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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6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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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随感随想

下午好一阵大雨。在跟欧洲电话会议的时候,我发着言,注意力却全被瞬间撕裂天际如怪兽一般的那道闪电吸引了过去。等我回过神来,客户已把他们在中国要干的事情讲完了。

 

会议结束,雨也停住了。天空亮了开来。夕阳的光线,从西山那边,慢慢移近。坐在21层的空中,看着各种建筑物的楼顶,积着雨水,亮亮的,凉凉的。

 

对面京广大厦的外墙,是一块块细长的小镜面。这样,我无需向西边张望,就能想象出太阳在此刻的样子。她一定是像个五六岁的女孩子,午睡刚起,穿着小花裙站在镜前,揉着眼睛,睫毛扑闪。

 

这扇窗前,其实曾流连过很多的风景和时光。

 

昨夜加班。看着黑沉沉的天空,突然想起到美国第一年的那个初秋,与同学到Yosemite出游。

 

那个晚上,在半山腰吃了牛扒喝了红酒。酒酣耳热,出得餐馆,却被冰凉的风一激,登时醒了。高大的红杉树,此刻在深深的暗夜里已看不出颜色,只随着那风耳语。抬头一望,墨蓝色的天幕上,竟挂着如此多的星星,还都触手可及。星星们挤挤挨挨,只指着我们吃吃说笑。

 

无言地沐浴在星光里,我久久说不出话。这点点光亮,就为此刻的到来,竟已跋涉了几十甚至上百万光年的旅途。

 

此行之后,无论是在斯坦福平坦广阔的校园里还是在黄石公园休眠起伏的火山丘上,我都不曾再拥有那夜的美丽。

 

如果说有一次记忆可以比拟的话,那是多年前一个仲夏的夜晚。我们奔驰在西奈半岛内盖夫沙漠里,凉风习习。我打开天窗,放平了座位,自己指指点点,看了一路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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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7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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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随感随想

去武汉讲课的时候,校方安排住在武大校园门外。酒店很小,却能望见珞珈山上郁郁层层的绿。微风轻轻缓缓,送来东湖的水气。

 

入夜,站在阳台上,看着附近人家的灯盏一点点亮起。熟悉的烟火味道中,我在想,母亲这个时候已经该准备做晚饭了?只是一瞬间,我又意识到,老家的厨房灶台边,已不再会有她的身影。她离开我,已经快十年了。

 

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紧张、不安和孤独,突然如潮水般席卷了我。小小的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惊觉自己没有了母亲的牵挂。

 

就这样没有了吗?我的胸口,充溢着难言的委屈。我生命中至上的珍宝,是谁罔顾我苦苦的哀求,无情地带走了你?

 

独立面对世界的时候,我通常是勇敢的。第二天上午,我会站在武大枫园的讲台上,侃侃而谈,与几十位律师分享执业的经验。可是,当世界只剩下我和你的时候,时光就会倒流。在那时候,我还是一个黄毛的丫头,天天拽着你的衣角,撒着娇耍着赖。

 

周末休息,在家里看摄影杂志。女模特身上的衣服,让我差点叫了出来。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也有这样一条明黄色的连衣裙!那块的确良布料,是你专门托人从广州买回来的。为了做出最好看的样式,你天天研究那本裁缝书。最后,你决定在连衣裙的正面和裙摆处都缀上香港何阿姨送来的红色蕾丝花边。

 

这条裙子,我穿着美了整整三个夏天。因为巧手的你,早已在裙子的暗处预留了富余,这样我在长高的时候还能再多穿它一段时间。还有我无比喜爱的那条裤腿上缀着小女熊的蓝色裤子,衣襟儿上绣着海鸥的红棉衣。。。多少个夜晚,我都听着缝纫机的皮轮转动声入睡。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的衣服和裙子,多少次成了女孩子们羡慕的对象啊。

 

