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听我母亲唠叨得最多的,就是叔父这一辈子怎样向我父亲借钱的事情。
叔父年轻的时候,遇上国内经济困难时期,摊手向我在香港打工的父亲接济一下,理由还是可以说得过去的。等他成家立室后不久,国内也已改革开放了,邻居们都富庶了起来,这时的他仍旧在埋头计算借我父亲的钱来生活、盖房子( 说得好听是“借”,其实他从没有还过钱),怎样也说不过去。
因为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小女儿得了肺炎,在家附近的妇幼医院住了10多天也不见好转,于是转到这家广州口碑最好的儿童医院。
那天已是晚上,急诊部一直给小女儿打吊针,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这家儿童医院白天总是人流如织熙熙攘攘的,其情形好比一个大超市,到了晚上,一股由人潮留下的浓烈的二氧化碳味道仍驱之不散,弥漫着每个角落,只有孩子的哭叫声提醒人们,这里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