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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在寻觅夜晚的时候----人们在尽里头找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夜晚----它的名字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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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坐在对面的他推了推快要从鼻梁上滑下去的眼镜。我很佩服的望了他一眼,等他说下去。因为每当妈妈问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我能做的只有摇摇头。我要……我要??一通搜肠刮肚,我倒是数出了一些大概是我不要的东西:不要星期一?不要篮球?不要谈起家里?不要胡萝卜?不要香菜,恩,我肯定,我不要香菜。香菜让我想起院子里臭椿树叶上趴着的臭大姐的味道,有谁要吃臭大姐呢?但是我不会“不要”臭大姐,因为它不会像香菜一样趴在我的碗碟里,被我用筷子尖驱赶着的香菜从饭粒之间不情愿的爬过去,落在饭桌上,在身后留下一条气味浓烈的线……我在采集树叶标本,这棵从我房间门前墙角里长出来的小树应该就是臭椿了----小学3年级的植物学家断定----它的树叶和香椿的一模一样,但是不可以吃,哪怕是在刚发芽的时候,因为……一只褐色的昆虫沿着叶脉爬到了我的手背上,它长着三角型的头和椭圆型的肚子……
你又在挑香菜了!
我不要香菜……
我在问你问题。
问什么了呢?
我问:这就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这是个问题么?
在你看来这不成问题?
我是说,我没听出这是个问句。
那是因为你在忙着挑香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难过的摇摇头……我想,我想,我想我想既然我不要香菜,那么我想要的应当是和香菜截然相反的东西吧!香椿的反面是臭椿,香菜的反面就是臭菜……妈妈严厉的眼神从饭桌对面直不楞登的射过来,我转过脸看别的地方,失望的妈妈凝视着她那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拧着脖子的儿子,妈妈的失望会拐弯,妈妈的失望出现在转过脸的我看着的那个地方……妈妈鼓励的眼神从饭桌对面伸过来,像张开的双臂把他搂在怀里,你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他紧张的推了推他好学生的眼镜,心跳加速,脸泛潮红,忽然,他明白了,他点了点头,他回答说:这就得看你想要什么了。妈妈笑了,笑着的妈妈的鼓励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得意的笑了笑,说:如果你能用心听我说话,你就不会那么不开窍了,我妈常说……
我羡慕的望着他----有个妈妈挺着乳房给他依偎,温暖的,曾经坚挺的,没有奶汁却依然厚实的,沉甸甸的乳房,被倚在上面的儿子的脑袋挤压,像顶瓜皮帽,扣在儿子的天灵盖上……我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袋,餐馆里波动的空气戏弄着它,让它在任何位置上都不大自在,就像任何地方只要被我一看都会出现妈妈的失望……如果可以把脸埋在妈妈的乳房之间,就不会看到了……可失望的妈妈表情严厉,不,她不会允许我藏回去,除非我能够告诉她我到底想要什么……星期一,寒冷的清晨,才走出自己的房间,鼻尖就冻红了,星光下的院子摇晃着,呼出一段段白汽,我是蹑手蹑脚的蒸汽机车,推开妈妈的房门,她立即睁开眼睛,像是一整个晚上都在等着这一刻,用胳膊肘撑起半个身子,她说:我去给你煎鸡蛋,还是你要吃煮的?我小跑两步,钻进了妈妈厚实而温暖的被窝:“我生病了……头疼……好象有点发烧……”“又不想去上学了?”“我真的很难受,肯定是感冒了……一定要去上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再睡半小时吧……妈搂着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打篮球?”我摇摇头,“因为害怕?害怕受伤?”我摇摇头,“那是害怕出丑?害怕别人知道你不会打篮球?”我转过脸看别的地方,“那就别打了,我不会给你们体育老师写病假条,你自己想办法。”……“你为什么不喜欢打篮球?”我摇摇头,“因为他妈妈不让他打。她怕他会受伤。”“男孩子怎么能不打篮球呢?”“只有妈妈带大的男孩子会有问题的。”我低着头,挑出碗里的香菜,“你为什么不吃香菜?”我摇摇头,“因为他妈妈不吃香菜。”……一本重得拿不动的少儿百科全书,有一千多页,开张很大,我用它来夹树叶,把院子里学校里公园里的树叶采回来,一片一片夹在书里,叶子的水分被纸张吸干以后就成了脆脆的,薄薄的,半透明的树叶标本----这些从大自然里采来的一触即碎的知识,被厚厚的,有着坚硬书皮的百科全书保护着----我是3年纪的小小植物学家,百科全书被树叶撑得胀了起来,像一张有着太多知识要吐露而无法合上的嘴----“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想研究植物?你是不是想当科学家?”我涨红了脸摇了摇头……百科全书瘪下去了,没有话要说了;树叶标本粉碎在垃圾桶里;妈妈攥着书脊,双臂向前展平,标准得像正在演示广播操的体育老师,书页无力的垂下,被摇晃着,大自然的知识片片飘落,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怎么?觉得我说得没道理?一副奇怪的样子。
噢?不是那样,我吃到了一根香菜梗……
服务员!刚才不是告诉了你所有的菜里都不要放香菜了么?怎么回事?全部都还有香菜!这是个态度问题!你知道么?……
“妈!等一会儿再拖这边,我在夹树叶标本。”妈妈弯着腰,用摇摆着的臀部冲着我,靠近过来:“我拖我的地,你夹你的树叶!今天土这么大……”我护着百科全书----它摊开在只比我矮半个头的书桌上----的右臂被撞开了,那么重的书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几片树叶标本跳了出来,落在兀自后退着的妈妈脚下。我在书旁边蹲了十几秒钟,撇撇嘴,把它小心的合上,抱在怀里跑了出去。妈妈在后面喊了一声:“你想要……”院子里呜呜的风把那句话掐断了,我握住百科全书厚厚的书脊,努力举起来,垫起脚尖,把剩下的树叶标本倒进了垃圾桶。

