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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从幼儿园带回来一张纸,上面是老师对她一个月来在幼儿园里学习和生活的评价。关于优点,其中一条我觉得很好玩,说女儿“不偏食、不挑食”。我看着这条优点,想了想女儿在家里的表现,觉得女儿对不住老师深情的赞赏。而且,老师这深情的赞赏,有一点滑稽——肚子饿了,你想要我“偏食、挑食”都难。
我想到我认识的一个小学教师,每一个学期的结束,按照上级要求,他要对班上七十多个学生逐一评价,写在纸上,让学生带给家长,并请家长反馈意见。这让他颇为伤神。因为要做到对每一个学生了解,他很难办到,但又不能胡说,只好强迫自己想了大量的诸如“遵纪守则、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等不痛不痒的话语,变换着搭配,写在纸条上。这种老师与家长交流的形式,如今,也悄悄地流行到幼儿园。女儿的老师在写评语时,估计也颇费了一番心思吧?
颇费了一番心思的还有我。我要填写反馈意见呀!我不能说,老师,我认为“不偏食、不挑食”其实算不上优点,那是因为幼儿园的厨师手艺好,孩子爱吃吧?我要对老师给予女儿的赞赏进行回报,表达一下感谢之情,那是因为老师教育有方,对于老师指出的女儿的缺点,我首先要自责一番,
我有一个兄弟,小名小三,平日里沉默寡言,又因为年纪小,我总担心他在外面被人欺负。后来,他成为一名出租车司机,驾驶着一辆绿色的吉利牌轿车,无限荣光地穿梭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为这个城市的市民朋友们服务着。有一个傍晚,我遭遇到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司机们的频频拒载,因为忙着赴朋友的酒宴,只好致电给小三,请他专程送我一趟。在车上,我向小三抱怨出租车司机的拒载行为,他说,这个时候是交班时间,你要去的地方又远,他们当然不会载你。我说,政府有管理制度,不准拒载。小三笑道,哪个来管,再说,人家也要去吃饭嘛。我觉得“人家也要去吃饭”,的确是很正当的理由,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我问小三,生意如何啊?小三递给我一支烟卷,熟练地点上火,笑着说,这要看遇着的客人是些什么人了。我发现他突然兴奋起来,赶紧让他说来听听。小三说,今天送一个人去地委党校,他要我等他一下,还要去地区行政办公中心,你知道地委党校到地区行政办公中心,现在走路顶多也就十分钟路程,他还要我送他,证明他不知道路,我就告诉他要算两趟,收他十五元,他同意了,后来我一脚油门踩到地区行政办公中心,告诉他到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最后只好乖
今天的气温没有昨天的低,与小龙儿带他儿子强志上街买鞋,听强志说他要穿四十码的鞋子,我吃了一惊。这小子的脚比我的脚还大,以后不能把他当小孩子逗了。昨天和老虎哥到印刷厂调整《经年集》的版式,走在泥泞的路上,谈到我过去离家出走的事情,想想也就和强志的年龄差不多吧。小龙儿说过强志的事情,写过情书,还偷家里的钱买手机。少年时代,男孩子有一点这样出格的事情,我觉得是可以谅解的。老虎哥说我过去的名声不太好,指的就是我少年时代干过诸如偷家里钱、追姑娘、打架斗殴、离家出走之类的事情。幸好,除了让父母担心之外,我还不至于堕落成人们所想像的那样。强志在今天看上去,显得早熟、稳重,我估计出格的事情是干不出来了。过早地远离青春期的叛逆,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老虎哥的《经年集》谈及青春期的文字似乎很少了,“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昨天,和老虎哥调整完《经年集》的版式,我们顶着寒风在站台上等公交。老虎哥戴着一顶毛线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包裹得很严实;露出一副黑框眼镜,以及浓密的胡子,样子与许多中年男子无异。想一想自己,正在向他的人生轨迹迈去,不禁怅然。天寒地冻,老虎哥觉得让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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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文学界的人评价我:“他和某某玩,能得到什么呢?”这个人也许是好心,他怕我失去更多的“东西”,他在关心我。我听到之后,笑了笑——除去那些现实的,让人利欲熏心、找不着北的所谓地位,我又失去什么呢?
文学于我,仅仅是爱好,我从来不曾将文学作为我安身立命的事情来做。
这些年,我在所谓的文学圈里渐行渐远——我是不是“文学圈”里的人,这需要一些人的认同。
现在的我的确忽略了称呼编辑为“老师”,将“老师”放在神龛上朝贡的事情。我认为,写作是我自己的事,我的文字为什么要拿给别人来评判?倘若我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蹩脚医生,对自己是一件不很负责的事情吧?
哦,我指的是那些蹩脚编辑们。
我当然要感谢这个时代,感谢网络给我发表自己话语的权利。
今天去赴酒宴,遇见一个在权力部门的人,他面无表情地和我打了一个招呼。我想起五年前他借调于权力部门工作的样子——那是多么的谦卑啊。在权力部门工作的他,嘲笑我,认为我是一个“自由职业者”,我的工作是清淡而无味的。对此我相当地无语,我想,除去谦卑,他的所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