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花,四月下旬到5月初开花。除了农家果园里有,山桃花炮台山童牛岭大黑山到处都有。栈道小径边,寂寞开无主,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图片摄于大黑山朝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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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如高人,岂可久不见?上周末,和大连出版社诸位朋友再游大黑山。
从凤凰谷蜿蜒进入,拾阶而上,绿意葱茏,步步是景。过关门寨,上十八盘,看滴水壶,赏仙人台,1361级石阶后到石鼓寺、点将台。
合影后,出城门,下山到朝阳寺。老太太农家饭庄,大铁锅,烧柴禾,农家妞,紧忙活;饭菜扑鼻香,味道不一样,三分醉意,九分酣畅。房前屋后,果树生长,枝叶茂盛,狗咬鸡唱。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一座城,如果没有山的映衬,就会让人觉得平淡无趣而徒添失落与遗憾。
非常幸运的是,我所在的城区中有座大黑山。
大黑山,听这名字,就可以想象它的雄壮与粗犷。
大黑山可以登临,可以壮阔,可以豪迈,为我们增添了自豪感,空间感,开阔感。对外可以骄人,对内可以励志,是一种无形的精神文化资源。所谓一方水土一方人嘛,这座山,可以说就是开发区人心灵成长的精神花园了。试想,北京若无西山,南京若无钟山,广州若无越秀山,长沙若无岳麓山,沈阳若无棋盘山,简直不可想象啊。
大黑山不仅仅是一座山,更是城市文化品位的一个地理坐标,是地域特色的一个象征。大凡城邑之山,都凝聚着一个区域文化的精华:或深藏着庙宇道观前贤名人的遗迹建筑,或展示着地球变迁自然奇观的景象。大黑山就是如此,近代的响水寺、朝阳寺,明代的观音阁,隋唐的石鼓寺、魏晋的卑沙城……因此,从远古以来,人们就怀着感激和敬畏的心理,对大黑山有着一种仰视的崇拜感。“凭轩槛以遥望兮,向北风而开襟。平原远而极目兮,蔽荆山之高岑。”
所以,我的博客网名就叫大黑山下。
当然,大连本是辽东半岛低山丘陵的一部分,所属山脉皆是千山山脉之延伸,著名的山峰如旅顺老铁山、庄河步云山、老黑山、瓦房店老冒山、普兰店高丽城山等等。大连市区内的山也相当多,如绿山、大西山、鞍子岭、砬子山、南山、莲花山、燕窝岭等等。说来说去,大连这座城市是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的。
但大连真正意义上的名山,还是大黑山,大家公认海拔663米的大黑山是大连第一高峰。
大黑山就像平地里站起的一个铁塔汉子,巍巍然矗立在大连市区东北一隅。深蓝的天空背景把大黑山的“黑”衬托得愈发明显,给这“黑色”一个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浓黛色,石块颜色浓度略有不一,黛色、青色交相呼应,就像天宇间不小心散落到人间的一团墨迹。
想当年,世界各地的中外名流、政要客商以及规划大师、建筑学家们来到开发区,都盛赞这里靠山面海,选址好、环境好,一言以蔽之,就是风水好,是个适合于发展创业的好地方。
说起对大黑山的喜爱,是许多开发区人共同的感受,大黑山还具有登山爱好者着迷的特点,是登山运动的人最喜欢的那种典型山峰。近年来爬山的人越来越多,尤其周末和节假日,山上常常“人满为患”。过去我以为我爬大黑山的次数就不少了,常常引以为傲。没想到,与朋友文强(非重庆文强也)比,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仅2011年,文强就爬过大黑山120多次,平均三天一次。太牛叉了。
和文强聊天,话题拐来拐去都是大黑山,山上几乎每条线路每个角落他都熟悉,如数家珍。文强爬山,除了那几条成熟、传统、正规的登山线路,例如从大连大学北侧直奔观音阁;如从杏花里彩虹桥进凤凰谷,沿1300级盘山台阶上石鼓寺;如从彩虹桥一直北行到朝阳寺等等,他最喜欢的是野路子。
这一点和我相同,男人爬山,潜意识里还是想追求刺激和惊险的,否则没意思。
野路子也分两种。一是虽然未经人工修整,但爬山人多年的反复探索踩踏,已经形成了明显的路影痕迹,也比较安全可靠。这样的线路大黑山比较多。如从松岚村到大黑山东南角,上前山山顶到达卑沙城遗址;如从观音阁走“垭口”、“刀背”等等。
早晨看报,《大连日报》一版右下消息一下子跳进来——“范勇昌同志逝世”。
心脏猛的紧了一下,当年大连开发区的范老总,这么快就走了???
