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已经两天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叙述这次的上海火车之旅。颠簸、困乏、新奇、心颤、迷茫?似乎都有,又似乎什么都不是。因为一切,都成了往事。
跑车前一个晚上,都近12点,可老是睡不着,最终爬起床,查看了一下时间表,确定自己是第二天跑车无误后,方才放心入睡。
26日的凌晨4点过,成都火车站只是比白日里少许宁静,旅客依然三三两两聚集在广场上,或坐或蹲或围着取暖。站在月台上,看见忽忽从地道里拥挤着钻出来的旅客,庞德的《地铁》一诗突然冒出脑海。然而画面并没诗歌所写那么美丽,乘客几乎都是农民工,扛的也基本上是编织袋。
虽然身为督查干部,我基本上是不管事的,我也不想去操那份闲心,一切自有车长操劳和负责。还没跑车之前,我自己就定位成一个多余的人。当然,我也认为出台这一措施的铁道部也是没必要这样做。车到四川汉源,全车已是超员,但都甚好,只是慢慢有人挪进了餐车,大半都是老弱病残之类。
车过了郑州,全车人最为提心吊胆的时刻来临,按照他们有经验的列车工作人员所说,接下来的宁陵和兰考等地民工,基本上都是无票旅客,也很难按照正常的上车程序上车,都是砸窗爬车等。说法也不出所料。
因为爬车,还造成了一起纠纷,爬车的将坐车的东西弄掉下轨道上,坐车的揪着爬车的叫嚷着要赔。里面有一老者,61岁了,岁月将他的整张脸塑造成为一个惹人忧伤的形象,看着直叫人难受。
但我还是无动于衷,我知道丝毫的动心都会给其他列车工作人员造成不必要的困难。在此原则之下,我几天的列车生活几乎上是睡了吃,吃了睡,没有可操心的。最多,白天就坐在餐车里,假装值守工作岗位一样。
这样的状态并没有坚持多久,车到上海,我复原了自己的本性。一个人逛街、看风景、坐地铁,好似我曾经来过上海一样,一切都不怎么陌生,唯独不熟悉这里的漂亮姑娘。
一切美好都是源自上海外滩的恻隐之心,那时上海的天空弥漫着乌云,不时有清冷的江风吹拂着脸颊,上海的一些男士手腕之上也已挎上了一把长雨伞。
那女的正坐在我的旁边打着电话,一脸的忧郁。继而将头埋在膝盖之上,边打电话边哭泣,听说话内容,相比是因为感情吧。
我想要是她想不开,突然去跳黄浦江,我该去救她的。
于是就等。然而有雨滴落下,她始终埋首哭泣,不为所动。我看时间来不及,接下来我还得去逛季风书园和参观鲁迅故居呢,遂离去。
和另外一个她的邂逅是在以后的事情了。当时我正在麦当劳看书,当我赶到上海火车站,时间尚早,便一头钻进了这个快餐厅看我从季风书园买来的书,有《没有个性的人》《世界美如斯》,还有一本讲述金瓶梅里的饮食。
赛弗尔特在《世界美如斯》里的一篇篇回忆让我微笑、喟叹的时候,她出现了。她坐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头发覆盖处的细嫩脖颈是让我开始关注她的导火索。赛弗而特引用加缪的“我们没有时间孤独,我们唯有欢乐的时间”一话,仿佛正适合此时的我。
她要了一杯咖啡、一袋薯条,连续看了三次的时间,眼神不断地凝望窗外。我想她要么是在等人,要么是有心事,我该去和她搭讪的,离我上回成都的火车尚有3个多小时。
没料到她也是搭火车的,到的杭州,1点20的火车,东北人,男朋友在东北,喜欢看电影。这一切情况摸清自然是在我让她开心起来之后。
我给她讲述我曾经看过的《日出之前》和《日落之前》两部电影,是着重的说,我们也聊其他电影。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相识也是从火车开始的,但她说她叫安娜。
我无意于去寻求一场艳遇,再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严重不够,它就像我从成都来时,一直压在列车工作人员头上的列车超员这个事实。
