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长物,30岁的女人,谈何理想。但是,我也有我微小的愿望,写下来,等我35或40岁,再回过头来看是否实现了。
理想一:会做一手好菜
妈妈会做菜的孩子是幸福的,长大后无论走到哪,可以回忆起妈妈做的菜的味道。
现实:做菜手艺没问题,可以一人做十个人的菜。但是现在时间太少,同时我和逍儿同时在家时她会缠我不让我做。
解决:在准备周一到周五的晚餐时她还在幼儿园,可以好好研究花样,每天换主食和菜式,慢炖的东西先炖好,准备好再去接她,她回来就瞅空快炒就可以了。
需要提高:做菜速度以及北方面食的制作(慢慢来)
理想二:拿到博士学位
孩子看到妈妈努力,也会潜移默化地热爱学习
现实:先把硕士论文这关过了再说
需要提高:更加充分地利用时间
解决:看书、思考、整理、写写写
理想三:做个出色的撰稿人
妈妈工作出色的话,孩子也会为妈妈骄傲的,她也会从妈妈工作的态度中学到:热情、专注和勤奋。而且工作还可以帮助养家糊口啦,有了钱,逍儿才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我也喜欢这种经济独立的感觉。
现实:刚写另一个领域的新闻,写作的角度和风格需要调整,也需要拓展知识与词汇
解决:需要多看多练多思考
需要提高:加强配音的练习,每天半小时
理想四:学几样才艺
和孩子一起学习,增加她的动力。我希望体验她经历的苦,也希望自己能弹得很好,让她了解:妈妈这么老也能学得很好,年轻的她更可以。以前学的古琴,因为琐事缠身,基本不弹了,可惜了那两张马维衡亲制的琴。现在有了古筝,借她的光,又可以学一门乐器了;希望可以把古琴也慢慢再拣回来。以后还要跟着逍儿学国画和书法。
现实:已经跟老师说好,下周就开始学,单独学,不是和逍儿一起。
解决:每天练琴半小时
需要提高:需要加强时间的管理
理想五:永远和孩子爸爸相亲相爱不吵架
严格说这不算理想,因为在现实中,目前的状况还可以。他已经成为我最亲的亲人和唯一的爱人。只有幸福的父母,才会有幸福的孩子。希望他不变心,等我满脸皱纹,还会爱我。
理想六:当个幽默的妈妈
我太严肃,很欠缺幽默感,这不利于对逍儿的培养,要大力加强,学会跟她适当地开玩笑。
以上都是要想做就做的。还有很多,如:学车(在爸爸没空的时候开车带逍儿出去学东西或者玩)、练好摄影、带逍儿进行主题旅游、写小说和童话、译书……这些要等到明年再说了。
在写毕业论文,很喜欢我的导师——是另一个我“崇拜”(幼稚了吧,但30岁的我还是会崇拜老师)的老师强力推荐的,果然很nice很专业。
逍儿每天放学后和周末两天全身心陪伴她。逍儿学筝了,为了养成她的好习惯,为了小小的她一直爱筝而不厌倦,我开始琢磨、督促、学习,颇费时间。从下周起,我也要开始学筝了,和她一起同甘共苦、一起长大吧。
在看书。
当然,还有已经被简化到不能再简化的家务。
这就是我的生活,每天都飞快地流逝,“时间”是我现在的稀缺资源和关键词。
我是一个幸运的女人,希望我可以熬过一关又一关。
石头写的赠别的短信:“亲爱的 保重 无论你到哪 你都会很棒 一个聪明 善良 智慧的女子”……我觉得很温暖。就像以前打仗般赶往接逍逍的途中,疲惫的我会抹一抹她在我30岁生日时放在我柜子里那管令人惊艳的口红。有时候,我会看看这温暖的文字。
如果更新得慢,请原谅我。
爸爸很能干,唯独不会收拾家,这个逍儿非常理解。前几天,逍儿应邀去一个小朋友家玩,爸爸还没有回来,逍儿一定要妈妈陪着去,妈妈说:“家里还没有收拾呢,要不一会儿让爸爸陪你去,妈妈在家收拾?”逍儿说:“不行,一定要妈妈。”妈妈很踌躇:“要不一会儿让爸爸收拾?”
