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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和傲慢(2009-08-14 12:19)

有位朋友听说我竟没有读过《傲慢与偏见》大感惊异,荐我来读。我才看过五分之一就给它下了定语——古典主义八卦。我说给朋友听,她想想竟也没有反对。要知道这是她青年时期的启蒙,而能接受我对此的偏见和傲慢,这真是我做不到的。

恰当的东西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就能伴随一生,错过了将难以回头。让极小一部分古典主义文学陪伴在我记忆中的少年吧。

我当然还是读完了它,不期然竟知道了琼瑶阿姨从哪里来。

 

女子情怀(2009-08-08 13:47)

一直以来有一个熟人,大家都见惯了她和有家室的先生出双入对,即见惯了就心照不宣,多少年来都是这样就渐渐不以为然了。旁人不以为然,自然觉得本人也该不以为然了。

昨天聊起天来,说到某个“隐形的女友”。我们只顾就事高谈阔论,但是突然面面相觑,我相信有一刹那,我看见她眼里闪过晶莹细小微乎其微的泪光,一点点尴尬,一点点委屈,一份深长而不能泄露的轻噬般的痛楚,就那一瞬间,一瞬间,笑容又回到她脸上,那包裹起来的笑靥像轻脆的蝉翼,合拢在她小小的身体上。好像变得坚强。

我从来,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抱歉。

真的抱歉。

2009-7-6(2009-07-06 17:47)

 

上班的路上听到一首歌叫《夏天里的圣诞节》。

我相信轮回转呀转的,冥冥中总有什么东西回到原点——我看见幼小的我自己抱着那个硬硬的塑料娃娃站在炕头上,我翻看着新一年的日历牌,我还不识字,但是我知道去年的春节是一月,新年的春节是二月。以我不多的经验判断,再下一年春节一定是三月。很快,几年以后,等我稍微长大,我们就会在夏天过春节。我非常笃定的看着我哥——他穿的很多,我想我也一定穿的很多。在我出生的那个中国最冷的地方,一年中能整天穿裙子的日子不会超过二十天。其他大部分时间里,一个幼童就算一直待在家里也要穿着厚得脱不下来棉裤。到睡觉的时候我和我哥对面坐着互相帮忙把对方的裤子拽下来,我还记得那是个挺费力的工作——告诉他,等到夏天过年的时候,我一定可以恳求我爸带我们去旅游!“你想去哪?”我问,他笑着不说话,“咱们上有海的地方吧!”“行!”他说。

从前,我还会偶尔得想起这件事。因为我哥后来定居在了海南,那是中国最有希望在夏天过春节的地方。我相信他不记得我关于春节旅行的预言,我相信他住在那里只是个巧合。但是我确实曾对他说过——现在你可以夏天过春节了!前年的春节我去了海南,那里很冷,非常冷,几乎是我经验里最冷的地方。我被冻透了。但不管怎么说,那里树是绿的,天下小雨,我们开着窗,有些植物绽放着花朵,大多数人脚上穿着凉鞋。对于我童年的记忆,这就是夏天的春节!但是我好像忘了,那时候我记起我的梦想了吗?

昨晚北京下了很大的雨。雨停了,楼下院子里有很多水洼。我说:“我们去趟水吧!”然后我们就穿上拖鞋,认真的去把楼下的水坑都趟了一遍。“真好,真干净啊!”我说。他指着靠近路肩的一条长水洼说:“看!多好啊!可不能浪费!”于是我们跺着脚大踏步的从那里踩过。“我小时候看见水坑就想进去,我妈有时候让,有时候不让。不让的时候我就紧紧的贴着水边儿走,能走多近就走多近,特别舍不得。”我说。“现在你随便踩吧。”他说。记忆里小时候的大雨特别多,“我一直想在大雨之前抹好肥皂,在雨里洗澡。”

我走在二环上,在车流中,有的时候超过别人,有时候别人超过我。耳边萦绕着这首听不太清的《夏天里的圣诞节》,有两次泪水模糊了前面的世界。人生就像走一条环路,我只顾义无反顾地向前,我早就拥有了那么多种可能的方式去过一个真正的夏天的春节,但,是我差点忘了我那些朴素的心愿。生活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在我根本注意不到的时候,它已经把我想要的馈赠给了我。

停车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女人,她和我年纪相仿。她奋力的摇动着自己的轮椅,轮椅的袋子里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一把新鲜的芹菜。路面不平,她走的非常吃力。离的那么远我还是清楚地看到她完全没有腿的身体。

我想,今年春节我一定去一个是夏天的地方旅行。下次大雨之前我要打好肥皂。生活从来没有辜负我,我也不会辜负生活。

黄山-宏村(2009-06-29 16:02)

黄山之美在匪夷所思,那是完全的奇观,非身临其境不可想见。

看见黄山的植被,不禁为它们慨叹,生而为一棵树一株草,穷尽一生不曾沾染过半点尘埃,是怎样的大幸。

 

花岗岩地貌,一座山就是一块巨石。

劈开的山体就像撕开的鸡胸肉,都是顺茬儿。

 

峭壁游廊下是万丈深渊

黄山四绝:奇松 怪石 云海 温泉

 

 

 

步仙桥

 

这儿叫“猴子观太平”,看见猴子了么?

