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伤达累斯萨拉姆
常奋斗来到达累斯萨拉姆已经二十天了。常奋斗想自己二十多天前,还躺在货船吃水线以下的某张窄铺上望着低矮的天花板发呆呢,他清楚知道自己头顶着两台内燃机车,周围还有一堆堆的木枕、砼枕和钢轨,而他双脚蹬出去的方向,则是一长溜全新的货车车体。当时的常奋斗在窄铺上呆久了,偶尔也来到甲板上透口气。印度洋的空气非常湿润,由于洋面宽广,海风刮起来看上去很是轻柔曼妙,让人感觉它并不是无形的,而是有形的,它已变成罩在洋面上的一层乳白色的薄纱了。如果是早晨,这层乳白色的薄纱便会被阳光镶上金边;如果是黄昏,海鸥们则飞在这层已是淡橙色的薄纱下,常常落
有可能就被打花啦喽
曾经放过牛的王二小,
如今已住到了城里。
他前赶后赶掘的第一桶金,
已铺排在了黑白两道上,
黑道上金风烈烈,
强哥的抗衰计划
“我那天说不行就不行了。”黄博强在一盏螺旋状的节能灯下对丛军诊所的大夫根夫说。
根夫似乎并没有听黄博强在介绍自己的病情,他将一只手伸出窗外,恰巧有一粒秋雨掉在了他的中指指肚上,在啪地散了开来的同时,他一激灵,便将这只手抽了回来,紧接着竖起那根湿漉漉的中指,在黄博强的眼前来回晃动,“这玩意又不行了吧,我在开上一副药的时候就告诫过你悠着点悠着点,现在老大不听老二调遣了是不?支楞不起来
在俗世中用文字濯洗心灵
——解读彭曙辉先生文集《杂家窝铺》
一个历经世道之锤千击万打的人,当然会像一块好钢一样,知道自己被淬火后的坚硬质地,知道自己这块好钢究竟被放在何处才会起一个最大的支撑作用,才会心安理得对得起自己的过往。而彭曙辉先生就是这样的一块好钢,他跟无数块这样的好钢一起被码放在意识形态的基座上,大厦因此而拔地冲天崛起。旌旗整日招展,鼓乐彻夜齐鸣,这一派类如盛唐的景象,当然也被先生看在眼里,而他是基座里的一块好钢,常常因负重而默然无语,可他依然有他自
叫你不正经
你在家里搂你媳妇可以,
你在外面搂五十块的鸡可以。
你怎么恰恰在全民唱红歌的时刻,
在这样一个红旗招展的时刻,
在这样一个像打了鸡血的时刻,
在这样一个正儿八经的场合,
在天晴地朗间,
不正经起来。而去搂了一个,
正在台上表演唱的人民艺术家?
该该该!你个狗逼,
我怎么说你呢,
你是不是经年里的习惯成了自然,
你是不是喜好搂和抱,
你个狗逼,你搂电线杆子行不?
你抱枯树桩子行不?假如,
电线杆子你不愿搂,枯树桩子你不愿抱,
那么你他妈的克制自己一下行不,
你搂或你抱你的第三条腿行不?
你个狗逼,怎么说你呢,
你哪里神经搭错了,
一下子要了你后半辈子的短路,
该该该!叫你不正经。
红尘之中的救赎
——解读于香菊中篇小说《到处是红尘》
刊载于《飞天》杂志2011年第4期(上半月刊)头条位置上的中篇小说《到处是红尘》,可以说是于香菊在她中短篇小说创作上升期间的一部标志性作品。之所以说它是这样一部作品,皆因作家在打磨这部作品并三易其稿的过程中,真正表达了自己对入世与出世这样一个哲学与佛学层面上的终极命题在相互纠结中而萌发出来的坦然置身于外的一种态度,这看上去像是作家所追求的一种出世的创作态度,可是在评论者而言,这实则就是作家
香火
我父亲是个旧中国时期的土匪,他行为乖张,不按常理出牌,在他报了“草上飞”的字号扯起绺子最红火的那年月,却把我刚出生才十来天的姐姐送给了别人,他这样做并不是证明他养活不起,当时就是再有三个五个姐姐,凭他抢来的钱财,也能养活得起,他这样做只能证明他不喜欢女孩子,而是格外喜欢男孩子,所以我们家的男丁兴旺,出来进去的全是光秃秃的黑小子。他曾对我母亲开玩笑说,你要是像母猪一样一下子生一窝这样的黑小子就好了,黑小子们长大了再生黑小子,我们老苏家的血脉就越流越旺了。可是世道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说,当我父亲在土匪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突然发现连头顶上的天都换了颜色时,心说,这天都换了,那它下面还有什么换不了的东西呢。
丘陵上的《丘陵书》
——浅读张凡修诗集《丘陵书》
那天收到张凡修先生寄来的《丘陵书》,顿感册子虽薄,但里面的诗却厚。厚到能把本来就不怎么高大的辽西丘陵,压得更低,就连绕丘陵而流的被冻僵的细若长虫的白狼河,在2011
改良姜文
因为土地板结,
有了太多的化学肥料,
因为在板结的土地上的人,
有了太多搅拌着血丝的汗滴与泪珠,
因为它能养活蜘蛛,
也能毒死鲜花之上的蜜蜂与蝴蝶,
甚至能毒死牛逼的闪电;
又因为板结的土地上,
藏满了呛鼻的贲张与爆破,
所以才应该适时地出现改良,
才应该出现改良姜文。
可是改良是要遭千刀万剐的,
血脉,或涂在家族史上的最明亮色彩
——浅读陈久全散文集《瓜瓞蕃海》
更多的时候,我总是将陈久全先生唤做冰夫先生;更多的时候,我见到冰夫先生,总不是一个每每让我感觉到的字面意义上的冰冷之夫,而是一个燃着一团激情之火的真实的兄长。这其间年龄在他身上仅仅是一种摆设,他有随时都能踢开这种摆设的冲动,不论是年少持重,还是年长张狂,他始终以信念为轴将自己人世间的角色轻易转换,以致于他的或谨言慎语、或口若悬河,在我看来,也仅仅是为下一批次的文字做出某种浅表性的诠释,而他往往要做出的某种深度表达,则注定会倾注在笔端之上。
这不仅让我有这样一种肯定:以陈久全先生的视角,伯都纳亘古至今的寒冷,并没有让自己家族流淌的这一支血脉凝固,相反,籍着蓬莱始祖的盛大泽被,他已用对家族史筋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