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的忧伤

连孩子也无法拯救我们

花卉

是我的衣服

陶瓷

是我的心

钢铁

是我的身躯

饮料

是我的血

而我的眼睛

谁能告诉我

我的眼睛

到底是什么

                 2011-10-20于佛山

答案

小时候

我曾问妈妈

为什么某某三十多岁了

还没有老婆

“你看他走路一拐一拐

什么农活都做不了

谁愿意嫁给他？”

妈妈一边做菜

一边说道

“那他不是很可怜

一辈子都要打单身？”

我把几根干柴

放进灶里

几年来

我的头发

都是某某剃的

“如果你是女人

你愿意嫁给他吗？”

妈妈转头看着我

随口问道

直到现在

我的答案依然是这样

——我愿意

2011-2-12

失败之诗（组诗）

最勤快的农民

我敢说
白云是世界上最勤快的农民
早上七点钟  我还在睡觉
白云就已经在种地
除草  杀虫  浇水  施肥
摘完西瓜后
赶紧在地里种上葡萄
给猪加一点饲料
再到养鸡场拣几个鸡蛋
和所有手脚麻利的农妇一样
忙完自己的农活后
白云就会去朋友的农场帮忙
（其实主要是去偷菜）
白云  等我们老了
就回乡下去吧
这样你就再也不用
在电脑上种地了
就算在乡下
你也一定是一个好女人
养鸡养猪  割禾  拔花生
样样都难不到你
看着一棵桃树花开花落
一年比一年更高
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以后生个男孩
我们就叫他胡萝卜
女孩
就叫胡辣椒

       2009-7-21



忏悔书
                   &nb

六

     车子里暖和多了！我坐在一个年轻警察和李美芝的中间，另外两个警察坐在我的前面。没有一个警察和我说话，我也懒得和他们浪费口舌。我想这三个警察，可能都觉得我有点神经病。李美芝坐在车上不停地拍巴掌，口里念念有词，但是警察们也懒得理她。

警车在宽大的马路上飞驰，转了几个弯后，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巷子里挤满了买菜的市民，司机一边不停地按喇叭，一边骂骂咧咧，好不容易才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

我和李美芝下了车，一个三四十岁的警察走到警车边，对正要下车的那3个警察嘟嚷了一句什么，然后，那3个警察又把车开走了。

这个警察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里面，表情严肃地叫我们坐在靠墙边的一条长凳上，然后就出去了。我无精打采，只想早点回去睡觉。李美芝依旧精神亢奋，就像电视里的机器人一样，根本不知道疲倦是什么东西。

派出所的大厅并不大，只有三四十个平方，雪白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锦旗（这些锦旗很有可

四

这是个带有厕所的小单间，只有10多平方，一张木床就占了房子的一大半。紧靠着木床床头，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教材和考研资料，但是几乎都是崭新的。在书桌前，放着一张没有靠背的木椅子。除了灯泡，整个房间没有其他电器。在这个杂乱无章的城中村，有不少这样的单间，基本上都是租给东大的学生，附近的民工以及“站街女”。

李美芝站在书桌边大喊大叫，又唱又跳，还不时哈哈大笑。我叫她坐，她说她不累，倒水给她喝，她也不喝。从她浑浊而空洞的大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原本是一双水灵水灵的眼睛，现在却没有一丝灵气。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已经发白。

从她颠三倒四的话语中，我好不容易摸清楚了她一些情况：她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在上饶的一个小山村，家里还有一个8岁的弟弟，而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经常梦到她的母亲，但是非常恨她的父亲，因为她的父亲吃喝嫖赌，还经常打她。读完初二后，她就没有再读了，天天在外婆家里看电视…

 二

一路上，我和她不停地聊天。她精神很亢奋，一点睡意都没有，一边走，一边跳，还不时哈哈大笑。说到高兴的时候，她还会一边跳舞一边大声唱歌，“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不算太高……”。从她答非所问、语无伦次的话中，我知道了她今年16岁，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刚到南昌没多久。具体是哪天来的我也不知道，她一会说是昨天，一会又说来了三四天。有时候她理智还比较清醒，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有时候则完全是胡说八道，说什么刘德华很喜欢她，但她更喜欢任贤齐，因为刘德华已经老了。

“任贤齐现在有没有女朋友？”还没有等我回答，她自己就说道“好像还没有，在电视上没有看到过”，然后又一脸认真地问我，“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

我不想打击她，就笑着说：“如果他认识你，也许他会喜欢你。”

神经病

一

晚上十二点多钟，没有烟了，我从窗户里爬出去买烟。我们寝室在二楼，用手紧紧抓住窗沿，刚好可以踩到一楼的防盗窗。有一次，我在寝室里捉弄了宋富贵，他发疯一样来追我，我看到门被他锁住了，就一边大笑一边拼命往窗户边跑，眼看着他快要抓住我，我一脚踩上窗户边的木椅子，纵身一跳，飞出了窗户。

每次我回想起这件事，都会觉得后怕。如果窗户下刚好有人或者一棵树，后果不堪设想。还好，当时草地上连一块石头都没有。我打了个滚，就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我摸了摸膝盖，没有摔伤，又看了看衣服，衣服没有弄破，也没有什么脏东西。然后，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草叶，抬头望着正站在窗户边的宋富贵，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宋富贵低头望着我，笑着骂道。

“没有多高，你也可以跳下来！”我叉着腰大声叫道，看起来，我们寝室的窗户离地面大概有5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