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年前,我从乡下来到济南府,进入山东大学。新生入校后除了互相结识,就是忙着逛街,熟悉这个比我们村还有我们县城大得多的城市。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吸引着我。
就在某一天,走在泉城路西头,也就是叫西门的那个地方,街的北边有三个门头,三个门头各挂着三块匾,有一块是“温泉池”,还有一块叫“仿膳面点”还有一块什么来着?对,“济南烤鸭”!三块匾额的书法是行书字,那叫一个潇洒好看。我平生第一次被书法呈现出来的美感所打动,在此之前一直混混沌沌,虽然喜欢,但是没有被打动过。当时牌子上也没有书家的落款,但是对我印象实在太深了,刻骨铭心。
因为喜欢,所以加入了山大的学生书画协会,开始跟着年级高的学生打打杂,后来成了负责人之一吧。和学校的校外的书法圈子打交道多起来,慢慢的就知道济南有个魏启后,是大家。慢慢的也就知道,西门那几块给我醍醐灌顶的匾额就是魏启后先生所书。
我现在经常想,书法美感的建立恐怕一定有很多先验的因素。人对美的认识不完全是教育和训练出来的。有些人和事物,你见第一面就会觉得特别亲近,心里没来由的激起某种愉悦。我看到魏先
昨天在南部山区开会,接到朋友的短信,告诉我魏启后先生中午去世了。我的心一沉,一霎那无比悲伤——又一位书法大师离我们远去了。前年是蒋维崧先生离去,现在是魏启后先生——那个因为有这些横跨新旧两个时代的大师级文人书家而有着比较纯粹传统韵味的时代也将要画上句号。
从此以后,我们将只能看到他们留下来的作品,从终点回忆他们的艺术探索,一切都成了完成时,而没有了进行时。这个念头想想就足以让我这个后学油然仓皇。
齐鲁大地人文厚重,竟能一时荟萃蒋维崧、魏启后两位在中国书法史上也能属一流的书法大师,这真是我们的幸运。蒋先生的金文大篆,从书法美学的角度说,很多作品成就当超出金文本身,几千年书法史罕有人比肩;魏先生融魏晋入宋元,学米出新,在行书,草书,汉简,文人画诸领域都在现当代书坛上树了个标杆。
当今许多人判断艺术成就容易以地利、外在附加的别的东西取代艺术标准本身,北京作为全国文化中心,有着天然地高峰优势,许多人站在这块高地上容易出现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局面,这种局面也容易给人造成一种错觉,把地理标高错当成艺术标高。蒋先生和魏先生因为在山东而
北京有我很多同学,朋友,哥们儿。我到了北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惊动他们的,因为我是个很懒的人,自己不愿意动弹,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伟大首堵又是那么那么堵,找他们不易,叫他们来找我不忍。
但是这次时间比较长,会议安排的内容又无聊,所以我除了安排拜访一下京华时报的吴社长,还有人大的喻国明教授外,很想见见我的最好的哥们儿。
一是法生。社科院的博士毕业留下了,研究儒学的。这是个了不起的人,我的大学学兄,中文系本科毕业,当了两年教师,又考上母校的经济系硕士。毕业到一家大型国企,创办了青岛海底世界,当总经理。企业办的红红火火,提拔为总公司副总,年薪也提了,别墅眼看到手,哥们儿又考上社科院的哲学博士,一骑绝尘,跑到北京上了三年学,留在了北京。我认识他二十年了,一直佩服我这位老兄,为他那份执着和常人难有的决绝。
他招呼几个弟兄在北三环一家火锅店请我吃酒,叮嘱我千万不要打车去,打车恐怕得坐地铁快些。我好久没坐公交车了,济南也没有地铁,于是问清楚了在哪里坐,从哪里倒车,一干细节。于是穿戴齐整提前一个小时往地铁站赶。
于
因为开会,要领一个奖,和鲨鱼一起去了趟北京。
天旭到南站接站,先把我们送到酒店,办完入住,放下包,就到他刚租的办公地点看了看。地方在外交公寓,环境和房间及设施都不错。楼下停着一辆高大威猛的军版的悍马,用帆布罩着,但是遮不住威风凛然的霸气。不知是哪个老外的。
一个中国保姆抱着个不到一岁的洋娃娃在院子里晃悠,小娃娃漂亮可爱极了,但那保姆是个罗圈腿。
看完了房子天旭领我们去了潘家园,那里正有个中嘉秋拍的拍品预展。瓷器、玉器、书画馆都看了。瓷器以元明清青花居多,价格都令人咂舌。展出的拍品据说都经过专家看过,不是赝品,反正我也不懂。不过喜欢青花甚于彩瓷。元青花呈现出一种与明清青花器更温润,更杀透的气质,我喜欢。
玉器我更不懂,但是看到了天珠,有块天珠标价五千万,这个东西很怪,上面有很规则的花纹,有个天珠的横断面显示,这个花纹不是表面的,而是里外一致浑然一体的,很神秘。我想会不会是史前文明留下来的?