 

向科克托同名小说的致敬

19世纪末的美国,有三位传奇性的男作家,他们的声名在当时也许并未得到广播,但随着众多曾经风光一时的同僚的销匿,这三个名字却越来越清晰的浮显出来,成为人们标识那片风暴来临之前晦暗难明的文学之海的三只航标,他们是:赫尔曼梅尔维尔,亨利詹姆斯和斯蒂芬克莱恩。相对于庞大森严的前两位,克莱恩显得纤细精干,拳击手般勇猛迅捷的文路,当是美国记者血统作家的另一代表,而三者的共性在于,他们的写作都具有相当的前瞻性。红色英勇勋章是以其惊人准确的心理变迁揭述而著称的,本人并未参与过任何战斗的克莱恩倚仗天才的推断力和二手素材激活魔术写出了最令人信服的南北战争小说。不过在今天,从一个拥有一些20世纪小说阅读经历的读者的角度来看,更加抢眼的大概会是克莱恩的画家笔法。第一次读到他的文章那是短篇The open boat,当时是冲着康拉德的点名去读的,可同样以海上故事为题材的这一篇里却完全读不出康拉德小说的内化倾向,反倒是作者对戏剧性画面的迷恋让人很难忽视。那种浓艳欲滴,饱满到几近淤塞的用色,之前仅见于劳伦斯的一些篇目,只是相比之下,克莱恩的色彩显得组合有机而非呆板堆砌。有人说克莱恩的写作接近于印象主义画法,有人说他更像是表现主义画家,反复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泰奥多尔籍里柯那幅美杜莎之筏突然跑到了我的脑子里----由写海难的The open boat产生这样的联想是挺自然的----克莱恩对那些耸动场面富于构图组织的逐一抓拍,舞台展示似的强对比打光,凌厉的扭曲的细节突出,积郁情感的图解式连环爆发,这些都是法国浪漫主义美术的典型手段啊!
评论界认为克莱恩开创了美国反战小说的先河,事实上反战的讥诮和英雄主义情怀在本书中是共生的:主角“年轻战士”总想着被敌人打伤,认为那是“红色英勇勋章”,结果用枪托打得他头破血流的却是他的战友----还记得圣斗士其中一集青春热血的标题么?“伤痕!男子汉的勋章!”----到了裸者与死者里,战士们都在讨论如何才能受到一个“千金难买的伤”,比如屁股上挨一枪,不死不残还可以光荣的退出战斗。

前天晚上躺床上翻1982年第一期外国文艺,最后一篇介绍了奥地利大牛画家库库什卡,说他是表现派代表人物啥的,对于美术盲的我来说,这个名字完全陌生。不过我读着那些描述和赞美突然想到了这次在维也纳带表姐和侄女去看克利母和席勒的时候,在上belvedere快走到出口的地方瞧见的一幅大老虎,笔触风气似乎和文章里的形容相类。。。赶紧查了一下,结果,真的是库库什卡画的!。。。美术修养为0的人要想认识到自己喜欢的画就是这么的大海捞针。。。说起来库库什卡还是狂飙社的成员,从德国表现主义电影那条藤,也能摸到他。

