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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大地种子

  

   王连枢来到了吧台跟前,对吧台里的女老板说,张凤英,这帮人都是咱县的头面人物,除我之外,最低也是个副乡长。你得赶紧传几个小姐来,好好陪陪这帮大爷。叫张凤英的女老板说,王连枢,哈哈没想到你现在也赶时髦了,老同学变了。不瞒你说呀老同学,王连枢压低了嗓音说,我现在处境困难呀,有好多事儿就得指着这帮爷,没他们,我可能就朝不保夕了。张凤英说,什么事

白菜的理想人参的命

——散谈戴荣里散文集《永远的白菜》

 

    最近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了一篇荣里先生写的散文《局话》,这篇散文是他新近又做了产妇生产的一个孩子,这个用文字的筋肉骨血凝聚而成的孩子,模样周正,一见世面就用局话(各个铁道工程局内部自然形成的方言)四处嚷嚷着打招呼,好不热闹。这篇让人看在眼里就感觉很能折腾的文字,当然没有被荣里先生收录进他的这本《永远的白菜》里面,细细想来,这不是他计划生育把人家《局话》给计划掉了的结果,而是他晚生优生了人家《局话》的结果。

    为什么我如此弯弯绕不直奔主题评论荣里先生的《永远的白菜》而看着他的这个刚生出来的孩子却喋喋不休呢?原因是我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凑字优点,我喜好评论中的上挂下连,喜好砸碎评论中的门窗口料,喜好不提炼中心思想,不发三段论,不尿体制内的嗑屁文字,喜好对鲜活的文字眉毛胡子一把抓,就像在一弯清粼粼的水中抓各色鱼等一样,如此这般,便有了一种对文

                   夜场里的猫步

 

    其实要求党瑶瑶对自己家乡的印象清晰,这也确实是在难为她了。不过十二年前的那个夏日早晨,党瑶瑶跟随打工的父母准备启程南下,却对她当时周边的环境记得非常清楚,那个夏日早晨的天空不阴不阳,门前一棵绿得有些发黑的树木的叶片上挂满了乌突突的尘土,墙根处有几株蘑菇,那原有的伞帽也早已经软塌塌地耸拉下来,父亲党在喜领着她还没走出几步远,便回头指着掉了黑漆的木质家门说,“瑶瑶你要记住咱家这地方叫五工村,它是从北山根下一工村、二工村、三工村地排过来的,一直排到咱家门前的墨汁河边。” 而后父亲又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塔楼说,“瑶瑶你要记住这座塔楼,它的下面罩着一个矿井,那可不是一般的矿井,那可是咱们国家的第一眼千米竖井呀,从这眼千米竖井里挖出来的煤,这么多年加在一起,能供全国各地的所有锅炉烧上一个礼拜了。”

    可是当时的党瑶

红石纪事

 

    就是这棵树,把白雪的脑子都愁成核桃仁了。这是一棵有讲究的上了岁数的老榆树,七十年前是一棵长在红石山上的消息树,那时节鬼子常常来围剿兰天林率领的抗日铁血军,这棵树当时还小,脚腕子那么粗,就很容易被拨倒再栽上,栽上再拨倒。就这么反反复复了十几次,直到鬼子投降了,人们上山看看这棵榆树依然是枝繁叶茂,就说这棵树是一棵灵树呀,它保了咱村多少人的性命呀,把它挪下山来栽在土地庙前吧。

    如今土地庙早已荡然无存,可老榆树却站成了村头的一个风景。白雪一个人在拍着老榆树,把自己的嫩手掌都拍红了,她一边拍着一边说,老榆树呀老榆树,你让我咋办呢?按照咱村的新农村建设规划,油路必须得从你现在站着的地方过呀,只有从你这儿过,咱村看上去才棱是棱角是角,才像那么回事,才能达标。可你在村里的后缓团太多了,要不然我早就把你给推了,你以前做过消息树我尊重你,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看看现在还哪有你那时的消息了?现在一切都歌舞升平,灯红酒

记点什么:观小说(2009-03-30 16:41)

 

    在我而言,小说就是一种剔除现世的边角余料的文字游戏。小说再怎么入世或出世,再怎么写实或著虚,也是被作家头脑中既定的网状思维过滤后才形成的。挂在网状思维上的东西,当然是自认或公认的好东西,这说明对文字的感觉清醒、明亮、执著甚或果敢。

