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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始是泼水狂欢。
游客、乡人移师县城。
菩提本无树,佛塔拱卫之。
然砖塔罅隙,又有虬枝老藤。
4月13-4月15日,是傣族“泼水节”。
其实,体验泼水节,似有两大去处。
建水、石屏,一衣带水,也同病相怜。
“保护民居”正在被拆除。
不要迷信古城,古城只是个传说。
建水,古称临安,亦徐霞客游踪所及。
昔日“东南形胜”。
如今,唯有从雕栏、瓦檐间想象。
所谓古城,也仅余一斑。
恰如孤零零的迎晖门。
破败、寥落。
东林寺、太史巷。
斑驳的古城。
那些遗失的美好。
磨光的石板路。
剥落的土坯墙。
吹肥皂泡的小女孩。
捶衣妇女,滑板少年。
庭院深深,闲适的人。
镂空深幽。
她掏出笔,小心探进去。
“啪”,有物坠地。
她绕过拱门,见是一藏式刀鞘。
刀鞘直把、双孔,长二、三寸许。
黝黑的浮雕。
他的背影。
她失声,“宝贝啊?!”
转瞬间,鞘已易手。
她讶异。
他翻弄着刀鞘。
她问,“你放的吗?可是,那刀呢?”
他默然,无语。
合十掌,握住鞘。
咽口气,凝目,黯然。
她看他收入囊中。
凑近镂空,逐一地。
想挖出些什么。
空空如也。
确信再无所获。
他走了。
一个孤独的背影。
她还未适应,这悠忽的变化。
她愣了好久,才跟上去。
男人太喜怒无常?
还是另有隐情?
可是,他的游戏。
这刀鞘能和他无关吗?
若无关,他何以这般?
哎,他放空的眼神。
秀山,平峦缓坡,如董源的水墨江南,浑无荆浩的拔地擎天。
雨后的丛林。她,玫瑰红色的短袖,袖口间翻卷出一股生动。
她出没于薄雾晴岚中,魅惑、梦幻。
童话般,似拾级而上,次第的邂逅:
清凉台。蓬莱阁。海云楼。风仪亭。
涌金寺,远在峰峦尽处。
万道霞光里,仰望宋柏、元杉,如徐弘勋挥洒的“佛谷云深”。
一脉相承的,是秀山古柏阁,那洞开的深邃。
于此,登高望远,便一览无余。
只是其间的景致与妙处,都付与一幅回文联:
“秀山轻雨青山秀,香柏鼓风古柏香。”
又一个艳阳天。
从聚奎阁南行,经文庙,穿毓秀坊,即是秀山。
山路蹒跚,但见亭台古刹,疏影横枝。
勾町王庙、三元宫、登瀛桥、普光寺。
青山藏幽处,曲径又通幽。
信手拈来,俯拾即是。
此为登瀛桥:
“欲上高峰,到此地何妨小憩;回看下界,登斯桥竟已升仙。”
登临高桥,凭栏远眺。
碧湖、城廓。
尽收眼底。
灏穹宫(玉皇阁)与普光寺,不过数十步。
殿阁皆依山取
游人罕至,所以,酒吧难觅。
故而,古城内外,民风仍淳朴。
居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虽华灯初上,街头巷尾,行人已寥落。
毗邻古城的一家咖啡馆。
曹若杨执意做东。
王卿孙不再谦让。
毕竟,一路羁旅孤馆,多餐风露宿。
既有红颜作伴,何苦月下独酌?
曹若杨就读服装学院。
是旅行,也是采风。
她野心勃勃。
冀引民族风入服装设计。
如印花、蜡染、扎染。
堆绣、刺绣。
脸谱、书法、水墨画。
从材质、工艺到花色。
眼前一幅白描。
《遭遇徐霞客》的插画之一。
通海秀山篇。
显然,这是一座山门。
门楣镌有“涌金寺”。
左门心空空如也。
右门心题“宝珠”二字。
自禄充,经江川,抵通海。
一山、一水、一古城。
古城不大。
南面山,北依水。
山曰秀山,水称杞麓(湖)。
山清水秀。
这就是通海——
“礼乐名邦”,“秀甲南滇”。
秀山脚下是古城。
南北大街,通透、敞亮。
聚奎阁雄踞古城街心。
阁高三层,全木结构。
雕栏围砌,四面悬匾:
“高拱辰居”,“冠冕南州”。
聚奎阁、文庙,相距也仅百米。
登阁望远,秀山、杞麓尽收眼底。
抚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