在免费的巴黎市立美术馆里认识到了古灵精怪的VICTOR BRAUNER大人

他恶搞卢梭名画的画

这个分体ET系列的主角

在篷皮杜看到了这幅OTTO DIX的红衣叼女,觉得非常眼熟,后来记起来,是在上海旧书店里翻画册的时候瞅见过

巴黎市立美术馆里出现了这一大幅电气妖精!出自潇潇曾经成天给我念叨的杜菲的手笔,画家向电气时代的致敬。

市立美术馆,马蒂斯的大幅LA DANCE,是那幅更有名的LA DANCE前的习作。

在罗丹博物馆里,这次发现了一尊很小的大壮男铜雕,美国运动员,据说此人便是思想者的模特。

这回再去奥塞,最喜欢的是GUSTAVE CAILLEBOTTE这幅刨地板赤膊工人(我取的名字),俺地口味是不是明显变GAY了呢。。。

这幅一看就很拉菲尔前派的英国画也出现在了奥塞,英国人的画一定要这么GAY么。。。画家大名为SIR edward burne-jones。。。

古斯塔夫库尔贝最出名的画当然是有裸女的那幅画家的画室,但我更喜欢旁边这幅非常残酷的鹿.没找到全画的图,这里只是局部.

可爱的卢梭这幅被VICTOR BRAUNER恶搞的画,奥塞的其中一件镇馆之宝

塞尚这幅打扑克的人,上次看过后居然没有印象,记下

上回在苏离市美术馆认识到的瑞士大画家ferdinand hodler,他最出名的伐木人居然出现在奥塞。发现越来越喜欢中北欧的画。

同样来自瑞士,挺有情味的一幅

JEAN DELVILLE的画真是太漂亮了!认识他是在那本HOMO ART上,而且介绍的就是他高挂在奥塞里这幅。柏拉图讲学。。。我一看还当是小男孩色诱耶苏。。。GAY到死!

上次来奥塞只记得修拉是美术史上绕不过去的大牛,半年前看过写他的一出音乐剧Sunday in the Park with George以后,这回再看见他这幅马戏团,还是很激动地

这次认识到的,鬼魅的荷东redon

这次认识到的KAREL MASEK。乍一看上去有点像比亚兹莱。

另外这次时间比较充裕,还逛了逛奥塞的实用美术部门,瞧见了好多在阿萨亚斯那部奥塞出资的电影L'heure d'été里出现过的美丽美丽的家具!可惜找不到图片。。。

赫尔墨斯在冥间,belvedere看见.

哇!黑泽明梦里的雪女么?belvedere看见

小博览会里莫奈的日落.日出那间博物馆这次没有去.又一次错过.

小博览会里还有塞尚这幅美丽的肖像.画的是ambroise vollard,一个大画商.

席勒的四棵树.belvedere看到,以前都没印象

这次认识的chaim soutine笔下起飞的乡村.橘园看见.

同一画家的人像作品.

酷爱歪脖子的modigiani画的paul guillaume----此人就是橘园除睡莲之外藏品的捐赠人.

情趣很奎雷尔的水手画,同样题材的似乎画过一组,一般出现的是另一幅,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我看过的这幅.belvedere看见.画家anton romako.

卢卡斯克拉那赫最有名的带红帽的维纳斯(我取的名儿)卢浮宫见到.自从我妈在维也纳美术史博物馆里认出了克拉那赫的亚当夏娃----被绝望主妇用作片头(并非同一幅画,却仍被我妈一眼认出风格!)之后就一直跟他好有缘的.这幅名作在卢浮宫里藏在很远很远的一个角落里,和丢勒那幅更加有名的自画像紧挨着.

在卢浮宫的哈尔斯.还记得追忆似水年华里的盖尔芒特夫人为了标榜自己的口味新潮而大赞哈尔斯么?

神气活现的肖像一幅.卢浮宫里强势出现.作者antonello da messina

我所见过最漂亮的提香!!!带白手套的年轻男子.从前来卢浮宫完全没注意到过.

达芬奇的绯闻男友,这次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图片拍歪了...

乌切罗这幅垂名画史的错误透视之作.

哇噢!伦勃朗,冥想的哲学家!要抱怨的是伦勃朗的部门在卢浮宫里被摆得太远了!成心的吧...

刚刚在罗丹家里看见了这幅画的仿作,觉得很眼熟,急得直挠头,心说怎么就想不起出处来了呢,第二天就在卢浮宫遇到了原作.

新桥恋人里比诺什瞎掉之前翻进卢浮宫去偷看的伦勃朗自画像.

看手相.卢浮里的卡拉瓦乔缺乏耸动性.

曼贴那这幅塞巴斯帝安堪称史上最丑...

曼贴那这幅受难的场景非常生动,空间格局别致极了,三个十字架上的人物造型却沿用了歌特风格.

拉斐尔精彩的人像作.

