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
这一天下午4点多,我来到了皇马俱乐部的主场伯纳乌球场。因为报社催着我要在北京时间凌晨2点40分之前将稿子发回报社,一路上我都拿自己的电子表计时,从我住的地方到伯纳乌,倒三次地铁耗时30分钟。
来到伯纳乌的时候,马德里仍然骄阳似火,看着球场外满街游走的球迷们,我心里真羡慕他们啊!对于我这样一个记者来讲现实是残酷的,作为记者我得不到皇马俱乐部的采访证,也就意味着我没有证件可以依靠,能够进入到伯纳乌一睹国家德比的火爆;而作为球迷凭借着兜里仅存的1块2角2,我来到了伯纳乌却无法进去为自己喜爱的球队加油。我只有在球场外跟许多球迷一样游荡着,而他们的游荡是惬意的,每人手里拿着一大杯可乐还有薯片,嚼在嘴里嘎吱嘎吱的,脆嘣嘣的……要知道,我宾馆里的买的可乐已经喝完了,而我兜里的1块多虽然能够买到一听可乐,但是我不敢,因为我知道这一块多是拿来干嘛的。背着沉重的笔记本电脑和数码相机,我满街游走,妄图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让我看不到球迷们愉快的笑脸和手中的饮料、零食。我老是情不自禁地去添自己的嘴唇,回忆着往日自己大口大口喝着可乐的惬意时光,而它现在不属于我。
匆匆地拍了拍球迷们的实况,我
(四月25日)
今天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而考虑这个决定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想通的,而且我也没想到是在这种环境和情况下让我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件事情——我想我还是应该放弃她了……
这一天是我到西班牙以来最困难的一天,因为我面临着弹尽粮绝的尴尬境地,而同时我还需要采访皇家马德里与巴塞罗那这场重要的比赛。其实全都怪我的,对信用卡的使用完全没有经验。当部门同事在电话中还惊讶于我怎么能够靠着3万人民币在欧洲飞来飞去待上那么长时间的时候,我还洋洋得意地表示自己就顾着刷卡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实际上这个时候我就应该提醒自己查询账户的情况,而我却没有这样做,直到刷到中国银行的这张VISA卡已经不能使用的时候,我才明白应该让报社给我的卡里存钱了。而那时情况还有缓和的余地,因为我的招商银行的信用卡同样可以在境外使用,虽然我不知道取现的密码。
没想到一切都在这一天爆发——我的身上还剩2块4角2分欧元,这点钱能干什么呢?能够买两张1块1的地铁票,能够在自动柜员机上买两听1块的可乐,能够在网吧上1块9的一小时的网……而我的选择是上网,因为我在刚到马德里时买了一张可以坐10次的地铁票,这就意味着我还可以去看那场比赛;
(四月十八)
经过昨夜喧嚣的比赛的折腾,我一直弄到深夜的2点多钟才睡觉,也就是北京时间的18号凌晨的8点多了。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打着稿子,不知不觉地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梦见了好多人,人们都说着我听不懂的鸟语,我一个人是灰白色的,走在一个彩色的世界里……
睡了5个小时,第二天一早起床去网吧发稿子,然后用买来的电话卡给部门打电话,想听听部门的意见,同时也汇报一下自己的安排。在马德里买的这种国际电话卡比里斯本的还便宜,5欧居然可以打200分钟,但是还是应验了中国的那句老话“便宜没好货”,我足足拨了10来分钟才拨通了报社的电话。电话那头,领导的声音时断时续,仿佛在听仿佛又心不在焉,让人心生恐惧——不知道是谁说的,永远不要试图去揣测领导的意思,而我自己一揣摩就觉得领导是对自己的工作不满意。的确,在欧洲呆了那么些日子了,但是没写出什么重量级的稿子,钱倒是花了不少。
马德里的天气才像是个典型的欧洲气候,虽然昨日还是暖暖的太阳挂在天上,而今日阴云密布气温骤降,街上不少的人都穿着羽绒服,让我大为惊讶。而真正当我站在电话厅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穿羽绒服是多么的必要。确实太冷了,风一阵阵地吹过,我将外
(二十)
在里斯本的最后两天,我闲着没事儿去市中心闲逛,反正买了一张可以坐10次的地铁票,不坐也是浪费,因此我就坐着里斯本的地铁到处看看。而没想到在回宾馆的地铁上,我居然又遇到了刚到里斯本的那两位亚洲老乡,这一下我真的相信有那么一点点缘分在起作用了。