今年春节前,新区电视台要做部片子,找我联系采访范老。他在电话中说,身体感觉不是很好,如果不急,我就不讲了。我明白他的意思,在电话中和他聊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我知道,他老伴有病住院,范老总操了不少心,以为又是这个原因。
没想到……
往事历历在目,大连开发区不应该忘记奠基人。
1984年10月15日,大连开发区管委会在马桥子村长岭山上挂牌成立,范勇昌上台从市委书记毕锡桢手里接过开发区管委会的大牌子 。那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年代,那是一个刚刚开始打开窗口的年代,那一年,范勇昌55周岁。

那时整个开发区就是一个大工地。开建公司在马桥子开山修路,盖房筑屋,作为总经理的范勇昌跑工地,看现场,这是他和开建副总经理孙炳卿的合影。

范勇昌为振兴路开工剪彩。现在的振兴路车水马龙,人们还记得当年的建设者吗?

范勇昌在船上查看红土堆子湾海域,现在的振兴路跨海大桥就在这个位置。

范勇昌与老开建公司人合影,左起张世英、任建成、范勇昌、王兆臣、葛文礼、于怀江。

范勇昌在马桥子接待来访的省领导。

2009年在纪念开发区成立25周年大会上,最感人的一幕,就是给老书记崔荣汉和范勇昌颁发大连开发区特殊贡献奖奖章。
古诗云: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谁记住了过去,记住了历史,谁就沉重,谁就深刻。
谁忘记了历史,忘记了过去,谁就轻松,谁就肤浅。
说起喝酒,就会想到老A。A这个人有魄力、有能力,喝酒也有意思。
老A主政时,喜欢每隔一段时间就召集部下喝酒。喝酒时,由于他的暗示,很快形成了每一桌每个人都轮流给他敬酒的场面,众星捧月,花团锦簇,莺歌燕舞。每到这时,A一副志得意满、踌躇满志的感觉,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A组织下属聚会时,大家就琢磨如何给他敬酒,敬酒时怎么说?有人为此犯愁,说什么呢?千篇一律的歌功颂德,言不由衷,甚至有些肉麻而无新意。但A确是十分受用,喜欢和每一个敬酒的人碰杯,然后咬耳朵拍肩膀说一些肝胆相照的肺腑之言,你感觉真是一个掏心窝子的领导啊。
一开始,有人还没把喝酒太当一回事,以各种理由找借口,不想喝那么多,毕竟身体是自己的啊。但后来发现,A把这件事看的很重,不敬酒或是敬酒时不干杯,后果很严重。例如有位处,一次酒会上表现得不是积极踊跃、激情洋溢的样子,老A让他干杯,他以身体不佳为借口,就是不想喝那一大杯,A当场翻脸,说我明天就把你的处撤了。所有的人都认为A是在说酒话,吓唬一下而已。没想到,几天后A果真宣布把这位处安排到另一个处室,大家都清楚,同样是处长,差别可以是天壤之别啊。
还有一次是下属一个部门按要求来少了,A雷霆大怒,把几位下属骂得灰头土脸不敢放声。从那以后,都知道A的脾气,所以每逢他喝酒,几乎刚开始,动作慢的可能还没抢到几口菜,就会有人端着酒杯抢先来给A敬酒,常常形成这帮人没走,下拨人已经站起来等候了,完全是一道令人称奇的风景线。
酒桌上的话,事后回忆起来会觉得很搞笑,但当时完全没有那样感觉。例如这位端着杯说,感谢你的关照和帮助啊,在你手下干活,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另一位就说,您的水平大家有口皆碑啊,在外边多少个朋友一说起,都说你最有水平。还有一位则说,我们接触过这么多领导,没有像你对下边这样关心的,也没有像你这样有魄力的。A听这些话非常高兴,没有一点扭捏,或不好意思的感觉,似乎天经地义。
