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中药房,在饮片堆里
我不敢看窗外
患了伤寒的世界
草药们结队出发
向着肉体深处开进
最好的结果就是修复,几多治愈?
一张处方就是一纸祭文
草药们粉身而去
谁在心口上交付出他要换取的真纯?
2008、11、14
雨水悄悄地
打湿屋瓦拍响窗棂
花朵在野草的掩护下
慢慢占领山坡
一个男孩凭着一声口哨
把失散的马群赶回村落
他们都
手无寸铁
在人群里
我是孤单的弱者
小心地游在边缘
避免成为一条被冲向礁石的鱼
一抬头就人到中年了
失眠
然后是混乱的梦境
手里有一根缰绳
一匹马带着我穿越城市
2008、11、14
就从对岸来
回望过去
却和没去过一样陌生
曾经准备下高度数的烧酒
待来访的朋友取暖
积攒了许多蜡烛
相信会给爱情照明
现在我只有水
那么多水
遂日变冷
多好的材料
一天比一天坚固
冬至
已经为期不远
就让它们
变成灯笼
我真的有点佩服自己
除了水,一无所有的时候
还能搭建出这些
可以添置温暖的空明
2008、11、14
本应春光明媚的五月洪水泛滥
比任何一次潮汛都让人心惊
他一开始就是咸涩的
不可阻挡地涌向天边
撞击着上帝沉睡其中的海洋
告诉我,为什么要带走
站在黑板前的老师
告诉我,为什么要带走
撩起衣襟哺乳的母亲
告诉我,为什么要带走
我一直对三流杂志和报纸社会生活版的情感故事特别反感,一是阅读了对读者几乎没有任何价值,从叙述者的角度看,也不见得有任何助益。你的媳妇跟一暴发户跑了,你到报纸上说一通,她就回来了?扯淡,那么容易被你打动,她根本就不会弃你而去。这都是媒体为了经济利益散发了一些老婆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黑龙江广播电台有了一档互动节目《叶文有话说》,打进电话的几乎都是婚外情中感觉无助的人。似乎一下子让我们知道,那么多看上去香喷喷的婚姻的包子里面,都是变了质的肉馅。再仔细看看周围,可不是么,多少家庭墙上的结婚照还没褪色,甚至窗户上的喜字刚刚被风揭下没几天,就有一个人退出了去,走进了另一个屋檐。性格耿直、牙尖嘴利的叶文,常常听到一半已然是义愤填膺了,禁不住打断叙说,衰其不幸怒其不争地反问,他(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留恋什么?以至于有一次在节目中难抑其怒,愤然“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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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就是这样的时候
一个人,想给谁打个电话
却找不到目标
然后期待着铃声
能够在这时候响起
也许有那种无形的火车
或是半截被遗忘了许久的铅笔
带走空茫中雪一样压来的寂静
或者在墙上画下半张脸
日后告诉那个站在废墟中的人
我曾经很疼地等过你
就是此刻,只有烟缕凝固下来
不再散去,象纵横的蛛丝缠将过去
该喝酒的喝酒该唱歌的唱歌该跳舞的跳舞
该游走的游走该做梦的做梦该丢弃的丢弃
而我不需要剪刀
就这样睡在网里
我想起春天的江面
不算太大的冰排上有落叶和烟盒
生活的遗迹不会再有人为的改变
而我站在江边上
感觉正随土地向荒凉的远处流走
被想起或者相反
都是单向的
就象联网中的一台电脑突然死机
共享的文件已经被关闭
你的有效行为就是复制已经不全的文件
保存在本地的硬盘里
2008、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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