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文BLOG：山右看云

转载米国东海岸的一个孩子

新年将至，望国内友人自重，请勿过度宣扬饕餮美食、琼浆玉液；请夜店男女自重，切忌过度上传灯红酒绿、花天酒

 地；请情侣夫妇自重，不要过度自秀恩爱、甜言蜜语……要知道，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还有我们这样一大群大龄、

 单身、苦逼、大年三十还上课、考试、做实验、找工作、读博的奋斗在反帝斗争第一线的战士！更不要问我们回不回家，这是很粗鲁伤感情的一件事情。

淡而涩

病房里安静的两张床，夜里灯光柔和。我躺读周作人，老爷子读天花板。我们陌生的如路人。虚年82岁姑且也算幸运的年龄。

再过几天，做了介入手术，就送他回家。到中医研究院吃点草药调理调理。西医手术中医调理，无意间促成了中西医互补的格局。中医为自己辩护并攻击西医说：“中医糊里糊涂就把人看好了，西医明明白白就把人整死了”；西医同样可以回敬说：“西医明明白白就把人治好了，中医糊里糊涂就把人整死了”。这样的游戏往好的说就是：明明白白的手术好加稀里糊涂的调理好。或许暗合老爷子的心思。

偶然到楼下上公厕，看到如许毛骨悚然广告：卖肾的非诚勿扰——贩毒的非诚勿扰——代孕的非诚勿扰——配骨头亲的非诚勿扰——开发票的非诚勿扰————如此这般，愚弱刁顽的国民。

阁楼

王耀文

夜观《非诚勿扰》，有意国猥琐老男人，挠我东施痒痒处，欺我泱泱大国唉。颇具欧陆风情12号却有暧昧之嫌，正中下怀，一个贱字了得。

晨起，夜来风雨声，黄叶落地。购置土豆一包、胡萝卜一包、南瓜二个、白菜两颗、红薯、苹果和梨各一包、橄榄油一瓶……知道怎样将贫穷的日子过到底，就剩下担水劈柴喂马啦。

某日，几个老夫阁楼论道：甲说，老骥伏枥，遑论学问，渴望与一少年浪迹天涯，说不定会造出一个孔子来呢；乙说，暮秋者，黄叶飘零，于一大山深处荒弃旧农舍，开荒南野际，织锦窦家妻；乙说，哈哈哈——

山右野老云：阁楼者，隐喻者也。臧否人物，亦有不可取处。至于老夫论道，甲为救世派，乙为逍遥派，丙为无间道——老夫癫痫状，佯谬讥嘲，不过戏言尔。

又一个明净的秋天

 王耀文

当下的秋天似乎适合于追悼。那从墨镜片上行走的秋天，聚焦了市井所有图像。镜片后面潜伏着一双眼睛，还有那株思想的芦苇。华尔街喷嚏和欧债病毒交互感染，这不足以让一个没挖到第一桶黑金的人浩叹。多年前的秋天，受友人的嘱托，给某省委老年大学讲课。教务处的领导说要讲一些有趣味，哄他们高兴的话题，并要求草拟一份授课的题目。于是心血来潮、不知好歹的拟下如下题目：

一、晚晴民初社会的三次转向

二、袁世凯与近代中国

三、帝王术与厚黑学

四、孔子、《论语》与当下社会的多边关系

五、《三国志》的关羽与《三国演义》的关羽

六、《水浒传》里的女性

七、《红楼梦》表达的女性观念

八、鲁迅小说知识分子形象的类型分析

九、从着装看西化

如果不是疯癫作祟，恐怕不会开出如此没头没脑清单的。讲课的效果是可以预知的：

仿佛若有光 

王耀文

最近参加一个葬礼。逝者是我的姑母，我有六个姑母，这是最后一位离开这个并不可爱的人世的。享年九十，走得突然也可谓洒脱，属于健康的老去，免去久卧病榻之辱。

场面隆重：灵幡飘扬，花圈满地，孝子贤孙披麻戴孝，八抬大轿浩浩荡荡出殡人群，黄土地上有唢呐专门折磨人心脏，有琴书艺人耗一个时辰综述其生平可谓亦庄亦谐，待到棺椁进入甬道，方晓得入土为安的道理——人生若有最后的花园，莫非墓地乎。