这些话旁观者听来非常假,两个当事人却都是很投入,一副惺惺相惜,这就是酒桌上的特有现象,也许在那种特定氛围和场合内,才会有那种特定的即兴表演。所以酒桌常常变成了一种表演,有时感觉比看小品有意思,甚至会让人笑喷。但表演的是领导,你就不敢笑,就只好强忍着。
进入职场,喝酒是常见的功课。对年轻人来说,也是必过的关口。如何在酒桌、饭局上良好的展示自己,是一个重要内容。在中国,都知道饭局就是小江湖,很多人晚上聚会喝酒,绝不仅仅是为了找乐子,更多时是带有强烈的功利性和目的性,所以这个饭局就会隐藏着很多玄妙之处。
比方说,你打电话请某领导晚上出来坐一坐,有时他就会问还有谁参加,然后还会问在什么地方?这些看似脱口而出随意一问,实际确是有说道的,在什么地方表示你请客档次在哪一个级别,例如银帆、凯伦和味千拉面迟家饺子肯定是不一样的;而有谁参加又常常指的是在哪个圈子哪个范围内,如果这里有不是这个圈子的,可能就会引起领导反感或者不快。
在当今社会,如果不懂得交流,不懂得沟通和协调,几乎很难做成事。想成事,就必须有人帮忙,所谓贵人相助高人指点嘛。请朋友帮忙最快捷方式就是请客吃饭,请不熟悉的领导吃饭,常常会听到这样的表白,我今天非常高兴,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我冲灯说话,对灯发誓,今天喝的太多了。另一个就会接着说,真的,我从来没见他喝过这么多酒,我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他今天喝最多,这是第一次。
说到这里,让人感觉他的第一次“破例”真的像女人的第一次一样宝贵啊。
歌曰:
领导干部不喝酒,一点威信都没有;中层干部不喝酒,一点希望都没有;
基层干部不喝酒,一点信息都没有;
平民百姓不喝酒,一点快乐都没有;
兄弟之间不喝酒,一点感情都没有;
男女之间不喝酒,一点机会都没有!
1966年那个夏天,我考入伊图里河铁路中学。
铁中座落在车站对面北山,沿着一条山路走上去。山顶广场是我们的校舍,一栋红楼和一栋黄楼,那时感觉是多么雄伟高大的楼房啊。初高中几千人在一起的校园非常热闹,处处洋溢着青春勃发的气息。
懵懵懂懂地从一个小站走进牙林线最好的中学。高兴的是一下子认识了那么多男生女生——尤其女生,好像一个比一个漂亮啊。66级新生8个班,我在66-4班,住宿在黄楼,是二楼最东侧的一个房间,8个人上下铺。依稀记得宿舍里有高运生、魏善路、张武成、孙家明、徐永久、姚志训……没点到的请举手啊!!
住宿生南到牙克石,扎兰屯,博克图一带;北到金河,根河,满归;东到甘河,克一河,一条纵横数百公里左右的铁道线吧。在学校住宿,每月伙食费10元钱(多便宜啊),学校发餐券,扯一张早餐券到食堂窗口取早餐,基本就是一个窝窝头,一碗小米粥,一份咸菜。几乎没有细粮,吃的好无趣味,总是吃不饱的感觉。那时铁路工人家庭条件都很拮据的,一次我刚领餐券,不小心弄丢了。不敢告诉父母啊,当时从家里再要10元钱,简直是天大的事情。幸亏寝室里的同党难友,轮流今天和我分一份餐,明天和我分一碗粥,帮助我度过了那段难关。所以,我郑重称诺:当年同党谁来大连,我一定请他吃海参捞饭的。
一些条件稍好的学生,有时喜欢到山下的铁路员工食堂去混饭。那时能到铁路员工食堂就等于改善生活了,那里让我们流口水的就是包米面烤糕和炒菜。
铁中校园生活我感觉受益最大的是开阔了视野,因为没有正经读几天书。原来小学一到六年都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地走过来。到铁中就有了从小溪流游进大河里的感觉。例如,铁中的篮球队打遍牙林线无对手,展扬啊——(大连话牛逼的意思)。小伙子篮球场上虎虎生风,我记得高二李锡山、高三赵志明都是篮球健将吧。尤其初三的中俄混血儿霍柏林,大家都叫“二毛”的,篮球打的就是好,有一头金黄色毛发,一些毛绒绒的小胡子,蓝色眼睛,让我们非常惊奇。我曾听到围在篮球场地外的一位女同学小声说:“他怎么长成这个样子呢?”
