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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米拉
帕尔米拉
 
又名梦窗,真实姓名王若冰,自小热爱古体诗词,十四岁始为之,迄今已十六七载,纯为自娱,极少投稿。
本博客不作为作品博客,仅心情随笔,胡言乱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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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云梦(2009-06-28 19:23)

轻阴便雨,望青青荠麦,苍苍烟树。迢递翠微烟雨里,云梦在云深处。

    八百里太行,最爱是云梦山。

    雨季入云梦山,到处是氤氲的雾气,空气潮湿而清新。仿佛每次来云梦山,总是在这样的雨天,或许云梦山在雨中云更苍茫,山更妩媚,更像一个梦境吧。执意不打伞。雨不大,丝丝柔柔的,抚在脸上,是一种别样的温柔。

    来了云梦,就一路和水做着伴了。瀑布,溪流,上天梯,绕山路,入清幽谷,一路上几乎没有离开水,即使是看不见的时候,那水声,也在耳边响着。雨飘着,雾裹着,水潺潺着,哗哗着,仿佛人在云雾中,飘飘欲仙的感觉就来了。

    山有了水,就有了灵气。到处一片湿翠。那些各样的灌木、树木,叶子是那样青翠的绿,仿佛绿得要滴下来,看过去,连眼睛都是湿润润、清亮亮的。

    那云呢?云梦山的云呢?看不见。只看见身边都是蒙蒙的雾气。等登到高处,云雾渐渐从身边退去,露出了清亮亮的天,各个山峰都是清清楚楚的,云海就在脚下,雪白雪白的云浪翻腾着,远处山间也有云一缕一缕的飘起来。这才知道,雾气缭绕时,我们正是在云中。若往下走,不一会儿云便漫上来,再次把我们裹住,周围的山峰,都被云雾裹住了,看不真切。到处又是氤氤氲氲的,仿佛蘸饱了水墨的毛笔在宣纸上画开的那一瞬,水气顺着宣纸的脉络洇开来,那一片洇洇的水气,逐渐逐渐地渗进每个毛孔里,窜上四肢百骸,让整个的灵魂也空灵起来。

    面对这样的山,这样的云,你会把自己放大,放大,放到无限大,整个的山,山中的水,山间的云,山上的野树山花,全都被你装在心里,充满你的胸腔。慢慢地你又会把自己缩小,缩小,小到你成为树叶中的一片,云海中的一缕,雾气中的一粒,小到这幅自然的水墨画铺展开时,不能为你在画中展现微小的一星颜色,但你又清楚地知道,你就在这幅画卷上,在云中,在雨里,在一片浓淡的湿翠里。不管你多么弘大,多么渺小,你都已经和这山水融为一体,成为它们的一部分。你就是山,就是水,山和云,都是你。

 

涧水泠泠,松风飒飒,壁立天梯矗。登临战战,相携忍顾来路。

    那一段天梯,是要一路前行不回头的。那样陡,那样窄,让你一回头就会觉得自己要飘下去。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任凭腿软也坚决地向上。耳边风呼呼地响着,近处涧水哗啦啦的流。你听到,看不到。

    当踏上最后一级天梯,当高处的风鼓起你的衣衫,你环望四周,开阔的视野一时令你有些不适应,你向下望去,不相信自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从这壁立陡仄中一路上来。你看到那涧水就在身侧喧哗着,为你鼓掌。你被自己感动了,想要流下泪来。当你从险仄走到开阔,会发现之前的恐惧,也成为一种力量,一种生长的希望。

 

寂寞桃杏随风,自开自败,不待春分付。野树山花经雨后,点点清圆凝露。

    那樽老旧的石磨盘还在讲着鬼谷子的传说。雨水在它的窠臼中存了浅浅的一汪,倒映着雨后明净的天和素白的云。微风带着清新的气息,吹落树叶上晶亮的水滴,落到石头上,滴答一声清响。在九瀑十八潭中迂回往复,和水捉着迷藏。

    记忆中,一处破旧的茅屋,在峰回路转的开阔处,斑驳的木门有着风吹雨打的印迹,时间在上面留了深深的吻痕。上面还有几句不知什么人用什么写在上面的诗句。我总是在梦里看到它。在梦里,我抚摸着门上木头开裂的缝隙,轻轻念道:涧深云欲渡,林静响流泉,山桃开又落,岁尽不知年……再次来拜访云梦,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扇写着诗句的门。或许,那本就是一个梦?就连那诗句,也根本是我杜撰的吧?