你在生命里最后几年间给我织的衣服,我都好好藏在箱子里。每年换季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摸一摸,嗅一嗅。你那好闻的气息,还在。

 

现在,我开始写一本书,叫《一号公路》。一号公路是在美国加州太平洋岸边的一条高速公路。在加州求学和工作时,我曾多次开车到那里,看看辽阔的太平洋。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我最常想到的一个人,就是你。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站在我的身边,让我依偎着。至少,你也会在大洋的那头,许我张望着。

 

平日里,我的工作很忙,有时候忙得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于是,就像上学写作业的时候一样,你只是踮着脚从我身旁轻轻走过,从不打扰我。只有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进入了梦乡,终于有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你才过来探望我。和我在一起,说说话。那时候,我总是紧紧地拥抱着你,舍不得放手。我害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见你了。

 

你知道我心思的深重。在外面遭遇了挫折,我总会笑笑地硬撑着。一看到你,就融化了。你也不问我原因,只是安静地拥我入怀,任我吧嗒吧嗒的眼泪掉到你的肩上。在你的面前,我是多么爱哭的一个孩子呀。

 

在武汉的那天下午,经过长江大桥。望着滔滔滚滚的江水,我突然想起多年前你也曾到武汉出差,那时我还很小。就为了让我尝尝鲜,你用尽各种办法将那两条鱼进行了处理。坐轮船,转火车,终于让我两天后在昆明吃上了人生第一条武昌鱼。你去世后,我就不再吃武昌鱼了。

 

有人说,孩子是父母上辈子的债。可是,你究竟欠了我多少债呢,让你用尽一生的全部来偿还?

 

你给我了天生带着些小卷儿的头发,黑色发亮的眼睛,笑起来上翘的嘴唇,健康的身体,敏捷的思维。它们与我同生同长,让我受到他人的夸赞。你给了我极其敏感的嗅觉和味觉。它们让我对美食和美酒有了超乎常人的感知和挑剔。你还让我重拾光明。当我四岁时眼睛被石灰烧伤的时候,是你在那家郊区医院里做出的勇敢的决定,让我能够在此刻,还能看到灿灿的阳光和空中飘飞的杨絮。

 

你用语言告诉我:女孩子要独立、勇敢、坚强。你用行动告诉我:人要常常为他人着想。

 

甚至在你离去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因送我来到这个世上而给你留下的长长疤痕。我的身体里,还流淌着你的血。你给我这么多,让我如何能回馈万一?

 

昨天晚上,在网上看到一句话,大意是爱是人生中无法隐瞒、不该挥霍、无法挽留和不该回忆的一种东西。可是,如果没有了回忆,我就无法再与你见面。而如果没有了你的爱,我将不再是我。

 

你离去的十年间,我走过了世界上很多美丽的地方。在每一处风景里,我都会暗暗想,带你来看看就好了。我也经历了人生中的许多第一次,无论是欢乐还是悲伤,我也会想,要是能跟你说说就好了。

 

你在我心的最深处。

 

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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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17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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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在米国晃荡

这个春日的午后,呆坐北京家中窗前。浅白的天空,澄澈清朗。楼下的海棠,不知何时已粉绿相间。

 

手中一杯明前的白茶,氤氲袅袅。

 

想到去年的今天,我和友人一起,开车横渡美国东西海岸。我们从旧金山出发,沿着I-4040号州际公路),行程五千多公里,终于在七夜八天后抵达位于美国东南部乔治亚州的亚特兰大。

 

亚特兰大的春日,明媚可人。只要夜里下过小雨,第二天我的车窗上必是厚厚一层松花粉。这片土地,广阔肥沃,是昔日奴隶庄园之所在。开车出城不远,便是望不尽的林海,密密叠叠。阳光从树木枝桠间透过,如丝如缕,入了车窗,方久久跳跃不息。

 

