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1)
我正在理发。我坐在椅子上,三个男人在我对面沿墙并排坐着。等待理发的人里面有两个是我不认识的。但我认出了另外一个,虽然我还不能把他完全对上号。理发师给我理发时我一直看着他。这个男人的嘴里转动着一根牙签,一个健壮的男人,头发短而鬈曲。后来我终于把他和那个穿制服戴帽子、在银行大厅里瞪着一双警觉的小眼睛的人挂上了钩。
另外那两个人里面,一个的年纪已相当大了,满头灰白的鬈发。他正在吸烟。第三个人虽然没那么老,但头顶几乎全秃了,两边的头发却长过了耳朵。他穿着伐木靴,裤子上全是机油,亮晃晃的。
理发师把一只手放在我头顶上,把我转到一个容易看清楚的方向。然后他对那个警卫说:“打到鹿了吗,查尔斯?”
我喜欢这个理发师。尽管我们还没有熟到用名字来称呼对方。但我来剃头时,他认得我。他知道我过去常去钓鱼。所以我们会聊一会儿钓鱼。我不觉得他打过猎,但他什么都能聊。从这点来说,他是个好理发师。
“比尔,这是个很好笑的故事。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警卫说。他把牙签拿出来,放进烟灰缸。他摇了摇头。“我算是打着了但又没打着。所以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