 

云绕山前,梦萦身后,云梦同归去。且听流水,陶然不辨今古。

    夜宿云梦山脚下,一个叫石板房的村子。那些老民居,就如村名一样,石头的房屋,石板的坡顶,木质的镂空雕花门窗黑漆漆的,透露着岁月的沧桑,也透着生活的恬静。住处的旁边是一座桥,桥下是溪水,哗哗地流着,声音很大。依旧是下雨,雾蒙蒙的雨,把整座山罩在云中。

    入夜的山村那样黑沉,那样阒静,流水的声音,不觉得喧闹,反倒更加衬托了那样的静。就这样,被山抱着,被水抱着,被云抱着,入梦了,云梦山的梦……

减字木兰花·谢水泉老师雅和

 

谢君雅和,酒入清樽歌入座;

夙梦犹缠,我是痴人说楞严。

 

有人知我,笑捻红莲花一朵;

似是而非,无奈人归心不归。

 

 附:水泉老师《减字木兰花·和帕尔米拉》:

轻吟博客,捧起翠屏山一座。谁与平章,雪色梅香贵洛阳。

梧桐滴雨,滴到楞严金字里。不似西风,乱扯雨丝说色空。

烛花摇影,反侧不须鸡叫醒。待不思量,佛印吟缘哪个长?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倦倚阑干,季布西游还不还?

醍醐灌顶,三界五行谁独醒?月破黄昏,空里流霜不觉飞。

倩谁伤极,一入孔方望眼迷。跃上云端,顾自环球绕看三。

寻常风月,唱尽鲜花与蛱蝶。若解情思,折柳难忘那一枝。

徘徊不语,帘里添香唯读书。欲说还缄,当着鹦鹉不敢言。

【摘】楞严一笑(2009-06-03 16:07)

宋法常首座辞世词《渔父词》:

    此事楞严常露布。梅花雪月交光处。一笑寥寥空万古。风瓯语,迥然银汉横天宇。
    蝶梦南华方栩栩。斑斑谁跨丰干虎。而今忘却来时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鸿飞去。


    释法常,河南开封人,俗姓薛,乃丞相薛居正之后裔。宣和四年(一一二二),依长沙之益阳华严轼公剃发,深慕大乘,然亦不排斥小教。一日,阅首楞严经而能义通法海,自此游淮泗,放浪湖湘。《大明高僧传》第七卷嘉兴报恩寺沙门释法常传十三,后至天台山万年寺,参谒雪巢,一见即机语契会,雪巢乃命师掌理翰笺。为僧入室。大有风彩。澹然处世。不饰众缘。其室唯一低榻,别无他物,一日,写一渔父词于室门示众,书毕,就榻收足而逝。

    《楞严经》卷2载,波斯匿王自觉时光飞逝,生命短暂,身体逐年、逐月、逐日衰变,“刹那刹那,念念之间,不得停住”,深感生命虚幻,迁谢无常。佛启发他,在变化的身体之中,有不生不灭的自性:“彼不变者,元无生灭。”波斯匿王受此开示,当下大悟。

    梅花雪月,都是纯白之色,三者交光互映,是澄明的至境。参透生死之理的诗人,对肉身的寂灭付诸一笑,因为他感悟到,在风铃铁马声中,不正是有“这个”在!璀璨银河,横亘天宇,个体生命与宇宙法性合而为一。生命如同蝶梦,蝶化人,人化蝶,本无区别,贵在有栩栩自得的心境。

    那跨在丰干虎上的,不正是支配“六和合”的“一精明”?