在亚特兰大的时候,我住在第三街上一幢有近百年历史的古建筑里。没有电梯,楼板总是吱呀做响。屋里的窗户靠棉线拴系,上上下下,倒也能正常工作。亚特兰大最有名的BBQFat Matt’s Rib Shack,离我家只有几个街区。这里卖出的烤排骨,外焦里嫩,手一拎就骨肉分离。

 

美国南部,民风淳朴热情。常常有新认识的朋友,邀请我去家里做客。因此,虽然只是一个人初来乍到,却也从未觉得孤单。

 

周末的下午,门前大树上干净得发亮的树叶在风中轻晃。空中传来飞鸟的声音,时远时近。

 

每当此时,我就会想起遥远的加州和生活在那里的日夜。那些日子,总是阳光灿烂。浩瀚的太平洋,在一号公路上与我近在咫尺。

 

这真是一段难忘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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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江南

芝加哥

小宋

分类: 随感随想

今天是周五,尾号限行。因为昨天晚上忘了把文件留给小宋以便今天继续工作,一早5点40起了床准备7点之前赶到单位。没想到水龙头里竟然没水,突然记起电梯里物业贴的告示--水管维修得到6点钟。一头扎回被窝里,继续半梦半醒了20分钟,已经6点5分了,竟然还没有水!!一怒之下(其实也不是真怒,中国式的拖沓和不守时早已了解)给物业打了电话,女孩可怜巴巴地说“还得20多分钟。。。”,欲小发作一下,听见女孩周遭的电话铃声已象年三十儿晚上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只能摇摇头,让她慢慢消化去吧。

 

洗澡不可能了,正在纠结是否要到单位才能洗脸(已经用饮水机里的余水刷了牙),突然听见水龙头滴答了起来。火速地跳起来洗了澡吹了头发,留了半拉护肤品在车上抹,鞋袢也是上了车才系好的,15分钟就出了门。史上最快之晨呀(平日我至少要磨蹭1个小时才能出门)!

 

到了单位,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文件放在小宋的座位上。再左右晃悠下,就去楼下食堂吃早饭了,大肉饼两个,豆腐脑一碗。饭桌前碰到同样埋头苦吃的同事,为人母后她已经将相当的生活重心转向了女儿,不过听说最近把家里的四个保姆精简为三个。

 

吃完早饭,上楼。开心地回复着一个昨天晚上刚刚进来的客户的邮件--他们是我最近去美国开会时争取到的,优质客户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我还是他们公司产品的超级粉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10点,小宋已经完成了文件的第一部分,审查、确认,发出--等到三个部分都发给客户,已经是中午12点40分了。想起来有两封三四十天的邮件都没有回,赶紧回了再下去找吃的。

 

中午一点,走到电梯口,碰到晓丹,她也去超市,手里还很环保地攥着两个破塑料袋。我很欣喜地预征用了一个,一路八卦不停。到了超市,与晓丹一人要一碗麻辣烫,我当时看到服务员大咧咧地随意把原料扔到锅里也不做任何标记,就很疑惑地问他们“难道不会弄混吗”。得到不置可否的答案后,我和晓丹就开心地去逛去了。返回柜台后,发现我的那份果然弄混到不知何处,芳踪无寻,但服务员也不甚歉意,还是大咧咧地说“美女,再给你煮一份吧~~”鉴于凤姐们(甚或小月月们)已在许多人口中成了美女,我听起来只像是讽刺,但也无法,只能等着。

 

若干分钟后,携麻辣烫返回办公桌,风卷残云,于是现在。

 

秋阳甚暖,连门口三环的车辆都带着懒意,不再这么争先恐后。经过了芝加哥之行后疯狂的二十多天,又刚刚发走了给客户的文件,似乎我也有权休息一下了。

 

7月底从美国回来后,就忙着重新适应“新”的环境,进入新的工作领域,9月下旬去芝加哥开了一次会。

 

生活比去年一年间忙碌了许多。与两年前离开不同,眼前的这种繁忙是自己有所准备的或者说是经过选择的,所以有了些进展会很欣喜,没有什么头绪倒也不太慌张。

 