——过去读贝戈特《等待戈多》，仿佛若有悟。唱罗大佑《童年》，懵懂有白日梦。———而此时想起魏连殳，听得祖母去世便陆路三十水路七十赶往故里，结果在乡亲眼里还是个另类。想起萧红绝笔《呼兰河传》：呼兰河这座小城，过去生活着我的祖父，现在埋葬着我的祖父——

鸟鸣二种或者其他

王耀文

连吃了三块巧克力，不敢再继续吃下第四块。

窗外，除了斑鸠的叫声，还有一种不知名也无法亲见其身的鸟在叫，它的声音像是啄木鸟在敲击树木，又像敲打竹片的声音，连着三拍渐弱下去，至于虚无。于是被人或略了。某日，余谓伊：听见否，伊曰：莫非幻觉乎。既经辨认，相视一笑。

待到炎夏，在鼓噪蝉鸣的间隙里，也有一种不知名的鸟鸣叫，其状如一位少年在天边处打着口哨，细若游丝地传到耳边。到时，余要请伊来验证，此绝非幻觉——一切深于写作的还有声音和影像，无法形诸笔墨，让人无端嗟叹此世只是一梦。

卡恩乱折杨柳枝，没想撞上了美国枪口。于是老美在全球货币战争中不经意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外科手术。美国在绑架全世界。法国人最终意识到：法国人的法律通行于法国，而美国人的法律却通行于全世界。李敖《阳痿美国》在玩小儿的把戏，这种游戏早在三十年前就被人们玩腻了，如彼时人们在唱：东风

丛林法则

    乘一列绿皮车到大山里去。车外闲云也无，阳光普照。车厢里烟雾缭绕，民间高论和咳嗽声此起彼伏。人籁乡心合成一幅幅市井图像。身处其间，仿佛又回到了70年代革命大家庭。

    为了能够健康的老去，奢望在七八十岁时还能在急雨中奔跑，让脚后跟在刹那间贴住自己的臀部——去冬以来就试着喝些“头脑”。“头脑”又叫八珍汤，是傅山为其母炮制的一道药膳，有馥郁的酒药味。不胜酒力得便至于微熏。

     非洲草原和亚马逊丛林，或者是多么贫瘠的土地，都曾哺育过万千生命。人类与大地母亲，86岁的汤因比留下了他最后一部叙事体世界历史。浩浩荡荡的角马群，劫掠过非洲大地，接受着天国的召唤——

偶然或者纪念

王耀文

用时间去制造一座废墟

不是雕像，企图供人瞻仰

可是有时竟会摸错了门

蹓进了隔壁邻家的后花园

那已是午休后喝茶的时候

可以一起目送归去的太阳

像在茶馆里守候蜡烛的燃烧

背影，被第三只眼睛看见

曲径通幽，与那厮相视一笑

那华服里的身体和键盘敲击

的文字，一样的美不胜收

还有掺和着赤道雨林的气息

期末安排

一个学期将要结束。除了通识教育的文学史外，还在某校兼新诗研究。出一份题开卷考察，让同学们操练一下，两周内完成交卷。不至于导致负担就好。

    一、就自己的阅读范围，选出你所欣赏的十个诗句（不得从流行歌词中寻找），并注明出处（每题2分，共20分）。例如：

           1、设想自己是一个哲学家，

                见道旁烂苹果得了安慰，  

                地球烂了才寄生了人类，

                学远塔，你独立山头对晚霞。  （引自卞之琳《鱼目集·对照》）

           2、远寺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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