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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信”与“衡”

作者：江雪独钓

信，从字面看，左面为人，右面为言也，即人立于言，无信，则如人而无言，尤如哑巴，则无法与人沟通。人有人言，兽有兽语，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是经济发展的过程，也是语言丰富发展的过程，更是“信”发展的过程。随着人们语言的丰富，交流得到发展，为了突破时空的限制，人们就发明了文字，用文字代替口头人言，就成了“书”或“信”。“书”是用以突破较长时间限制记录传播人思想与后代人交流思想的工具，“信”也是突破较短时间限制传播人思想与同时代人交流的工具，二者相同点在于“突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

从文字发展来看，应该是和语言的发展同步的，它是人们发展了交流思想感情的工具。最简单的语言形成时人们就面临着时空对交流的限制，人们也在努力探索找寻着一种工具来突破这种限制，这种努力使人类最终发明了文字。但文字并不是人们一开始就使用的交流与记录工具，在文字发明之前，必定存在一个相当漫长的时期，人们在尝试着用不同的方式与工具来记录思想来代替口头语言，所以甲骨文不是中国最早的记录工具，那么这种比骨文更早的记录工具是什么呢，从古书记载，可以知道，古人曾以绳为结来记录数据，当然这种记录工具与方式与甲骨文相比很落后，在交流方面突破时空限制的能力也很有限，与雕在器物上来记录人们思想相比，甲骨文的出现确是人类文明发展的突跃。可以这样认为，这种代替“人言”的形式就是古人发明的“信”。“文字”是“信”的载体。

由以上观点，文字是信的基础，信与书是用于突破时间空间的限制与人交流沟通以取得思想统一，达成合作并协调人类社会活动的工具。用文字来表达人的思想意识，传递给远方的人儿，代替人言，这便是“信”，信作为代思想交流工具可以突破时空限制，传达与统一人们之间的思想，协调人们之间的社会活动。由此看来，由文字来统一不同时间不同地域的人群的思想行为，才形成了人类行为的规范（包括道德与法律），这些以文字代替人言进行交流的“信”形成了人类社会规范的基础，“信”统一与协调社会，其载体文字如日月一样对自然与人类社会不可缺少，“文如日月”，这也许就是“文明”的字面含意吧，想一想，如果地球上没了日月，四处漆黑，辨不出青红皂白，整个社会将是一团黑暗与混乱，由于也可以看出“文明”对于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多么重要，现代社会的人们要了解古文明，也要发展现代文明，只有社会文明发展了，人们才会感觉至光明，光明是生物追求的真谛，文明也是社会发展的最终目标。

文明与“信”密不可分。书信、法律与道德都是“信”的一种形式，用以传达思想，统一思想，协调社会活动，但要达到这种文明社会的目标，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不能忽略，就是接受到“信”人必须遵照它所传达的思想意识来进行社活动（包括思想活动与行为活动），“信”乃“人言”，作为这种“人言”一种的书信，发书人与受书人双方同步遵“人言”（信）而行，这才能达到行为的协调。合作交流关键在于信。如果人们进行思想交流与合作中不守“信”，则“信”则不会充分发挥它的统一协调人类社会活动的功能。没有“信”的社会是黑暗的非文明社会，同样，有“信”但不守“信”的社会也是黑暗落后的社会，这种社会为什么说是黑暗的，因为人们的社会活动是失调的，人与自然是失调的，整个世界是混乱的，跟没有日月的“黑暗”有何区别？人类社会发展中发明了“信”，突破了时间与空间对人类自身的限制，使社会分工更广，思想更统一，活动更协调成为一种可能，但如果人们不会主动的利用和守“信”，那么社会协调与光明。人们对光明社会的追求就是对“平衡”“协调”社会的追求，只有人们主动的去追求与遵守了“信”，社会才会平衡协调，所以说，和谐社会首先必须是有“信”与守“信”的社会，“有信”是客观物质基础，而“守信”则是人们主观精神条件，“有信”是对社会物质文明发展的具体要求，而“守信”则是对人类社会精神文明提出的具体要求，光明的社会必然是和谐平衡的文明社会，必然要同时发展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