霍柏林后来和我们一起到了铁道兵连队,依然是篮球队主力。在当时比较封闭和保守的社会环境里,这些小伙子穿着运动短裤和背心生龙活虎的跳跃奔跑,实在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西北角足球场是我们新生的快乐园地。每天有机会都要踢上一场,我们常和图里河民中的学生对垒,用一阵疯跑来释放着青春的荷尔蒙。补充一下,我踢后卫,踢完球再回到宿舍,累的爬不到上铺去啊,两条腿折了一样。
就在我们满怀憧憬——书中有“黄金屋、颜如玉”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铁中的学生老师迅速分成两派:红色造反团和革命造反团,简称“红色”和“革造”。这两派我们刚进校门的小学弟还混不进去,学长们不带我们玩。但我记得“革造”里有一个叫“狐狸”的;“红色”里有一个叫“地瓜”的,地瓜年轻帅气,总是风风火火,后边一群马仔出出进进的。
造反派首先是揪出了几位老师,例如其中一位教俄语,俄语正好是苏联修正主义使用的语言,所以难逃其咎。还有一位老师教语文,还写过一些古典格律的诗词,诗词本就是抒怀宣泄的,于是红卫兵从中“发现”了他对社会主义不满。还有一些我记不得了。
那时学校正组织红卫兵到北京,前提条件首先是要贫下中农的孩子。我家里父亲成份中农,母亲成份富农,一对照,属于可以“帮助好和教育好的对象”,所以第一批红卫兵名单里没我(后来到铁道兵入党又遇到了这个问题)。而同寝室高运生是根正苗红(曾任海分局副局长,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第一批加入了红卫兵且被选为代表到北京,大概是在毛主席第二次接见红卫兵时参加了。回来后让我们羡慕的不得了。
后来校园里流传很多全国各地造反派的油印本、手抄本或者叫传单。我对刘少奇、邓小平、宋任穷等所谓走资派的黑材料不是太感冒,因为看不懂,总之是让我们这些无知而又天真的愤青看了后,就认为这人是罪该万死的。而我最喜欢的是武汉造反派的一本诗集《狂飙曲》。
如满江红:
逆流漫漫⁄⁄王八蛋上跳下窜⁄⁄望江城蛤蟆当道⁄⁄蛟龙遇难⁄⁄翻云覆雨麻老谭⁄⁄推波助澜瘪小三⁄⁄想砸烂工总黑二司⁄⁄嚣声惨。
文四卷⁄⁄赤肝胆⁄⁄星星火⁄⁄遍地燃⁄⁄为万年大计⁄⁄何惧艰难⁄⁄耿耿丹心必造反⁄⁄铮铮铁骨誓翻案⁄⁄要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
还有一首是很著名的“放开我,妈妈!”
面对着武老谭对革命造反派的血腥大屠杀,妈妈拉住我,不让我到学校去战斗,怕我被“百匪“杀害,我对她说:
放开我吧,妈妈!