(待续)

燃烧的水/Burning Water(2009-08-25 15:36)
诗人乔治鲍林的这部小说自发表以来便满载美誉,有些评论家认为它是近50年来最能代表加拿大的小说----相对于“战后最佳日本小说”,或者“当代最杰出美国小说”那些更明确的标签而言,这其实是一个很特殊的称赞,就算是熟悉西方现代文学的读者也会困惑:什么是加拿大小说?在哈罗德布鲁姆的西方正典里,20世纪加拿大文学这一栏目下面首先出现的是马尔科姆劳利的火山下。或许劳利最后选择了加拿大国籍,而加拿大电影局也特地拍摄了一部劳利的传记片来确认他的归属,然而,在文学的世界里,毫无疑问他是个英国人,加拿大只是他小说里墨西哥火山下的英国领事的一个遥远的梦----没有人烟的森林,海边的木屋,多岛的海岸线,爱斯基摩人的渔舟,寒冷而晴朗的星夜……那么,什么才是加拿大小说?或者,换个问法儿,什么是加拿大?
负责勘测今天的加拿大海岸线的温哥华船长在小说里抱怨他和他的船挂在了世界地图的左上角,当然这是对于欧洲来说,按中国人的观点,加拿大位于世界地图的右上角,它是一大片土地的名字,中国人会记得它的面积超过了中国。除此之外呢?我对加拿大还有些什么理解或误解?在加拿大的天际线上看得见金字塔的轮廓么?加拿大的乡间有袋鼠出没么?加拿大是好莱坞和麦当劳的祖国么?加拿大的居民都穿木屐么?或者他们不论男女都留着粗黑的辫子?细数的话,我会想起JONI MITCHELL,NEIL YOUNG和THE BAND都来自加拿大,可惜这是一个美国/英国--摇滚乐--摇滚英雄--加拿大国籍的思维过程,要由加拿大直接联想到摇滚并不容易。大概得怨太大的面积----空旷的洪荒的面积冲淡了其它征象,致使特质难于凝聚。记得有位加拿大老师讲过一个笑话,小布什演说时发生口误,把加拿大是美洲的一个国家说成了加拿大是美国的一个州。加拿大人揶揄道: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大国,但也不能是美国的一个州吧?----口气里并没有多少恼怒,倒是流露出点点对于国家归属感和民族身份认同感的没把握。不过,尽管并无丰满的内涵将之充实,作为一个名字,“加拿大”的印象毕竟还是形成了,既然很难说有“加拿大精神”存在,那么植根于加拿大的精神作物便为其名下广阔而缺乏意志统御的领土所界定。
会迷上伊格扬的电影,就是迷他的调调,那种难以言传的加拿大味儿,在柯南伯格的个别片子和绞死人的花园里也能嗅到,这次又在小说里找着了。这是本运用后现代技巧的书,读起来像在做拼图游戏。在加拿大,后现代不只是技巧,更大程度上,那是人的处境;对于加拿大的历史,拼图也不只是游戏,那是从纷乱的不相干的别的大陆的过去中找出自己的唯一途径。英国人在大航海时代的探险与发现,贸易与劫掠,如果由英国人来写会怎样?如果由法国人和西班牙人来写会怎样?如果由印度人,日本人或者中国人来写又会怎样?加拿大人写出这故事来,就好象是人类派往外星的殖民部落,早已与地球失去了联系,却还努力的在残缺而难解的古代文献里发掘整理,试图拼凑起一幅关于自身起源的画卷----历史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可对历史的追溯和探究却是被遥远文明遗弃的后代获得意义的必要手段。小说里那些同性恋线索,来得如此自然而平静,正如伊格扬电影里的那些,其用意既非煽情也非猎奇,既不是出于道德的考虑也不是出于调味的需要而出现,恐怕那是作为一种在自由中无法回避的可能性来被讨论的。当自由不再是追求,而成了一种处境,成了你每天都要面对的洪荒,你才会看到伊格扬看到的那栋孤立在市郊烂尾小区里的样房(The Adjuster),你才会看到鲍林看到的温哥华船长,他被夹在海岸上拒绝文明的沙丘与岩石和海图里通向文明的线条与数字中间,疯了。

带她去了趟奥塞她最重大最激动的发现。。。
画名:大餐或香蕉。。。。。。

啊!我的上帝
三个壮男来到摄影棚里!
从头到脚,整整三个!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
她惊呼连连。
啧啧啧
她用舌尖轻点三下牙根。
全部都是人没到胸先到的人儿啊……
她赞叹。
论SIZE的话起码起码也有D罩杯!