今年5月份以来,也就是快离开美国之前,我常常在问自己,“在这里度过的两年时间值得吗?”每一次的答案都是肯定的,每一次又都会增加些新的内容。

 

突然抛开自己似乎已经驾轻就熟的环境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去,放下(或者说是放弃)手里已经拥有的东西,去重新开始、体会和成长,现在想来还是要些勇气。或许自己的血液里一直就有些冒险闯荡的基因,只是之前自己不自知罢了。

 

7月的那天,在回北京的航班上,看着我的视野里渐行渐远的湾区,青山绿水,阳光下波涛拍岸,不禁泪水湿了眼眶。此一去虽还会再回,却不复此时的心境。过去的两年,我深深地喜欢上了这块土地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在这段特殊的旅程里,我的生命获得了新的宽度和深度。那些“拓荒”的日子和无数个洒满了阳光的清晨抚慰了我曾经孤寂而无从诉说的心。

 

曾经碰到很多令我难忘的人。他们鼓励着我,去发现新的自己,去尝试各种“不可能”,去拥有不同的自信,去绽放别样的笑脸,最后再用另外的角度去观察、包容和拥有这个世界。也记住了很多无法磨灭的时刻。这些分秒让我深刻体会了人生中之爱、勇气、伤悲、喜悦或是孤单。

 

很多中国人好奇为什么美国人活的如此快乐。美国人喜欢讲choice (选择)和trade-off (交换),一旦选择了,就会坚持下去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而选择的同时即意味着交换,你拥有A就得放弃了B。美国人在他们的人生里对这两个词通常参的很透,所以就快乐地选择同时快乐的交换。这也就是中国概念下的“舍得”吧。

 

前天晚上在俏江南给斯坦福来的美国老师送行,他说:“我出生在富有的家庭和社区,我的朋友们都很有钱,我也想有钱,但我最终选择了在智力上挑战自己做学术。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一种交换,我因此换来了一段无比丰富的人生(这位老师因为从事学术研究领域特别的关系,走遍了世界各地),所以我不后悔。”

 

从前的很多人和事,暂时要放在记忆里了。要记下来,却不想/敢忘记。前几天收到湾区一个朋友的邮件,我之前跟他说我怎么怎么对芝加哥一见钟情,他只问我一句“Does Ms. Globe-trekker miss the Bay Area? ”怎么能不想念呢?!

 

回到北京,前方虽又是一段未知的路途,老天却厚待我。我拥有最好的同事,一起工作,一同赶客户各种各样的死限,彼此加油,相互依靠。而朋友们也都在一如既往地关心和爱护着我。家里人的支持就更不用说了。

 

两个小时前,我的同事们端着美味的奶油蛋糕,就点着三根蜡烛(还挺给我面子),唱着生日歌,走进我的办公室,顺便还收到美丽的项链一根!!在所里老有面子了!!再加上晚上还与委员长大董烤鸭一具。。。

 

我幸运如斯。

 

最赞的是,在这么多天接连不断的冲刺中,我竟然在今天下午突然拥有了一个多小时的闲暇,可以拉拉杂杂无章无序地回忆和感悟少许,默默地许下来年的心愿,遥望远处西山上缓缓坠下的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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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6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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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

分类: 随感随想

上周四晚上回到了北京。天空阴霾数日。在各种紧张的革命活动中倒了时差。交通依然拥堵。

 

今天上午到海淀交管所报了名,考了交规,通过后立即领取了驾照。所有事情在一个半小时内全部完成。中国的办事效率的确提高了。

 

空气中飘忽着立秋前的爽利。中午狂吃了一顿念叨了很久的海底捞,反正我请客。

 

