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许多事正如小抱姐形容开幕式:前戏太长,没有高潮。
有时候人们说没关系,不过是为了掩饰失望罢了。
觉得难堪时我会告诉自己别猜疑别嫉妒别妄自菲薄,在任何人际关系里都试着站在对方的立场去体谅他人,因为只在冷时才想起敞开怀抱的人是自私的。
电脑里Amei在唱歌,是我勇敢太久,决定为你一个人而活,不能说出口,那么折磨。
而许多说不出口的真心,虽未如歌词般决绝,却已经被潇洒地辜负。
So,既然当真的人只能被逼学洒脱,我当然也可以一笑而过,这一回倘若迷路到了桃花源,或者有希望小学很缺课,抑或Mr.Big迎面撞上我,我丫也就不回来了。
皇额娘就是yellow mother。
这是郑小桃的新发明。她是有前科的,金发碧眼编成金发闭眼,亚洲雄风说出亚洲寻欢。
在北京,李美美还是那么白,郑小桃还是可爱,只有我,眼睛肿着,神情倦怠,要是没有双眼皮胶带,简直不知道怎么活。
因为天太热,又走了太多的路,我们最后都有灵魂出窍的感觉。半夜要商量第二天的事,李美美和郑小桃唇红齿白脑力充沛,我栽在沙发上仿佛断了骨头,因为必须坚持醒着,以至于后来我困得就快要哭了。
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多累,也总有小欢乐撑着。
我话真多,不说了。
摄影师是邵壮小朋友,当然,那顿豆腐脑油饼早饭后,他已经改叫福娃壮壮了。
起床基本靠踹,
腮红基本靠晒。
两晚上躺了不到五个小时,其实也没怎么睡。
早晨6点在地坛公园拍的,基本上人还没有醒透。
亲爱的小姐,在北京我最后悔的是不该在电话里跟你不耐烦,我想我是太累了。
现在我需要点时间想一想,如果这世上许多事都是幻象,那么有多少时候我们不过是在错觉中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以为最美的桃花是为我而开?以为几句承诺就算是爱?
我睡得太少,我需要一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把所有虚幻都睡掉,然后一笑泯恩仇。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晚上不得不熬夜干那些白天干不完的活时,我就刷了牙还啃着桃子挖着西瓜,洗完脸什么都不擦就呼到电脑前,心想我就不防辐射就不保护牙齿我就自暴自弃咋地吧。
反正我一口小龋齿,面容也早就不姣好他娘的了。
有一天我做梦,梦见在ESA查一个稿子,一查,发了。醒了以后我就懵料:那是真发了还是做梦呢?上班后好奇地去查,没发。
这就是我最想FUCK这份工作的所在,它让你日夜不得安生。七哥,我不知道你堂堂大人也那么累,倘如此,就没辙了。
晚上八点多,北京帮打电话过来,话筒里一片酒瓶交错不远处还有歌舞升平。
第一个是Super大人,用只有喝high时才有的洪亮嗓门说,你挺好地吧我知道你肯定挺好地没错,挺好地就好。
然后是冷幽默先生,用他一贯简洁有力严肃又不失活泼地说,北京人民欢迎你啊,咱现在居住条件日新月异,等你来了如何如何,反正就是为了欢迎我他已经打算把老婆让给我自己睡沙发了。
幸好还有女人。郭小姐说,好日子,都喝了。
有人擦枪走火,有人裸奔,有人走人下课,有人上游船去拍海上游夜烟台,被大风吹进异物弄疼眼睛,摘下只隐形眼镜没地儿放,最后装在喝剩个底的小矿泉瓶里了。
最后那人是我,其实当时我想干脆把眼镜扔海里算了。
这人生充满了意外和无情,但幸福就是在恶劣天气总有人把你送回家。
车开到滨海路的时候雨就变成了大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天都是铁灰色的。
我不知道会这么冷,上班时穿了短裙,车里有股潮湿钢铁的味道,但座椅的位置刚刚好,可以慰藉我疼痛的脖颈子。
在隔离了暴雨的幽静的车里,即使谈论的只是焦躁的工作,也是让人安心的。
雨下了一天然后是一夜,在大雨和暴雨之间做着质与量的游移,你怎样我都无所谓,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在上厕所、吹头发、刷牙的时候重读着《荆棘鸟》。
还是最喜欢贾斯汀,最想嫁雷纳。
晚上刷牙时我看完了年轻的贾斯汀在悉尼的旅馆里为自己并不喜爱的男子失去童贞的段落,终于明
被大副同志的电话叫醒时,我猜我睡得跟块烤红薯似的。
大副同志说,五分钟后楼下接你。扣上翻盖我看到时间是5点45,我所有的表都早三分钟,而闹钟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就响过,但我记忆为零。
我连啊都没功夫啊就飙起身来穿衣服,用梳子刷了刷头发就下了楼。工作以来,我第一次脸都没洗就开工了。
这是今早上火炬传递彩排时的事,我恼怒地发现,以我现在的生活规律和睡眠质量,我基本上已经听不到6点之前的任何手机闹钟。
在办公室里说累是可笑的,那就像在猴群里说自己身上的虱子多,你说哪儿猴身上没一堆啊。
几年前的西祠记者的家,心宁说:犹如厌倦了一辈子和一个男人上床一样,我辞职了。
可大多数现实却是,最后我们和那男的结婚了。
不说这个了,我需要另起个小标题。
生活里当然存在着唇红齿白面色滋润的人们,他们没有灰突突的脸急赤白列的大嗓门和明晃晃的黑眼圈,要学会让他们赐予我力量,然后变成希曼和希瑞。
在冷气吹拂的某个下午我很认真地想,如果我身上的某一部分特质可以变成男人一样的强韧和粗糙,我就能让自己有更从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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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热超越了一切热,油价上涨,奥运召开,股市崩盘,谈情说爱,这一切的热都被天气的热淹没,然后在办公室冷气的强动力下才活过来。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连环画,说是一只懒惰的蛇,因为不想行动觅食,吃光身边的东西后便开始吃自己的尾巴,吃到最后只剩下一张嘴。时间也不过就是这样,像一只饿了就吃自己尾巴的蛇,它有条不紊,它不着急,可它一天都不闲着,一天一小口,就算你是条巨蟒,也总有吃光的一天。
不搬办公室不知道我竟然有那么多东西。
给我多少个柜子和抽屉都不够,我果然是个老娘们。
所以说,没有跟你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人,就不会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怪癖。
我刷牙的时候喜欢看书。
我知道这有多怪。但我坚持这么做的唯一原因是,对着镜子干巴巴地刷上它五分钟实在是我不能忍受的事。
拜报社门口全部封闭所赐,我得以每天上下班步行路过京剧院,我认为那是胜利路末段最神秘的地方,里面偶或传出凝重的锣鼓和唱腔,让神秘感更显得铿锵。
说到锣鼓,大学时现代文学史的第一堂课苗军老师是这样说的,中国的现代文学不是一阵锣鼓后从后台走出的英俊小生,而是一声霹雳后从大海里跃出的一条青龙。
你能想象我们的苗老师中规中矩地往讲台上一站一开口就平静地飚出这句话的情景吗,那简直是太暗流涌动了。
话说回来他真是个矛盾的人,穿的那么五四,基本没表情,讲课却完全是西派的。我知道有关他的最新消息是他去了广西师大后给学生表演RAP版的《洗衣歌》。我记得他给我们讲这首诗时也搭配了手势,就是“交给我洗、交给我洗、交给我洗”那段,他总是很冷静地做出往斜下方用力搓衣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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