从以上观点出发，构建和谐社会实质就是使得人们的行为得以协调，而行为协调的前提是思想统一，思想统一离不开中介物代替人言的“信”，对“信”，双方同时恪守，遵文书中所言而行方可达到思想统一，行为统一。社会活动协调关键思想统一与行为一致，双方不出现分歧与偏执便是平衡，从事物的两面性分析，平衡是事物活动协调与否的标准，平衡也是事物发展的趋势，事物也是在离衡与趋衡中得到发展，矛盾统一于平衡，同时矛盾也产生于平衡，没有平衡就没有矛盾，没有矛盾的解决也就得不到平衡，矛盾和平衡是辨证统一的。“内力聚物，外力散物，内外合物”，就是说事物的内力总是使之趋向统一，但外力往往又使之趋向分离，所以事物在内外力之间的矛盾作用中发展。事物内外是相对的，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内外划分有所不同，所以得出的结论也不会相同，故没有绝对统一平衡，只有相对的统一与平衡，但从一个层次或角度分析，存在着相对该层次或角度的平衡，平衡与否的判断前提是要确定判断的角度与层次。故，中央提出构建和谐社会也是在倡导一种平衡，这个平衡也是分层次的，是在中国国内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平衡，所以我们不得不研究这种平衡的层次和与之相关的内外事物的具体内涵与关系，应用平衡的世界观与方法论来解决具体的社会问题（这种平衡观可能就是中庸之道，我对中庸还没进行过研究，但感受到古人思想的无极）。

重申一下，构建和谐社会实质就是使得人们的行为得以协调，而行为协调的前提是思想统一，思想统一离不开中介物代替人言的“信”，对“信”，双方同时恪守，只有遵照文书中所言才能称得上守信，只有守信方可达到思想统一，行为统一。信，首先是要要求发言一方言出于心，心出诚，对于与自己交流或合作的对方做出的承诺，并按承诺而行，其次是对于受言一方，也要按信按行，这样方能过到协调统一，人们的诚信活动是双方的，必须双方守信才能使社会活动得以协调发展。构建和谐社会首先应构建社会诚信。如果有人提出问题：为什么现在社会不和谐？人们关系不和谐？原因：社会德风下滑。哪方面？诚信方面。故解决社会和谐的问题在于社会诚信的构建。

构建诚信，用经济手段是不行的。物质发展的基础和手段是经济，精神发展的基础或手段是文化，物质与精神的文明在于“信”，“信”在人类社会活动中有两种表现形式，在经济活动中表现为企业信用，在精神活动中表现为个人诚信。“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企业无信，知其不可。”何也？因为自然人离不开社会，企业也离不社会，他们的存在离不开合作与交流，而“信”为合作与交流的基础。“信”是社会存在与发展之根，也是企业存在与发展之根。

企业法人由自然人组成，企业的信用建立在自然人的诚信基础之上，因此企业的信用与个人的诚信是统一的“信”，企业信用表现为物质发展的经济活动，个人诚信表现为个人的言行统一。

“文明”，从字面上看，文化如日月光明，然而作为文化具体表现形式的“信”，它是社会与人类思想与行为活动长期历史发展形成的规范。“信”作为文化的具体表现，在个人精神层次表现为个人品德，在社会思想层次方面表现为道德，在社会机构方面表现为法律，不管个人品德、社会道德或社会法律，在一个历史时期内就表现为这个历史阶段的文化文明。人类社会的文明是从什么时期开始的呢？从“信”出现与发展的观点出发，应该是从作为“信”的载体的“文字或文物”出现开始的，所以考古是对古文化与古文明的发掘，也是对现代文明的发展的促进。“货币”也是一种工具，代“人言”的工具，是古代人创造的另一种“信”的具体形式，这种工具促进了人类社会内部分工与合作，也协调了人类的生产活活动，但钱也只不过是“信”的一种，这种工具应用也是有限的，它只能应用在人们生产与社会活动中，但它却不能代替其他“信”的形式，如文字、书信，道德与法律，因为这些也是协调社会的工具，因此，金钱不是万能的，对于社会来说，最重要的是多种“信”的形式对社会协调的发展。

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创造了“股票”与“债券”，这是对“信”形式的创新，大大促时了社会物质文明的发展，也促进了人类社会活动的协调统一和发展。

