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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屁淡轻松(2009-11-23 20:12)

一、虚弱

(2009.11.23)

越来越觉得虚弱。我凭什么说对,又凭什么说错?又凭什么恨,凭什么爱?凭常识?凭情绪?凭认死理吗?还是凭不懂道理?

我个睁眼瞎。

亲亲者(2009-11-13 10:40)

习18.亲亲

(2009.11.13)

你阻断他者了解

我应当在世上被了解的

 

衰老程度。

习19.听曲

     ──兼致xtf(2009.11.19) 

我们已经失去聆听的权力

当我们在那些伟大的曲子面前

还能表示惭愧,

难道还要掩示将失去

学习的能力?

错误没有什么可怕──

技巧总不免嬗于献媚。但如今

它要改变方向。抗争能得到什么?

“风雪中来,风雪中去”……

 

但更高尚的,会给我们公正的评价,

仁慈的智慧会获得好人的赞许。

我们的自尊心重获平静,

啊!那风吹过湖面,涟漪是我们自己的

赞同,有着欢快的节奏。

我们落脚在萨尔茨堡,我们

渴望离开它。“我们准备牺牲我们的

幸福、健康、以至我们的生命。”

 

如果我们因此而可能欢唱,

并聆听别人的欢唱,可以向

我们内心最热爱的方向,走一步。

或者说,站出一步。

 

(2009-11-13 10:18)

11.13 西方拜烟火教义

昨夜梦见西边火起。有L兄某立于我侧。曰:西方拜烟火教教义最奥妙:其一等教徒,为见西方烟火而拜者;二等教徒,为往见烟火而在途者;三等教徒,为已至烟火发生处而拜者。颇耐追想。我曰:这个教义果然奇怪。辛辛苦苦走到了,见大景象者,竟只沦为三等教徒,怎不叫人生它心耶?又竟仍有往见之者!L兄不语。我们极目西向,而烟火隆盛。又见着某一个破毡烂衣者裹被携食,踹踹而往,踽踽而往。我亦住口。

 11.17 大逃亡

昨夜梦见自己在医院里,熙熙攘攘都是人。水汽迷蔓又看不清楚人相,都忙忙碌碌。后来听说医院并不是救人,而是要害人。我就害怕了。终于爬到医院的顶楼上。看到外面葱郁的青山,奔流不息的涧水。我的旁边站着一个医生,穿着白大褂,也在看。一个年青男子顶着一只行李箱,飞在青山上。我看着,害怕他会摔在山上的积冰上。我问医生:“他怎么顶着一只行李箱?”医生说:“他偷偷准备的降落伞,被医院收走了。他只能靠一只行李箱紧急逃生了。”我默然不语。医生说:“我也要走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医院你曾看到我。”这时候我们看到年青人摔死了。脑浆涂地。医生看看我,对我说:“我还是要走啊!这样我的良心不再受责备,我就自由了。”我点点头。看着他也顶着一个行李箱跳下去。他先是飘起来,后来便直坠下去。可怜的医生直落到了医院的二楼。被一大堆乱哄哄的医护人员围绑走了。我只看到他仰面呼喊。但我想,我还是要走。哪怕死了,或者再被医院捉走。于是我也跳下去。这时,一阵强大的风吹起来,我被卷到空中。我想我终于得救了。我飞过青山、积冰、涧水,甚至担心起自己会落在什么地点来。我终于落了下来,仔细辩认之后,我才明白我落在福建一个小山村。杂乱无章。一番周折之后,我走过村去,一个老板娘要把铁皮房之间过道租给我,做一个僻厦。我想不同意,看到老板娘凶恶的脸。便说道:“我要买一点生活必需品,牙膏什么的。”老板娘才开了脸。但我曲里八拐地走了一段楼梯后,发现没有路了。我回头看老板娘,老板娘笑笑,打开一个烟囱的顶盖,跳了下去。我没敢跳,结果旁边的人说:“不碍事,我们都是这么走的。”我想逃离,也只有跟着打开顶盖,一阵烟雾过后,一汪水升上来,就象是澡堂子里的那样的水,浑厚又亮,我跳下去,水一下抽离了,我也随着水落在一个澡堂过道上。一个日本猪坐在一排日本字下面喘息。一个女人胫腿在过道的另一边,晃动着不见了。

我这时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我是逃到哪里也逃不到愉快的地界了。但我还是盲目地争取着向外逃,不管逃得出去,逃不出去,也不管逃出去的景象会不会更坏。

 

喜之不胜(2009-10-15 18:49)

