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15 12:23)
28岁的Craig
是英国人,来中国之前曾经做过七年公务员。Craig非常不爱说话,基本上你说三句他说不了半句。即使这样,孩子们也能跟他打成一片,两三个孩子合起伙来期负他,抱腿的抱腿,扯手的扯手,使原本就细高的他寸步难行。每当这时,他便无助地站在那里,一叠声地叫着WAI…WAI…WAIT……
宽松地上课

照片由麦麦姥爷拍摄。地址是麦麦姥爷家。左为麦麦
饼干有两位英文外教:Tom and Marco。
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Marco来自加拿大,性格比较内向,容易害羞,课间不愿意跟人交流。Tom来自西班牙,天生具备西班牙人热情奔放的特点,加之长得帅,饼干很喜欢他。
第一次上Tom的课,还没下课,饼干就忍不住要跟人家套近乎了。她从坐位上站起来,大声问:“Hi,Tom,where are you
from?”
Tom愣了一下,马上展开灿烂又迷人的笑容,慢悠悠地告诉饼干:I am from
europe。
这回轮到饼干傻了,她不知道europe是什么意思,继续问where are you
from?
Tom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左顾右盼,终于在教室的国旗墙上找到了答案。他指着西班牙的国旗说:I am from
spain.又强调地读了几遍spain,饼干点点头,貌似听懂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是spain。
饼干睡前缠着我讲故事,英文故事讲了三本,还要听中文的贝贝熊。我说贝贝熊太长了,先睡觉吧。她又故伎重演,哇哇大哭。
我啪地关掉台灯,告诉她“哭就不讲了”。
她忽地一下从被窝里跳起来,把脸贴到我鼻子跟前,一边哭一边说:“妈妈我爱你,妈妈我不哭了。”其实还是在哭。
“听着”,我说,“你可以跟妈妈讲道理,或者告诉妈妈你要什么,哭闹一点用也没有。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妈妈给我讲贝贝熊的故事。”她还在哭。
饼干还在病中,而我又不想让她的哭闹得逞,便岔开话题说:“我们讲个白兔的故事吧?你有小兔兔的耳朵吗?”她说没有。“你有小兔兔的红眼睛吗?”她说没有。“你有小兔兔的短尾巴吗?”她说没有。“你有小兔兔的三瓣嘴吗?”她说没有。“那你能象小兔兔那样蹦蹦跳吗?”本以为她会说“能”,谁知她哇哇地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外蹦字:“呜……呜……人……又……不是……兔子……”
是啊,人又不是兔子,不到四岁的孩子能回答这么多无聊的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
春节七天,饼干以惊人的速度成长。除了纯熟地运用学过的跆拳道技巧打小姨家的弟弟以外,又学会了耍赖、哭闹、置若罔闻等伎俩。
假期一过,立即带饼干回家,准备对她实施全方位修正计划。
饼干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儿,一进家门就从野狗变成了乖猫。说什么听什么,对任何指令都能遵照执行。昨晚,饼干自觉地翻出了久违的轮滑鞋,全副武装穿戴起来,把学过的技巧全部复习了一遍。又练了一会自行车。被表扬得晕头转向的饼干有点飘飘然,居然表示要开始学钢琴了。
末了我问她:“你还记得小朋友要养成了两大好习惯吗?”
饼干说:“记得,一要喜欢阅读,二要喜欢运动。”
“好”,我说,“那么要改掉什么坏习惯呢?”
饼干:“不能咬指甲,不能发脾气,不能打弟弟。”
因为跳蚤而送走了串串狗“宝马”和“星期五”。
决定养鸡,给饼干生蛋吃。
鸡倒是生蛋了,五只鸡,平均一天一个蛋。
不知道哪只鸡下的,因为它们生完蛋后不会“咯咯哒”。倒是饼干,每次出去取回鸡蛋,都要“咯哒咯哒咯咯哒”叫几声,好象那蛋是她生的。
跑题了。要说的是跳蚤。
原来鸡身上也有跳蚤!昨天看到它们在花园的土里滚来滚去,我还觉得奇怪。原来是鸡在解决挠痒痒的问题呀。
这些天我的身上也到处痒,还以为是天气干燥的原因。刚才换衣服,一个小黑点从身上窜到地板上,并迅速向床边跳跃。说时迟那时快,我伸出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按了个正着。
它吃得太饱了,身体受肚子所累,实在跳不动了,否则也不会命丧在我的指下。看来贪心在哪里都没有好处。
处死了一只跳蚤,我的心里却好象装满了跳蚤:到底是只有这一只流窜进来被我灭绝了呢,还是进来了一股小部队,这些天已经在屋里繁衍生息成了一支生力军,我只是捉住了其
饼干得了疱疹性咽颊炎,满嘴小泡泡,只能喝水和牛奶。
医生说这种病很常见,但好得慢,容易复发。
饿了三天的饼干,看到我们吃炒白菜,小心翼翼地说想吃一口。
我告诉她吃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疼,要有思想准备。饼干便缩回了小手,眼睁睁地看着盘子,一会儿,眼里汪出泪来。
可怜的孩子,这几天瘦了一圈。
饼干的睡前祈祷:
“上帝,我爱你。
上帝,晚安。
上帝,你找到你的床了吗?
上帝,你的床是什么颜色的?”
饼干在幼儿园,午睡前都要先找到自己的床。
持续的阴霾天气笼罩了这座城市,我已经忘记了蓝天白云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混呢?为什么呢?
饼干浑然不觉,在呛人的空气里蹦蹦跳跳,不停地问着“今天是星期几”?
她的记忆里只记着星期一可以喝一小盒酸奶,星期六可以吃一小支牛奶冰棒。
至于香肠,那久违的“美味”,几个月才能吃上几片的。
饼干练习跆拳道第二天,回来小马步一蹲,小拳头胡乱划了三下,奶声奶气地大叫“跆拳道”。花拳绣腿健身而已,从来没指望她能练到黑带几段。
钢琴老师的一只脚刚踏进门,忽然听到饼干在厨房的哭声。很大声。
循声望去,只见她紧紧缩在陈姐和灶台之间,哭得涕泪横流。
明白了,这是坚决不肯学钢琴的表现。
上周的一个晚上,我让她临睡前跟上帝说说话,让上帝帮她爱上钢琴。
她说:上帝,我想把钢琴和钢琴老师送到你那里去。
从这个钢琴课开始,改饼干学琴为我学琴。
哈农啊,折磨着全世界学琴人的哈农,我跟饼干一样不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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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得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