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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我要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一]
修改了两天才完成的博客,终于还是在半夜写完关机的时候被父母发现,于是大骂。
一边是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一边是漆黑下着大雨的窗外唯一的亮光,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二楼的某个靠窗的房间里,一个忘记关灯便在草席上沉沉地睡去的姑娘。
像极了半个月前的自己。
时间是凌晨3点03分。
下了三天的大雨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样子,思考了一周的小讲课的选题也没有头绪。
我无法做到按时睡按时起用积极的心态去上班。
我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吃那么多的东西。
我无法关注自己以外的任何事情。
[二]
某次给已经出院的37床依姆接瓶的时候,依姆的家属问我是不是毕业分配来的,我说我还是实习生,家属惊讶地问,“实习生就这么熟练了啊”?
我有操作熟练手脚麻利的时候,也有顾此失彼犯低级错误的时候。
某日在给39床依拔接瓶的时候,接完瓶后打开输液器滴速开关可输液依旧不滴,正低头在管子和进针处寻找原因的我被在一旁打电话的39床的护工大吼,“上面关掉了嘛”,我抬头看,那个只有在挂瓶前排气时才会用到的开关被护工关掉
台风是只属于夏天的味道。
莫拉克台风登陆福建的这天,我在医院的心内科上8-12和6-9班。
清早出门上班和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早上和晚上走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好几次被呼啸着拍打窗户的风雨声吓到。
不知是我离家太久还是近年遇到的台风太少,今天的我突然开始对台风恐惧和不习惯。
今晚突然很想翻出在昆明的时候刻的CD来听,突然很想再听听那些陪我度过去年冬天艰难日子的歌。
我记得在那个消沉的冬天里雀斑的歌带我走进的简单和快乐。
我记得在一个寒冷干燥阴沉的天气里我一个人坐在56路公交车后部靠窗的位子上听着Tizzy bac的《La Rose De
ictor》经过昆明市体育馆的样子。
我也记得在摄影展后摄影协会的庆功宴上,我坐在后排看着前面热闹狂欢的人们,心里响起张悬翻唱的《如果你冷》,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回家后常常会想,如果我当时选择留下来呢,如果我没有回家而是留在昆明呢。
思考之后的结论是,即使留下来,还是会感受到不方便,也并不比在家的时候少。
对于所谓的春城最深的记忆存在于每个冬天。
2008年12月31晚,曹方在昆明南屏街有场跨年献唱会,而我在31号下午和1月
日复一日地上班,工作。
腰痛脚肿脖子酸不再是什么新鲜事。
没有人在乎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烧现在有没有感冒。
也没有人会在乎你在做操作的此时此刻是肚子痛到冒冷汗而不是热到流汗。
面对病人要热情开朗有笑容,面对家属的指责要耐心解释,面对老师的教导要虚心接受并改正。
只需要做到微笑和谦卑,把一切都吞进去,也不用去管能不能消化得了。
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隐藏起来,只剩下一个不停转动被剥离了情感的外壳。
温和老练的外表下,里面是空的。
前进是为了什么?
越来越忙越来越累压力越来越大,生活却突然没有了奔头。
太容易被感动是因为找不到其他的宣泄窗口。
自由有多么重要,没有被迫受过限制的人不会体会到。
那些曾经羡慕过我的人,现在换我来羡慕你们。
blog换了个新模板,国画风格的山水写意画,近似于黑白,很素的颜色。
以前拍人像照的时候偏爱淡雅的低饱和度处理方法,破阿姨说我的照片都没有颜色。
在云南呆了三年以后,人变黑了很多,回家以后走在街上变得和周围格格不入,买衣服买鞋子也只剩下那么几种颜色可以选,硬硬说,你的人生没有色彩。
一直以来最爱的动物都是熊猫,而曾经最爱的搭配是黑白配。
如果世界上除了黑就只剩下白,这么简单,就好了。
但黑与白之间,最大的一片其实是灰色地带。
治病救人救死扶伤自古以来本是一个很神圣的行为,如今却变得浮躁。
自己也深陷其中。
那些高尚的道德观,所谓医德,都变得虚弱无力。
这个夏天过得很糟糕。
糟糕到我一直在假装它从未来过,或者已经结束。
《无与伦比的美丽》是用来听了羡慕用的。
而安慰曲是《香格里拉》。
“希望有人冲破疑惑带我向前走
现在的我
变得好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