个人诚信表现为精神发展的文化活动，因此物质发展与精神发展统一于“信”，经济与文化统一于“信”，企业文化素质与个人文化素质统一于“信”，企业文化与个人文化是统一的，也在于“信”。现代社会的文明包括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它是企业文化与个人文化的活动的体现。精神文明是物质文明的基础，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体现。没有先进的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将没有其精髓。物质文明是精神文明的物质再现，没有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也难以体现与发展。社会的发展就是文明的发展，现代文明应该是古代文明延伸与发展。而考古活动则是对文明发展规律的一种探索，也是为得对古文明的继承和发展。

国家民族的发展表现于其文明的发展，文明的发展离不开教育，教育目的是为了继承与发扬古文明并创造现代新文明，要正确实施教育，必须明白教育的目的是为文明发展，文明包括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物质文明涉及自然与社会科学法则与原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精神涉及道德和法律（源于人的意志）。现代人只有明白了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的关系，才会正确把他们结合起来进行文明再创新。只有文明现创新，社会才能更和谐，社会才会更加文明与进步。

宇宙包括人类社会和其外部自然，人类不但要追求自身社会和谐，更要追求外部自然环境的和谐以及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和谐，这种和谐的评价标准就是平衡。辨证法就是矛盾的对立与统一，是有衡与失衡的统一，其实，不管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辨证法他们其实早已被我们的古人所阐述，正如易经阴阳八卦与中庸这些古之圣贤所著。这些理论只是没有被现代人所理会与发扬光大并加以现实应用而已。古人的理论是精深的，也是炼达的，可贵之处也在于精炼，才得以传播。

古圣贤也对社会道德和法律等精神文明进行了发展，古文言文中有许多教育人的篇章，这种教育对人的思想和行为进行了具体的规范，封建礼教就是一种文明，正是这些规范统一了一个民族的思想与行为，使得一个个朝代得以稳定健康的发展，如果说这种教义束缚了人的个性与自由，个性与自由也正是打破社会平衡的力量，违背自然规律与社会法则的必须会得到报应。因为失衡与平衡存在必须的转化。所以对待社会现象分析时要辨证，行为时要中庸，力求平衡。

文化是和谐发展的基础。社会要发展社会文化，个人也要发展个人文化，企业也要发展企业文化。因为社会要与自然和谐才能发展，企业要与社会和谐才能发展，个人要与企业和谐才会发展。宇宙、自然、社会、企业、个人是一层层包含关系，所以一切发展要以人为本。教育要注重人的文化素质培养，作为个人发展空间的企业也要注重人的文化素质健全与培养，形成企业自身的文化，一个民族要培养与发扬自身文化，人类和谐也要进行以“信”为基础的交流，来构建属于人类的文化。

社会发展追求的目标应为“衡”，要达“衡”，要发展“信”。发展“信”就要创造和应用它的各种表现形式。商业“信”的形式要得到更为充分的发展才能加速和促时商业与经济的发展。

随着网络的发展，创造了应用网络“信”的形式成为了网络社会与电子商务发展的时代需求。所以下一步我要进一步对网络“信”进行理论研究。希望能够发起与创建一个网络“信”的平台。这需要同各行业有志之士进行大力合作。

以上是我“衡”与“信”的观点。我也从“信”的起源谈到“诚信”“信用”，说了一些我个人的世界观与方法论，涉及到对社会与企业和教育的一些观点，欢迎大家来信与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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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公主）

说“诗”

作者：任继昉

“诗”的名称是怎么来的？前人依据《尚书·尧典》“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中的“诗言志”做过一些考证，其中最详细的要数著名的学者及民主战士闻一多和朱自清两位先生的阐释。闻一多在《歌与诗》里从文字学角度证明“诗”与“志”原来是一个字，认为“志”有“记忆、记录、怀抱”三个意义,进而分析诗发展的三个阶段。朱自清专门著述《诗言志辨》,从“献诗陈志、赋诗言志、教诗明志、作诗言志”四个方面作了考察和阐析。但仔细品味“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的内容，似乎是在说明“诗、歌”的作用—— “言志、永（咏）言”和“声、律”的要求——“依永（咏）、和声”，而不是探讨“诗”的词源，这只要看看伪孔传“谓诗言志以导之，歌咏其义以长其言……言当依声律以和乐”就会明白。