    不过在小说创作的过程中,有时也知道一些漏网之词的妙处,虽然它沉浸于视觉或触觉的泥土太深,不便被发现,容易造成作家书写过程中的一种遗憾,但是一旦被淘洗出来,就会像一粒天然金一样熠熠生辉。这是否是对作家头脑中既定的网状思维的一种突破?现在依然是仁者与智者之所见。

    这当然要不可避免地涉及到老成,老成往往被看成是一个人对万物聚敛于心的一种品格,而仅仅于我而言,则更倾向于它是一种写作的状态,老成如果像酒一样微熏在小说的字里行间,那么它也可以被当做小说创作的一种技法,更确切地说,这是一种飘忽不定的技法,是依附在作家心智之上的,可视可不视,跟纯粹物外的技法有所不同,它的着眼点是物内,是

开往朝鲜的火车

 

   唐志杏刚钻出防空洞口,就看见不远处的铁道线上,有一台火车头在呼呼地冒着蒸汽,风泵也在嚏嗒嚏嗒地泵个不停。听着火车头风泵发出的音响,唐志杏判断这台车不是跟他一起从国内开到朝鲜来的那台,而是另外一台,于是就琢磨开了,原来那台车又坏在了哪里?车上的弟兄们不会再有什么事吧?这样一琢磨,就把唐志杏的心琢磨得紧了起来,像被捆了粽子一般。若是没有这场战争该有多好呀,皑皑白雪之下,有一台冒着白烟的红轮子火车头,迎着黄灿灿的朝阳轰隆隆地驶过去,所经之处,树木上的雪被哗哗哗地震落下来,然后看见小松鼠呀小兔子呀什么的小动物们面露惊慌四散逃去,

太阳照在包子铺上

 

    头天晚上,包红心被身边的高志山拥醒了四次,头三次是因为她的笑,高志山当时边拥着她边说,干啥玩意呢这么嘎嘎笑,还让人睡不睡了?包红心就醒了过来,不过每次醒来的时候都被自己的笑脸定了一会儿,就跟碟片里的笑脸犯了卡一般,然后说,我高兴呗。最后一次包红心倒是没把高志山笑醒,而是高志山本来就醒着,他睡不着了,他看了会儿窗外的月亮,又看了会儿黑乎乎的楼板,接下来就看起了枕着自己胳膊沉睡的包红心来。月光透过七楼的窗户照了进来,像是给本来没有暖气的房间又铺了一层霜似的,高志山就想,看样子在大冬天里租这个顶

云雾满山飘

 

 

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喜欢各处走动的人,喜欢看各处的景致,然后再用笔把它们记录下来。我身边的人还知道我曾经有一个很不错的小家,小家里当时烟火旺盛,孩子哭老婆叫的,具备了在尘世间组成一个普通家庭的所有要素。可是小家经不住我常年累月地各处走动,它经不住我这样折腾,终于有一天小家里的烟火不旺了,孩子不哭了,老婆也不叫了。据后来听人讲,他们是在夏季某一天的黄昏时分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家的,算算老婆领着孩子离开小家的时间,那时我正在新疆的伊犁河谷摘熏衣草上的紫色花瓣儿呢,等我回到小家的时候,那把三个人

《在船上跟柳沄相见》(外挂一)

 

柳沄是个让我看一眼,

就感觉亲近的诗人。

可我努力克制自己,不想当面表达,

我跟他一样,也是个爷们,

我讨厌小女人一样,

圈脖子搂腰,唧唧歪歪。

 

这之前,我曾在白日梦里见过他,

在一些有关诗的技巧里见过他,

像一个外科手术医生,

怎样给那颗快要坏掉的中国诗心,

以显微的方式支架。

 

                             你在吃谁的母乳

 

腾海燕抱着自己三个月大的财财还没走出市人民医院,就长舒了一口气,她在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有一辆出租车刚停在眼前的细雨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给财财掖了掖被子后跑了出去。细雨带着辽西初秋时节的凉意,从无风的天上直直地掉下来,在门廊与出租车十来步远的距离内,有几滴掉进了腾海燕的脖子里,还有几滴掉在了财财的小脸上,那雨滴把财财激凌得在腾海燕的怀里一挺一挺的。腾海燕坐进出租车里后看着财财,就说,财财呀我的大宝贝儿子,你怎么跟妈妈学起鲤鱼打挺来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