或许她也感觉到了,说她就要走了。
上海的街头早已湿漉漉一片,行人渐趋稀少。在上海火车站拥挤的广场前,我果断拉起她的手,她亦不拒绝。我觉得我这个举动,应该是向我一路来火车上的不负责致歉。而接下来的送她进站上车,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了。
1点52分,我也从上海出发。我看着电话里她留下的号码,想我这辈子恐怕不会拨打一次了,什么事情,点到为止理应是个正确的选择。回到家中,是3月3日的凌晨4点过,听闻我开门的声音,小朋友在里间不停地叫我,当时的我全身酸臭。
遥远的海面上有一岛屿, 石崖边居住着唱魔歌的海妖塞壬三姐妹。塞壬姐妹们坐在一片花丛里, 唱着蛊惑人心的歌, 甜美的歌声把过往的船只引向该岛, 然后撞上礁石船毁人亡。过往的海员和船只都受到迷惑走向毁灭, 无一幸免。
——古希腊神话
女神警告我们首先要抵住塞壬女妖的美妙歌声的诱惑,千万不要靠近她们围坐的草地。我可以聆听,但你们必须将我紧紧地帮在桅杆上。如果我抵不住诱惑,请你们松绑。你们千万不要听我的吩咐,而是把我绑得更紧。
——《荷马史诗》
在我经过一道门的时候,我敲了两下。没有人应答,我继续敲两下,房间门还是没有打开,估计是没有人在吧。
我依然不死心地再敲两下。
随着敲门声的落下,周围陆陆续续涌出众多的人,慢慢地把我围聚。在他们的身后,是一扇扇敞开的大门,里面什么都没有,主人们都倾巢而出。
知道你敲的房间里住着何人吗?有人问我。
不知道。我回答。
女人,一个女人。其他人像是在帮我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对话结束,人群进一步把我围困。他们身后的房间门因为风吹的缘故,哐当哐当地响。而我之前敲的门,到现在依然纹丝不动。
你已经犯罪。继续有人对我说。
我说我只是敲了一下门。
敲门即是叩响我们沉默的生活,更别说是她的。有人再说。
不一会儿,两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法官赶到。是一男一女。他俩边下马边掏出笔,记录人群发出的各种不同的杂音。没有一袋烟功夫,两人就记录完毕。之后走到我的面前,不发一言,把他们所记录的人群的话语一一指给我看。
我说这些都是欲加之罪。
另外一个事实是,这两名法官并没有在人群中捕捉到我的内心,他们的笔没有记录下我的话语。
男法官沉默不语,女法官尖着一副嗓音冲我吼,说我已经触犯法律,犯人是不需要记录的。再说,他们的国度里,他们说了算。
之后,男法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纸宣判书,控告起我的犯罪事实来:王不了,敲击塞壬房间门六下,严重影响塞壬以及周围居民的日常沉默生活,即日起缉拿入狱。
周围的人群拍手称庆。
两名法官旋即上马,在看着人群打开那扇之前我敲了六下一直了无声息的房间门,且把我推进屋子并重重地关上门后,方才离去。在他们马蹄踏起的灰尘还没散进房间之前,我听见房间里弥漫着甜蜜的歌声。
原来塞壬一直在房间里歌唱,只是外面的人群不知道而已。
尽管俺从小就骚扰女孩子,高中就开始看三级片,大学就学习毛片里的技术,也尽管俺相信网络上公布出来的性爱录像不可能完全暴露乃至显出一张脸来,俺还是忍耐不住对于别人生活的窥视,尤其还是娱乐圈里的男女嘿咻之事,在张钰刚刚把她的第一部性爱录像传上网站后,我迅速地跑去看了个几遍。
在之前张钰状告张纪中之流人物的事件中,我向来是不认可张纪中之类是清白的,无风不起浪嘛,羊肉即使没吃到,也是摸了下羊屁股的。再说张钰为了演戏宁愿给他们供奉上自己的肉体,这样的好事有多少个男人内心里能拒绝得了,除非他天天给自家老婆交公粮,或者要应付的女演员实在是够多,而张钰又老是排在最后,毕竟这个女人于演艺圈里姿色一般,论戏功也没多少潜力。
