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几棵柚子树,一直都没有长大。已经一年了,它们还是那个样子,好像发育不良的孩子们那样瘦弱萎靡,无精打采的状态叫我痛心。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静静憋在柚子里,耐心等待着进入泥土,然后发芽,长高长大,开满树的花,结沉甸甸的果,夏天的时候就变绿,在大太阳下面蒸腾热气和水分,让阳光把叶片抹亮直到反光;冬天的时候就变黄,在萧萧冷风里哗哗作响,自信得等待下一季的阳光。然后开更多花,结更多果,变成茁壮的样子,成为一棵真正的树。
可是,一年过去了,他们只是长到半根筷子那么粗,20公分那么高,原来展望的顶天立地却成了楚楚可怜。也许,是土壤太贫瘠不够肥沃,无法为它们提供顶天立地的基础;也许,是花盆太小,限制了根的伸展,让它失去了顶天立地的底气,也许,是阳光不足,让他们得不到足够的太阳能。可是,我能做什么呢,除了不断浇水,不断买些假冒伪劣的肥料来自欺欺人,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将他们移栽出去,也许会让它们直接枯干死亡;为他们患上新鲜的肥沃土壤
回一趟老家,就好像经历一次时光之旅,那地方草长莺飞,正在退回最初的样子。城春草木深,老家的植物正以如入无人之境的状态收复失地。长大成人的年轻人纷纷离开老家,进城打工谋活路,将老家交还给了老人们,也让土地的传承划上句号。
&nb
我小时候,我爹还年轻,我娘更年轻,他们的工作都是体力活,力大无穷,他们的力气除了用来干工作,还能剩下不少带回家,于是就可以有很多力气殴打我,这样,我小时候就遭遇了不少家庭暴力。
我爹娘的单位很好,国营单位的工人,干得却是农活,他们看天吃饭,一年四个季节的工作内容都不一样,春天,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挑肥料去浇一亩一亩的桔子树,夏天他们就要扯着漫长的胶管冲着各种害虫喷洒那剧毒的农药,秋天,他们先要挖坑为树施化肥,然后便搭好一个个茅草棚,高高地去为桔子们站岗放哨或者监守自盗,冬天,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抱着手蹲在火炉边打发时光,除了下雪的时候要去为树抖抖身上的雪,防止树枝被压断断了流失了国有资产,他们基本上就开始放寒假了。以上就是我爹娘的工作内容。
我爹青年得子,欣喜若狂,整日异想天开要把我培育成党和国家领导人,大部分时间把我当成一块假宝玉,这样下来,十年之后,或者更久之后,我当然没有做成党和国家领导人,却在家里稳固了领导人的地位。我在家里总是颐
那天,他从34楼掉下来,就死了。
很多人说起来,我就跑去看,顺着大家的眼神,我就找到了他。他的身上盖着白布,头的位置红红的,白布不够长,盖不住他脚上的黑皮鞋。围观的人不算多,不少人正从各处赶来,看热闹,是一种传染病,尽管大家都正挤在写字楼或者马路上,尽管这是早晨八点半的事情,还是会有很多人,放下手头的工作,赶来看,就像我一样。
我远远地看着,有一辆警车,车门开着,好像准备随时走的样子,警察们在四面张望无主题地聊天。还有保安,他神情紧张目光警惕,他离他最近。外围还有些叔叔阿姨,手里提着菜篮子,我看了看,里面放着排骨,鸡蛋,还有青菜,绿绿的,和红辣椒。
不知道什么是真相和原因,面对结果时的上溯,需要不少的想象力,众人的智慧,众人的想像力,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他的故事变得丰满。从空中坠落的一瞬间,不过短短数秒,却能引出许多长篇大论的情节满足许多津津乐道的嘴巴。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前可能很寂寞,却在喧哗中退场。
旁边,正对着他的,是小辣椒饭馆的妹妹们,他们在择菜,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开心得要命
我的学生,身材高大皮肤雪白成绩中等偏上的彭涛今天给我发来短信,原文照登如下:
彭涛:周老师你还记得我吗?彭涛刚从别人那得知你的电话。
我回复:怎么会不记得,你现在在哪里,可好?
彭涛:我读完高中就没读了,现在在学剪头,老师你呢?现在在哪工作?
我回复:我在深圳。
彭涛:老师不是在武汉吗?老师国庆有时间吗?有几年没见同学拉希望老师能搞个聚会,因为每次自己组织都没成功
我回复:如果国庆有时间回家的话,一定要组织大家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