想念在美国的美好生活。不紧不慢的适应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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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位美国同事喊我一起吃饭,交流他最近到北京哈尔滨两个礼拜商务旅程的感想,同时问我对事务所市场开发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这个同事是在美国长大的台湾孩子。曾祖父是清朝的法官,父亲在美国是很有名的一个历史教授,而他本人也美国名校读了一圈。他与我同岁,第一次去北京时是1994年,此后基本上是每年去一趟中国。最近一次是2008年10月。总体而言他应该算是一个虽然没有常驻但基本见证了中国(特别是北京)近十几年的发展历程。以下是他午饭时间的观察思考。

 

“北京变化太大了,更干净,更多蓝天,更多绿植。成了一个更加适合居住的城市。”(对啊,好事情。)

“中国做商业的人好像不需要像律师工作那么长时间就可以挣钱。那你为什么还选择做这个?”(我解释自己是误入企图,而且我还很牛地用英文讲述了我们的”鸡、驴、猪、小姐“生活四段論。)

“中国年轻人(看上去比自己年轻的)好像选择了一种更加轻松的生活方式。例如他们晚上的饭点很早,酒吧里也到处是年轻人。下午两三点钟在大商场里到处都是年轻人在逛街买东西。”(。。。很不幸我没有条件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咯。)

“北京人生活的很快乐。他们的快乐是发自内心的。更小的地方的人也这么快乐吗?”(中国人本性上是快乐的。越小地方的人通常快乐指数越高。就像我们云南的父老乡亲。)

“中国人太喜欢奢侈品了。我们去哈尔滨的时候,LV的店里挤满了人!!!”(。。。人人都喜欢穿着打扮嘛)

“新光天地里几百美元一双的鞋子为什么那么多年轻人在买?还买的起?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我就买不起,事实上我从未去过这个天地。难道我向他解释有钱人的二奶、小三%……¥#%%?)

“我发现自己这个年纪在中国是一个中间段,比我老的与我明显不同,比我年轻的想法更不一样。相比而言,老的人更容易沟通些。”(神啊,这位哥哥真是观察家呀。不知不觉间将七零后是垫背铺砖一代的理论給总结了。)

“中国的服务很好,美国的服务不好。你得到的关注很多,而且你没想到的也替你想到了。”(经我和在一旁的日裔律师提示,发现原来自己在处处給小费。)

“我觉得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到中国去生活居住一阵子了,就像你一样。北京比台北好。台北好多房子的窗户有铁栏杆。可是,五年前我还不会说这种话。现在我对中国充满了信心。”(当然,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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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al Day是美国因纪念在战争中献出生命的军人而设立的全国性假日。它最初旨在悼念阵亡于美国南北战争的联军将士,因此被定在五月的最后一个礼拜一(接近南北战争后天下一统的日期)。第一次世界大战后,Memorial Day适用于纪念在任何战争中牺牲的美国军人。

 

Memorial Day 这一天,美国的政府、社团和民众会组织各种活动,宣示他们对为国献身军人们的尊敬、支持和热爱。然而,美国人的这种情感并不只集中表达在Memorial Day。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看到了很多事情。。。

 

去年十一月的感恩节前,我所在美国事务所的管理合伙人给全所发了通知,征集本人或是其亲友曾经在军队服役的名单、服役年限和兵种的信息。通知上说,你们和你们的亲友曾经因为勇于为国牺牲而成为美利坚合众国国家军队的一部分,而现在你们因为对这个集体的认同而成为事务所的一部份。对这样的连接,事务所感到无比荣耀。其他所有人,如果在节日期间看到赶回家与亲人团聚的军人,请你尽可能向他们表达感谢,谢谢他们冒着牺牲生命的危险保卫美国的疆土。。。

 

当我从旧金山飞往东海岸时,果然在机场碰到不少一身戎装的年轻士兵。当他们走在路上时,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悄悄闪出一条道路,再微笑着投去闪闪的目光。在我的同一班飞机上就有一名战士。当机舱门关闭后,机长在广播里说:今天全体机组成员感到非常荣幸,因为我们搭载美国军队的战士!大家一起来鼓掌感谢他和他的同伴们保卫国家和人民吧,祝福他和他的家人健康、平安、快乐!最后,年轻的士兵在久久不能平息的欢呼声和掌声中羞涩地低下了头。。。

