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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彤的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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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友友说:他像亚洲的犹太人
文:吴 彤
昨天跟马友友聊天,他说他是中国人,但有点像亚洲的犹太人,辛苦漂泊在异乡,靠智慧积累下财富,却不时有飘零的痛楚。
今天“丝路”一行来到苏黎世,参加欧洲最大的音乐节——瑞士音乐节。到的时候正赶上小雨,我透过车窗看着雨中的苏黎世,很美,很远,很模糊,分不清纽约还是东京,他乡还是故乡。记得小时候妈妈说过,下雨天睡觉最香,果然,大巴车上的朋友们都沉沉睡去。我突然涌上一股倦意,懒得再去赞美这些与我无关的美丽。
马友友和丝路乐团中国分队——“中国喜鹊”的成员们
想起友友的话——“有点像亚洲的犹太人”。犹太人,何等聪敏又哀伤的民族!20世纪,仅有重庆一半人口的犹太民族竟出了100多位诺贝尔奖得主,占获奖人数的近五分之一;同时,背负着出卖耶稣的罪名,他们在基督教世界里不停逃亡,散落各地的犹太人有个共同的精神支柱,那就是——重返锡安!
锡安,传统上耶路撒冷和以色列故土的同义词。
我理解友友的感受。作为世界顶级音乐家,他曾16次捧得格莱美奖,每年有近300场演出,纽约一条街道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白宫有把椅子是他的专座……然而,他还是有“飘零的痛楚”。
友友一手创办的丝路乐团是一支“开往西方的跨文化大篷车”,在世界任何地方,“丝路”的演出永远是满座,有时候开票当天就售空了。这些年我随“丝路”到过很多国家,听到过各种语言的喝彩,但说实话,最能满足我虚荣心的还是听到中国人说“真棒”。
好友鹿遥给我推荐一篇文章,石评梅的,其中有段话难为她一字一句用短信发给我了——
“在我决志漂泊的长途,现在确乎感到疲倦,在一切异样的习惯情状下,我常想着中华……我漂泊的途程中,有青山也有绿水,有明月也有晚霞……何处也是漂泊,何时也是漂泊……除了死,哪里都不是我灵魂的故乡。”
他乡落日
在异乡的细雨中,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出来快一个月了,马上就要回国了,去准备10月份“丝路”在中国的巡演。我想我是幸运的,有祖国可以回,这是犹太人几千年来梦寐以求的啊。
我们有没有愧对祖先?
前几天博客里提到“韩国准备将笙申遗”的事,激起大家强烈反响,阅读和评论人数都创造开博以来纪录。这让我又兴奋又感动又在冷静之后不得不痛定思痛。
其实文章提到的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要不是前些日子韩国邀我去参加全州国际音乐节,我可能就按下不说了,因为对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那是去年秋天,一大批韩国人来吴氏管乐购笙,还希望我专门给他们授课。我问他们怎么突然对笙这么感兴趣,一位崔姓小姐说:“我们韩国一直很重视笙,政府正准备申遗呢。”
我一听懵了——怎么可能?笙不是中国乐器吗,怎么会是韩国去申遗?去申人家也不会批呀。可一查资料,我错了。
在此之前,印尼、柬埔寨申遗“皮影戏”、越南申遗“雅乐”、韩国申遗“端午祭”,都成功了。
为什么?
笙是地道的中国乐器,3000多年了,《诗经·小雅》里就有“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李白写过“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丘彩凤鸣”;俄国科学院院士雅·什太林称笙是“最受欢迎的中国管风琴”;就是现在,日本用的还是中国唐代时候的17簧笙呢,而我们已经用32簧笙几十年了……
韩国凭什么申遗“笙”?给个理由先!
有人给我做这么个假设——假如中国申遗“琵琶”,你有异议吗?我说没有;申遗“二胡”你有异议吗?我说更没有……我忽然明白了,琵琶和二胡其实都不是中国人发明的,只是通过丝绸之路传到中国的,但因为有《十面埋伏》、《二泉映月》,全世界都毫无疑义地把它们跟中国联系在了一起。
“笙”最早也是2000多年前通过丝绸之路传到波斯的,大约1000年前出现在高丽乐中。这意味着,笙在韩国也有千年历史了。但这1000年中笙在韩国的命运跟在中国大相径庭,就像端午祭之于端午节,起步虽晚,但传承得好,所以申遗成功。
这也是印尼、柬埔寨、越南申遗成功的原因吗?可能还有一个原因——中国加入“世界遗产公约”太晚了。世遗委员会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