三位女孩儿居然住的地方也离我的宾馆不远,于是大家在一个站下车。我感到相当惊奇,于是对她们很认真地说:“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我们应该交换联系方式。”三个女孩儿也是连连点头,于是大家在地铁站的出口处站了一排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澳大利亚的女孩儿话特别多,她告诉我说:“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去海边玩儿吧,我们待会儿换宾馆换到海边去,明天就回伦敦了。”我求之不得,反正回宾馆也不过就是看BBC然后睡觉。我满口答应。
澳大利亚女孩儿东西特别多,背上背了一个包,前面还背一个,手上还拉着一个大箱子。作为男生,我当然得挺身而出,主动承担了她一包送给朋友的礼物。在路上,大家开始聊起来,而我来欧洲这么长时间之后,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英语不太够用了。说起来也是,以前面对的无论是希腊人、葡萄牙人等英语都是一般般,也不见得有多好,自己还蛮有信心的,而在
(十九)
虽然被欧锦赛组委会拒绝了,但是我还是没有死心,因为我想到了葡萄牙足协。在我看来,欧锦赛组委会现在是最热的部门,也许走走关系并不见效,那么我就去葡萄牙足协试试,反正他们也是一家。东打听西打听,我终于来到了位于里斯本市中心一个偏僻角落的葡萄牙足协,而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天却成为来到欧洲的第一个惊险日。
葡萄牙足协在一条小巷里面,而进去小巷之后,又是一个小绿化带,因此那个地方显得有些幽深。在进足协之前,拿着地图的我围着绿化带走了一圈也没确定足协的具体位置是从哪个门进去,而在绿化带上坐着一个人看着我露出了笑容,有点儿嘲笑的意味,让我心里大为不满——有什么好笑的,你到中国来试试看怎么找地方?!
最终找到了葡萄牙足协,足协新闻官跟我见了面,一位和蔼的老头子说话非常客气,但是同时他还是告诉我办证的问题必须要去组委会。同老头子聊了些东西之后想跟他合张影以便报纸刊发,而他却坚决地拒绝了,虽然嘴上还是很客气。我心里一丝纳闷,后来才恍然大悟——国内专业体育报《××周报》曾经有一名记者通过与菲戈的合影杜撰了一篇专访,此事在葡萄牙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也给中国记者抹了黑,从此以后葡萄
(十八)
在里斯本没有发稿子的任务,但是却有着比发稿子更具有挑战性的工作——帮助报社申请2004欧洲杯足球锦标赛决赛阶段记者证。申请和办理该证件的最后期限是今年的1月中旬,如今过了几个月的事情,欧锦赛组委会的老外们真的能宽容吗?
来到欧锦赛组委会的办公大楼,在接待处耐心地等待着组委会新闻处的官员下楼来见我。我心中忐忑不安,想着如何将自己所学的英语单词进行最佳的排列组合来打动这位新闻官。坐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先是来了一个老头,看着我满脸吃惊的样子:“你从中国来就是为了办理证件?”我使劲地点点头,希望能借此打动他——老头摇着头走了,告诉我马上会有人来见我,结果来的人却是个冤家——这位办证处的女新闻官看上去非常地盛气凌人,没等我将最佳排列组合的英语讲完,她就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你给我们发邮件吧,我会给你回复的。”我嗓子里像是哽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垂头丧气地回宾馆,自己开始立即给她发邮件,但是我心里一万个明白结果是如何的。而不一会儿我就收到了邮件的阅读收条:“收信人没有阅读,直接删除。”我难受极了,老外办事情真的是一点儿情面也不讲啊。
第二天,我又来到组委会办公室的大楼,当女新闻
(十七)
晚上闲着没事儿做就在房间里面研究里斯本的地图,我慢慢意识到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依赖地铁交通的重要性了,特别是在欧洲的城市,地铁交通相当地发达。里斯本的地图上显示它的地铁几乎到达所有的重要区域,包括购物区、商业区、运动场馆区以及景点,而回想雅典何尝不是也这样呢,但是自己由于缺乏对适应语言环境的信心,很少尝试着去利用便利的地铁。
里斯本的地铁有蓝、黄、绿、红四条线路,地铁站的标识相当清楚,而对照地铁站免费的线路图,即便是葡萄牙文也不会妨碍自己的出行方便,于是我乘坐地铁来到了里斯本的海边,决定圆一圆自己看海的梦想。说来都好笑,自己去过澳大利亚这样的岛国,去过马来西亚这样的海岸国家,但是除了在飞机上偶尔看见大海外,自己还没有到真正的海边见一见真正的海。也许是生于四川盆地的原因,对于我来说,看看无边无际的蔚蓝色海洋一直是一个儿时的梦想,而这一天我决定将它实现。
