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炮
纸炮一词,我一向以为只是我们那里的土语,写起文字来应该叫做鞭炮或者炮竹,而《红楼梦》中则以炮仗名之。今天偶然于书上看到,宋王铚早有“小儿玩纸炮”谚语,大概即小儿科之意。这也许可以算作我们客家话保存古汉语之一证吧。
纸炮所用之纸,印象当中以旧报纸居多。凡是家里做纸炮的,必备有一大铡纸刀,由木板和大刀片组成,今天一些办公室也备有此种刀,不过规格较小。纸裁好后,就用小钢筋条卷纸成筒,一边卷一边用小木块压着,这样纸筒才坚实。旧报纸筒不美观,一般还要拿红纸褙筒,大约褙到五分之二的地位。打泥头则是第三道工序,将纸筒灌泥,黄泥和白泥皆有,插入小钢筋条,用锤子筑紧。到了一定数量后,拿一个四方框将纸筒排起来,准备装硝。前面这几道工序很容易,小孩子都能够完成。很多同学小时候放学或者放假了都做过这样的工作。
硝即硝石,亦即硝酸钾,其化学分子式为KNO3。这是纸炮火药的主要成份,再加上硫磺、杉木炭,以20:
2:1的比例混合即成平慢基础烟火剂。我们小时候
做酒
阿凡提叫我不要写那么多吃的东西,我问他为什么,他偏又不说了。私心里揣测,也许吃喝嫖赌四者,他最不好吃,酒则照例是喜欢的。我虽不会喝,但小时候乡下逢年过节,家家户户都要做上一锅酒,我们家也不例外,比起我儿子来说,到底还算曾经见过米是如何变成酒的。区别于北方常以高粱、小麦为造酒原料,我们老家造的一般都是米酒,糯米和糙米两者都有。
先是将米淘洗干净,放在干净的蒸屉里隔水蒸,然后松散放在大簸箕里晾凉,要是做糯米酒,蒸出来的饭拌着白糖,那可是难得一吃的美味佳肴。晾的同时将酒饼即曲均匀撒在糯米饭上,便可以装到缸里发酵了。一到了造酒的时候,每家常常好几个妯娌在那里讨论或者共同看视,如果一锅酒造的不好了,往往便会有人说,哎呀,你这酒饼不好,要在水电厂老蔡那里买的才正宗。曲之于酒之重要性,可想而知了。然而酒饼到底是何物,恐怕大多数人未必清楚。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总结出好几种酒饼的做法,其中“东方神曲方”云:
七月初治
什锦糖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什锦可是送礼佳品,逢年过节,也只是馈送给长辈,至于一般的亲戚朋友,还够不上送什锦的档次。如果娶老婆,相亲、上门、下聘等重要日子,要是没有什锦糖,女方还会觉得你寒碜。酥糖、雪片糕是常年热销的,做起来也还不算十分地费劲,什锦则不一样,做起来非常烦难,而一天也未必卖得出一包。做糖果,那是一门艰辛的手工业。即如什锦,做起来得费很多水,以前乡下大多公用一口井,单是挑水就累死人了。
什锦包括哪些,我现在已经念不全了,只记得有李子、蜜枣、苦瓜、柑饼以及我最喜欢的石花糕。
读小学时放了学或者周末,也会帮我小叔做点事,现在还记得柑饼是如何制作的。先是将柑的表皮刨掉,但得保留里面白白的一层皮肉。然后用刀顺着柑的纵向割几条口子,最好能够等分地割,看起来比较好看。然后用两手掌将柑汁挤干。这时便有些饼状了。如此弄够了一锅,全部放入缸里泡水,直至完全过掉其酸味,便可以
全德学校
我身边的小朋友叽叽喳喳乱成了一团,排得直直的队伍也变了形。连自己是哪个生产队的都不知道,我油然现出鄙夷的神色。这时,高台上的老师说,十八队的,在一年四班。我点了点头,往上面望去。只见高台之上,稀稀地站着几个老师在分配新学生的班别,背后一溜地黑瓦课室,滴水檐下面,隐约还可分辨出被屋檐水滴成一条直线般的浅沟。
虽然是广东的九月份,但却并不觉得很热,那都托了一大株凤凰树的福荫。其时大概它正结着子,满树挂着千百个柴刀一般,暗黑暗黑的。柴刀,我们那里叫做刀嫲,因而大伙都管凤凰木叫刀嫲树。
我突然觉得有点莫名的兴奋,所谓上学,于我而言,就是每年的六一可以穿着白衬衫,跟所有的学生一样,排着长长的队伍,用五分钱去看我们学校包场的电影。
那时的老师和领导们显然还比较纯朴,没在那里讲上一个小时的大道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短短时间里,老师已经把所有的新生分配完了,接着便是让大家去到各自的班级。我小时候肯定属于聪明伶俐那种,要不
竹圃下
在我三十三年的半生里,自十五岁到汕头读书算起,倒有十八年在外面生活。每年还也是回老家过春节的,然而行色匆匆,就那么几天时间大部分都是呆在家中,大门都懒得迈出去,
瓷厂
我们茂芝两个瓷厂,一为大队厂,另一则为公社厂,两个厂相隔不远,都建在山下。大队厂规模比较小,且场地仄逼,我小时候几乎没有进去过。而公社厂则占地极广,南北长公里许外
寮仔下
到了吃宵夜的时候,老辈人会说,去寮仔下蹲一下,其意即去那里吃碗豉油面或者炒个牛肉粄。只是在我的印象当中,那里好象并不以经营夜宵为主,又或者是很从前的光景了?但我
大灶头
这几年提倡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拍了好些好看的此类题材的电视剧,比如《乡村爱情》,故事与现实的相似度虽然值得怀疑,但其情节安排却
圣人垂训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盖推己及人,宜知己所不欲者,人人之所恶也。反思之,则已所亟欲者,讵非人人之所欲而宜施于人者耶?而人人之所欲者,讵非己之所欲而图人施于己者欤?情之如此,理之若是,则惯为人传之武当山人,讵不欲人为之立传以酬其勤乎?
可是终于到现在也没人为他作传。
三当家的'中红人物传'已经作下数目可观的篇幅了 - 从较早时的石传,李传,到后来的迦传和最近的狐传-
布局越发考究,文字越发冼炼,立意越发新颖,趣味越发隽永。然而武当山人传却眼见越发的没有指望 -
三当家的自然是羞于作自传的;他为之作传的诸公通于人情,更明于事理,晓得自己不便为他作传-
彼此间相互立传树碑,实在不免有交吹互捧之嫌。
于是终于到现在也没人为他作传。
如此窘境对三当家实在不公平。想西洋有一类文人,专谓'传记作家' -
例如为莎士比亚立传的兰姆;为约翰生作传的包斯威尔;还有作了巨人三传的罗曼罗兰- 这些人为人作传的结局是 -
末了自己也有了专属的传记作者了。
复观三当家,当了恁多人的传记作家,自己的传却迟迟没有人来作。着实可怜。
反正我写三当家的不触什么霉头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