 

感恩节刚过,噩耗就传来了。洛杉矶办公室一位资深合伙人的儿子在阿富汗参加美国军方特别军事行动时所乘坐的直升飞机被击中,当场殉职。这个小伙子刚满三十七岁,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遗有几个月大的幼子。美国在这次军事行动中一共牺牲了四名战士。他们的遗体运回美国时是当地时间凌晨四点钟,而奥巴马总统早已在机场守候迎接。儿子的去世给我们这位同事带来了极大打击,几个月后他就宣布退休了。在衷心感谢同事们在这段最困难时期所给予支持的同时,他说:“我希望尽可能用我的余生与我的孙儿一同去感受和体会生活。。。”

 

今年的Memorial Day是5月31日。在这一天,为表达对军人们的谢意,事务所出资给亚特兰大市的一家博物馆,所有市民都可以优惠价格参观。可是,就在第二天,亚特兰大办公室又一位同事的儿子在阿富汗牺牲了。他在赶去给同伴提供医疗救助的途中遭遇了猛烈的炮火袭击,牺牲时年方二十二岁。

 

在美国,Meorial Day标志着夏天的开始。上周五的晚上,我站在华盛顿一个社区中学的体育场边,雷雨将至。闷热的夏夜里,少年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快乐地踢球,挥汗如雨。

 

正是那些生命和热血的付出,才换来此刻国土的安宁。是为记。

 


(阵亡将士纪念碑,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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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前,回旧金山参加事务所四位同仁在伯克利法学院硕士毕业的典礼。

 

虽然伯克利离斯坦福不算远(相对的),开车也得一个小时,气温差了好几度。在湾区的这一年多我很少到那边去,对伯克利其实不算很了解,脑子里那点东西也大多是一星半点道听途说而来。我只知道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伯克利成为了全美思想解放的先锋队和大本营,啥前卫出啥。比较下来,斯坦福就保守规矩的多,老老实实的。

 

在加州北部,斯坦福和伯克利的关系就如同剑桥之于牛津,北大之于清华。他们相互竞争,又喜欢彼此调侃。一年一度的big game,是伯克利和斯坦福之间的橄榄球年度总对决,两个学校轮流做主场。我在法学院读书那年的主场是伯克利,一大早斯坦福的人就拉帮结伙敲锣打鼓地去了,但最后以微弱劣势惜败,垂头丧气而归。今年的主场是在斯坦福,那天的比赛一直进行到夜里。我白天不在学校,等开车进校园时发现比赛虽然刚散但学生们却无声无息。这与当年胜俄勒冈州立大学队后烟火漫天的景象可不一样。我说坏了,肯定输了。上网一查,还真是。连胜两年,伯克利的人得意坏了。

 

好朋友克雷格是伯克利的毕业生。他父母家就在斯坦福校园边儿上,他上中学时净在斯坦福体育场里卖冰激凌挣零花钱。那次我在华盛顿上他们家吃饭,他跟我说,你去伯克利看比赛时千万别穿你们斯坦福cardinal(就是斯坦福红)的衣服。伯克利的传统是,只要穿那个在场子里走就会扒你衣服。我大惊,忙问,不管男女?他肯定地说是--你可千万别从伯克利的看台前走过。接着他说起了他亲身经历的故事。N年前,在伯克利主场的一次big game上,有一个斯坦福的女孩不懂江湖规矩,穿着我们的红体恤施施然飘过伯克利观众。结果这个女孩被当场擒住后即刻被人们举着往看台上方输送,以免斯坦福人救场。当这个女孩被传到我的这位好哥们面前时,他才发现女孩是他的高中同学。。。于是,他好说歹说让同学放下了女孩,免除了女孩的一场失身之祸。

