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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生活寒苦没什么可吃,春天时我们便吃槐花的蕊。五月的蓝天底下,捧一串温暖的槐花在手,把细小的花蕊一枚枚摘下来,幸福地放到嘴里。
去年时,我们这里忽然兴起吃槐花饼。把槐花骨朵钩下来,洗净和薄薄的面粉搅在一起,拌上作料和盐放到平底锅上煎。煎好的槐花饼色泽金黄,入口清香。人们吃上了瘾,街道边刚开花的槐树一夜之间便风度全失。
我还吃过白茅的花芽。早春,荒芜的坡上先有白茅的芽锥从土里钻出来,花穗外裹一层紫色的外衣,胀鼓鼓的。把它从土里抽出来,剥去外皮,里面的嫩芯软绵绵的,清香里带着淡淡的甜味儿。
这两年,南方的蔬果不时运到北方来,很多没吃过的东西都吃过了,就比如顶着黄花的油菜薹。初见这东西不认得,一小把一小把捆得整整齐齐的,茎叶青绿,顶端聚着一小簇花蕾,并有零星的几朵已经开放。问菜贩,告诉是菜心,即油菜的薹。买回家在水龙头底下撸洗干净,掰成段放到热油里快炒,端出来,和熬好的白粥放到一起,赏心悦目又满足口腹之欲。
在北方,夏天多雨。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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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都去练歌了,明天新年联欢要唱。窗外鸟影纷飞,天空平和淡定。
2010年岁末,我也是平和淡定,不言悲喜,更不问流年。
不过这几天总想起柳永的《雨霖铃》,想起那“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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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乌啼时分,冷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让人不禁想起故乡。也是这样时节,洗好的衣服静静挂在两颗老榆树之间的长绳上,被冻住了,摸上去硬梆梆的,摘下去时必须小心翼翼的,像端着一张张支支楞楞的铁板。这时,母亲总要一句句地嘱咐:小心些,要不就折断了。
把冻住的衣服一件件平放在炕上,火炉子旁边。一会儿功夫它们就化开了,整个屋子朦胧着水汽。然后小饭桌子便摆上了,一碟刚捞上来的老腌胡萝卜,几个腌得已经发干发粉的咸鸡蛋,一盆子刚掏出来的冒着热气的红薯粥,坐下来呼呼地喝起来,霜雪便留在外面了。
这便是儿时冬天的样子。
前几天也买了几斤红薯,长条匀净的样子,看上去应该是甜的。这里卖的红薯都是红瓤的,我老家的红薯都是白瓤的。入冬之后它们被严实地储藏在白薯窖里,开春的时候拿出来,咬起来甜甜脆脆的,很有些像荸荠。
荸荠不像红薯一样有红瓤白瓤之分,哪里的荸荠都是一个样子:扁圆扁圆的,乌紫乌紫的。荸荠生嚼的时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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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子在文章里写到,他幼年时住院,邻床有个粗枝大叶的黑胖子是泥水匠,日常里沉默寡言,有一次竟对他父亲说:“你儿子聪明,像李贺。”当时老车不懂那句话,后来想起,觉得一个普通工人能在日常生活里用李贺作比,尽管不太妥当,也说得上是高人了。
前日把办公室的东西往回搬,看到一本《周易通说》,就想起了老卢,他是个高人。
老卢是个和黄永玉长得差不多的老头子,是我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