 1.说诗之布雷克

jeet 发表于:2009.10.14 08:43

年轻时读过威廉·布雷克的一本诗选,印象中是五十年代的译本,有点喜欢。有时人问我有没有喜欢的诗人,往往把他列出,其实他写的什么,早忘记了。
前天偶在旧书摊见到他《天堂与地狱的婚姻》的中译本,很破烂,封面还有印章,所以没有买。蹲着看了一会儿,等起身离开时,对布雷克的好感少了许多。
一个诗人,厌恶一种丛林,就想造出另一种丛林来,——当然,他大概以为这只是革命的一个过程。在布雷克的新丛林里,仍然是鹰虎在上,牛羊在下,取决于精神的解放程度。正如他的名句:“The rat, the mouse, the fox, the rabbet; watch the roots; the lion, the tyger, the horse, the elephant, watch the fruits.”
这两句很难译,故没采用中译本的译文。他还有另一句心寒的话:“被犁断的虫子,会原谅犁头(The cut worm forgives the plow)。”这是实情,但一个人既以同情者自居,又以执犁者自任,无论如何是说不通的。先进者容易失去耐心,以至对羊兔的厌恶,超过了对狮虎的仇恨。诫之,诫之。

干热哄(2009-10-14 16:05)

1、自发的复杂结构

(2009.10.13)

今天看了“赫塔·穆勒”的小说。有人不喜欢,但我喜欢。很精简。这在很多人做不到。词与词、句与句之间的间矩也控制得也很得当。有些人喜欢讲“弹性”,似乎她的“弹性”控制得也不错。而且她表达的意思在精简的文辞下相当丰富。(丰富,在很多人做的是没有关联的庞杂)。我喜欢文章在语境上“深邃”,这一点,她也真正地做了,并且保留了本土乡村的语言情景。所以,在我眼里,她是个好的小说家。

前段时候,正想着关于小说“自发的复杂结构”,当时想的是托马斯·曼。“赫塔·穆勒”让我想到,所谓“自发的复杂结构”在相当一部分人那里受到运用,是因为往复的结构本身就是已实际存在的逻辑的一部分。而逻辑的运用,除了为达到过去未来之可能外,不也能使人达到“物我两分”的目的吗?插一句,人之认识自我,认识世界,究竟为了“物我两分”还是为了“物我互在(有)”,这个,可能更多的目的在于后者。

而各种“虚构”文体的出现,或是为了“阐述(表象与真理)”与“忘怀(我)”?

 

2、两种世界,两种词汇

(2009.10.19) 

博尔赫斯在一篇名目很长、文字很短,老实说,我还没有在睡前看完的小说《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中描述了两种世界,这两种世界,一个世界是,没有名词的世界,另一个世界,当然地,就是没有动词的世界。一个世界,可以用来描述的只有动词,一部分形容词,没有名词,作者故弄了许多玄虚,但在我想象,当然我没有看完──没有名词的世界并非没有名状,只是因为那里只有运动,以致使任何东西都不能保持其任何名状,因而不可名。博尔赫斯借一个乌有的地点,一个乌有的民族文化把这种变化无端的世界,放之为此“民族心理”所在的界。而──那一个与此不同的世界,则完全没有动词。那是个,在我想象,或则因为完全安静不动,名状因此不可更改的世界?作者用了一堆的话来描述这两种世界存在的种种因验。但请注意!一开头,他已在不无讽刺地说明那两个世界,来源于一个退步的民族的不存在的典藉中。

作为一个小说家,博尔赫斯是个最为狡猾的作者。他往往顾左右而言它。他仅仅在说一个“象牙塔尖、形上”吗?当然不是,作为一个聪明的作者,他是想隐喻他的深深的也是现实的厌倦、他完全的也是现实的不满。而并非为了附和什么。

 

3、什么是优秀?

(2009.10.20) 

如果优秀指的是优裕物质控制权以及为了获取更多物质控制权作下的种种不道德的行为,那么我宁可与一只不优秀的猪狗相类。

4、天一(混)元论

(2009.10.20) 

我们的文化中自私的成分经过祖辈来的。我们的祖先认为自己的文化是“奉天承运”,由一己推开的道理也就顺之而为“天理”。所以对道德的要求,也是由“一已”(天)而推之于“他人”(天下)。这样不免陷于一种悖论,以一已之私而推衍化来的“天道”,可能反对自私欲而发生的恶行吗。所以在“父隐子隐”这个问题面前,孔子说“吾道在其中矣!”,的确这就是孔道,但这也仍是由一已而推演的“道”,非真道。

5、《史记·货殖列传》

(2009.10.29)

向以为仅太史公三字足令人泣。

闲话休题。太史公为货殖列传,列财富榜头名者为陶朱,然又以计然为陶朱师,笔法森严。我仅取其一视之:“……乐观时变,故人弃我取,人取我与。”竟弗能也。语道:“囤积居奇”,正古今之“我取与”。有以为经济发展,其实扰乱经济发展。又谓“素封”,“封”真其实,“素”修饰耳。

6、倦读《柳如是》

(2009.11.20)

我虽说是“一已之私”发展而成的祖辈文化,但我又怎能否认这“一已之私”沉淀千年,真直达最“个我”而最又“普我”的内里深处?这体达的美,看过,内心辗转,痛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