逍儿答曰:“你现在就收拾了吧。男人都不会收拾!”
早上七点一刻,逍儿醒来。看到爸爸还是很困的样子,妈妈问他昨晚什么时候入睡的。他说凌晨两点。为什么这么晚呢?——因为逍儿喝牛奶的时间和平常不同,是夜里一点。
逍儿每晚入睡前喝一瓶奶,喝完后一到两个小时,爸爸会抱她起来把一泡尿,每天如此。如果不去小朋友家串门,她一般九点就能入睡,爸爸十一点给她把尿,然后自己才洗漱休息。他的入睡时间,取决于逍儿的喝奶时间。(逍儿昨天可能没有在学校睡午觉,我接她回来的时候,她就在相对暖和的自行车蓬里睡着了,回家让她睡了一个小时,再喊醒她,她迷迷糊糊地,让我抱了半个小时,还是又睡着了,没办法又把她放回床上。她就这样一共睡了近十四个小时!)
这个爹还是比较模范的,显摆一下:虽然不会甜言蜜语不会哄人,但是行动上还不错。除了帮着带逍儿,在妈妈上班的时候还做饭,在逍儿不让妈妈做饭的时候也做饭——虽然妈妈做饭的手艺不比爸爸差,因为逍儿的原因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那天和逍儿看一本金凯瑞的书,上面的熊妈妈在煎鸡蛋,逍儿说:“它们是妈妈煎鸡蛋!”我赶紧说:“本来就应该妈妈做饭,爸爸陪着玩的,别人家都是这样的,以后让妈妈做饭好不好?”逍儿点点头。
爸爸还负责修理维护家里所有的物品,他的手很巧,遗传了爷爷的动手能力,很复杂的东西坏了他都能搞定,被逍儿称为“万事通”(白雪公主中一个小矮人的名字Doctor)和“万能修”(一个童话故事中狐狸的名字),正好爸爸也姓万。
当然爸爸也不忘了照顾妈妈。他从来不喝咖啡,但是去德国出差,买了一千块钱的咖啡壶给妈妈,后来妈妈没时间煮咖啡,他又买了更便捷的越南咖啡壶。妈妈上夜班后经常在家里吃早餐,爸爸怕妈妈没有时间做主食,又去买了一个一分钟就可以烤热面包片的土司机——真地非常好用。
特此记录,逍儿有个好爸爸,幸福的妞儿。
周四( 2009年11月12日)时逍逍说:“老师,去年圣诞节时,我唱了Hello,Mummy。”然后我们就要求她唱一个,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在心里唱过了。”
我们鼓励她大声唱出来,还让小朋友陪她一起,她唱得非常棒!
妈妈也跟着凑热闹:“我小时候家里没有水果吃的。妈妈记得最清楚的是拿着省下的两块钱压岁钱带着侄子去买了一斤苹果,四个,吃得可香了。”
……我们兴性高彩烈地说着那些细节。没想到,逍儿哭起来,说:“妈妈抱抱……”
我抱着她,紧紧地。逍儿也说不出来她为什么要哭。抱了很久她才缓过来。我觉得,我很理解这种感觉。
我记得以前跟她说过我小时候妈妈没有钱给我买浴盆,在一个大铁桶里洗澡,后来桶倒了,水流出来,我也跟着桶咕噜咕噜地转。逍儿后来有一次说:“妈妈你可以用我的浴盆。”又说:“等我长大了,让你和爸爸坐在浴盆里,我给你们用苹果味的洗发水洗头。”
以前逍儿爸爸跟我说他高三的时候家里修房子,工匠中午干活声音很大,以至非常需要午休的他睡不着觉;本来可以去姥姥家睡,可是他没有闹钟,妈妈也不可能走到那边去叫他起来上学。那段关键的日子,他休息得不好。子非鱼,焉知鱼之苦,我和他性格不一样,际遇有别,处理事情的态度是不同的。但是,我当时想,我早点认识他的话,一定会送给他一个闹钟的。
年少的时候看《德伯家的苔丝》,写苔丝一边等待狠心抛弃她的爱人,一边拒绝曾玷污她清白的阔少的悔悟和求婚,一边干着繁重的体力活。想象着寒风中她孤独地搬运干草的样子,我就想,如果我能,我一定要告诉他,苔丝在等待。
当听说对方受苦的时候,就会很难过,会恨不得时光倒流,伸出手来帮一把。如果你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你就已经爱上t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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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学古筝了,逍儿,在你三岁三个月的时候。爸爸妈妈本来想等你再长大一点儿,但是你这么爱抚琴,这么喜欢戴假指甲,这么喜欢“高山流水”的声音(你喜欢把琴谱翻到“高山流水”那一页,然后轮指弹洋洋乎流水的声音,然后问:“像不像水?”——虽然其实,你还不识谱)……弹古筝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一桩快乐的事,虽然你才刚刚起步。
