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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表姐
表姐大我两岁还是三岁,已经记不起来了,因为她到另一个世界已有15年了,不知在那儿她是否还经常挨父亲的打,是否有一个令她满意的婚姻?小时侯的表姐很勤快,做饭、割草,什么活都能干。她如果她还活着,大概有37岁。
表姐是姑姑领养的孩子。听说姑姑结婚几年不生育,好心的村里人把拣来的弃婴交给姑姑,姑姑收养了她。在70年代的农村,有一个迷信的说法:不生养孩子的夫妇领养一个孩子,就会给他们“引”来孩子,也就是说领养的孩子就像药引子,这对夫妇以后会生养自己的孩子。大概两年后,姑姑连续生了两个孩子,老大儿子,老二女儿。70年代的农村落后贫穷,姑父脾气又不好,表姐便经常挨打。总之,从我记事起,小时候的表姐性格倔强,眼神恍惚,有些痴,言语间常常流露出害怕挨打之话语。不知是她先天性痴,因痴被打,还是被姑父打痴的。
姑姑家离我家很近,不到两公里。表姐在上小学期间,寒暑假常来我家住,她占据着我童年记忆的一大部分。我们在一块玩,一块吃,一块睡。每当她离开时,我总是依依不舍。表姐学习不好,小学毕业便辍学了。辍学后的表姐是家里的主要劳力,做饭、洗衣、割草、喂羊等等。我13岁上初一后开始住校,离家有10公里,很少和表姐交往,偶尔见到她时,她已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言谈间表露出对村里某个男孩的暗恋之情。美好的初恋还没有等到,不幸便降临到她身上,那是一个夏季,她和同伴在地里割草,被一“野兽”强暴,在那时的农村,一个女孩的贞操如同生命一般,经历此事的表姐,不知是否得了到家人的关爱?
怎样把她嫁出去,成了姑姑的“包袱”,很快姑姑就给她找到了婆家。听母亲说婆家的家境殷实,那个男孩是个傻子。那是一个周末,表姐特地来找我,问我她该怎么办?我告诉表姐逃婚,坚决反对这门婚姻。不久,听说表姐的婚期已定,婚姻由父母做主。结婚那天我去了,表姐一脸的无奈,表姐夫一脸的傻笑,说话吐字不清,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了。婚后的表姐很少在家呆,常常是被她家人从娘家“领”回去的。后来,表姐就很少回娘家了,在亲戚家借住,有时到处胡乱跑。我再见到她时,已是婚后一年多,有黑又瘦,她告诉我她“家人”很想让傻儿子有个后代,但她不愿意,也从未与傻子丈夫有过夫妻生活,因此她与“家人”矛盾很深,现在她得了“胰腺炎”,也无钱治病。
那次见她,是最后一次。听母亲说她死时端坐在她家炕上,眼睛睁着,表情平静。
表姐,如果有来生,你要托生到一个不会抛弃你,给你呵护,给你爱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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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敌人
可恶的病毒侵入了儿子的身体,高烧不断,凌晨两点体温降下来,早晨起床儿子有了食欲。给儿子煮了一点面条,给老公做了两个荷包蛋。晚上,儿子问我给他爸爸早上做的什么饭,他也想吃。很久没给儿子吃荷包蛋,他不知那是何物。
两天过去了,儿子的病毒性感冒明显好转,打完针后,婆婆和他一起去吃肯德基。病情刚好转,吃饭是要限量的,约定他只许吃一对鸡褪和一个蛋塔。儿子生病发烧,弄的全家人都疲惫,我和老公晚饭比较简单,给老公煮了一碗面条,我吃了午饭时儿子没吃的饺子。
“妈妈,我要吃昨天早晨你给爸爸做的饭”。儿子说。小家伙没吃饱,回家还要吃。给儿子做了一个荷包蛋。“这怎么和我爸爸的不一样,我爸爸的好吃,这个不好吃”。儿子还没吃就给下了结论。我和老公笑了,想必是小家伙嫉妒他爸爸了。祝小家伙早日康复!
老师与家长的对话
今日孩子老师给老公打电话,说儿子一周没交作业,老公又打电话给我。心情沉重、郁闷。
急匆匆地从办公室赶回家,从一堆用完的作业本中找到了儿子的作业本,送到儿子手中。不知是儿子有意藏起来的,还是我收拾屋子时不小心放错了。中午到学校时刚好上课,等了40多份钟,终于见到了老师,并把作业本送到了儿子手中。
王老师:“薛怡成的基础差,低年级学生需要家长看管,你们怎么就不管孩子,他如果再跟不上,让他再上一年一年级。”
自己:“自从你当了孩子的班主任,孩子比学前班、幼儿园有进步。以前孩子从幼儿园或学前班放学回家,他不知道在学校学了些什么,就知道一个字:玩。现在他知道每天在学校学道了那些知识,能独立完成作业,但是有些潦草。”
自己:“刚才给我老公打电话是否在孩子面前?在电话中听见很吵。”
王老师:“我刚才在办公室打的电话,八个老师一个办公室。”
自己:“孩子和成人一样,都是有自尊心的。春节过后不久,我带孩子在广场玩,遇见了他的同学,他同学说我孩子是最差的,一年级学生开学一周,就给他定位为最差,孩子很自卑。”
王老师:“这话我从没说过,全班成绩单每个学生一份,他们都能看见。你爱人说你的脾气不好,常训斥孩子。”
自己:“孩子不认真写作业,我就生气,我对孩子写字要求比较严格,我爱人和我意见不一致,他认为孩子刚学写字,能写出来就行,不要求规范。这个问题我俩需要沟通,尽量意见一致,至于训斥孩子,我也要克制自己,以后改正。”
王老师:“今天你说的是心里话,我也与你开诚布公地谈。教育孩子靠老师是不行的,家长也很重要,让我们一起努力。”
我对孩子的期望不高,只要他快乐、健康就行。我想让他快乐的生活,快乐的学习。在一年级就用成绩去定位一个学生的好与坏,可悲!方舟子的文章说,中国学生的近视率排世界第二,小学生28%,中学生为60%,高中生为85%。可怜的孩子啊,怎么书包就像枷锁,学校就像监狱。
可怜的孩子,谁来拯救你们!