书画馆的书法绘画多是书画家自己送来的自己的作品,就是说多数是当下人的作品,这个行当我还略懂一
跟王老师约好了周一中午过去学琴。在此之前,周末在家,开始照着《石上流泉》的谱子自己摸索着弹,因为一是此前曾经把王老师弹这个曲子的过程录下来放在电脑里了,听了无数遍,印象深刻;二是这个曲子的旋律特别悠扬好听,主旋律在脑子里不断地回响,加上技法上没有太难的地方,所以顺下来比较不难。反复弹,反复弹,就像木兰当户织一样,唧唧复唧唧,唧唧复唧唧,唧唧多了,就找到窍门了,手也熟练了,两天下来,基本上像那么回事了。
见王老师之前,先电话里牛了一把:我基本通下来了,你给调调个别地方指法和曲子节奏吧。
果然让王老师小吃一惊。这样的学生哪里找哇?太省心省事了。
但是节奏和细节可不是自己就玩得了的,老师的处理明显和我弹的不是一个层次,有时两个音符连接的时值差一点点,味道就出不来。衔接过渡,吟猱绰注,味道全在细处。
然后我们俩闲唠。王老师认为诸城派的《长门怨》最好听,自己最得意的也是《长门怨》,我说那下一首曲子学它如何?王老师说没有问题。又说,也可以学《忆故人》,不单是学诸城派的曲子,其他派的也要学。我说那是当然。学习无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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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说,你先不学新曲了,把平沙落雁弹好,到时候雅集可以演奏了。
时间临近,我又出去学习一段时间,筹办事宜光王老师跑前跑后,得到一个新学琴的美容医院的院长的支持,提供地方、资金,到上个周末,终于开张了。
周六上午天气很冷。在露天也算举行了个小仪式,请省里市里有关文化口的领导到场讲话祝贺剪彩,我代表主办方致了一下辞。头天不知道这天冷,很煽情的写了三页纸。我看到大家瑟瑟发抖的腿们在寒风中激动着,从口袋中从容的摸出这凝聚着忧患意识的致辞稿,心中充满着歉意,估计好多人瞅着我手里厚厚的一叠心中不免暗暗叫苦,说不定恶毒的咒骂来着。呵呵。但一切还要如仪嘛,我们在做一个“很正经很伟大”的事业。
早上依旧练琴临碑。临完碑,我喜欢就着残纸剩墨,顺手乱写。有时写着写着,就写出某种感觉来。我的许多小品就是这么造出来的。
前几天买的笔,粗短的竹笔管,羊毫很顺手,看起来也有种古朴的样子。但是不经使,才写了一遍郑文公就开始从中锋处掉毛,笔的中锋就是一支笔的主心骨,腰杆子,那里一软,整枝笔就算完了。我用过的笔大概有一大捆子了吧,多数都是这种被用到掉了中锋,它们是我的功臣呢。我可以给自己封个“万字侯”了。
但是这支笔很好使。其实写小一些的字更能发挥它的长处。我顺便写了几行小字,不想居然可观。好久没写东西了,欠了几个朋友的字债一直没给,说不定已经会被骂摆架子啦吧?无所,脸皮厚厚的,不怕骂,冬天
还不怕冷。
前几天老婆子突然告诉我,说舌头底下长了个东西,并张开嘴给我看,的确,好像个血泡。她自嘲说,长癌了,怕是要呜呼了吧?
