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写五月—3—鸡蛋脑袋
喻秃顶。这个天才的比喻出自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麦卡锡主义者胡佛。记不清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他说对美国的威胁有二:一曰共产主义,二曰鸡蛋脑袋——即知识分子,他们大多因为博学而谢了顶。
我崇拜络腮胡子,自然不会喜欢鸡蛋脑袋。大学时代留过较长的头发,某日洗浴之后,将长发后捋,在各宿舍游走,一个同学赞叹道:“哇,这家伙将来肯定是个秃顶的学者。”我拂袖而走,仿佛女人被称赞年高。我在努力做学者,但不想秃顶。他的判断,大约是因为我额头宽广且长发后梳,从而产生了错觉。
上月末去理发,理发师捏起前额上的一撮头发说:“用脑过度吧。这里开始掉头发了。”我大吃一惊,一把将剪子推开,跳了起来,将脑袋顶在镜子上研究。确实有点稀疏。理发师又说:“新长上来的跟原来的不一样。”我
六月写五月—2—胡子和兔子
老婆说:下巴的胡子没剃干净。
我已经很用力了,菲力浦电动剃须刀差不多可以刮出血。
我是络腮胡子。顺鬓角而下,麦茬地似的胡子一直连到下颔。
警察不许留胡子,因此,我不知道任由其疯长会是个什么样子。看见艺术家又留胡子又养长发,老实说很羡慕。
童年非常崇拜络腮胡子,但不是艺术家的潇洒,而是勇士的威猛——张飞、李逵、鲁智深、西安街头打架贼狠的回回,都是络腮胡子。听说吃野兔子肉就能长出络腮,就非常想吃野兔子肉,在乡下曾缠着舅舅说:“抓个野兔子给我吃嘛。”野兔子终究没吃成,但络缌胡子可是长成了。
我在麦田里见过野兔。五黄六月的时候,沿田埂行走着,突然,离我两米远的地方,一只黄褐色的东西从齐腰高的麦子中一跃而起,我目瞪口呆之际,它在空中划一道弧线,落在麦地
反着来
(车上树)
五月,就像其他十一个月,也从一日开始。5月1日,很久以前,它是劳动者游行示威的专门日子。后来,大概全世界的劳动者都转变为资本家或有钱人了,5月1日不再有游行或示威。
今年的5月1日,众所周知,人民到家乐福游行示威。有了游行示威,警察就休息不成。我很沮丧,本来,我打算离开珠海做一番游历。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人很容易产生某些类似于圈养动物的习性,比如慵懒、迟钝、安于现状不想变通。但是……
我沮丧的不是游行示威。我沮丧的是自己不能休息。
所有的公众休息日警察都休息不成。盛世中国,依然乞灵于控制。控制是因为控制者认定存在反控制。于是两股力在中国的四维空间里剧烈地摩擦着。一股像前行的车轮,一股像阻挠的刹车,我就是刹车片中某个极细小的构成物件。
常常觉得自
[转]尤喜诗与歌,声出似天籁——曹乃谦小说《到黑夜想你没办法》读后
(注:老曹与村民合影;好像混进了一个洋人)
(老曹台湾版封皮;老曹吹筼,正可配青鞋“天籁”一文。)
接触曹乃谦的小说是今年的事情。朋友唯阿对他推崇倍至,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和关注。从唯阿的文字中隐约知道,曹乃谦是山西大同的一名民警,三十七岁开始写小说,近年来其作品因受到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瑞典人马悦然的激赏和推介而声名
2004年2月24日至3月24日,整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我写成了18篇短篇小说,加上1996年的一首散文诗意味的《纺织娘》,我将其总集为《嘘!……》。6万字。不论是单位时间内的创作数量,还是一贯追求的创作质量,在我都是罕有的。我非常满意。
当时我身在零丁洋中的零丁岛——900多年前,文天祥的船队打此处经过,脍炙人口的《过零丁洋》正是即事咏怀。浩瀚的历史、地理和隐秘的情怀、思虑可能是《嘘!……》的底色。
完成后我写了篇简短的后记。大意是说《嘘!……》是向内心的转向。还有,“嘘”有两个读音和意义:xu,嘴里慢慢吐气,如喟叹;shi,表示反对或制止,其伴随动作是用右手食指堵在嘴唇上。我特意声明:《嘘!……》是对自己灵魂中的躁狂而嘘。
大约两年后,我在书店见到了一位作家的集子,书名正是《嘘!……》。是构思中的巧合吗?我感到强烈的失落。我确实一直希望自己
应聘珠海市图书馆馆长,一次忽悠
唯阿
4月份,我在珠海人力资源网站(www.zh-hr.com)看到了一则珠海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的公开招聘公告,该公告宣称:将按照“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原则,面向全国公开招聘珠海市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的馆长和副馆长。
我早已老于世故,知道所谓“公开、平等、竞争、择优”,不过是些严肃的笑话;但还残存一点浪漫情怀,以为知识分子、文化人扎堆做事,不至于使用政客或市侩的阴损手段。于是决定参与或掺和一回,应聘珠海市图书馆馆长。我看了资格条件,觉得自己不算太勉强。
公告中列出的资格条件如下:
“要求思想政治素质好,具有履行职责所需要的政策理论水平、行政和业务管理能力,事业心强,有较强的改革意识和创新能力;有较强的宏观决策、组织协调和综合管理能力;具有团队合作精神,身体健康。
1、图书馆馆长资格条件如下:
(1)有丰富的图书馆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
(2)本科或以上学历,学士以上学位或具有副高以上专业技术职称;
(3)年龄45周岁以下(含45周岁,1963年6
梦,诗成梁父吟
梦中身处一间阶梯教室,被所有目光盯住看。许多人在叫嚷:“对啊,你对啊。”还有人兴奋地拍桌子,这是催促我快对的鼓点。
他们在玩对联,俗称对对子。古典的中国艺术。现在还有人玩这个,很新奇。有人出了一个上联,就五个字,但细细品味,就知道有两种解读,两重意思。也许更多。汉语极具智慧的奇技淫巧特征,极简的汉语往往具有极为丰富的内涵和意蕴。梦中的我站着,微低着头,还踱了两步,陷入了沉思。教室后排的人俯视我,前排的扭转身来,仰望我。他们鼓噪着等待我对出下联。
可能并不干我的事,但不知道怎么我就成了注目的中心,也许,仅仅因为我站着而别人都坐着。但是,我又怎么会身处阶梯教室并且站到中间的,一点也不知道了。我略有不快,我并不想成为中心,但又没有像往常在大庭广众中时
菩萨喜欢的地方
——或达赖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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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到川藏旅行,在我纯属一次意外的自由发挥。但是汉语世界所说的“吐蕃”、“西藏”,却给了我一次终生难忘的视野拓展。一直想将见闻、思考记录下来,但总觉得难免摸象或意淫的浅薄,最终没有动笔。[注一]
(石头庙与转经人)
还记得和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喇嘛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