不过我有点奇怪的是,之前张钰败诉张纪中们时候,干嘛不向法院提供她现在上传的这些性爱录像呢?非要捱到现在,难道在这种事情上,她也要来几次高潮才快活。
话题扯远了,还是回归性爱录像吧。细数过往历史,也只有当年台湾岛上女议员璩美凤能与其比肩了,不过人家璩美凤那是被偷拍的,姿色也较张钰好的多,当然更值得称道的是,璩美凤给我们这些好色观众提供的并不是几分钟,而是足足的47分钟的享受,且技术全面,绝无今天张钰这般的吝啬,短短几分钟,还在画面上打了好大一块马赛克。实在是可恨得很。
从这点上来说,张钰一点奉献精神都没,实在抠门到家了,料想当年,或许是因为导演们在床上要求她得使出十八般武艺出来,好生侍候诸位大爷,可她实在是舍不得吹拉弹唱之类,才会导致在演戏上同样对女演员高标准严要求的导演们的违约,不给她戏演。果真是这样,张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至少,得向我学习,从看三级片入手,一步一步来,坚持真心服务于天下异性为宗旨。如此这番,张钰一定大有长进。
不过有一点我不得不佩服张钰,人家可是阅人无数。我虽然也有过多次出轨事件,那也都是献给了我的左右手,还强撑面子认为是自己的高潮自己作主。两相比较,高下立马分出,谁是老鸨,谁是童子,自是明晓。
我当然得向张钰学习。不是说阅人指标,而是博客的浏览量。她在新浪11月15日开博后,短短几篇博文、几张照片、一段影视片段,性爱录像影子都没见,浏览量到达今天,就已经500多万点击率。这是什么道理?看来,性、录像带这两件事物对于一个博客是多么的重要。那么,从明天起,在我面朝网友之时,是裸露肥胖身体还是继续以诗歌当衣料,值得俺今晚彻夜无眠了。
——对不起,写的时候,忽悠成张纪中了,应该是黄健中的。不过,张纪中应该不知道我博客吧。

影迷们还在津津乐道于《罗拉快跑》时,蒂克威的另一部重量级作品《香水》又现身世界,掀起了世界影坛的一股香水潮。据报道,影片在德国首周上映便创下纪录,突破三百一十六万观影人次,打败了同期的《加勒比海盗2》和《达芬奇密码》,实在是吓人。
影迷追捧《香水》,并不仅仅因为电影是蒂克威拍的,尽管当年的《罗拉快跑》其新颖的三段式讲述方式让世界影坛眼前一亮,但《香水》的原作者聚斯金德一开始相中的导演并不是他。聚斯金德觉得,库布里克才是他作品的最好拍摄者。想想看,《发条橙》《太空2001》等片子,风格和《香水》是多么的类似啊。可惜的是,库布里克还没完全拍好其最后一部作品《大开眼戒》后就离别人世,《香水》的电影拍摄随即进入一个短暂的冷冻期,世界影史也从此少了一段佳话。
小说《香水》应该是引起影迷争相蜂拥进入影院的真正原因。这部小说叙述的是18世纪巴黎一个气味天才谋杀26个少女的故事,其1985年出版以来始终高居德国畅销书排行榜前列。这样一个故事,而且又是和现代时尚用品结合在一起,不畅销才怪。
对于一部以文字描述香水制造过程的小说,电影又如何避其短处,发挥自身影像方面的优势,将一个谋杀犯的故事很好地搬上银幕呢?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许多读者和观众的心。可以说,电影还没开拍,世人就已在关注它了。那个出生在一堆臭鱼里的叫格雷诺耶的气味天才,也愈加牵扯人心。
无论小说还是电影里,格雷诺耶一开始,却是被人排斥的。先是他的母亲,把他当成之前的4个孩子一样,生下来即仍在臭鱼堆里,等天黑了让垃圾车运走;再之是教父和育婴堂的保姆和孩子,他们都无法忍受这个天生没有体味的孩子,认为他是个魔鬼;就算在最后,他在行刑场接受世人的膜拜,也只不过是托了香水的福而已。其实一落地,格雷诺耶就是个另类,注定了他的一生并不平静。