 

还有一个经典的历史故事。罗丹去世后,管罗丹雕塑版权的那个组织特许在斯坦福校园里放了一堆罗丹雕塑(这就是后来的罗丹雕塑院)以及大庭院里的六贵族像。当然,是特许复制品。伯克利的同学眼馋了,多次窜至斯坦福想把罗丹雕塑弄到伯克利去摆摆。他们最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得了手。第二天,空空的雕像座上多了张字条:伯克利派人取走了。。。

 

这些过往随着岁月的流逝都已成笑谈。不过伯克利人的不羁和特立独行亦可见一斑。 可是,直到这次的毕业典礼,我才真正亲身见识了伯克利人的风采。

 

美国法学院的毕业典礼,一般都是院长主持,同时安排一位教授和外请嘉宾讲话。

 

讲话的教授是法学院副院长Bob Bering,其内容幽默风趣。他喜怒笑骂,痛陈法学院行政系统的种种不是,惹来场下笑声不断。不觉间教授话风一转,说:“我跟你们讲呀,在法学院教书这档子事儿,算是把我的婚姻生活全给毁了。我每天跟这看一天书,讲一天课,回去没工夫也没精力跟我老婆做爱了!”饶是美国开放,大家在场下还是都……%¥#。教授接着说:“所以呢,我要劝告大家,人生中喜欢干的事儿要放在前头,不爱干的事儿顺后头。一句话,先做爱后学习(have sex before study)!!”上帝保佑美利坚,我们只能。。。

 

嘉宾上来了。这位嘉宾很有意思,据说是全美第一位亚裔女megistrate judge(我不知道中文如何翻译,反正是种法官),并且(这是重点),她还是一位公开的同性恋。。。长期在保守的斯坦福呆着,我们哪见过这个呀。抱着对这么一位五脏俱全的前卫法官的极大好奇,我仔细地聆听着。结果女法官讲的内容一点都不前卫,而且十分十分十分冗长。真的,我到了美国后,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听到过任何人发表如此之长的讲话。她的讲话分为三个大点,内容无外乎是如何当好法律人等等,但每个大点下冒出了数个分点,每个分点下又有小点,小点下还有子点。。。点与点之间逻辑清晰,思维缜密,均体现了事实陈述、意见分析和结论的三个层次结构。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下面的人都坐不住了。

 

突然,平地之中起了惊雷,看台里的一位小伙子吹起了喇叭,哄她下去!女法官不为所动,继续讲。十分钟过去了,小伙子又吹上了,继续哄!女法官继续讲。再过十分钟,小伙子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两分钟后,女法官终于下去了。这类愤青在美国这么一个对法官高度尊重的国家,也算是百年难遇。这一声声号角,正如同北大那让人记忆深刻的嘘声,声声慢,声声催得人腿软。

 

后来回到亚特兰大后与我美国同事说起此女法官的冗长讲话。美国人翻翻眼睛撇撇嘴:“法官在法庭里呆惯了,到哪讲话都觉得他们是那场子里的王,甭管那场子有多大!”(毕业典礼是在可盛8000人的露天剧场里。)

 

不管怎么样,我的同事们齐头并进地在那天毕业了。妍妍、小桂、王婷、小姚,为你们高兴,祝贺你们终于逃脱了法学院的牢狱,重获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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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与吕大夫和穿了吕大夫马甲的高老师在开心网上偶遇,他们说起我的信任房东篇。这真是提醒了我,我又差点干了只来上半截不管下半段的活儿,改正改正。

 