她估摸着。

比身为女性的我还要……

她惭愧着。
大胸的男人……
她沉吟。
胸肌……大胸肌……胸大肌……
她垂涎。

“毫无疑问,

  胸大肌是健身者的标志
  这一对肌肉的维度和线条反映出健身者最早期的健身经验
  因为,一个健身者一生的身体营建计划往往就是从这个部位开始的”
她记得电视上这么说。

“谁会喜欢大胸的男人呢?我是说那两块多余的肌肉除了显摆以外毫无用处。我是说它们并不美,甚至并不得体。”
她记得她那刚刚被大胸男抛弃的女朋友这么说。

阳光啊!海风啊!迎着它们的那是胸肌啊!

刮澡器刮过的地方啊!奴隶被紧束的地方啊!那不都是胸肌嘛?

她断定。
一个人两块健硕的胸大肌……两个人四块健硕的胸大肌……三个人八块健硕的胸大肌……
她计算。
咦…不对!三个人是六块健硕的胸大肌……
她纠正。
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天,一天一块,不偏不倚。
她安排。
星期天还是留给我的上帝。
她咬了咬牙,决定。
如果把手放在上面……
她遐想。
如果把脸埋在里面……
她遐想。
胸肌呀嘛胸肌
你是男人身体的辉煌
胸肌呀嘛胸肌
你是男人力量的勋章
胸肌呀嘛胸肌
你是捍卫男人的名字的盾牌
滚烫的胸肌
你的下面就是滚烫的心脏
热辣的胸肌
你的上面就是热辣的马龙白T
你是牛奶和俯卧撑的儿子
你是卧推和蛋白粉的儿子
在鸟儿身上
你是飞翔的发动机
在擎天柱身上
你是雪亮的挡风玻璃
我抬头发问
真正男人的真正核心
它藏在哪里?
我的上帝回答
哦不,我的小甜心,
别把你甜甜的眼神再往下溜,

两腿之间可是没有
你猜怎么着?
没错,它就挂在锁骨下面
没错,它就盖在肋骨上面
没错,它就在胸骨两侧翅膀似的展开
试想:如果亚当没有胸肌,夏娃怎么办?
      如果盘古没有胸肌,天地怎么办?
      如果夸父没有胸肌,太阳怎么办?
      如果赫拉克勒斯没有胸肌,许德拉怎么办?
      如果亚当的兄弟耶苏基督没有胸肌……
      噢我的上帝,你猜怎么着?他还真没胸肌……
她做诗。
我的上帝要是你恩宠于我
要是甜甜的我确实是你的小甜心
那么,请赐于我胸肌男一头吧!(上述三头中任意一头均可)
又或,请赐于我健硕的胸肌两块吧!(上述六块胸肌中任意两块即可,若成对则更佳)
火急!
她祈福。
如果能把牙印刻在胸肌的表面……

无论那是欢迎的门还是拒绝的墙壁
她继续遐想……

 

可那些只是乳房啊。
观察仔细的我提醒道。
没错。那些只是肥肉堆成的乳房罢了。
我蛮有把握的指出。
三个人的六只全部都是。

扶风法门寺后面的恐怖建筑,在建,后来,今年,还在电视上看到了这玩意的开光典礼的现场直播,年老的僧人从两排盘丝洞蜘蛛精一样的飞天女中间缓缓走向上面这座合掌大楼...善哉善哉...

湟中火神庙效果图,筹建单位:鲁沙尔火神会

湟中街边的佛器店

湟中的手抓摊儿,巨好吃!

在去玛卿的大巴上,我们仨睡最后一排的三张铺,张康尼同志正拿着书傻乐

日月山上的神秘建筑

玛卿去玛多的路上,在雪后的花石峡转车

火焰山后面

高昌古城

我在那拉提暴走

那拉提,诺伊达尔勒

抵达喀什,传说中的色满宾馆

中巴公路边的塔吉克村子

塔吉克人的坟墓

叶城,新藏线起点

埋死人的麻扎达板

新藏线第一天,

看不到头的盘山路

解放桥,1963年

红柳滩

叶城出发到达狮泉河之前唯一有手机信号的地方.三十里营房.画面右手的山后面就是印控克什米尔.山脚下,我军部署了一片迫击炮阵地.禁止拍照.