味道,是格雷诺耶缺少的。正因为有所缺失,上天让他具备了超出常人的灵敏嗅觉,学会说话、辨别事物、分清方向等等。又由于缺失味道,格雷诺耶不被人们当作一个常人看待,即使香水使他随时得到崇拜或者好感,他还是觉得这是他的一个悲哀。在他居住七年的康塔尔山上,他无论怎么努力,他始终寻找不到他自己的气味。他害怕了,他感到无限的恐惧和不安。自我意识的觉醒,使格雷诺耶发现他需要一个别人爱他的理由。而在行刑场上,他进而发现香水只是他的一张面具。
能令行刑手下跪、世人狂欢、主教淫乱的香水,因格雷诺耶而生;收集25个少女体香,制造成能使自己成为世界主宰的格雷诺耶,又因为香水而亡。最后,格雷诺耶自己因为没有体味而近似于虚无于在这个世上时,他回到当年他出生的地方,把香水洒遍全身,以被世人撕咬狂扯的方式彻底消失,一根头发也没留下。
蒂克威的电影基本上忠实于原著,拍摄得也够好。但看完电影,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小说,格雷诺耶的长相、发现少女特别的体味、杀人时候的冷静、行刑场上的心理矛盾等等,电影给了一个直观的看法,却了无想象的空间。一些细节比如格雷诺耶在康塔尔山居住七年最后发现自己没有体味而出现的恐慌,电影也只是以格雷诺耶裸身在雨中手举双手呐喊而简单表现。
在聚斯金德寻找导演的时候,有网友提议《香水》该由好莱坞怪才蒂姆·伯顿来执掌导筒。鉴于之前看《剪刀手爱德华》《巧克力工厂》《大鱼爸爸》之类电影的感受,我也觉得蒂姆·伯顿是除了库布里克之外,能够将《香水》里那种惊悚、荒诞、无情、虚无等主题表达得最好的唯一导演了。不过,这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正如同当年聚斯金德看重库布里克一样。

我至今没有去过重庆,但据去过重庆的一些朋友说,那是一个适合拍恐怖片的地方:街道狭窄、高楼阴郁。我不敢肯定这种说法的准确度,一方面在于我没有亲身体验过,二是因为我向来并不害怕看恐怖片。但我坚信一个道理,事物再恐怖,无论如何是比不上人心的恐怖的,因着人心的复杂,人是永远也捉摸不透的。张一白导演的电影《好奇害死猫》里讲述的故事即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出现婚外情,合法妻子的一般做法是质询自己的老公,以及采取一些方式的威胁,比如一哭二闹三上吊等之类,实在没有办法维持下去,只得离婚了事。当然也不排除那种好合好散的情况出现。让自己成为一个弱者,时不时以弱者的可怜姿态出现,这种情况则似乎少见,或许也只有在电影或者小说里才能觅见其身影。情人的表现,一个主要的姿态就是谋求正房位置,长久的躲躲藏藏并不是她们所高兴的,退一步说,那也要得到某种心理上的安慰。妻子和情人各自成败与否,自然就取决于她们在男人面前的表现,拿捏不准,就会差之毫厘。
我无意于将男人置之于这个世界的中心。固然这个世间男人也有落泪伤心处,不可否认的是女人的心,相较于男人来说,更容易受伤一些。《好奇害死猫》里,刘嘉玲扮演的郑夫人得知自己的丈夫郑重(胡军饰演)和楼下的美甲店老板梁晓霞(宋佳饰演)有染后,表现出来的即是一副可怜被人欺负惹人心疼的模样。只是她的这种表现,皆来源于自己暗使的手段,借机打整竞争对手而已。复杂的人心此时显露一角,她使出手段的目的,并不知道究竟是让自己的老公回心转意,还是彻底伤害老公的情人。因为最后,她失控了,事情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之外——在几番误认为是梁晓霞惊吓了自己的妻子后,郑重拿烟灰缸砸死了梁晓霞。
