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的BLOG

高高的天朝山彩云飞扬，

弯弯的木伦河源远流长，

当年我骑战马边关巡防，

天际边勒勒车缓缓流畅，

长空中的雄鹰展翅翱翔，

暮色中的草原万古苍茫。

红霞里的长调哀婉忧伤，

感动我止不住泪洒军装。

啊 姑娘 蒙古姑娘

啊 长调 长调长长

吼叫的白毛风地冻天凉，

飞舞的漫天雪素裹银装，

如今我常思量无限怅惘，

睡梦中常回到穹顶毡房。

那长调听得我荡气回肠，

那草原还有我心上姑娘。

思量你天使般圣洁脸庞，

思量你蒙古歌河边回响，

思量我的枪刺挑落星罡，

思量我的战马踏破晨霜，

思量草原如海羊群涌浪，

思量绿草如茵鲜花怒放，

思量着马头琴如泣如诉地响，

思量着我的梦没完没了地想。

啊 姑娘 蒙古姑娘

啊 长调 长调长长

高高的天朝山彩云飞扬，

弯弯的木伦河河水流长，

年轻的我依然是威武雄壮，

牧羊的狗依然是吼得心慌，

动听的歌依然在草原唱响，

额吉的酒依然是醉饮八觞，

再远的路我也要打点行囊，

北归的雁指引我重回故乡。

啊 姑娘 蒙古姑娘

啊 长调 长调长长

荐吾山楂树，

内中颇踟蹰，

心本明镜台，

恐染世尘浮。

开卷匆匆读，

文华半点无，

幸蕴三分情，

赚君泪半斛。

明月风流子，

美酒佐好书，

佳人曾记否，

信来喜归途。

我有银杏叶，

片片遥相祝，

又到静秋思君时，

朝朝复暮暮。

前几天，去省城开会的途中，我提出一个俗而又俗的题目，让人说说自己最难忘的一件事，本意是消磨时间，并未打算有什么意外的收获，然而张贵良讲的故事，直到今天仍然让我感动万分。

“那是一个天灾人祸的年代，眼瞅着要过年了，忙碌了一年的人们，过年也很难吃顿肉馅饺子。生产队长看着身边老的老小的小，心里面难受，咬咬牙狠狠心，决定屠宰村里的老牛，让乡亲们吃上一顿年夜饺子。

杀牛是大抹脖的活，有个车轴汉子把大刀按到磨刀石上，刺棱刺棱地磨。又有几个壮汉手提绳索，围着羸弱的老牛举手投足间将它放倒在地，捆了个金刚倒上树。倒在地上的母牛眼泪流个不休，离它不远的牛犊拼命地哞哞地哀鸣不止，惹得两个青年内心焦躁，举棒将牛犊打倒在地。一番躁动之后，杀牛的屠刀不见了，杀牛的车轴汉子心里起急，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

母牛流泪牛犊哀鸣，众人弯成个罗锅圈儿，只是寻不见那把屠牛大刀。

队长看着牛犊萎缩的模样心里起疑，命人一头抓住牛犊的犄角，一头揪住牛犊的尾巴，把它拖到一边，人们发现铮明瓦亮的大刀从牛犊的身下显露出来，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那头牛后来杀了吗？”

 无语 。

事后思之，我若牛，谁为屠者，藏刀人呢。

天空风沙弥漫，他在和一个孩子踢足球。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能看到孩子们乐观地生活，特别使人震撼。

他叫乌晶旦舟，今年十一岁，地震发生时他正在上学的路上。等他赶回家时，妈妈和妹妹都被倒塌的房子埋住了，但最后只有妹妹被救了出来。刚刚三岁的妹妹叫索南求措，她向哥哥要妈妈。乌晶旦舟小心地摸了下妹妹脸上的伤痕，告诉她妈妈到外面打工，不会回来了，今后只有哥哥和她相依为命了。妹妹听了就哭起来，嘴里喃喃地喊着妈妈妈妈。他只好说，妹妹不要哭，妈妈过几天就回来。妹妹还不懂事，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他只好背着妹妹回家去找妈妈。当妹妹站在废墟上和他要妈妈的时候，他才像个孩子、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一样咧开嘴嚎啕大哭，哭得很伤心很畅快，没有任何掩饰。

家里养的小狗，从地震到现在一直躺在废墟里的冰箱上不肯离开。乌晶旦舟只好每天从亲戚家里带些剩饭给它吃。

他找来把铁锨在废墟上不停地挖着，嘴里说昨晚好像梦见妈妈了，妈妈要那束花。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挖出了那束红黄相间的塑料花。他说妈妈很勤劳，很喜欢打扮自己的家。他把花儿插在妈妈遇难的废墟上，说，妈妈花儿给你找到了。我想到寺院里天天给妈妈念经，希望妈妈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够看到花儿、看到我们俩个，保佑我和妹妹，保佑我把妹妹带大。

风还在刮着，扬起一团团沙尘，哥哥背起妹妹迎着风沙艰难地向前走去，那束花儿仍在风中瑟瑟抖动。

（2010年4月14日7点49分青海玉树发生7.1级地震）

早起去浴池洗澡，太早尚无来人，因与服务工闲谈。

“这烟一天能吸一包吗？”