你察觉不到,还有很多很多苦,等在你的前面。
“业精于勤”,“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要学好任何一样技艺,除了喜欢,还离不开“勤奋”两个字,根本没有捷径可走。
妈妈有一位朋友,是我见过的配英语配得最好的中国人,妈妈的同事听他配音还以为是外国人——然而三十多年来,他上个月才是第一次出国。行情好的时候,他配一句话可以赚一千块钱。他坐在配音间里的时候,是最自信的时候。
就像看到一个优秀的棋手、一个出色的足球门将、一个手艺精湛的卖油翁、一个优雅的歌手……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赞叹。
但最终需要赞叹的,是这些令人仰视的人做出的非凡努力。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甚至还没有你幸运(好歹你的妈妈粗识几句英语),在全中文的环境下,靠的就是“练”。在青少年时代,远离尘嚣,一遍遍地模仿、体会……
光鲜的背后,是很多失败、孤独、自我怀疑。这样的故事太多了,也许你会觉得遥远。妈妈也经历过无数次失败,最严重的一次,是辞去稳定的工作,来到北大校园,住在未名湖北岸一间四平米的小黑屋里,每天不做别的事情,就是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往返于图书馆和住所,长达数月,准备一场考试。
没有古琴、没有小说、没有电影、没有郊游、没有秋千、没有聊天……只有看书、思考和孤独。一切的希望寄托于一件事情上,然后这个希望破灭。
人生不总是“live happily ever after”。没关系,这是人生之所以精彩和丰富的原因。关键是你是否能够在失败后坚持。如果妈妈当时没有坚持,那么一段心愿就到此为止,梦想就仅仅是“梦”想了。
当你怎么也练不好一个指法,当你怎么也弹不好一个乐段,当你认为自己弹得很好、练得很勤奋的时候,老师也不满意,当你怎么弹都找不到那个曲子该有的感觉,当老师总是夸奖别的孩子而贬低你……这些虽然都还没有发生,却是极有可能出现的……我希望你有强大的自信,重新站起来,继续练下去。如果你能做到无数失败后的坚持,你就一定能成功——因为你本来就有天分,并且喜爱古筝。
妈妈期待看到你真正弹“高山流水”的日子。
在痛苦过后品尝的甘甜,会分外的甜不是吗?即便是雪,也要经历刺骨的寒冷,你才能看到它纯白温柔的模样。
(2009年10月27日,逍儿将近3岁3个月,逍儿开始上第一节古筝课。逍儿的古筝启蒙老师,是逍儿一岁半的时候,琴行来小区赈灾义演,老师弹筝,逍儿跟着跳整首曲子那位老师,和逍儿还挺有缘分。2009年11月7日,逍儿拥有第一架古筝:敦煌古筝“焦窗夜雨”。)
逍儿在弹筝
逍儿和好朋友宝宝
2009年11月9日,北京下了这年冬天的第二场大雪,爸爸一大早就带着逍儿在小区里玩雪,雪厚达15厘米,对控制甲型流感病毒很有帮助。
我还以为是三防演习呢,于是我跟她说,那些烟是致命的,是化学武器的烟,用毛巾捂住可以把烟挡在外面,但还能呼吸,不致被毒死或窒息。
坐在旁边的阿姨说,是“消防演习”,她今天好像看到宣传了。
逍儿连忙说:“对!对!是消防演习!”“大家都跑到院子里,演习就结束了。”
很欣慰,逍儿能非常生动地把在幼儿园里的事情描述给我听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能经历消防演习,幼儿园的教育还比较到位——演习的细节深深地影响了孩子,说不定将来能够救她一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