不可否认,郑重砸死梁晓霞那一幕,是电影里最为精彩的段落之一。郑重先弹了下烟灰,似乎对烟灰缸蛮有兴趣的,拿起来,在手心里把玩一下,突然猛地砸向梁晓霞。近于死亡的梁晓霞,右手努力地张开,颤抖着,要抓住郑重的手。郑重伸过手去,握住,再抽开,血迹遗留在梁晓霞已经僵硬的手心里。一切都在静寂之中进行。
电影若到此结束,则有抄袭去年伍迪·艾伦导演的《赛末点》的嫌疑:一个穷小子费心爬上有钱阶级的地位,为了不让眼前的荣华富贵尽失,杀死了纠缠不休的情人。但《好奇害死猫》比《赛末点》还野心得多,它还拉进大厦的保安刘奋斗(廖凡饰演)参与进来,以便推动和丰富整个事件的进展。刘奋斗从乡下来,虽然明白自己和有钱人的生活是老死不相往来,却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对于有钱人郑夫人的好感。有时候,麻烦就是从好感开始的。电影里,看似是郑夫人用钱买来刘奋斗对她的帮助,其实这一切都归源于刘奋斗身不由己的冲动。问题在于,刘奋斗在向郑夫人有意无意地表示他的好感要帮助郑夫人的时候,他却又是以交易的借口。这就直接导致郑夫人对他的厌恶,何况郑夫人这个有钱人的心底里根本是瞧不起他们这些诸如做保安的下层人的。人心,又再一次展示了它的复杂性。在多种情感的纠结下,保安刘奋斗最后抱着郑家的孩子上天台一幕,是不可避免的了。尽管刘奋斗把孩子抱上天台,误导警方把之前一系列出现的事情都归结为他所做这事,也是郑夫人的授意所为。
这部电影叙事流畅,情节曲折,画面构造也比较特别,尤其是郑重在哀求梁晓霞不要再伤害他妻子却得不到梁晓霞的承诺之后,放声大哭这一幕,镜头逐渐抬升,将他们所处城市中简陋破败黑暗的地方景象慢慢缩小,而参照这个景象的,是四周的明晃晃的高楼大厦。仿佛这一切是在说,即使城市再高度发达,也还是有阴暗的地方。人,亦逃脱不了这样一个状况。另外,电影里面的人物塑造得也是有血有肉,尤其是保安刘奋斗这个角色,他虽然喜欢郑夫人,但不直说,而是以当面数钱的方式求得和郑夫人多处一块的时间。但随着郑夫人对他的厌恶越来越深,他才彻底醒悟过来,就算最后一次交易中,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郑夫人的身体,却丝毫没有高兴快乐的样子。他的垂首痛苦,再一次验证了爱情和现实之间的不可重合性。
郑夫人这个形象,是这部电影唯一的败笔。虽然有点像韩国电影《复仇的金子》里面的金子一样,为了一个目标,不择手段。但她不饱满,她一开始就陷入复仇的境界之中,而且还是一直维持下去,电影里根本找不到她的另外一个形象。即使她曾说她之所以爱上郑重,是因为在她父亲的公司里,郑重根本不看她一眼而激起的一种感觉。她的复仇,看似是高傲的心理受不了打击,却实在牵强得很。就连最后保安刘奋斗跳楼之前,连呼她的名字,她都不曾回头看望一下。如此单调的角色一定程度上抹杀了电影在各方面所取得的成绩。尽管我也曾在青春冲动时候碰到过如此冷漠的女人,但我始终坚信世间多数的女人,还是心软胜过冷血。
《好奇害死猫》这部电影的名字,意思是猫即使有九条命,也会因为人们的好奇心而不得不死亡。电影里有一幕场景也十分地贴合这个解释:保安刘奋斗背靠着石墙,双手张开缓慢地在石墙上抚摸,大楼的一缕阴影映照着他的上半身。他抬头仰望的地方,郑夫人在顶楼花园里浇灌玫瑰。另一边,串起这部电影的另外一个人物沫沫正在用摄像手机拍下刘奋斗具有男人味的一面。正是他们三个,基本上树起了这部电影的骨架,推动着故事不断进展;郑重和梁晓霞二人,只是一个道具而已。
——原本是想要找那张刘奋斗背靠石墙那一幕,可电影删了,网上也找不到,只好找这张填充。
在我所主持的米兰"昆德拉部落里,有网友评论其属于三流作家,且列举了一系列的理由,其中一条谈及为什么昆德拉如此在中国大受欢迎的原因,在于昆德拉的犬儒主义迎合了中国一干知识分子的胃口。我并不认同网友的评论,实际上,不是昆德拉迎合了中国一部分知识分子的需要,而是这部分人以及当下我们所处的时代发现了昆德拉。