别为孩儿担心受怕。
我不作寻觅残食的家雀,
终日徘徊在屋檐下,我要作搏击长空的雄鹰,
去迎接疾风暴雨的冲刷…………
估计很多同学都看过的,我大概是在老高一宿舍里看到的,就是靠铁道线的那栋平房,然后悄悄抄下了几首,这些手抄本影响了很多人,包括铁中后来发生的惨案。
那桩惨案,就是红色派的负责人徐晶茹,被革造派的两个学生打死了。当时整个牙林线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徐晶茹是高二女生,文革前是公认的好学生,百分百的美女加才女,那时老师和同学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读到高二已经是中共预备党员了,一头短发吧,我们新生远远地望过,有点话剧“江雪琴”的样子。
学校两派一直剑张弩拔,好像红色的人数稍弱一些,但还没有酿成大的冲突。据说,那一天,是徐晶茹从伊图里河上车准备到乌尔其汗去,不知为什么,革造派的学生拦截不让她走。徐晶茹就上了蒸汽火车头上,因为司机是红色派的,司机放蒸汽"嗤"这些革造派学生。一下子,矛盾激化了。革造派学生拿来了小口径汽步枪就往车头上打,结果打中了徐晶茹,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已经停课了,我回到家乡的那个小站,和几位小学同学参加了林场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正在到处演节目。听到消息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几年前有一次从海拉尔到加格达奇,经过伊图里河。我从火车车窗可以看得到母校校园的山坡,看得到徐晶茹的坟和一块高耸的墓碑,让人心生感慨,这种感慨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知道怎样形容。
我要说的戏剧性故事还在后边,开枪的两个学生叫张坤、谭宝权,都是我们校高一学生。按现在话说,应该属于青春荷尔蒙旺盛的愤青,也是标准的帅小伙。
事件发生之后,支左的军方迅速出面抓捕了张坤和谭宝权,革造派也随即瓦解。然后案子交由公安系统审理,想确定真正的凶手——谁是击中最要害一枪的那个人。
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张坤和谭宝权在背对背的审讯中,都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
后来,在长达两年的审讯包括逼供信上刑,他们也一直是这个口供,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真正是铁嘴钢牙。
这件事让我们不知道怎么来评价,打死人肯定不对。但张谭二人的义气当时在牙林线上传为佳话,让许许多多小字辈肃然起敬,那时没看过港台片枪战片也不懂蛊惑仔,否则我们就会叫他们“老大”了。最后张谭两人判了一样的刑期。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出来了,虽然已近夕阳,还应该有云霞满天吧。
最近,看了台湾的一部电影:《那些年,我们共同追过的女孩》。感慨万千啊,在电影院时一下子就想起了母校铁中,想起了那个年代久远的文革故事。在铁中,我是还没来得及追女孩就下乡了,下乡不久返城,一年后到了铁道兵连队。岁月无痕,人世沧桑,俯仰之间四十余年过去了。
母校是用来怀念的,青春是用来追忆的。回首流年似水,伫足海滨眺望。当年童鞋、校友们的幼稚、青春、迷茫,甚至莽撞、粗野……想起来都是那样的可爱和纯真。
现在,网上有很多要反思文革的言论,实际有相当多的人根本就没经历过,属于跟着瞎起哄而已。真正经历过文革的人,却大多已沉默不语了,在家里,他们抚摸着锈迹斑驳的主席像章,许久,会有一滴泪流过面颊。
如果你去参加朋友的婚宴,会看到酒店门前的马葫芦盖,常用大红纸和胶带“封”上,这是老马桥子也是辽南的一个习俗,这儿的新娘子很害怕掉“井”里去,所以一定要避开“陷阱”。 十里不同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这些风俗就是文化。
如果你去参加某人的葬礼,起灵的时候常常要放鞭炮的,所以清晨有时候就会听到鞭炮声。刚到开发区那会儿很反感,整的啥事呀,死人还放鞭炮。现在理解了,既然来到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没想过活着回去吧,那么放鞭炮送送行也是应该的。和战争年代为死难战友鸣枪送行,有相同之处吧。
还有,在殡仪馆告别之后,一般亲友同事基本是该干啥就干啥去吧,没有答谢宴请的。东北其他地方的习俗,一般红白喜事后,都讲究要请亲戚朋友到饭店,主人表示答谢。大连没有,我觉得这个习俗非常好。
起灵放鞭炮的习俗,和过去渔家习俗有关。现在真正的渔民绝大多数已经不打鱼了,他们雇佣外地人例如黑龙江移民上船养殖海产品,也包括打鱼捞虾。还有一些黑龙江移民来了以后,也迷上了钓鱼。据说今年红土堆子湾的鲅鱼、黑鱼特别多,多到什么程度呢,不用鱼饵,甩下鱼钩就可以钓上来,因为红土堆子湾附近有两个发电厂,排放的污水热,一冬天鱼儿就都聚集在这里取暖。有人钓鱼甚至钓疯了,半就去,脸庞被海风吹得“墨喝墨喝”,回来对我说,大哥,尝尝我钓的鱼吧。