奔向西藏,气象的变化,随着接近,连云都不同了

进入藏羚羊的领地

新疆西藏交界处的无名小湖,共三个

待续

“我爱你。你爱我么?”
这是一条来自我刚刚离开的那间屋子的短信。由于瞥见预览(同样是这几个字)时感觉到被硬物抵住腰眼似的威胁,心里杂生出一些希望:或许是看走了眼,等打开了,字会变成另外几个;或许并不是从那间屋子里追着我出来的短信,而是来自别的什么房间,我未曾踏入的房间,不用面对是再也无法回去还是每天都须回去的选择,事情仍旧停留在踏入与否的阶段;或许我的手机根本无法将这条短信打开,我将发现画面停留在一片空白中,我将发现手机死掉了,怎么摇也摇不醒,重新启动后,我将发现那条由7个字和两个标点组成的短信被手机忘了,遗忘在上一次休克里----考虑到我手机的高龄,这是完全可能的----没有短信,没有爱,没有那句“你爱我么”和那个要命的问号,只要一次小小的死机,一切都将恢复正常。当然,在片刻完全可能转为定格的空白之后,短信----一字不差的----带着它的署名----原封不动的,顽强的回到了我手机的屏幕上。这是在一辆出租车的后排座上,车里还有司机一名,车外是几万辆车,每一辆都载着爱;这是一个光焰蒸腾的春天的下午,绝对而永恒的爱从天上毫不吝啬的洒下来。
我愿意让你出现在我身边的座位上,是的,就在这出租车后排座上,你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我愿意跟你聊聊我刚刚读完的书:在火山下,快要醉死的男人不能接受他那满载着爱归来的妻子,不要问我既然他们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这我说不清----并非不清楚而是说不清楚,所以我想跟你聊聊他们,我希望你也能明白,那不是因为嫉妒或者酒精窒息了他的爱,也不是因为他的性无能引发了他对爱的恐慌……你的不耐烦打断了我,我想你真正要问的是:为什么我们要聊那本书?不,我要跟你谈的是爱----而我会回答:噢,那是我还没有读到的一本。
不可避免的想起昨天晚上的梦,梦的主角是一个将近十年没见面的中学同学----昨天早晨,我们在一个偶然的场合相遇了----他很严肃的在我的梦里吐露了他的爱,然后是拥抱,然后是亲吻……我止不住笑,“亲爱的,我梦见了你!噢!更奇妙的是,我还梦见了你吻我!”这曾被我视作不为意志所左右的爱的证明,现在看来,不过是落回到子宫里昏沉的黑暗中去的脑子随机接驳了形象和动作的板块,那么伟大的被认为神圣的不为意志所左右的爱本身呢?每一个夜晚,睡神眷顾之前,我躺在床上,就像躺在一片墓地里,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大大的“爱”字,把前后的小字读全则是这样的一行“致被扼死的我的一段生命”。从里面搔扒棺材的咝咝声,棺材盖被撑开的吱吱声,听啊,还有影影绰绰的笑,曾经发生过的倾谈,还有那一声又一声诚恳的,动人的,又是完全不负责任的,险恶之至的“爱”----戴着各样面具的僵尸从他们的巢穴里爬出来,今晚的竞赛中,不知是哪一具爬上我的床。
“哈哈,发错了吧你?”我轻拍那两声又要被遣去消弭危机的假笑的肩膀:“辛苦了,我最忠诚的老友,我最得力的侍从。”
这时,我的手指----正要去按“发送”的那根----象是被拉住了。
坐在我身边的你的脸挣脱了静止的禁锢,你开口了,我听到你问我:如果我问的仅仅是爱呢?
我张开嘴想抗议,可迎面扑来的爱塞住了我的喉咙。
你顽强而迫切的说了下去:对,仅仅是爱。我没有问为什么爱,也没有问凭什么爱;我不去问能不能爱,也不去问有没有爱的必要;我不是问爱是对或错,也不是问爱有没有意义;我不关心爱的过去和爱的未来,我也不关心爱的屋子和爱的坟墓;如果有这么一种可能性,爱可以不再是一个字,不再是一个音节,而只是感觉,只是我对你的感觉,那么我想问的仅仅是,你的感觉是什么?你也爱我么?
我说:我想让你明白的是,尽管领事爱着伊芳,伊芳也爱着领事,可领事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伊芳的爱。
你摇头表示不解。
我说:那是因为这爱太大了!如此巨大的爱,站起来的话连天空和大地结成的卵都会给它撑破!这永无餍足的,不断膨胀的,妖艳而蒙昧的爱;这毁灭性的,炽热的,不可抗拒的爱;这比地狱更加炽热的,比死亡更加不可抗拒的爱,简直像是在火山爆发的中心……
你不耐烦的打断我:这些都与我的问题无关,我问的仅仅是:你爱我么?
我环顾周遭,见已无任何侍从可代为抵挡,便回复了两个字:“爱的”
末了,我还自欺的用了一个句号。
费尔迪杜凯/Ferdydurke(2009-04-11 14:28)