话说离我临行东岸前只有十来天了,我这才上心开始在亚特兰大找房子。同学们,我行动得虽晚,目标定位却十分清晰:交通要便利(据说亚特兰大的交通很差),楼内和社区治安都要好(听了太多亚特兰大的恐怖故事),价钱过的去。当然,由于我这么个美美独自居住,安全无论如何是首要考虑。这三个原则一圈下来,我的目标就只能锁定在特定地区了。。。交通不合适,否决;社区治安存疑,否决;不接受三个月租期,被否决;强行收取大笔入住费,否决;无家具提供,否决。。。就这样,我在网上晃荡了一个多礼拜也没找着合适的房子。

 

某天在办公室的小厨房里碰到了一个刚从亚特兰大实习回来的小弟弟(呵呵,人家刚入行嘛)。他说让我试试craigslist。我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那里,但因为上面鱼龙混杂,更重要的是我人不在亚特兰大看不了房子,我总觉得不踏实。

 

此时,距离出发只剩三天时间。也没有其他办法,我硬着头皮在craigslist上搜了搜,还真看到一处价格、地段合适也带家具的房子。我给房东写了邮件,介绍自己是谁谁,如想租三个月的房子有无可能。房东很快回复,说我只要能在5月1日前租的话就可以。我很高兴,接着扔了一个十几个问题的清单过去(通过一个礼拜的磨练此时的我基本上已对租房子很有概念了)。房东夫妇俩轮流作答,满足了我的各项好奇心。最后,在问无可问的情况下,我请他们发些实景照片给我看看。由于房东夫妇外出游玩耽误了几天,等收到照片时,我已经上路了。

 

我看过照片,觉得行,当然我还是想要给自己留有一点余地。万一到了地方发现货不对板怎么办?我给房东去了个电话,说我觉得比较满意,基本倾向于要,但还想最后实地再看看,不知有没有办法通过给他们一点押金(譬如200美金)的办法留住这个房子。房东两口子商量了一下,觉得行。我又电邮询问他们希望怎么支付押金(注意,此时我正在大峡谷逛呢)。他说给他们寄张支票就行,如果我有特殊原因寄不了也请通知他。那天是周末,flagstaff镇上的邮局不开门,我留了4毛4分钱给酒店,让前台帮忙礼拜一寄出去。之后我告诉房东支票周一时会寄出,希望能早于我到达(我预定周五到达亚特兰大)。房东表示没问题。

 

就这样,我一路逍遥,在周五日落之前准时到达了亚特兰大。见了房东,看了房子,可此时支票还没到呢。我对房子本身没啥好说的,房东第二天来签了合同,我交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高高兴兴入住了。

 

可能大家觉得我这个故事说的太简单,不够惊心动魄。

 

但你需要想象一下这些因素:我和房主从未谋面,只有邮件往来。我在西海岸的加州,他在美国东南部的乔治亚州。我们之间的空间距离大概超过了上海到乌鲁木齐。整个过程中我们只短暂地通过一次电话,大概也就五六分钟吧。房主愿意接受一个陌生人开出的个人支票,并为此等待十天的时间。这支票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某个不知名的小镇顺利到达目的地。而我,也从未想过房主会找折“贪污”我的支票。要知道在几千公里的长途旅行中谁有精力会为此写个合同呢?

 

是什么东西让这个本来可以十分复杂的程序变得如此容易?是什么东西让两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能够为了一句话的承诺而等待、相互理解并一起为之努力?

 

能够信任别人也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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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5 09:47)

小和尚望着窗外飘飞的柳絮,十分沮丧地问鉴真:“师父,虽然我已立志成佛,但人就象风中之絮,很多坚持无法抵挡外界变化,情绪起伏,随境流转,不知所终。”鉴真说:“不要阻挡风,愿将此身化为风。不要阻挡雨,愿将此身化做雨。顺其自然不是随波逐流,念头可百转千回,心境应始终如一,理想便不会沦丧。”

 

平常心是追求理想的喜悦不被无常磨灭,每天都是在路上,每天都有新希望。

 

心无境牵,境随心转,喜乐。

 


              [piedmont park一角, dogwood艺术节坐下休憩的恋人。远处的楼房是市中心,

               我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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