渔民们虽然不打鱼了,每年正月十三还照例给海神娘娘过生日,到白石湾海边放鞭炮,送海灯。让人很感动,不忘旧情啊。
在这里请客吃饭,一般要提前打招呼,至少提前一天,除非是很近的同事、很铁的哥们。
前些天就参加了一个很隆重的开业典礼,场面很大。中午,主人在五星级酒店安排了十几桌,结果绝大多数客人都没去。开业仪式一结束大部分人都走了,每个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我看到把主人急得团团转,后来硬拉了几个人过去。
吃饭的成本很高,我说的是时间成本,能留下来吃饭,那是给你面子啊。
王立军事件几乎使全球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中国西部的山城。重庆现在一如它天下闻名的麻辣火锅,真是沸沸扬扬,炭火熊熊,汤汁翻滚,看客食客们或居高临下,或前后围观,有的虎视眈眈,幸灾乐祸;有的五味杂陈,痛心疾首。
以前我一直认为,许多网民包括一些媒体,常常是给薄帮倒忙,越帮越忙。典型的就是当年一位女作家曾经为薄写过一长篇报告文学,结果在辽宁官场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嫉妒不是女人的专利,在官场上也照样流行。还有就是薄在很多场合总是神采奕奕,磁场强大,使许多级别高于他的官员一到他身边,就自惭形秽,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跟班的,这不能不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
现在回过来说说重庆。
以我在大连对薄的了解,王的事件没什么大不了的,该来的一定要来,王事件不出,李事件也会出。如果让薄自己说,或许他会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这是他的性格。
《亮剑》一片中有人评价李云龙,说一个人可以成为一支部队的灵魂,他使整个部队都是嗷嗷叫的状态,像一把干柴,点火就能着,而这一切,是因为部队有个指挥员叫李云龙。
李云龙实有其人,开国中将王近山也。
薄熙来在大连就是这样子。当市长时就有人摇唇鼓舌,虽然大连老百姓拥护,那时的大连人自豪感多强啊。但当时总会有一部分消息和传言是负面的,总是在造谣他要倒大霉,例如说中央某某领导对他不满意了,说省委领导不满意了云云。薄当到省长时,又有人说这是明升暗降,到商务部,是没有权利了云云;而以政治局委员身份到重庆时,依然有人说他是“发配西部”……如果重用,为什么不让他当副总理,为什么不到广东、上海、天津……
开始我还当真,热血沸腾时想找谁唇枪舌剑的辩论,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一些人因为自身利益,从骨子里反对、害怕和抵触他,就是不想让他上位。一直在盯着他,心里嘀咕——我就不信你不出事。
这些人是什么人呢?
实际上是包括一些精英在内的势力庞大的共同体,他们或许就是“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中的一部分,有强烈的原罪感。日益感觉到薄在重庆的做法对他们的威胁,只有彻底瓦解重庆模式或者叫探索,他们才能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晚上才能睡好觉。
所以无论薄在重庆搞出什么成绩,总有人能居高临下挑出毛病,试问世界上哪个体制哪个城市挑不出毛病?世界上哪个案子没有质疑的声音?这些精英们为什么不挑别人呢,因为别人对他没有威胁,也不够吸引眼球。
还有就是一部分官员也不满意,没有人承认但却是肯定的。
当然也有一大批官员是拥护的,现在大连一些官员的身上还能看到薄的影子,例如工作狂的打法,例如讲话风格,他的影响是深远的。我要说的是现在重庆一部分官员们感觉到“官不聊生”,人心惶惶,鸭梨很大。在薄的手下当官,我知道那真的是当得不自在,不舒服,不幸福。为什么呢?白天不敢收红包,打麻将;晚上不敢洗桑拿,喝花酒。高兴舒心的是老百姓,这不是颠倒过来了吗?当官如果不“幸福”,不如回家卖红薯,谁还脑袋削尖了要去当官呢?这不是不遵守官场潜规则吗?这不是不按牌理出牌吗?
所以,薄做的事情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有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不像有的领导,“再有一年就该交班了,下定决心,排除万难,绝不作为,抱着定时炸弹去击鼓传花。”问题传给谁我就不管了。
薄不是这样的人。其悲壮在于此,豪气也在于此。
我总感觉,他是有一点唐吉珂德精神的。
所以他是另类。注定要伴随着风雨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