    作者借用寒山“十年归不得,忘却来时道”意,说自己多年没有回家,如今连以前来这里的路,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是因为自己沉潜于不断的修行之中,连生命的足迹都已忘却,达到了毫无粘着的境界。结二句透露出“手挥五弦,目送归鸿”的高情远韵。鸿飞冥冥,象征自性冲破俗世的牢网,翱翔于自由自在的生命晴空。禅师对生命的审视,宁谧、从容、安详、明净,生命的逝去,犹如寒潭雁影,雁去而潭不留影,“留”下的乃是亘古的澄明。

   

    读宋代法常禅师的辞世词,终于领略到转过身来后的另一种境界。(据柏林禅寺明海和尚俯躬寮日记整理
   
    “此事楞严常露布,梅花雪月交光处。”

    ——佛陀在《楞严经》中反复表露我人真心之所在,在鲜活生命之每一个根尘交光处,从来不缺少什么,只是我们一向认贼作父,在种种分别的幻象中流浪。

 

    “一笑寥寥空万古。”

 

    ——蓦然回首,体证生命真实的当下,前尘往事、生死轮回之烟雨迷雾顿时脱落,千斤担子放下。这一“笑”在有的禅师是透彻骨髓的会心的一笑,在有的禅师则是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

    百丈禅师会下一僧,一日出坡在田间劳动,闻吃饭的鼓声,大悟。哈哈大笑,掉头回寺。下来百丈问笑之所以,答曰:适来闻鼓声,肚饥。百丈赞叹曰:俊哉,此是观音入理之门。

    宋代有一禅师(忘其名),行路跌倒摔跤,大悟。哈哈大笑作偈曰:这一跤,这一跤,万两黄金亦合消……

    “风瓯语,迥然银汉横天宇。”

    ——大笑之后“空万古”,并非生活在虚无中,相反,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依然是旧时人,只是更亲切。为什么?无间隔故。宋周敦颐从佛印禅师学禅,久久不悟,一日在室内,心中迷闷,遂打开窗子,恰值孟春,园中嫩草初绿,大悟,不禁脱口而出:“恰似自家意思一般。”

    风瓯,檐下的风铃。此时听来,是那么亲切,而心地的景象呢,又象无垠的天宇,象灿烂的河汉,广大,光明,奇妙,重重无尽。在这里,眼前之“一”与无穷之“一切”统一了,心与物统一了,刹那与永恒统一了,感性与理性统一了。……
    
    “蝶梦南华方栩栩,斑斑谁跨丰干虎。'

    ——庄周梦蝶,有感人生如梦兴问:是我梦中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现在正处梦中现为我呢?

    他又说:至人无梦。有人于是论定圣贤睡眠无梦。关于此一问题,宋代宗杲禅师有专文论述,见《大慧宗杲书牍》。大意是说,问题不在圣人做不做梦,在于他们生活在寤梦一如的境界。在梦中不执以为真,在醒里也不执以为真。那什么是真呢?亦幻亦真,亦真亦幻。无非是真,无非是幻。这时候眼里的一切是那样的鲜活真实(栩栩如生)生活是梦,亦是艺术,是道场,亦是游戏场。唐代丰干禅师常骑一老虎来去。这时,老虎也被伏降了,成了朋友,万物皆备于我,“白云与我最相知。”“举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出头天外问,谁似我般人。”

    “而今忘却来时路,江山暮,天涯目送鸿飞去。”

    ——无始以来颠倒轮回的路现在断了,此生无悔,这一期生命的下课铃响了,宛如暮色将近。当远客他乡的诗人们在断雁淒清的叫声中怅问“日暮乡关何处去,烟波江上使人愁”的时候,禅者如自由的飞鸿在无尽的时空中飘然飞去。极目天涯,浩然无际,纠緾在“悲欢离合”中的我们在此一刻终于与禅师拉开了距离。……
    战胜人生忧悲苦恼的禅者安住在光明与喜悦中,但他并非听不到雨声,看不见明月梅花。他的境界当是至为感性优美又至为超然自在!

 

 

减字木兰花·无题,有寄(四首)

 

 

自从别后,诗愈疏狂人愈瘦。

拈字成文,一样心情无处寻。

 

年年五月,芳信无期成幻灭。

回首苍茫,浩浩烟波梦一场。

 

 

著风著雨,断雁无凭空自许。

落尽残红,又是阑珊飞絮濛。

 

此时滋味,酒不曾多人易醉。

莫问如何,只问蓬山记得么?

 

 

浮生长恨,此意蹉跎休问讯。

世事艰难,浪里飘摇一小船。

 

说声你好,心内波澜同草草。

再见无期,念已成灰知不知?

