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自发的复杂结构
(2009.10.13)
今天看了“赫塔·穆勒”的小说。有人不喜欢,但我喜欢。很精简。这在很多人做不到。词与词、句与句之间的间矩也控制得也很得当。有些人喜欢讲“弹性”,似乎她的“弹性”控制得也不错。而且她表达的意思在精简的文辞下相当丰富。(丰富,在很多人做的是没有关联的庞杂)。我喜欢文章在语境上“深邃”,这一点,她也真正地做了,并且保留了本土乡村的语言情景。所以,在我眼里,她是个好的小说家。
前段时候,正想着关于小说“自发的复杂结构”,当时想的是托马斯·曼。“赫塔·穆勒”让我想到,所谓“自发的复杂结构”在相当一部分人那里受到运用,是因为往复的结构本身就是已实际存在的逻辑的一部分。而逻辑的运用,除了为达到过去未来之可能外,不也能使人达到“物我两分”的目的吗?插一句,人之认识自我,认识世界,究竟为了“物我两分”还是为了“物我互在(有)”,这个,可能更多的目的在于后者。
而各种“虚构”文体的出现,或是为了“阐述(表象与真理)”与“忘怀(我)”?
2.两种世界,两种词汇
(2009.10.19)
博尔赫斯在一篇名目很长、文字很短,老实说,我还没有在睡前看完的小说《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中描述了两种世界,这两种世界,一个世界是,没有名词的世界,另一个世界,当然地,就是没有动词的世界。一个世界,可以用来描述的只有动词,一部分形容词,没有名词,作者故弄了许多玄虚,但在我想象,当然我没有看完──没有名词的世界并非没有名状,只是因为那里只有运动,以致使任何东西都不能保持其任何名状,因而不可名。博尔赫斯借一个乌有的地点,一个乌有的民族文化把这种变化无端的世界,放之为此“民族心理”所在的界。而──那一个与此不同的世界,则完全没有动词。那是个,在我想象,或则因为完全安静不动,名状因此不可更改的世界?作者用了一堆的话来描述这两种世界存在的种种因验。但请注意!一开头,他已在不无讽刺地说明那两个世界,来源于一个退步的民族的不存在的典藉中。
作为一个小说家,博尔赫斯是个最为狡猾的作者。他往往顾左右而言它。他仅仅在说一个“象牙塔尖、形上”吗?当然不是,作为一个聪明的作者,他是想隐喻他的深深的也是现实的厌倦、他完全的也是现实的不满。而并非为了附和什么。
3、什么是优秀?
(2009.10.20)
如果优秀指的是优裕物质控制权以及为了获取更多物质控制权作下的种种不道德的行为,那么我宁可与一只不优秀的猪狗相类。
4、天一(混)元论
(2009.10.20)
我们的文化中自私的成分经过祖辈来的。我们的祖先认为自己的文化是“奉天承运”,由一己推开的道理也就顺之而为“天理”。所以对道德的要求,也是由“一已”(天)而推之于“他人”(天下)。这样不免陷于一种悖论,以一已之私而推衍化来的“天道”,可能反对自私欲而发生的恶行吗。所以在“父隐子隐”这个问题面前,孔子说“吾道在其中矣!”,的确这就是孔道,但这也仍是由一已而推演的“道”,非真道。
5、《史记·货殖列传》
(2009.10.29)
向以为仅太史公三字足令人泣。
太史公为货殖列传,列财富榜头名者为陶朱,然又以计然为陶朱师,所谓笔法森严
一、烂苹果
(2009.10.13)
“善良的人吃这个世界的烂苹果”,说这话的也给了我吃一个难以下咽的烂苹果。但好在我不再在意。那个烂苹果早不再影响到我。生活里充满叫人不愉快的事。到处都是小丑一般的小人。一不小心,就落在他们手上,防不胜防。
“远小人”,何处能远?何时能远?
二、孩子
(2009.10.22)
其实是我自己的选择问题。我不知道怎么选择。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现在,她对待自己的现状一无所求。
三、某些时日
(2009.10.25)
前两日发现博尚关闭了,接着新浪博客又打不开,我于是敏感起来,把自己的天涯旧博客又再次捣腾出来。结果发现这个:
《小夜曲》
什么把你带到我这儿?