“一天一包。”

“少吸点也行，累了可解解乏。”

无语，片刻，“你也抽一颗吧？”

我把扔来的烟送回去，“谢谢你，戒了，前年戒的。烟轻，一个礼拜也吸不上一包，女儿就不让抽了。你烟龄有十年吗？”

“十多年了。我原先也不会，后来没工作了，憋屈的心难受，就学着抽烟解闷了。”

“工作怎么没了？”

“下井采煤，后来当官的说资源枯竭了，按着工龄把我们‘买断’了，给了几千元钱，就打发回家了。啥手艺也没有，上有老下有小的，还要养家糊口，这可把人难死了。”

“搓澡按摩不也是门手艺吗？”

“这哪是人干的活呀！”

沉默。

“那是怎么了？”因见他往脚上腿上身上涂抹药膏。

“感染了，必要头天晚上抹，要不必起来。”

“怎么得的呢？”

“长期的潮湿，又接触各种人的皮肤，得有多少细菌病菌呢。你看这脚被水泡的。”

“唉，干什么也不易。”

“这不都是逼的嘛。要是有一丁点能耐，哪个还干这活啊。”

沉默许久。

“快过年了，活多收入也就多些了。”

“唉，怕呀。怕人多活多，越累越难干，虽说赚得多些，一天十六个小时，饭都吃不上，真是要命啊。更怕人少活少，指着这个生活啊。”

年关，难怪有的传说中把年说成是个怪物，要放鞭炮驱邪呢。

陆续地进人了，更衣室里又热闹了起来。

古时，把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定为一个节日，是很有意思的事。而我国的传统节日，一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用一种代表性的食品，来突出表达这个节日的内涵，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事。例如正月十五元宵节吃元宵、二月二龙抬头吃猪头、清明节吃春饼、五月端午节吃粽子、八月十五中秋节吃月饼、除夕夜吃饺子等等。由此可见，平时吃饱节日吃好，食品在节日里的重要地位。

腊八节就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因其冷要喝粥暖身子，传统上家家户户要在这天熬腊八粥。过了这一天春意渐浓，年味儿也被粥熬得渐渐浓了起来。寺庙里也要提前几天就泡米刷锅，到了腊八早早起来，支起大锅生火熬粥，待天放亮，施舍信众。

城里人喝腊八粥，要到超市里去买米，回来自己煮，只是应那么个景，是那麽意思就行了。乡里人则要郑重得许多，提前搜集好糯米、大米、红豆、芸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枸杞子、核桃仁、葡萄干、再加上冰糖，用水泡上有的要泡上一夜的功夫，熬起来也是个慢火细功，各种原料的比例、水的多少、熬的时间长短、粥的粘稠都有许多的讲究。粥熬好了，也不能马上就吃，最好焖上一小会儿让热气把各种味儿再串一串，待到满屋里粥香飘溢时就开吃了。

其实，喝粥也是有说道的。热粥烫嘴，就用筷子沿着瓷碗的里沿儿，慢慢地往嘴边拢，拢到嘴里慢嚼细咽，不能发出响动来。谁要是嘴急粥热，喝起粥来呼噜呼噜的，粥到嘴里烫得舌头敲打两腮，那就让人看笑话了。乡里人嘛，过节喝粥喝的是那个气氛，那个浓浓的年味儿。

吃饭也得讲究吃相。古时有个要饭的老花子，天冷，到饭馆里买了一碗面条独坐一角吃着，饭馆老板打外边回来，在满屋淅沥呼噜的吃饭声中，发现了独坐的老人，竖起拇指大声地说，“别看你今天破落了，以前定是个贵族人家。”这是老板多识广见，透过吃相就看出人家有教养来了。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那么，吃有吃相，小节之处也不得不注意。

腊八的天气是晴朗的，尽管有些冷，但有热粥喝着，也就不觉得怎样冷了。

这应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

早年到了腊七，二娘总会打蒜辫子上揪下几头蒜来，扔到土炕上，“栓子，剥蒜。”“剥蒜剥蒜，也不吃饺子，剥什么蒜？”尽管心里不情愿，尽管嘴上抱怨，可手上还是把蒜头掰开，悉心地剥起来。

这是为大年除夕吃饺子打下的伏笔，也可以说过年是从腊七开始的。在上东皋住着的农户都有这么个习惯，腊七剥蒜头洗净晾干，腊八用醋泡起来，装瓶封口。待到大年除夕饺子出锅的时候，再启封取出醋蒜，那时的蒜瓣儿绿绿的脆脆的，用饺子蘸着吃，醋不是那么酸，蒜也不是那么的辣，柔和的酸辣中有种酱酵香的味道。