 

 

此身非我,漠漠红尘烟一裹。

世相原虚,这副皮囊亦寄居。

 

生生死死,不过轮回应莞尔。

咫尺天涯,开遍无情彼岸花。

        萦回去处渺间峰,衣上苔痕浸露浓。

        松影僧门分晓月,云浮莲界荡清钟。

        生涯如幻蹉跎各,人海随缘自在逢。

        欢喜天边同一笑,顾来尘迹化吟踪。

    这首诗题目是《题西山八大处》,作者并未局限于西山八大处的眼前景色,而是将自己的心灵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字里行间可见行吟者的心容万物而又超然物外,阅尽人事而又纤尘不染。而如果我不说,你很难想象这是出于一位年仅32岁的年轻人之手。这个年轻人就是郑力。

    郑力自小随母修文,从父习武,在书香剑气中成长,培养了他凝重坚毅的品格。经史典籍的熏陶使他对于诗歌文字的运用得心应手,而拳脚功夫的浸淫又使得他的诗歌之中不乏豪情侠气。自1996年来,他开始钻研“平平仄仄”,这一钻研便一发不可收了。自此他枯斋独坐,潜心创作。到2002年,仅仅四年的时间,他便创作出近2000首诗词,并从中甄选出800首出版了自己的诗歌集《问剑堂诗词选》,其作品首首凝重厚实,笔法老到,极受行内专家的推崇。

    郑力是个认真而又固执的人,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到底,且会尽己所能做到最好。在人心世相日益浮躁,诗词创作日渐式微的今天,能够坚守这块阵地的人太少了,守住诗词,就意味着需守得清贫,守得寂寞。而郑力可以算得一位真正的诗人,他把诗词当作自己的事业一样经营,以“三尺微命,一介书生”,不慕繁华,淡薄名利,诗词在手,甘之如饴,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并探索,给当代诗词注入了一汪清新的山泉,诗词重又在郑力的手中焕发了生机。

    郑力的作品,较多的是绝句,其中尤以七绝见长,近年的作品较之往年,又多了几分灵气。他的七绝空灵隽秀,含蓄蕴藉,飘逸旷达,如他的组诗《荷韵》:“绿鬓红簪绾未匀,郢宫竞爱细腰身。想见荷之绰约;轻于纨素冷于眉,秋水凭秋月一帷。想见荷之清幽;“只约千千柔尽水,冰心一敛玉颜凝。想见荷之高洁;“春水秋波卿骨瘦,依依怜杀锦心人。想见荷之柔姿;“二十四桥风月里,玉箫不漾旧精魂。想见荷之风骨;“只把朦胧相照影,不知醉影更朦胧。想见荷之可人……读郑力的诗,恰似展开一幅幅画卷,或风烟幽远似山水长卷,或清新雅丽如案边小轴,或灵动飘逸如疏笔小品,在极短的字句中给人以美的享受和无尽的回味,其艺术性、思想性、审美性融为一体,遣词炼字几臻化境,难怪诗词同道们称他为“七绝圣手”。

    郑力的诗词风格多变,有的深沉真挚,有的沉郁苍凉,有的婉约灵动,有的意境幽远。他的深沉真挚来自他对史籍典故的了如指掌,每每于生发感慨之际信手拈来,化用不留痕迹。如《浣溪沙·感兴》:

        燕肆说刀残酒浑,江楼闻笛晚潮湮,禅门看雪误香痕。

        浪去痴留云外雨,名追利载世间人,堪谁沧海笑红尘。

他的沉郁苍凉源于他对国是民生的忧虑和关注,每逢国家大事辄有其声音呼喊,情真意挚,如《汶川地震即事》:

        天裂何方待女娲,霎时灾讯动京华。

        南流岷水都成泪,西望邛山不见家。

        总理一言牵海内,神兵数万降云涯。

        民心应慰安危后,分秒舟车济未赊。

他的婉约灵动来自他对美好事物的敏感触觉,以及他生性丰富的情感,每每刻画事物细致入微,见人所未见,笔触直抵心灵,在他的笔下万物皆有灵性,皆能与人语。而他的意境悠远,我以为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他对儒、释、道各家精髓的涉猎与感悟,使他能透过眼前的显相看到隐藏在物外更深层次的东西,因而他才能够写出有如《题西山八大处》中“生涯如幻蹉跎各,人海随缘自在逢这样警醒的句子,让人读来有如醍醐灌顶,顿然了悟之感。

