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中,路过在六二三路,在街边第一次看见戴顶小白帽的回民厨师,把一团面拉成无数根面条,当即惊为江湖上失传的绝技。那天,我站在窗外起码看了半个小时,可惜客人不多,要隔上好一阵,师傅才拉一次。要不是赶火车,估计我还会看下去。当时我怎么都想不明白,面团怎么可以拉那么长?回家后我还特地要外婆搞餐饺子吃。揉面时,我拿面团作势拉了几下,结果令人郁闷。
第二次路过,特地预先省下三块钱,专门吃一碗牛腩拉面。你妈的!真是人间美味啊,太他妈好吃了!这才叫真正的面条。还有油辣椒,比牛腩还香。我是第一次知道辣椒粉可以用油炸,还可以香成这样、、、、、、对着连芫荽葱花都没剩下一片的碗底,当时就发誓:以后发达了,每天早上,别的休提,就一碗牛腩拉面!
最过瘾那次是过年,正月里收了百把块钱的红包,去北京路买完书后,便急吼吼地转进店里。摸摸身上还有几十块,自觉财大气粗,买了三碗面,一字排开。
(2012-05-02 15:38)

那年,许大想结束北漂,安定下来生活,抱着一堆简历,从北平来广州找工作,他是川音声乐系毕业的,彼时在中央合唱团做临时工,凭这资历想在广州的大学里谋一份教职,实在是很勉强,我和几个朋友为此几乎动用了全部的人脉资源,奈何人微言轻,折腾了一番,得个桔。
那段时间我开摩托载着他四处投放简历。白天,在车流里滑如游鱼地腾挪穿插,半夜,在无人的大道上风驰电制,飞车党般呼啸而过。没此经验的许大口呆目瞪之余,倒也大呼刺激过瘾。
(2012-04-28 02:38)

本文图片来自另一个喜欢迪记的网友,非本人拍摄。
上海赤佬笙哥说:人生有三碗面难吃,分别是情面、人面、场面。我的人生却是有三碗面好食,分别是斋面、臊子面、兰州拉面。
那年,我转学到一所县重点中学读高三。大家都知道,县级的重点中学,基本上就是高考集中营,很可怕的。
1、咸鱼返生
前天我老豆突然天旋地转,呕吐不止,被送进了XX人民医院。搞得我又是急速长途奔跑回家,情况稳定下来后,已经是傍晚,我累得要散架一样,却没饥饿的感觉,想想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走出病房躲在防火楼道里抽烟的时候,看见上面一层的楼道回廊里,停着一辆担架车。
我也没多想,走上去揭开床单,把海绵垫翻过来,车头这边稍微摇斜一点,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四肢百骸随即伸展,舒服得我忍不住一声怪叫——我操!烟还没抽完,我就困得扔掉睡着了。
毕竟心里有事,睡不沉。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间有推门的声音,接着耳边一声压抑的惊叫:“果条咸鱼头先我唔系推走了咩(那尸体刚才我不是推走了吗),点解仲响度(怎么还在这)?”门外有戏谑的答问:“开乜玩笑
(2012-04-16 11:49)

吾之至爱,酸笋爆猪肠。
十年前,现连州文化局的副局座老X告诉我,汽车站附近有西岸佬开了间西河饭店,那里的酸笋爆猪肠肯定合我胃口。从此一吃十年,人世间还有什么食物令我如此惦念,缘分呐!这些年只要在连州,我是百宴不赴,唯此食堂。邻桌不管人数众寡,多半只上一盘,而我一旦吃得性起,豪情勃发,裤头松开,独自一人也要打孖上两盘。&nbs
(2012-04-15 14:29)
湖南水田多,湖南人也特别喜欢吃田鸡。许老二去看望他流连病榻,还没咽气的舅姥爷(程潜的儿子,省政协副主席),老头留饭。在饭桌上用筷子指着一盘清蒸田鸡抖个不停,哆嗦着向他布菜:“蟆拐(田鸡),好洽”。据说老头子一辈子别无嗜好,唯有蟆拐。
“清明谷雨前后,梨耙平整好、蓄满水的田垌最多蛤乸(西、北江流域对青蛙的叫法),天黑后蛤乸一个一个排着队蹲在田基上,不停地呱噪,一渔纠(渔网)扣下去,有时可以扣中几只,最多那次我扣到九只。”堂哥得意地向我介绍他夜照蛤乸的经验,其实类似的经验我也有,没他那么夸张而已。
我两个堂哥对我极好,每年清明都预先逮几十只蛤乸等我回来一起吃,有一年还顺手打了两条簸箕合(银环蛇)。蛤乸清蒸,蛇碌煲粥。不必讲究什么烹饪技术和配料,姜葱足矣!
晚上九点出发,和堂弟长途奔袭回连州拜山。晚点上坟比较划算,坟周围的茅草都被早祭的人割干净了,路好走。我老太公很无聊地葬在一石崖上,害我每年都得在荆棘茅草中挣扎一番才能爬上去。今年舒服,在顺德教书的堂哥上星期已经把路割光(谁叫他太公的坟在崖下)。到州已经是12点多,下了高速后直奔城南河边的宵夜档。
真是让人吃惊,过往熙熙攘攘,食客如云的河边现在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桌。经济真的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么?连州虽然穷,但长期以来食风炽热,连州人有钱要宵夜,没钱也要宵夜,像先洗澡后睡觉一样,宵夜已经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让连州人告别宵夜档,荷包要瘪到什么程度?
也许客少心闲,师傅有心思做菜。今晚的味道扳回了我对连州宵夜的印象,起码炒石螺不失水准,我们兄弟俩一气连吃两盘。在广州或江河中下游的地方,我是不吃螺的。下游河流的石螺怎
(2012-04-11 20:48)

摄影:阿狗
茂名捞冷粉,因为简单,所以无名。一碟酱油,两勺花生油,几瓣大蒜,淋在沙河粉上,用筷子拌匀,就吃了。一种很平和简单的快乐。
茂名捞粉特别之处是油有奇香,阿狗说是生熟油勾兑出来的。这里说的熟油不是用锅加温的花生油,而是榨油前烘烤花生时,烤老火一点。这样榨出来的油,闻起来会有点焦味和胸闷,和生油按六四比例勾兑后,特别香。
不像茂名,冬天的连州是没冷粉吃的。入夏后,任何一间宵夜
(2012-04-11 00:07)
去年去“狗肉得”吃客家菜,当时就觉得,一个阿狗,一个阿得(德),一定要聚在一起吃一顿狗肉或者别的什么。
狗肉还没吃上,我们三倒是一起去茂名吃捞粉和猪杂。阿德是烂赌光的后辈,对阿光很是敬仰,甚至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结。只是他们的具体关系比较曲折。怎么说呢?阿德外婆是烂赌光的亲外甥女,外婆幼年丧母,从小便由烂赌光抚养。外婆现在有八十几了,眉目间犹见轮廓清婉,言谈斯文,想必后生时乃是美甲一方的大家闺秀。老人家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背诵了她表哥赖汉被人贴的街昭:
今时既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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