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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元旦(2010-01-02 10:32)

 

    公元二零一零年开始于一个舒适、愉快而无所事事的悠闲晴日。阳光的成色很好,照耀着阳台上娴静的花草,在那样的阳光之中时光流动得特别古典和温文尔雅。房间里的书架上积满了灰尘,并没有因为是新年的第一天而刻意去经营、去清理,帮佣的女工也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对于我而言,这些灰尘就仿佛是时间的残渣,它们的遗留就是为了证明在生命的长河之中,哪些日子存在过、哪些日子美好过、哪些日子依然幸福、还有哪些日子正在变成永恒。同样,对于我而言,永恒的意义就好像是在这间汗牛充栋的书房之中,找到一本久寻不见的旧书时的感受。在我经历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苦思冥想一直到突然邂逅的那一瞬间以前,它已经在那个位置被摆放了好多年。

新结构(2009-12-22 20:30)

新结构

                                  ——《万象——全国高校青年教师摄影教学论坛论文集》暨展览序言

 

    冬天的时光在飞逝,每一个特别晴朗或者特别不晴朗的日子都是充满了感受而且似曾相识的。冬天是一个高贵的、适宜于沉思和庆典的季节,阳光和空气都恰到好处。一次隆重而盛大的典礼召开在即,我敢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活动,很多人几乎已经将世界遗忘。

    我因此而转向关注一些在这个艺术史时代里值得被关注却受到遗忘的人,我发现这样的人很多,而且,越来越多。在面对沸反盈天的艺术时代里种种生机蓬勃的当下面貌的时候,他们选择的是沉寂、积累和默守高尚。不知道是出于天生高贵的品格还是某种厚积薄发的策略,——也许兼而有之,——他们和这个世界正在互相遗忘。

    何谓遗忘?现代的艺术史过多地将关注投放于那些已经被关注的艺术家人群,而

冬日读画偶得(2009-11-21 10:39)

 

我隐居的日子已经很久了,世界正在将我遗忘。现在我每天只出门吃一顿饭,然后就回到仅供容膝的斗室之中,一天不再出门。在数十年一成不变的居民区中蜗居过久的生活已经给我造成了一种谵妄的错觉,我的时间感在变得越来越模糊,我开始分不清今天和昨天的区别,因为每一天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重复。每一天早晨叫卖的小贩、学校操场广播体操的音乐声、对门那个老太婆和人聊天的语调及其聊天的内容都是似曾相识的。小学门外的小径上欢歌笑语着上学的孩子也是似曾相识的,生来就似曾相识,有似曾相识的遗传。我开始越来越承担不起这种重复的分量。有一天,我在美国人厄内斯特

汉俳数首(2009-11-10 10:14)

晴日午后归家,

慈母昼寝未醒。

她养的

  金蛉虫

    在低吟。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三日

 

阴沉冬日归来,

黄狗摇尾迎门。

些微

  细致的

    幸福感,油然而生。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七日

 

换季衣箱里,樟脑丸的气味

  飘散在空气中。这岂不是

    温暖地据守炉边的隆冬

      即将到来的

        讯号吗?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八日

 

大雨滂沱,被困家中。

倾听屋檐上周而复始的

 

夏末山中隐居(2009-10-19 11:38)

向晚愁长夜,掩卷待清秋。凤池已清浅,栏外空自流。

辨经穷古鉥,焚香燃金瓯。歌舞两残影,起卧一高楼。

与众非所愿,天心常在独。肥狗解余意,长吠拒书邮。

    天还是那么晴,今天窗外的阳光非常灿烂,天空也相当蓝。如果是在花草树木的映衬下、如果是在余阳泄泄的黄昏时分,天空就蓝得更加浓重欲滴。那蓝色重重浸润着轻烟也似的云絮,云絮也任意东西。也许是角度恰好的关系,对面楼房的墙体和楼下的灌木在夕阳中显得特别光鲜,仿佛时光倒流,返老还童。眼角的余光扫见,窗外的都市好像是在燃烧着一样,在夕阳的抛洒中热火朝天。一如墙和灌木光洁如新一样,都市也光洁如新、这夕阳也光洁如新,每天都是崭新的。这一缕夕阳,在晴朗夏日的黄昏,营造出一种宛如去年今日的恍惚感,那是一种时空的幻境。残阳如火的溶溶泄泄之中,昨日重现。

    我还在端坐于这样宛如昨日的阳光之中沉思、回忆、时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两句话,夏季明亮的午后阳光令我昏昏欲睡,我写下的句子也是含糊而如同梦呓的,而且错字连篇不知所云。浅浅的睡眠之中我还做了个梦,即便是在梦中,我的遭遇还是那么不切实际,和我现实的生活没有丝毫联系。我梦见一群古老的德鲁伊教徒用木头扎了一个人体形状的笼子,里面塞满了献祭的牲畜准备焚烧,以此来致祭那无所不在的、浑厚的自然原生力。他们拖着这个笼子游行,走在队列

    肥皂的气味不难闻,至少我不讨厌,但是因为它不是香肥皂,所以出于某种可笑而脆弱的价值观念,我们还是将之称为“臭肥皂”。臭肥皂并不臭,而那些所谓的“香”肥皂的气味……只能说不敢恭维,非常概念化。中国比较早的香肥皂是一种仿檀香气味的棕色肥皂,香得刺鼻,香味完全通过化学反应得来,和檀香木完全没关系。檀香肥皂的气味芬芳与否暂且不能定论,但是对于刚刚脱离了用皂果和碱面洗涤的大多数人家来说,闻到这种气味还是很兴奋,觉得生活越来越美好。而另外一方面,对于其檀香特性的固执宣称非常可笑,那时侯没几个人知道檀香是什么味道,只是听说它很香而已。但是肥皂为什么要越来越香?肥皂越来越香为什么代表生活越来越美好?生活为什么要越来越美好?这种固有的价值观念中充满了疑虑,我有很多想法,但是现在篇幅有限,暂时无暇去顾及它,如果有空间的话我会把它们写在纸边上。

    我随之又突然想起,选用檀香作为研制香皂的首选可能是出自于一种深思熟虑的策略,因为檀香的香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观念。我们知道,自然界的香味来自于花果和香料,但是这两类物质的香气是完全不同的性质。玫瑰在吐露芬芳的

消夏偶得三首(2009-07-10 20:54)

六月十一日午睡梦襄阳

尚怜望帝声太哀,巢干粤鸟去复徊。小园花径听风雨,长窗书影照幽霾。

从来春睡总无事,为今一梦到雍南。荆门自况深九重,未肯轻向白马开。

  

川上赏萍饮酒

 何日沽酒酹川前,川上萍影何田田。萍踪未肯逐波去,自来聚散水中天。

   小楼飞风竹霭落,长窗照水花影眠。春日恨永终一醉,大梦飞扬歌《考槃》。

 

异人

 北郡有异人,嘑翕逐太真。阔步如龙虎,健笔凌鬼神。

   何日山中住,独来无人迎。草堂春睡老,犹咏一《鹿鸣》。

往来飞湖上,四野尽书声。野人尚相顾,已缀不可闻。

乡老指山院,相语徒纷纭。海天飞黄鹤,谁人不识君。

何不效华歆?愿独不与邻。君见管龙尾,北海好高楼。

荆门深九许,王孙空自回。访戴踪何处,沽酒往避秦。

 

十二巫山迥,摇悬为天门。暗谷惊风雨,幽崖若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