在天色渐暗、屋里的大灯被点亮的那一刻和困意渐浓、熄灯上床的那一刻之间,有一本未读部分仍然足够厚的费尔迪杜凯。不过,在费尔迪杜凯里呢?我是说,在这本书的内部,我是说,在我的目光沿着纸面上一排排字滑行的时候,我是说,在故事的头与颈,议题的躯干与四肢,构想的骨盆与屁股之间,我又有什么呢?我是说,在一页被翻过而下一页没有被放平的时候,在一句被读完,目光被句号绊住,还没来得及挪到下一句的时候,在一个字正被咀嚼还未被咽下,因而下一个字无法被接纳只得在视线圈外徘徊等候的时候,我是说,在板着脸的贡布罗维奇和奸笑着的贡布罗维奇之间,你需要时间去分辨,在综合归纳的理性织品和消散瓦解的反理性排泄物之间,你需要时间去鉴别----第二百六十五页,我走着走着就掉进了一条裂缝,那是由一段结束后的留白和转过行下一段开始前的两个空格组成的----下落时我双臂打横扑腾几下,表示抗议,当然,并不能产生足够的升力。
停顿。并非静止的停顿。感觉慢慢的张开。感觉到捏在硬书皮上的指肚受压而变扁;感觉到从手臂到胸腹再到腿脚身上的一块块肌肉无由的瑟缩;感觉到喉咙被一句涌起的话堵住,它使劲儿往上爬,一张嘴,吐出来三个字“噢,你好。”-----静默被莫名其妙的打破,夹在龟裂的静默里的声音的芽显得枯涩,语气是装出来的惊讶,腔调是抡圆了的拉开架子的撑得起场面的----“噢,你好。”像是被不相识的人问候之后的答语,像是与见过几次可还是叫不出名字的人偶遇之后的客套,像是被拍了一下肩膀,转过头来,却看见了你并不想看见的脸之后你那有教养的语言系统作出的条件反射。----“噢,你好。”当这三个字在只有我一人的空间里跑了一圈又被我自己的耳朵接收到,我的语言系统作出了有教养的条件反射:“你好!你好!”停顿。原地打转。在两座意义的高峰之间的无意义谷底。如同秒针在完成从一格到下一格的跳动过程中,突然发现前面的格子向远方疾速退去,就在它刚刚经过了弧线的顶点,开始下落的时候,那个曾经几万几亿次接住它的落脚点突然不见了,它无能的陷入了停顿。
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台檐下藏着的灯管塞了一大团紫红色光线在我叉开的两腿之间。浮着冰块的酒杯,我握住它,或者用各根手指轮流轻触它冰凉的表面,或者让它在大拇指和中指的反向运动中旋转,我握住它,拿起它,把它送至嘴边,胳膊肘抡圆了,脖颈利索的后仰,在没有人会留意的地方,做自己举止的监视者----前方的酒柜里没有镜子,前方的酒保也懒得正眼瞧我。一口,又一口,又一口完又一口;一杯,再一杯,再一杯尽再一杯;“Vodka!”“Vodka!”“Vodka!”此后,连“Vodka”也不必重复,只需指着自己的酒杯向酒保点头示意即可。“他好能喝哦!”酒保面对另一个人说,眼珠溜入我这一侧的眼角,以便用视线指出他形容的对象。“就这点儿酒?”我心想,“卡住我脖子的裂缝,你去哪儿了?”我心想,“费尔迪杜凯,生造出的波兰词,词义是反媚俗。”我心想,“费尔迪杜凯,就是‘扯淡’!”我心想,“老子跟酒吧里还从来没喝醉过!就这点儿酒?”我心想,我指着鼻子底下的酒杯向酒保点头示意,冰块已落到杯底。
黑暗中最初产生的,是对黑暗的反应,“黑暗!”是头一个回来的概念。潮湿。肌肤对潮湿的功能性反应带回了肌肤本身的存在感。潮湿的空气和潮湿的地面从混沌中分离开来,本来悬浮在混沌中如同沉睡的婴儿悬浮在羊水里,现在被空气清晰的界定又被重力钉在地面上,那是身体。住在身体里的“我”随着下面的问题回来了:我在哪儿?我命令眼睛睁开,光,从眼睑的缝隙间挤进来,划破平安的黑暗----视野里出现了一条深夜的马路,像是用贴地而歪斜的摄影机拍出来的,右眼俯临路面上的一个水洼,由于视距太近,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的光斑变得模糊而巨大,成了我整个视野的托盘。我认出了右眼下方硌在地上的部位是脸颊,随后我又认出了支撑身体的其他部位:腮,肩窝,肘,肋,小腹,膝盖----全景图绘出:我正趴在地上,我正趴在户外的地上,我趴在了酒吧与住处之间的路上,我趴在了马路中间。我趴着,我逐一拣回碎片,那些散落在无际的宇宙中的我的碎片。我知道有些碎片将永远遗失在酒神唤来的那段黑暗、那段不可刺探的消失的生命里;但我也知道我会爬起来的,缝合被拣回来的被重新认识的我的碎片然后爬起来,我知道我会从无意义的谷底爬起来;只是现在,让我再趴一会儿,闭上眼睛再趴上一小会儿;远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过来,传进我未见清朗却已能认出那是越来越近的汽车声的脑海里,既然黑暗退去,现在,我只能爬起来,用刚拣回来的手和脚爬起来,我只能从停顿处出发,跃向下一格。