性器,被夜晚停留的时光──飞舞之鸟啊,你看我曾赤着脚穿过一片荒原。
歌唱,打开的花朵,
使泥泞再一次进入视野。也许因为发现这个,结果当天午睡,梦见某人。依旧清瘦,依旧笑吟吟来迎我。我们俩在安大的鹅池转了又转。
零八年,我也曾梦见某人,在月潭庵南头,环城公园一旁等着我。公园的水流不止,暮日的光采颐和亦不能止。
其实我真的和某人在环城公园一起走过一次,却是个初雪的早夜,地上雪粒子滑滑地,踏在脚下,象无数盐晶在响。某人走得四平八稳。我们看着路灯、飞雪、开过的车辆,后来,看到西头的金寨路缓缓地露出了端睨。便默然无声地分别。
彼人在我多次未写完的小说里,有一个名字,叫明勇。他的爱人,就叫敏静。我没见过敏静,听起来是个长袖善舞的漂亮女子。
……还有一次彼人的大学同学来肥,叫我一起去喝茶,又要吃饭,因为完全不想介入此人的私人空间,我拒绝了。那时候我正迷恋保罗·策兰的《弗罗拉》,也在模仿,就写了上述的断句。彼人打电话来,说这事时,正写到第三句。
四、郁闷
(2009.10.25)
郁闷。头又疼。
五、小名
(2009.10.27)
今早楼上老年痴呆作怪,迎面喊我小名:“璐璐!”──哧我一纵。
YaJ在手机短信里,也是这般喊我,但在手机通话里,我的名字叫“哎!你好!”,倘见了面(从去年九月他调到合肥,见了两面,其中一次被一个急务打断),他遥喊我道:“哎!”──有时我想彼若去了上海,这个城市里就再没有能想到我的他人了。或者还有一个刘林,可惜。
六、小老太用眼皮夹死蚊子
(2009.10.29)
本小老太今早用眼皮夹死一只蚊子。过程如下:早上骑车上班,忽有黑物突袭我眼,我敏捷地把眼一闭,停车路边,揉搓半晌,泪水涟涟,希黑物能流出眼外。后果流出眼外,定睛一瞧:是蚊子。
借用各路媒体之法炮制标题一枚。法颇不熟,待善。
七、写照
(2009.10.29)
某高升。有问我曰:此人何如?我曰:不学无术、装模作样、丧尽天良。某曰:字字为彼人写照。
八、孩子
(2009.10.30)
孩子在俺怀柔政策下,重新变成好孩子,也不想点子对付我了。高兴一下。
明天某人生日。
九、爬山
(2009.10.31)
风很大。零星雨点砸在地上,铜钱大的湿斑。在地面上一块又一块,态若前仆后继。
在庙里烧了一柱高香。据说有个忌讳是不能被别人在自己的烛香上点香。我看一群孩子,没有火,──充满欲望的孩子们,不知你们在祈求什么?──就把自己点燃的香烛给了他们,也给他们在我的香火上面上了香。
因为人多,山里面很奇怪地,一阵阵地喧闹,一阵阵地静。都是些农村来上学的孩子,喧闹得夸张。静的时候,山风刮斜了树,树是人为后补种的,品种单一,排列整齐。
下山时,莫名有些空明澄静,为近多年所不见。我之现状,可能是我目前能得到的最好境遇。
在山上放风筝。没放成。却惹得几个孩子过来问我。我想把风筝给他们,想想没给。
山陵的庭院化,是人的罪愆之一。况乎更娱乐化。野外生生,野处化化,或谐自然造灭。
回来发现门口新开了一家“千里香小吃店”,进去吃了一碗,新开的,不一样,连虾皮也很新鲜,且盐放得少,也的确有毫儿香。天好冷,连汤吃完了。
十、冬天看到一句好文
(2009.11.3)
道是:“……一条回廊经不得风起,多少落叶都洒在脚边。”真好。在自家园里再赞一回。
前天一夜降至零度。昨天中午在储藏室里开着门,躲着风吹,凭太阳晒,居然出一身汗。这片刻安了一会儿的静。便想起沈阳的羊汤、想起天津的懒人、想起北京的四合院里,老人们袖着手拉聒──居然没有任何本地风情。
补一记:
10.31是某人生日,没有给某人送任何礼物,倒叨扰了某人十只螃蟹。八只母蟹,两只公蟹,膏脂亦丰腻厚泽。
十一、护手霜
(2009.11.5)
合肥现在的天气是最好的了。晴,光鲜;不冷不热,衣裳遮掩得正好。每到此时,我都觉得自然厚爱。正如古人说,一万物之妙啊!心下也开阔。
一直不相信护肤品,十年不用那些东西了。前两日发现单位四五年前发的护手霜,以为肯定干了,打开盖来,竟然还是那么润泽。这两天就用了。
只是老头疼。我不免害怕我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头疼死掉呢。
十二、天气好,所以逛街
(2009.11.6)
从早上10:50开始离家出走,现在刚回来,看看钟:17: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