“骚扰”与“眉眼”
“性骚扰”与“抛眉眼”都是骚扰,这种尴尬事,多数人可能遇到过,少数人可能实施过。而我,既遇到过也实施过。
先说遇到的吧,那是1991年夏天,我乘坐长途汽车从西安回老家,临座“一头”男士的手放在我的膝盖上,我没有爆发,而是从座位站起来,那时年轻胆小。还有一次,大概80年代末期的一个暑假,我和妹骑着自行车从姑妈家往回赶,遇到了“一头”暴露狂,“妈在前边,骑快点”我对妹说。不到10岁的妹很聪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她应了一声,和我一起飞似的“逃跑”了。这种伎俩小时侯上学经常用。上初一时,我住在外婆家,到学校大概有1公里的路程,夏季上学天已大亮,可是冬季,经常头顶着星星月亮去上学,在感到胆怯的时候,总是对同行的同伴说:“咱们走快点,赶上前面的某某”。
我也对别人实施过骚扰,那是无意的。2004年与老公去苏杭旅游,在千岛湖,我误拉着一位男士往前走。老公是在我旁边的,怎么换了一个人?原来是我停下来欣赏景色了,老公和其他游客继续行走着。有一次,单位开会,因经常使用电脑眼睛有点干涩不适,眨巴了几次眼睛(因视力不好,常用耳朵判别信息),忽然发现坐在对面的男同事在冲我笑。坏了,他认为我在对他眨眼睛。其实我的眼睛没给我的大脑发送信息,大脑也没给眼睛发送命令。还有几次误会,就不一一说了。
这种误会又不能当面解释,希望遭受到我“骚扰”的男士不误解我,遭受骚扰的女性勇敢的站出来。http://www.ourdict.cn/快乐童 年
童年留给我的,是美好的回忆。上世纪70年代,虽物质比较匮乏,但父母为我们兄妹三个营造了一个充满温暖与爱的家,让我们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
那时侯的农村,在我的脑海有很深的印象。大集体生活,村里的人听见铃铛声就集体出工,到吃饭时间集体放工,晚上点煤油灯,蜡烛是奢侈品,生活用水来自村边的小水池或水窖(雨水或灌溉庄稼时储存的水)。那时农村景色很美,小小的村落中间有小水池,村西边有小树林,树林旁也有个小水池,水池四周被树包围着。树林是牲畜夏季乘凉冬季晒太阳的地方,水池鱼很多,很遗憾,那时人不吃鱼,可能嫌鱼翅多肉又少吧,就用漏勺捞出喂猫吃。村子的北边有60年代修建的用于灌溉的大水渠,起始端与渭河相接,蜿蜒近百公里。水渠的两外边是梯型的,均有几排大杨树,夏季常常上树折枝喂羊吃(小时候上树本领很高),傍晚与小朋友一起在树杆上找破土而出的蝉蛹(傍晚蝉蛹爬出洞,爬上近处植物的茎,经过一晚蜕壳后,翅膀伸展开就能飞翔)。秋季树叶落了,水渠里的落叶有一尺高,那是我们嬉戏的乐园,在上面打滚睡觉。大人们视落叶为宝,拉回去冬季喂牛羊吃,还可当燃料用——烧炕(炕:北方用砖、坯等砌成的睡觉的台,下面有洞,连通烟囱,可烧火取暖)。
70年代计划生育不很严,几乎每家都有两三个小孩或更多,小伙伴多。女孩玩丢沙包、踢踺子、跳绳、抓籽(籽:把碎瓦块打磨成直径约1.5公分,两个以上人玩。玩法:闯关或提前约定一次抓几个,抓时不能碰其他籽,看谁抓的多)。男孩玩铁环、弹弓、枪等。记忆最深的,就是捉迷藏,有时藏到房顶,有时藏到备用的棺材里,有时上到茂密的树上,玩的很过瘾。
我家兄妹三个,下有一弟一妹,弟小我1岁,妹小我三岁。我八岁那年,妹病逝,父母倍加疼爱我和弟,但从不娇惯,每当母亲放工回家做饭时,我和弟弟也放学了,排着队唱着歌回家。为了公平,弟弟上周一、三、五帮母亲做饭,下周二、四、六帮母亲做饭,我则相反(帮烧锅,也就是拉风箱)。母亲是裁缝,每当有新布料上市,就买回给我和弟做成漂亮的衣服。现在还记得我穿过的“的确良”衬衣和“雪花呢”罩衣的花型及颜色。
为了寄托对早年夭折孩子的思念,在我10岁那年,母亲又给我家添了新丁——现在上大学的妹妹。现在,我们兄妹都已长大成人,令父母欣慰的,三个孩子都是大学生,我和弟家庭幸福,工作稳定,妹也正在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