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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从北京出发,经密云,一路北行,过金山岭长城,在传统文化概念上,就算到了塞外。

    塞,并不是一地一处,在北方,泛指长城沿线的关塞,就是历史上汉族和少数民族地区的分界地,也是草原文化和农耕文化的接壤处。

    出塞,在古代诗人的心目中,是一种生离死别式的远行,也是一种糅合着悲凉、凄惨和豪迈的复杂情感。不过,随着时光的流逝,随着一座美丽的山水园林在承德武烈河畔落成,传统的“塞外”、“塞下”的地理概念,有了根本性的变化。

    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避暑山庄开始修建。从表面上看,这座陆续修建了近90年才完工的皇家园林,是为了满足清朝皇帝前往木兰围场进行狩猎、演兵需要而修建的中途行宫,但实际上,它还是清政府平定天山南北、稳定西藏、控制漠南漠北广大地区的政治产物,是清代疆域扩张达到极致的见证。

    在避暑山庄的外面,还建有八座风格各异的寺庙,即所谓“外八庙”,其中就有为安置西藏班禅喇嘛而专门修建的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修建这些寺院的目的,乾隆皇帝一语道破:

爱恨交加董其昌(2009-11-14 11:04)

 

路过首都博物馆,那里正举办海外某藏家的书画展,便进去参观,不意竟看到苏轼的手札和董其昌的字画,难免驻足良久。

董其昌的字,我见过不少,多是

 

    《战国策》中有“唐且(读如”驹“)不辱使命”一节:

 

    秦王怫然怒,谓唐且曰:“公亦尝闻天子之怒乎?”唐且对曰:“臣未尝闻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且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尔。”唐且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

 

    秦王(始皇)看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在他眼中,匹夫百姓的发怒,不过是脱掉帽子,披头散发,光着脚,伏在地上以头撞地而已。

    他的描述很形象,也很传神——但问题是,他是如何知道的呢?听说的?还是自己看见的?

    秦始皇有无民间生活体验,今天已无从得知;但是,他眼中的“布衣之怒“,的的确确存在于民间。我就曾在乡间看见过父子怄气吵架,父亲气得趴在地上拍地大哭并以头撞地,被邻居搀扶起来后,还试图以头撞墙。

选自《中国历史地图集》,中华地图学社1975年版

 

 

    “濠濮间想”,是承德避暑山庄康熙所题三十六景之一,它语出《世说新语》:“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山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濠,是濠水;濮,为濮水。两条河流因庄子而汇集:庄子曾在濠水观鱼,也曾在濮水钓鱼。

    庄子知鱼之乐的濠水,地理位置十分明确,就在今天安徽省凤阳县境内,在古城临淮关的东边,自南而北注入淮河。

   

风景的读法(2009-10-20 11:40)

 

 

 

    世间风景不外乎三种。

    一是身临其境就能看得出来的美景,不需要什么讲解和说明,放眼望去,美不胜收,比如婺源的油菜花,龙胜的梯田,漓江两岸的山峰。若用书法来比喻,那就是欧颜柳赵的字,不管会看不会看,第一眼就觉得漂亮,美在笔画,美在间架,是那种不由自主流入眼帘的美。

    另一种是别人无动于衷而你却激动不已的风景。境由心生,你在这里有终生难忘的经历,有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再寻常的景象,在你的眼里,都具有十分的亲近感和美感,使你陶醉其中。在书法里,好比米芾的字,有人不喜欢其放浪的笔触,不喜欢其倾斜的结构,不喜欢其略显随意的涂抹。可是,在喜欢的人看来,那貌似漫不经心

 

昆明大观楼

 

    汪曾祺在回忆西南联大时期昆明生活的散文《翠湖心影》中提到:“昆明人把一切不大的纸片都叫做飞子“,比如图书馆的借书单、汽车票、电影票、发票、包裹单等等。
    这个说法颇有趣——我在昆明住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60年前的旧称谓是否保存至今。但是,我知道,在我的老家——淮河岸边的一个小镇上,那里的人们,尤其是在我小的时候,也把许多纸片叫做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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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诗及版本杂谈(2009-08-31 10:38)

   

 

    唐代诗人有“郊寒岛瘦”之说。郊,即中唐诗人孟郊,寒,大概是指其诗中所流露出的清寒之气。
    所谓郊寒岛瘦,本是艺术风格的不同,但后来却演变为对诗人诗风的好恶。比如苏轼就不喜欢孟郊诗,说它是寒虫哀号:

 

何苦将两耳,听此寒虫号。
——苏轼《读孟郊诗》

 

    其实,从人生经历上来说,苏轼比孟郊好不到哪里去,基本上都算是命途多舛、颠沛流离之辈,但苏轼宏富的学识修养给他带来豁达的思想,虽有不满,却少了自怨自艾的哀叹,从而能够从历史、文化、佛老、山水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一种超脱。相比之下,孟郊似乎显得偏狭了一点,这也许是他诗风中的“寒气“所在。
    孟郊的寒,来源于性

我的签名本(2009-08-25 14:04)

一位我十分喜欢的作者,在博客里谈及有人向她索要签名。我在其后留言道,因没有她的签名本,感到“悲欣交集”。

这四个字从何说起呢?若不解释,没人明白其字面背后的故事;可要是说清楚了,恐怕一些著名的作家,都要感到“悲欣交集”了。

话头要从我所收藏的一些签名本扯起。

我的签名本,来源有三:

 

老夫聊发少年狂(2009-08-23 19:19)

 

    在青岛的几天,每日都要下一次海。艳阳高照的时候,就躺在沙滩上,享受沙子的温暖和海风的吹佛;雨天的海边,虽没什么下海游泳的人,但也别有一番野趣。

 

    在下榻的八大关地区,雨天格外安静,游人少,汽车少,走在路边的浓荫下,很快雨水就打湿了衣服,于是索性脱掉上衣,赤膊前行。到了海边,海风很大,浪也很高,海面烟雨迷蒙。

   

    这时,忽然来了一支自行车队,骑手清一色都是老人家,他们的到来,给空荡荡的沙滩带来一片热闹。很快,一个帐篷就支起来,老人家们进去换上泳衣,扑腾进海里畅游起来。

 

    与一位老者闲谈,得知他们是从南京一路骑过来的。这不由得使我想起在大理所遇见的两

 

因创办青岛国立山东大学的原因,上世纪三十年代青岛有一段时期文星高照,胡适、徐志摩、梁实秋、闻一多、沈从文、老舍等汇聚青岛,有的短期讲学,有的则是长期执教。

徐志摩曾有一封书信,谈及到青岛的缘由,是因为那里文化缺乏,他要约几个人前去那里提振一下。徐志摩的话总是带有诗人的狂热和执着,但至少也告诉我们两个事实:一是那时青岛的确为文化荒漠,不但没有古典文化的传承,而德国人和日本人的长期统治,也没给当地带来多少文明的气息;二是文人间的习气的确由来已久,徐志摩、梁实秋、沈从文、闻一多等,都是以胡适为精神领袖的“新月派”文人,拉帮结伙抱团的取向十分明显,在他们的小圈圈里,自然不会容得鲁迅这般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