腊七这天，人们没有要紧的事，一般是不出门的。前后院儿的、左邻右舍的，往往凑到二娘家来，坐上个大半天。白日里，娘儿们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扯着东家长李家短的闲嗑。女孩则偎在母亲身边玩着自家的游戏。男孩子炕上炕下屋里屋外地打着闹着。汉子们各忙各的活计去了，到草房铡草的、牲口棚喂料的。更有那身板儿硬朗的车轴汉子，拎着尖镐到粪坑倒粪去了。

到了晚上人们凑到一起，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酽酽的红茶沏上，旱烟笸簕炕中央一放，炕头炕梢炕上炕下就坐满了人。片刻的闲话之后，就进入了正题。男人们往往是讲古说书，女人们常常是说神道鬼的，其中老婶儿肚里的神鬼狐仙男妖女怪离奇古怪的事情，怎么也说不完，骇人的段子孩子听了吓得尿湿了裤裆，胆小的男人吓得黑夜不敢出门。

腊七，冬日里难得的消停日子。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该忙活起别的事，张罗着过年了

北方的冬季寒冷而又漫长。自头年的十一月到来年的三月，整整有五个月的时间。至于寒冷则有很大的区别，头两年曾一冬无雪，干冷干冷的，心里总盼着下雪，冬天嘛，就要像个冬天的样。今年入冬以来风雪未断，寒潮频仍，大雪一场接一场地下。

雪大成灾。城里的交通、人们的出行、牧区的牛羊、沿海的封冰、黄河的流凌，都给人们的生活添了很大的麻烦。而我却暗自幸灾乐祸，老子曰，“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人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困难，而我想的却是春天的时候，因雪得福的人们。那些连年干旱的草原上堆积的半人深的积雪，将会怎样地滋润着母亲般的大地，滋润着青青的牧草和白云般滚动的羊群啊。

祸兮福所伏，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感谢苦难，使我变得坚强；感谢祸害，使我变得勇敢；感谢黑暗，使我追求光明；感谢寒冷的冬季，使我珍惜夏日的温暖；感谢小人，使我懂得怎样去做一个正直的君子。

人生苦短，去日苦多。以前社会上曾经流传过一幅对联，叫做“年年难过年年过，处处无家处处家。”难过也得苦中作乐地过，无家就得四海为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历来如此。

有些人生来享福，享了一辈子的福。

有些人生来受苦，受了一辈子的苦。

有些人生来没享啥福也没受啥罪，劳碌一生。

有的人生来享福，老了却去蹲监坐狱。

有些人生来受苦，年长却也脑满肠肥。

有的人终生坐井观天，有的人一辈子畅游长空。

有的人一辈子没跌过一个跟头，有的人经常跌了爬起爬起了再跌。

人生百态，夸父逐日的、精卫填海的、愚公移山的、女娲补天的、刻舟求剑的、叶公好龙的，穷困潦倒的、作威作福的、吆五喝六的、装神弄鬼的、倚门卖笑的、巧取豪夺的、鸡鸣狗盗的、男盗女娼的、不一而足。

人是可变的，环境改变人，人也可以改变环境。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可有人总是想充当救世主。

人不可欺。人却可愚，所以有愚民东西出来。

今日是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大寒，寒潮也如约而至。冷到了头就该转暖了，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嘛。

注：享福指富有、受苦指贫穷。享福或受苦与快乐或痛苦是两个概念。

南风一夜呼号，败叶满地乱卷。

带着好的相机兴匆匆地出门，本想把昨天无意中看到的美景，再好好地补充一下，谁知好不让人扫兴。虬枝瘦丫秃木铁杆，哪里还有半点银装素裹的影子。

已是中午外面的雾气仍旧浓重，风还是不知疲倦地摇撼着树枝，天地间灰蒙蒙的，湿气很重。我留心地看着搜寻着外出的行者，鸽子一群群地站在楼檐下，咕噜咕噜地抱怨着不满。天空三五只灰色的麻雀，悄没声地从雾里钻出又很快隐入其中。平日里常见的宠物猫流浪狗什么的，早已不见了踪影。路上的行人缩着脖抱着膀急匆匆地赶路。

我手里拎着相机一时不知怎样才好，走吧，值班去。

单位里来了很多人，说说笑笑的很热闹，这很出乎我的意料，难得大家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聚在一起，呆上一会儿，喝酒的打牌的去歌厅的逛大街的，就该各奔东西了。我很羡慕人家，活得很随意洒脱自在。可惜，我要值班。

其实我就是不值班，也不会随意而去的。喝酒必得几个知己，叙谈必得几个知心；打牌的嫌我搞乱，逛街的我嫌人家太慢。若依我意只是端坐静静地想着心事静静地翻看闲书，想到或看到得意之处，独自会心地一笑，乐在其中。假如真有前缘我的前世很可能是世外之人，由此可以看出我的孤僻寂寞与单调。我可以随意随和地与人相处，却不说也不愿去听横硬的话，免得互相带来心理的不悦，人之往来还是以不给人添麻烦的为好。

忽然忆起前日，在北方书店闲逛，偶遇魏处和希安二人去买专业书籍，颇为如今尚有读书人庆幸。

傍晚时分，风渐渐地息了，雾已散尽，天色却阴沉得愈加灰暗。楼下人在催了，罢了，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