“诗”字的声符是“寺”，金文字形作           ，上边的“止”是脚趾的象形，同时表示“寺”字的读音；下边的“又”（后来加了一横或一点作“寸”）是手的象形。合起来看，“寺”是脚手并用，人们也许可以据此猜测：上古朝廷采诗，需要迈开脚步“深入基层”，还要动手记录，其结果就是诗了。但这种猜想有点冒险，为了稳妥，我们还是考察“寺”及用“寺”作声符的一些形声字，可以得出它们意义的最大公约数——“治理、侍弄”。

首先，“寺”有“治理、侍弄”义。《玄应音义》卷六“塔寺”条注引《广雅》：“寺，治也。”又卷十四“寺庙”条注引《风俗通》：“寺，司也，廷之有法度者也。”其次，用“寺”作声符的一些形声字也有“治理、侍弄”义，或干脆写成“寺”。《说文·人部》：“侍，承也。”段玉裁注：“凡言‘侍’者，皆恭敬奉承之义。”《诗·秦风·车邻》“寺人之令”陆德明释文：“‘寺’，本或作‘侍’字。”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侍，经传多以‘寺’为之。”《逸周书·谥法》“布纲持纪曰平”朱右曾集训校释：“持，旧作‘治’。”《诗·小雅·十月之交》“岂曰不时”朱熹集传：“时，农隙之时。”《管子·权修》“民缓于时事而轻地利”集校引尹桐阳曰：“时，种也。《广雅》作‘莳’。”《书·舜典》“播莳百谷”江声集注音疏引郑康成、《史记·五帝本纪》“汝后稷播莳百谷”裴骃集解引郑玄并曰：“时，读曰‘莳’。”《书·尧典》“播时百谷”郑玄注：“种莳五谷以救活之。”《方言》卷十二：“莳、殖，立也。莳，更也。”郭璞注：“谓更种也。”钱绎笺疏：“《说文》：‘莳，更别种也。’……《周颂·思文》正义引郑注云：‘时，读曰莳，种莳五谷也。’今吴俗谓插秧为‘莳秧’，盖秧必先茁而复莳之，是‘更’之义也。通作‘时’，亦作‘树’。”

既然“寺”及用“寺”作声符的一些形声字有“治理、侍弄”义，“诗”同样从“寺”得声，也有“治理、侍弄”义。《毛诗·序》：“《虞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然则《诗》之道放（仿）於此乎！”孔颖达正义：“言‘放於此’者，谓今诵美讥过之诗，其道始於此，非初作讴歌始於此也。……名为‘诗’者，《内则》说负子之礼云‘诗负之’，注云：‘诗之言承也。’《春秋说题辞》云：‘在事为诗，未发为谋，恬澹为心，思虑为志。诗之为言志也。’《诗纬·含神雾》云：‘诗者，持也。’然则诗有三训：承也、志也、持也。作者承君政之善恶，述己志而作诗，为诗所以持人之行，使不失队（坠），故一名而三训也。”这不也是“治理、侍弄”吗？试想，栽种插秧是纵横成行的。《小雅·信南山》：“我疆我理，南东其亩。”孔颖达疏：“於土之宜，须纵须横，故或南或东也。”诗之分行成列，讲究规则，又要押韵，必须用心侍弄，才能有别于散文等不规则的文体，这岂不如同种莳、侍弄庄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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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公主）

“经纬”词源与教学

语言学界正面临着一个十分紧迫的现实问题：如何将语言研究的丰硕成果应用于语言学习与教学的实践活动，解决现实中遇到的一些语言问题？

比如，中学生在学地理课时，有的长期分不清经线和纬线、经度和纬度，常常将地图或地球仪上的竖线和横线弄混。对此，教师应该怎么办？外国留学生在学习汉语时，有的对meridian（经线）、longitude（纬度）在汉语中为什么叫“经”，parallel（纬线）、latitdue（纬度）为什么叫“纬”感到不好记忆。对此，教师又该怎么办？……

汉语学习和教学过程中常常遇到的诸如此类的实际问题，都迫切要求语言学给以帮助。

汉语语源学的研究，就可以提供解决“经、纬”的区别这类老大难问题的钥匙。

我们先看“经”和“纬”的同族词（同源词）：

水流主干道叫“巠”，水直波叫“泾”，狭长的道路叫“径（迳）”，植物秆叫“茎”，脖子叫“颈”，小腿叫“胫”，下肢肌肉抽搐叫“痉”……这些事物都有个共同的特征——相对来说都是直的、纵向的。

