像，雕刻虽简陋，火焰纹饰也仅略具形象，但线条流畅，人物形象古拙，字迹刻划有力，应为真品无疑。像与铭不符，也许是刻铭者的误刻。

10、北魏孝昌三年（527年）铜佛立像

任丘征集，高9厘米。此像主尊头顶为磨光高肉髻，面相修长，鼻梁粗大，短颈，身着双领下垂式袈裟，内着僧祗支，披帛于膝前呈双U形交叉，结施无畏与愿印，跣足立于素面莲台，莲台下为四足方座。头光为圆形素面，身光仅由头至肩的两条竖线表示，舟形背屏边缘火焰纹简化为弯曲的线条，但火焰动感较强。方座侧面及背面刻铭：“□□□□□□□刘猛造□尚□七世父□生父母造□□□□□。”此像原帐册上标明为北魏孝昌三年，但由于锈蚀严重，字迹己难以辨认。

11、北魏晚期铜佛立像

高邑征集，高8.4厘米。头戴宝冠，面相尖瘦，细眉长目，高鼻梁，宽鼻翼，口稍大。身着交领式袈裟，衣纹极简，由数道弯曲的线条表示，双手施无畏与愿印，跣足立于素面圆台之上，圆台下为扁方形底座。头后为圆形项光，内饰莲瓣纹。舟形背屏，上部略尖，底部内敛，几与莲台同宽。此像制作较为粗率，尤其是面部刻画甚不合比例。

12、北齐天保七年（556年）铜观音立像

保定征集，高13.4厘米。此像通体鎏金。观音头戴三瓣冠，束冠缯带自耳侧自然下垂，面相方圆，头光饰莲瓣，身光为素面，肩部有圆形饰物，着双领下垂式袈裟，披帛于膝前呈U形交叉。双手施无畏与愿印，跣足立于素面圆台上。背屏为近椭圆形，上部略尖，下部内敛，边缘饰火焰纹。莲台下有四足方座，方座上有孔多个，原应插有各种附件，现仅存花叶宝瓶。方座背面及侧刻铭：“大齐天保七年□□□□□□清敬造观音像一区，为亡父见在母□□己身□为弟妹等。”由于左后足残断经修，故铭文部分缺失。

综观这批造像，我们发现十六国及北魏早期的造像为禅定坐佛像，样式仿犍陀罗造像，磨光高肉髻，鼻翼肥大，披通肩衣，胸部及前襟衣纹呈U形或V形，双掌相叠如捧腹状，双腿为衣纹遮蔽，藏而不露，葫芦形背光，有华盖和底座，主尊座下双狮稚拙可爱，“已将外来的佛教图像和汉民族的艺术传统互相融合，蕴育出独特的民族特色”。⑩北魏中期以后，佛教造像开始有了显著变化，从题材上来说，就是弥勒像、持莲蕾观世音菩萨像和释迦多宝二佛并坐像的流行，从形制上来说，就是舟形火焰纹背屏的大流行。弥勒、观世音、释迦多宝佛的流行是由于法华经在河北的传播与影响。舟形背屏出现于公元5世纪初，北魏中期为宽舟形，稳重大气，背屏边缘的火焰纹为C形，雕刻细密，细条圆润，充满动感。北魏晚期至东魏时期背屏逐渐向细长方向发展，华美秀丽，背屏上端变细变尖，底端内收几与莲台同宽，背屏边缘的C形火焰纹也大大简化，有些造像火焰纹较为简单，仅以几道曲线表示。北魏时期，方床的四足较宽大，显得健壮敦实，东魏北齐时期四足变高变细，显得清秀高挑。铭文多刻于四足方床的侧面和背面。

河北省博物馆收藏的这批珍贵铜造像年代早，制做精，不仅为中国早期佛教造像的分期、断代研究提供了重要实物资料，而且对于中国早期佛教历史的研究也有着重要的参考意义。

注：①《出三藏记集序》卷7，《合放光光讚略解序第四》。又见《全晋文》卷158，《合放光光讚略解序》。

关于中山王为司马懿侄孙一事，见于《帝王与佛教》P59，李国荣著，北京团结出版社，2008年11月第1版。

②《晋书》卷95，佛图澄传    中华书局  1974年第1版，全10册之第8册P2492

③《大正藏》第49卷，第478页下。

④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吴书·刘繇传》，中华书局，1999年版，P876

⑤《海外遗珍·佛像一》P1，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编，1998年5月版

⑥《中国早期佛教造像研究》图42 c  韩国·李正晓    文物出版社，2005年9月第1版

⑦《中国金铜佛》P22  李静杰主编  宗教文化出版社  1996年1月第1版

⑧⑨《中国历代纪年佛像图典》金申  文物出版社  1994年6月第1版

⑩《河北早期的佛教造像——十六国和北魏时期》李玉珉  《故宮学术季刊》第11卷，第4期，1994年

本文已经发表在《文博》2009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