 

帘幕无重数,可惜相机不够酷。 

 

 

黄山缆车不载货,所有物资都靠挑夫背上山,冰箱也是如此。负重一百八十斤,往返一次八九个小时,百八十块。

这就是著名的迎客松了。在最好的拍照角度有四五十人排队。迎客松看上去岌岌可危,周边拉了许多钢筋加固支撑,生怕一日忽然倒了对不起普天下向往黄山的人。

绝地

黄山松是黄山特有的树种。它们根系深长,能分泌酸性物质,腐蚀岩层,从而得到维生的营养。水分就靠云海了。

这些石头巨大而呆滞,就像天大的孩子随手撒下的玩具。

黄山第三高峰天都峰上还有松鼠。

黄山上有铁链的地方几乎被人用铜锁锁满了。我觉得刚入行的小偷可以去那练习开锁,全开一遍以后不但技艺大增,卖铜也能发大财,而且是正道,环保安全不犯法。

这就是最最著名的鲫鱼背啊!!我单某人站在上面居然腰不酸腿不疼手脚不发麻心跳不加快,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解释为早已经吓破胆了。名山大川走过,我也成长为一个不恐高的人啦!!

看看我和石头谁更摇摇欲坠

安徽宏村,徽派建筑典范,世界文化遗产。

 

 

 

 

宏村的特色在于水系,山上引下的活泉流经各家各户,在村中集成“月沼”,再向下流进入南湖。这就是月沼。村民在其中洗衣刷鞋养鹅洗黄瓜。从山顶看,整个宏村是卧牛的形象,水系是它的消化道,月沼是它的胃,南湖是牛肚皮。当地人也把宏村叫牛胃村。

 

宏村木雕,都是老的。当地人的房子申遗成功后就不许动,不许拆,不许改建了。

 

2009年06月12日(2009-06-12 15:06)

    想想总的写点什么吧,我妈说看我的博客还是四月份写的,老假装自己太忙也不好。

    可是写什么呢?

    前一段超子回来过,我们一起见了老宋。互为初恋情人的俩人,安静的对坐着吃黄瓜。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母性大发过,久远的爱情最终都把男人化为儿子,我亲眼验证了鲁迅说的“女人只有女儿性和母性,没有所谓的女人性”。后来我想没有办法变成母子关系的婚姻都将失败了。老宋走的时候轻飘飘的,好像脚踮一踮地人就能飘起来,他回头看的时候超子跟他挥手说“走吧,走吧”,我满脑子都是《游子吟》的画面,“慈母手中线......”昨天我遇见了超子的三恋男朋友,我听说他们分开没多久他就找了个年轻姑娘要结婚了,但是昨天他一口否认,还用凝重的表情不眨眼的盯了我很久,让自己有点眼泪汪汪的,并坚持说见到我让他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我看着他,觉得自己特别高大魁梧,我不喜欢自己高大魁梧,所以我赶快走了。

    星期二晚上我去了蓝色港湾,那据说是拷贝同名的美国小镇Solana,那天月亮特好,又圆又亮,旁边还有几条云彩帮衬,一会儿像鲨鱼头朝南,一会儿像带鱼头朝北,月亮就是永恒不变的鱼眼睛。小钢的同学就在这眼睛月亮底下就着啤酒和白俄舞娘的半裸体互诉他们那些小升初,初升高和明年要考大学的不听话不开窍的闺女儿子。散场的时候我们说到了银河。我不知道北京1970年代的夜空已经不见了银河,我努力的描述,他们使劲地看,似乎最后终于相信银河不仅是传说里的奇观了。这样一来,引起我想念起我小时候的银河,后来我带去故乡的男朋友惊讶的说“这么亮的探照灯啊!”

    六号我去了绿的生日会,那个地方叫大稿,大搞特搞。我觉得人都疲乏了。绿的生日是我们所有人的年轮,不管怎么着到了那时候就得陪着他长上一圈儿,我想好多人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过,但他们过绿的生日,集体过,从二十岁过到三十岁,然后再过四十岁。那天我没喝酒,十年来第一次清醒着过生日,我很难受。走的时候我问咯噔的男人怎么上高速,醉倒的咯噔大声告诉我“一直往前,撞墙,撞墙”。我很想跟咯噔说我没喝酒,没办法撞墙,但是她听不见。她的声音很大,泪流满面。

    再过一会儿,半小时吧,芳芳来看我。似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见面。我刚看了她的博客,她删除了这三年来的文章,但是保留了写我的那一篇。引用她的一句话结束吧——这个下午和许多年前的下午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很喜欢这句话。我也喜欢她忘了点结尾标点的新博文,她是这样的。

 

2009年04月21日(2009-04-21 15:51)

