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拓总是给人以惊喜。2001年,出版了甘南文坛第一本个人散文集《游牧青藏》,2003年便捧回甘肃省敦煌文艺奖。2009年又结集出版了篇目不菲的诗集《鞍马格桑》,这是他20岁去九曲黄河第一湾玛曲工作,历时25年后取得的重大精神和物质上的收获,同时也带给了我们美好的享受。
霞家的院子是一座单处的平房,两大间,每一大间又一分为二隔为两小间。这样,房间套房间,就成了四个小间。这处平房原是作革委会库房用的。霞的父母亲常不在家,晚上,霞就找我来作伴,陪她。
霞家与我们的家属院来讲相对偏僻,在西南角上,靠前十几米,房前是院中单职工家庭组织起来的家属大队的油菜地,到了夏季,油菜长得一人多高,晚上黑魆魆一片,有月亮的时候,可以看见那些杆儿、叶儿、花儿的轮廓,风吹动下,鬼魅舞蹈一般。
乘着夜色还未完全变黑以前,我尽快扒完碗里的饭,扔下碗筷就跑到霞家里去了。霞把我引进她家的卧室,我们坐在炕沿上说话。
一个晚上,我们说着话听见有人敲门,互相惊恐地望着,谁也不敢去开门。敲门声继续响着,好像还叫了声什么,霞蹿下炕头让我跟在后面,
迭部,突然之间在人们的视野中频频招展了。在众多介绍迭部的书籍、画册、光盘中,我最喜欢的一个提法是“发现迭部”。迭部很古老,迭部很神秘,迭部很丰富,迭部很阔大,“发现迭部”,给了人们一个起点,一个渡口,给了人们一条悠长、安谧,足可以放飞想象和决心去探究的阳光小路,给了人们一个充满欣喜和激动的昭示,总之,给了人们开掘人生新意义的一条矿脉,告诉人们可以去做许多许多……
小镇人少,一条贯穿南北的马路,行人稀少。
下午三、四点钟出去游玩的时候,往往不见一个人影,抬眼望去,马路的尽头渐渐汇入低矮的几排平房和它们站立的绿色广阔水草地,向后看去,马路伸进浅褐色的山沟,好大一会,才有一两个身穿皮袄的藏人摇晃着挪动而来。空寂。心中不觉一丝恐慌,我便跑去镇中心的广播站院子。
母亲在这里工作。广播站全体职工人数总共七、八个,办公室设在镇上大礼堂的后台。
大礼堂是全镇最威严的宏大建筑,被圈在一周白色高大的围墙内,有三开的铁大门,两侧小门供平时住在院子里的人走动。大门顶端有一个长长的平台,也是观礼台。全镇有大集会的时候,最高领导或坐或站在那上面,扯开嗓门讲话。那时候广播站的广播打开了,讲话的声音在全镇上空轰轰
桑科边缘
过了几个红色、白色小楼或帐篷的旅游点,我的心就激动起来。是第一次去传说中神奇无比的桑科,我感到某种愿望就要实现了。车子一直向前开,一直见到彩旗飘舞的旅游点,没有尽头。
汽车突然向右拐进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停了下来,我首先听到水声,哗哗的,一洗旅途的烦闷。
我放眼望去,白云在地平线上翻滚,黄色的花朵渐渐淡入草地,而阳光,变幻瞬间,一片片明暗不一,仿佛在组织一场自然界的大合唱。物,完全不以我们的出现而安静半分,丝毫不以我们的加入而更改一寸。我们是外来者,我们来寻求对自身的一种填充,但是,我听见有人说:“这儿,还不到桑科,桑科还在前面,大的很。”
我不能想象桑科的阔大了,因为,这儿,已经是看不到边际,平展如梦幻了。我蹲下身来,每一棵在清风中摇曳的小草,都好象急切地诉说着什么,努力向我涌过来,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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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相当摩登的三座大楼,挡住了原先破旧的几排平房了。那里依次是教室、阅览室、和不大的礼堂,再往后,就是排球场、篮球场、一片广阔的菜地。
我与上百名家长坐在学生上课用的木凳上,听那个差不多和我们同龄的副校长讲话。主席台上还坐着年级主任等。
我从两栋楼之间的空隙向前望去,水泥砌成的乒乓球桌边围着一圈学生,他们穿着校服,并不打球,几个女孩子或是掩嘴,或是一手拍打着同伴的肩膀,或是弯下腰来,高兴地在那里笑,几个男生似乎是争辩什么,一个在情急中,竟有些脸、颈通红了。另外两个背转过了身,相互挤眉弄眼,分明是对那一个的争辩有些不屑。他们在阳光之下闪亮的黑发、年轻稚嫩的神情,让我不自主地哑然失笑了。
我曾在他们站的那一片地方与同学走过,顶着夏日的烈
办公室窗外平缓的山坡上,青稞,突然被割到,整齐的捆子,一排排摆在地上。土地突然间饱满了,鼓胀着沉沉的成就感。
某个机关院内高大的白杨的顶稍,也在几天之内,被涂抹上感染人的金黄色,像是正在发生甜蜜的爱情。
听见马路上有马的嘶鸣,隔壁的学校正是下午课外活动时间,远远传来童稚的播音声。
这个秋天无风,天气闷热,路边的水沟里落叶一天多似一天。没有告假,那个人便走出了单位大门。
人们都在做些什么呢?水开了,续上一杯茶,然后端起,水雾蒙住了眼睛。
院子里一个妇人手提铁桶,里面是沙子,她在修补布满泥水坑的路面。
这一切,都被下午的炽烈的太阳照着,瘫软、幸福。每一个人都不发言。
舅舅家
每次回老家,众多的亲戚当中舅舅家是一定要去的。舅舅一溜水生得都是男孩,家在农村,那时候生活十分困难,常常为粮食断顿而手足无措。
在舅舅家我却能吃上白面,因为我是他“城里姐姐”的女儿。一次我还吃到包子,雪白雪白的皮儿,里面包着自家园子里种的菠菜,碧绿碧绿,十分难得地滴着油水。舅母十分抱歉地赔着笑脸对我说:“就是没有肉。”
舅舅家住的是母亲他们家的老房,院门有正门,有侧门,进门坐北向南五间平房,墙壁、顶棚全是木板,地也是木板铺的。一米来宽的屋檐下是木板走廊,因为年代太久了,木板很陈旧,踏上去吱吱作响。房低窗小,屋光线十分昏暗。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改革开放以来三十年过去,甘南文学创作由清寂走向欣欣向荣,成为甘南文化一个不可忽视及优秀的品牌,在一定程度上为提升甘南品味和扩大甘南影响,起到了独特和重要的作用。
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处于甘、青、川三省交界处和多民族文化交汇地带的甘南藏族自治州,各个方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反映生活的一面镜子,甘南文学忠实地记录了这一特殊的历史时期。甘南历史悠久,民族文化积淀深厚,民风淳朴善良,社会生活安定而少受外界侵染,是一块文学创作上可以大有作为的纯净之风水宝地。甘南作家无愧于时代,无愧于民族,以神圣的社会使命感和饱满的创作热情,以无私的奉献和甘于寂寞的精神深入生活,贴近人民大众,创作出了大批的精品力作,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