尽管对待生老病死我们一向豁达,可是面对这不确定的东西,似乎也不适合再开玩笑。我就说明天去查查吧。
第二天下班回来她告诉我查了是个囊肿,大夫的意思是要切除,她已经跟大夫联系好时间了。因为她本身是学医从医的,惯看此等事体。所以处理起来有条不紊,而且知道就是一般小手术,心平气静,无事人一般。
昨天下午我陪她到口腔医院做手术,主刀大夫就是给我拔牙的那个主任,他估计已经不认识我了,我可是记得他。——走进这家口腔医院,往事不禁历历涌上心头,多么熟悉的地方啊,在这里我拔掉了两颗智齿,受了好几茬罪,这次我老婆又要来挨一刀,真是缘分呐。
老婆虽然坚强,但是联想到舌头底下那么柔软脆弱的地方动刀子打针,还是有些害怕。我说没事啊,看看我,鼻腔里,口腔里,扎针动刀子,不都挺过来了吗?没事的,就是打麻药时疼点,但是针很细,手术完麻药劲过去那个疼你就当是长了个大点的溃疡,没什么。虽然这么说着安慰她,但是我自己联想一下
这几天晚上没事就在家看全运会,很多项目都很有看头。运动员拼尽全力,博取奖牌,争取好成绩,都很可敬。
但是有些记者叫人很添堵。
我看到有两次,一次是女子游泳,一次是女子百米,都是极消耗体力的比赛,刚比赛完,结果一出来,某电视台的记者就堵上去,截住获金牌的运动员采访。问些感受打算之类的弱智问题,套路话,让运动员说。我看到运动员气都喘不上来,话都说不成句,但是谁也不敢得罪这大牌媒体,也不敢失去在电视上表达的机会,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着这些基本上毫无意义的问题。运动员激动加上劳累,大口的呼吸着,但很认真,看着让人心疼。记者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和态度,很漠然的,没有听到哪怕一句“咱不着急,喘口气,慢慢说”之类的有点人味的安慰话语。
这就是大牌媒体的记者,一点教养都没有。
采访安排固然需要关注夺金牌的运动员,但给运动员一点点身体调整的时间,让他精神稍微放松一下,不可以吗?采访不是一套冷冰冰的程序。对采访对象没有尊重和怜悯,高高在上,傲慢无礼。作为同行,我为他们羞愧。
还有,几次颁奖仪式,在跑道边
办公室给我的办公室里放了个鱼缸,不大,六角桶状,放满了水后过了两天,就给弄了一群金鱼。
他们也没有经验,小小的鱼缸,放进去一群十几条,还有四条叫狮子头的,很漂亮。很拥挤的在缸里摆pose,其情状煞像今日的城市街面——人多而拥挤。
我完全没有养鱼的经验,心理上有些像当初闺女出生时的样子,挓挲着手不知所措。只好对办公室的小伙子说,以后你们帮着喂养它们,叫我养,准养死了。
很不幸,放进去第二天,我早上进办公室就看见鱼缸里像严打时的街道一样,肃静了不少。一查鱼们,少了不少同志。四条狮子头只剩了两条。诧异之下,问办公室,他们说太多了,给弄走了一些。就是嘛,地方有限,资源有限,计划生育是必要的。
剩下的鱼们鱼均占有水资源成倍数增长,生活质量大大提高,估计它们幸福指数如一夜暴富的彩票得主,所以看起来游得比以往欢快。
到第三天早上,我看到剩下的两条狮子头中的一条情绪不佳,恹恹的不愿动,难道另一条是它的爸爸或妈妈?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或者鱼也像人一样,一个月总有几天情绪不良?到了中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