俄狄浦斯的幽灵(2009-04-01 16:47)

地狱里的机器La Machine infernale是科克托最有名气的剧作,可笑孤陋寡闻的我翻开剧本后才了解到这是一出以《俄狄浦斯王》为基础的改编剧。科克托在剧前序言里为标题做的注解是狡猾的,具误导性,他说:“……地狱里的神灵为了准确地毁灭一个人,制造了这样一部完善的机器,这部机器的发条上足了劲,在人的一生中慢慢松开。”看上去他的立意似乎与索福克勒斯的本意并无二致,仍旧是写自由的人与不由人的命运的斗争。通读过全剧,回头细想,的确,索福克勒斯的悲剧冲突,由于其几乎深植入人类基因的经典性,还是会强横的突现出来,但科克托借旧养料培育的新藤蔓的生长方向显然与其寄生的主干的来势相左。尽管地狱里的机器对其原型的继承度要高过奥尔菲,不过科克托本人的拣材口味仍然难于错认----第一幕是鬼魂显灵喻示,第二幕是神附兽身的斯芬克斯的宣言,第三幕是俄狄浦斯与母亲的新婚夜,焦点放在两人徘徊于睡眠与清醒间的梦意上,第四幕的情节本是原剧的悲剧高潮,改编者却将交锋戏淡化,并跳出来点明:瞎掉的俄狄浦斯从此属于诗的国度了----幽灵,妖兽,梦和看不见的诗的死亡一侧的倒影世界,这些超越于人的自由意志之外的不可知物才是地狱里的机器之所指,才是超现实的科克托的心之所向。
兴之所至,又把帕索里尼在67年拍的电影俄狄浦斯王Edipo re找出来一并看了。满怀舞台剧抱负的老帕亲自操刀改编剧本,手脚主要动在两处:首先是为原剧套上了一个现代背景的,精神分析式的框;其次是把原先少女与猛兽合体的斯芬克斯分解为一位触发俄狄浦斯性意识的裸体少女和一头赋予俄狄浦斯荣誉的拦路猛兽。作为电影来说,这两点解读无疑是精到的,但全片看下来,总觉得这一新文本并未能如地狱里的机器那样获得独立的生命,特别是到了戏剧冲突收紧了的后半段,索福克勒斯的幽灵主宰了一切。当然,如果只去考查老帕的导演工作,那么无论是场面排演还是影象呈现都是张力巨大且招牌独树的。
地狱里的机器里的斯芬克斯是这样的:
女神涅墨西斯化身为斯芬克斯到底比斯城外执行任务,她厌倦了杀戮,一天下午,帅气的俄狄浦斯出现在她面前,她偷偷爱上了这个年轻人,本不想发难,但是听到他吹嘘自己的聪明才智,她便忍不住向他提出了那个问题:什么动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狄浦斯答不出。她告诉他谜底。他抱怨说:这问题也太傻了。女神想放他走,可是她的仆人不愿意,坚持说没有回答出问题的人不可以自由离开。于是恋爱中女神就向俄狄浦斯再次提出了同一个问题,这一次,俄狄浦斯回答说:当然是人。他胜利了。他自由了。他一溜烟似的逃走了。女神为爱人的没心没肺而愤怒。离去后不久,他返回原处,女神欢呼:他是爱我的!结果,他是来讨他的战利品----斯芬克斯的尸体的。女神遵守诺言杀死了自己的肉体,回家去了。
Edipo re里的斯芬克斯(男身)是这样的:
俄狄浦斯来到底比斯城外,发现有好多难民堵在路上。一位小哥告诉他,前面有一只恐怖的怪兽伏在路边,没有人敢通过。俄狄浦斯想了想,就发了疯似的冲上了有怪物把守的土坡----斯芬克斯可怜巴巴的蹲在那里,像个顶着狗皮的快要饿死的乞丐。他问俄狄浦斯:有件事情会让你的生活变得灰暗,是什么?俄狄浦斯说:我才不想知道,去死吧!他扑了过去,斯芬克斯大喊:你伤害不了我的!结果它被俄狄浦斯推下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