    郑力的诗词所涉及的内容也颇为丰富。在他的诗词中,你可以和他一起遍游名川大山,凭吊历史古迹,上峨眉,下潇湘,乘兴“荡来天下水,凭尽世间楼。(《黄鹤楼》)”闲看“荆楚天青吹不去,云横雨色雁横江。(《荆江》)”也可以和他一起跨越历史长河,感文天祥之“浩然正气凭谁续,十万春秋在笔端。(《四杰咏·文天祥》)”悟苏曼殊之“一任此生情蚀骨,剩来无寄向枯灯。(《苏曼殊咏》)”可以和他一起与友对答,笑“山人醉去山还在,却识山人更几人。(《题友人山水画》)”也可以和他一起与时代共同放歌,喜“圣火辉煌不夜天,文明纷映浩图妍。(《奥运组诗·开幕式观感》)”……

    郑力在诗词上的成就是斐然的,除了在2002年出版了自己的诗集之外,还于2007年被选参加《中华诗词》青春诗会,成为当年全国仅十名被选者中最年轻却最有实力的一位。近日听说郑力的作品又被《当代诗词》推选为2008年度最佳作品奖。他以自己扎实的功底和对诗歌近乎虔诚的态度和苦行僧般的努力当之无愧的成为当代诗词的生力军。我祝愿郑力在诗词的道路上越走越宽,他的诗词人生,展开更亮丽的旗帜。

 

——此文刊发于4月25日《邢台日报大周末》,发时有删节

临江仙·感小城旧貌换新颜

 

又是一年春欲尽,小城到处繁华。

毵毵烟柳碧窗纱。

万花吹作雨,天漫紫云霞。

 

最爱晚来随意逛,高墙换了篱笆。

芳妍送与路人夸。

街牌依约是,难辨旧时家。

 

    这是五一节前老年大学给诗词班布置的作业,以科学发展观、三年大变样、我与祖国共奋进等为主题写东西。我本不善于写这类题材,但因为金鉴老校长要求老师必须写,只好填一首,姑且交差。其实到处拆迁,过程并不美,但愿结果是美的。

画堂春·白桐花开(2009-04-26 12:03)

画堂春 白桐花开

 

东园傍路袅清芬,

素颜叵耐轻尘。

更兼风雨一时频,

吹落成茵。

 

不与紫桐烂漫,

天姿自在冰魂。

茕茕一树向黄昏,

已是春深。

水龙吟  踏青归来(2009-04-14 18:13)

水龙吟·踏青归来

 

看花郊陌归来,问谁挽得纤纤手?

蜂围蝶绕,衣粘襟惹,暗香染袖。

望远骋怀,登高极目,恣情歌酒。

见桃花堆锦,梨花堆雪,菜花乱,堆金绣。

 

莫折路边垂柳!

向天涯,此情依旧。

一声杜宇,一声嗟叹,一声轻叩。

暖霭初收,暮烟渐起,分携时候。

便归来也罢,疏林晚景,更销魂否?

 

 

 

春天·断章(2009-04-10 10:16)

落叶

    已经是春天了

    你还停留在灰色调

    不挣扎

    不思索

 

听见

    别问我关于春天

    花开未开 鸟来不来

    我只听见了风声

    穿过树林

 

路边的柳

    绾住绿丝绦

    却绾不住

    渐行渐远的心

 

春色

    墙外绽放的心事

    墙里的人

    知道么

 

林子深处的红房子

    是谁的眼睛在说谎

    谁的梦境

    被擅自闯入

痕迹

    风雨过后

    燕燕不再飞来的旧巢

    是温暖 还是伤痛

扬州慢·滹沱旧迹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十一日

 

漠漠寒林,层层暮霭,每来啼尽昏鸦。

望滹沱旧迹,唯莽莽平沙。

尽日里、荒凉残照,风吟霜树,影瘦芦花。

对萧疏、难成词赋,声断悲笳。

 

别离草草,念人人、已在天涯。

记插草为盟,联章设誓,芳信埋沙。

叹六七年如梦,笺犹在、重见堪嗟。

余香篝烟冷,长空渐淡夕霞。

 

PS:照片其实不是滹沱河,是邢台白马河的防护林,时间也不是冬天,而是春天。你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绿点缀于苍茫间。只是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上学时的滹沱河沙滩,也是这样大片的树林,冬天的沙冻成硬脆的一层,伴着层层的落叶,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一种空茫而孤寂的声音。仿佛突然回到那个空间,那个时间,记忆仿佛发黄的相片,一张张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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