但是,中国这部分知识分子所发现了的昆德拉,并不是一个文学意义上的昆德拉,而是和政治沾边的、用文学的手段牵连政治的昆德拉。尽管认识有误,相较瑞典文学院的十几位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中国的知识分子似乎还是有眼光得多。
之所有有这样的说法,在于今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奥尔罕"帕慕克,其人生经历和作品,和昆德拉是何其的相似!然而诺贝尔文学奖看到的是帕慕克,却不是昆德拉。要知道,昆德拉比帕慕克可是早出道多少年,其作品影响力也已基本覆盖全球。
对自己的祖国产生的“过激言论”是两人所雷同的地方,他们同属于“爱用粪便弄脏鸟巢”的小鸟。帕慕克不光通过小说,还接受访谈等形式,批评土耳其政府的“两大罪行”:一是土耳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对亚美尼亚人进行大屠杀,并矢口否认;二是最近在土耳其境内对集结在东南地区的库尔德人进行灭绝性的清剿行动。去年2月接受瑞士记者访问时曾特别提到:“有约30万库尔德人和为数1百万的亚美尼亚人在土耳其境内死于非命。可怕的是,土耳其国人绝口不提这些事。”
“布拉格之春”事件发生前,昆德拉在捷克作家代表大会上,即严厉批评捷共所采取的文学审查制和苏联的强权政治。之前,他写的小说《玩笑》,对捷共和斯大林不无讽刺,下笔千言。在之后的《不朽》、《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生活在别处》等系列小说里,他的处于斯大林强权意识控制下的捷克祖国,每一处的政治可笑细节都被他放大和描摹。但昆德拉认为政治并不是他写小说的目的,他也严厉斥责那些从他小说里只看到政治的某些别有用心者。
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辞”形容帕慕克作品:“在追求故乡忧悒的灵魂时,发现了文明之间冲突的交错新象征。”在他的小说《我的名字叫红》里,他以一个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细密画盲人画家为主角,在叙述一桩爱情谋杀的同时,旁支错节地描绘细密画的艺术风格、代表作品和画家。除了这些,这部小说还广泛涉及东方和西方的政治、文化、意识形态等,可算是包罗万象。这也是造成部分读者阅读该书时候的一大障碍。
昆德拉小说不时借用祖国捷克伟大的传统艺术,他的小说《玩笑》情节的高潮部分,昆德拉就把它安排在捷克的一个古老民俗“国王的骑马”背景下,政治的玩笑置身于经久不息富有生命力的民俗传统下,该又是另外一个玩笑。但昆德拉更多是以一个欧洲的视觉去创作他的小说。他一直宣称,真正的欧洲小说是从《巨人传》、《宿命论者雅克及其主人》等开始的,一些欧洲巨擘小说家诸如卡夫卡、拉伯雷、塞万提斯等开创了欧洲小说的光荣之路。虽然昆德拉后来移民法国,但只不过是从欧洲这一端去到另一端,他始终身处欧洲文化的深处。
怎样的述说,昆德拉离诺贝尔文学奖越来越远是个不争的事实,年近八十的高龄,显然和诺贝尔文学奖日益年轻化的趋势背道而驰。而其新近推出的作品,持怀疑论者不在少数,如中文版的《帷幕》在今年9月份出版后,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研究员陆建德称昆德拉是“一棵叶子早已掉了的摇钱树”,认为昆德拉自从移居法国后,作品是一部不如一部。不过,陆建德在说这番话之前,并没有翻过《帷幕》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