环绕叫“围”，用土堤包围以防水的地方叫“圩”，可以围绕的大绳叫“维”、皮绳叫“韦”，围绕以遮挡的布叫“帏、帷”，包围以看守叫“卫”，严加防守的地方叫“闱”……这些事物或动作的共同特征是围绕。

再看“经”和“纬”的得名由来：

“经”和“纬”本来是指编织的竖线和横线。纺织品都是由竖线和横线交错编织而成的。纺织前，先把竖线设置在织机两端的横杠上，使它们与横杠垂直排列，并固定不动；织布时，牵引横线的梭子在这些竖线之间来回穿行（“穿梭”一词即由此而来），反复围绕，使横线与竖线连续交叉，这样不断编织就成了织物。其中竖线就是经线，“经”正是因为它是竖向（纵向）的而得名；横线就是纬线，“纬”则是因为它来回围绕而得名。我们看一下衣服、毛巾这些织物，是不是由经线和纬线交错编织而成的？

东汉刘熙《释名·释采帛》：“布，布也，布列众缕为经，以纬横成之也。”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纵丝为经，衡丝为纬。凡织，经静而纬动。”《释名·释典艺》：“经，径也……如径路无所不通”；“纬，围也，反复围绕以成经也。”清代王先谦疏证补：“古言‘经、纬’皆对文。地球以南北极为枢纽，有经纬度。日月绕地球东西而行（这是人们的错觉——引者），是纬度也。此云‘反复围绕’，正是此义也。”杨树达《积微居小学金石论丛》卷一《释经》：“凡织，受纬以杼，自东而西，又自西而东，回匝不已，故云‘纬’也。”可见，人们所虚拟的地球上的经线、纬线，正是借用了织物上竖线和横线的名称，是比拟的结果。不信，我们可以找地球仪来看看，经线都是纵向的一条直线，纬线都是围绕地球的一圈横线，所谓“南极圈”、“北极圈”的极圈，就是指在地球上由66°33′的纬线所构成的圆圈，所以同一纬度的不同地方（例如位于东半球的中国与西半球的美国）纬度是一致的；而纵向的经线则不构成圆圈，例如东西经0°的对面是东西经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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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和地球仪的方向是一致的，也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图犹如一块布匹，所以地图上连接南北的竖线就是“经”，连接东西的横线就是“纬”。《周礼·匠人》：“国中九经九纬，经涂（途）九轨（车子两轮之间的距离）。”汉郑玄注：“‘经、纬’谓涂（道路）也。”唐贾公彦疏：“南北之道为‘经’，东西之道为‘纬’。”《大戴礼记·易本命》：“凡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看来，地理上以南北为“经”、东西为“纬”的说法由来已久了。

　　这样，知道了纵线为什么叫“经”，横线为什么叫“纬”的道理，就不仅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了，很容易地记住二者的明显特征，也就不会再把它们弄混了。可见，“词源知识对汉语学习（不论是汉族人还是外族人学习汉语）有很大的作用。这是完全合乎记忆的心理机制的。良好的记忆象爬山，必须找到支撑点，这就是一定的联想关系。词源联系就是一种极好的支撑点。”（伍铁平：《充分发挥汉字在文化学习中的巨大作用》，载《汉字文化》1989年第１、２期，第34页）

　　其实，意义还不止于此。

为了区分“经、纬”的词义，我们在上文分别列举了“经”和“纬”的同族词，这两组同族词组成了两个词群。这样，教师所教与学生所学的，不再是零零散散的单个儿词，而是一串一串的音义相关的词，“好比北京的糖葫芦，形就象外面的糖，义就象山里红，音就是贯串其中的竹签”（许嘉璐：《黄侃先生的小学成就及治学精神》，载《训诂研究》第１辑，第85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1年），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总之，适当地运用语源（词源）知识进行教学，可以帮助学生了解词与词之间的联系，通过联想规律，掌握新词。随着语源研究的深入和语源知识的普及，我们可以看到，语源的知识可以提高学习效率，增强教学效果。这在外语教学中适用，在汉语教学中同样适用。（任继昉：《汉语语源学》，第25页，重庆出版社，1992年）

这个例子足以说明，语言学研究的成果是能够而且应当应用于语言学习和教学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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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