《小团圆》看完了。

等于化了个名把自己的八卦写一遍,不好看。我试着想站在我并不知道这些事的立场上读这本书,稍好些,但仍然不好。

只有一点好,是看出来两个人都还没有说谎,是真心。但这种荒漠一样的隔阂在两个爱人的中间,真是使人不愉快,其实是他们不过分别狂恋着自己。

这一点也像是窥探了人家的八卦得来的想头,真是无聊。

所以张爱玲犹豫是不是要销毁《小团圆》是对的。

我一度怀疑这本书是杜撰,现在看了,宁愿相信是杜撰才好。

2009年03月19日(2009-03-19 16:01)

我想起小时候,每到这样的时气,我放了学就坐在家院的台阶上读书;有时候披一件外衣,有时候再拿上一杯水。父母哥哥回来就打一声招呼,然后他们出出进进,都不打扰我。一般这时候我妈也不再叫我帮忙做晚饭。那时候我们养着一条黄褐色的家狗,它被铁链拴在院子的西墙,在我的余光中一动不动,偶尔抖一抖尾巴,铁链发出零星细微的响动,像铃声。我就一直默读着书,直到天色渐渐昏黄下来。快到初夏的傍晚,几乎总是火烧云。西天快燃尽的时候,厨房的灯会亮起来,字里行间模糊了,这时我妈敲三下窗玻璃,一般表示饭好了。我站起来合上书,打个微寒颤,闻到空气里氤氲着的烧木柴和葱花炝锅的味道——那远的好像二十年前的事情——空气里弥散着的松树油脂和干豆荚燃着的气味还如此清晰,我在那条台阶上读过大半的书却早已忘了。

日记 [2009年03月07日](2009-03-07 18:55)

    黄昏时路过工艺美院,悄悄的溜进去了。

    二号楼墙角的牌子上写着“光华路校区2”。楼下的小竹林还在,节气尚早,完全是萎黄的,露出林子里隐蔽着的几条木椅。夏天有些时候我和芳芳午饭后在那里坐着,楼上就是她的教室,她收养的黑猫从那里的三楼掉下来过。院子里刷了统一的土红的漆,很闷;完全荒疏的图书馆用几道铁锁一齐锁着,走道的玻璃顶给什么东西砸得粉碎。素描楼外的两株玉兰似乎瘦小了,花苞满满的涨着,很快就要盛开。每年晚些时这两株玉兰就要沸沸扬扬的开一阵,好像有三个星期吧?那些花香馥郁的难以描述,开败的花一大瓣一大瓣的掉下来,很像肉感的女人体。我捧着它到素描教室去,陈老师好像很讶异似的盯着看,说“这个东西给你搞到啦!”可是它们捧在手上极快的就氧化成了褐色。食堂改叫“远亦来”。那时候为了不让远来的国贸白领抢了学生的饭,中午常常进门要查证,稍微时尚的女生总被怀疑,现在道地可以“远亦来”了。操场的铁网墙拆掉了,围着长跑的破地砖还在,网球场和小足球场都没了,校园却看起来更小。二号楼的背景换成了CCTV的“大裤衩”,土红的二号楼就好像裤衩下的公文包。二号坑的商店咖啡馆还在,书店变成了“工商管理书店”。女生宿舍和留学生宿舍成了如家快捷酒店。一号楼换了自动门,许许多多民工正夹着铺盖走出来,电梯也不再分成单梯和双梯。我按动16层,电梯却像认识我似的,在15楼开了门。没有电,十五楼昏黑的有点阴森。我的教室还在,却比印象里小了一倍。所有的门都紧闭着,上面贴着二零零八年七月二十日的封条。朝东的所有教室都改作了玻璃门和墙,那时的壁画班还是老样子,窗和地面都没有变,我想气味也大致没变。走廊尽头的暖气热得像烧开的水壶,探出去的玻璃阳台积着厚厚的土,我曾很多次的站在里面拍各种光线下三环对面的玻璃大厦。通向十六层的楼梯在微光中惨淡昏黑,竟然毫无变化。老崔和大古在那儿进行过“铁人三项”,用班里人当时仅有的两部手机计时比赛爬楼梯。我们执迷乒乓球的时候也曾想从那儿把十六楼的球桌搬下来,结果四个男生费了很大力气只是把它卡在了楼梯拐角,然后小阎老师跑过来说“别折腾了,赶紧给送回去。”我现在还不明白那么大的球桌是怎么运到十六楼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每天中午打乒乓球,打到下午上课手发抖。老崔最爱玩但是打得最差,他那会儿最大的目标就是能和倒第二的我“互有胜负”。

    屈指算算,毕业也将要六年了。 

滑雪(2009-02-05 22:44)

 tomamu的10号缆车,就开在旅馆的鼻子底下。

 

 乘车经过的地方

 札幌

 鬼子服

 中山(山卡)——是个地名

 

 大白桦树

 

 

 号称是鬼子那里最大的室内造浪游泳池,其实也不太大。

 

 

北海道

翻身途中 

 

山顶小饭馆 

夜游 

就像掉进了面袋子 

穿树林 

 

 

森林餐厅

拉面馆

札幌的街道

 

 

羊蹄山

夜场——不知道为什么影子有三种颜色

支笏湖--不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