乘坐地铁来到了里斯本的市中心柏夏卡多,也是临海的区域。当我走出地铁站楼梯的一刹那,一阵带着腥味的海风立刻迎面吹来,我心里激动万分。看着通往海边长长的下坡路,以及路的尽头在建筑物之间透出的一点蓝,我有些紧张,感觉上
(十六)
欧洲的航空公司确实为旅客考虑得相当周到,我在到达布鲁塞尔后需要办理转机手续,而当天仍处于复活节的假期里,维珍航空的转机手续柜台空无一人。而我看见了柜台上的一部电话和一个指示牌“对于因休息给你带来的麻烦表示歉意,请拿起桌上的电话,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帮你解决一切难题。通过电话我顺利地找到了领取新登机牌的地方,在布鲁塞尔机场停留了两个小时,我又登上了飞机,离开了这个让人觉得有一丝留恋更多是没有停留观光遗憾的地方,向着我的目的地出发——葡萄牙里斯本,飞行时间约三小时。
到达里斯本机场,阳光依然明媚。在欧洲的日子里,我算是充分享受了阳光的乐趣,无论是雅典、里斯本还是后来的巴塞罗那,到处都是蔚蓝的天际一片明亮的色彩,最多是飘过一片片白云点缀——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天气了。想想始终阴沉着的成都的天气,又想到了蜀犬吠日这个成语,心里琢磨着,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看到这种明媚的阳光也许心情会比在成都好得多。
里斯本机场不能跟布鲁塞尔同日而语,机场空间非常狭小,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又被机场问询处良好的服务态度冲淡。当我询问欧锦赛组委会办公大楼的具体地
(十五)
由于在不同的时区窜来窜去,我的时差概念完全乱了,虽然欧洲国家之间的时差不过一两个小时而已,但是飞机上一会儿又通知调整时间,我都懒得动一动,仍然看着自己的手表仍是北京时间的设置——而国外航班的机长似乎是闲得无聊,特别爱干国内空姐做的事情,通报气流情况,通报航班达到时间,并且至始至终都是一种开玩笑的口气。不一会儿机长告诉大家,布鲁塞尔到了。
飞机还在空中下降的时候,透过窗口我已经能够看到布鲁塞尔的景色。虽然布鲁塞尔当天的天气状况不好,阴沉沉的天还带着些小雨,但是布鲁塞尔那些童话般的建筑还是让我眼睛一亮,也许靠近北欧的国家都是像丹麦安徒生童话中描绘的那般恬静。布鲁塞尔从飞机上看去城市建筑相隔都很开,全是一栋栋的小洋楼,而楼房周围就是草坪一般的田园风光。与密密麻麻显得没有章法的雅典比起来,布鲁塞尔相当精致。我心里一阵激动,这才叫真正的欧洲城市啊!但是我没办法出去看看,因为布鲁塞尔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驿站而已,我的目的地是葡萄牙的里斯本。
在布鲁塞尔机场,我也算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购物的天堂。虽然到过香港的新机场、澳大利亚墨尔本机场,也去过马来西亚吉隆坡机场,匆匆一瞥法
(十四)
曾经发回过一篇关于希腊毒杀流浪狗的报道,而我自己对于希腊的流浪狗是又爱又怕的,爱的是流浪狗中的小狗,一只只看上去非常可爱,什么品种都有,成天蹲坐在路边眼巴巴地望着路人和附近的居民给他们送吃的;而怕的是流浪狗中的大家伙,只要看见我这种黄皮肤黑头发的“外国人”,它们就会凶巴巴地狂吠一番,显示自己才是雅典真正的主人,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一直和它们井水不犯河水的我在离开雅典的这天还跟它们发生了遭遇。
一直以来在我步行回家的这条道上就有一伙儿大流浪狗,而我抱着“相逢不如偶遇”态度一直对它们都是敬而远之。看见了这些“地头蛇”们在路的左边,我就走路的右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虽然它们在路对面还是会朝着我狂叫一通,但多半是没什么实质行动的,一来路上车多,二来它们也懒得去追赶我这样一个干干瘦瘦的人物。
这天早上,急着去赶大巴到机场的我出门特别早,原以为这群流浪狗还在哪个垃圾桶里睡大觉,结果走到它们的地盘才发现一大群狗仿佛早就知道我会那么早路过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在路边等候着我——偶遇,偶遇,我心里念叨着,然后又拖着箱子走到路的另一边,坚信它们除了狂叫一通外不会有任何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