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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余地 (2008-10-10 18:22)

致余地

 

秋天居住在天上。

雨水顺从落叶,朝你飘洒、跌落——

我每日写诗、流泪,不知所终。

 

为你写的诗已成灰烬。

谁看见你燃烧,谁看见你乘坐落叶

在这雨夜造访我的窗棂?

 

 

 

致小说家 (2008-10-09 15:29)

致小说家

 

我把灵魂归咎于星光闪闪。

一排排的树影从黑洞洞的

嘴里生长;那微型的割草机器,

除了光线撩人,我未曾体会过

比肉体更深入的诱惑。

 

在我居住的小镇。

隐身为梦的鸩鸟像是

藏在手心的云团——每时

每刻,对于钟表、陨石、歪脖子的

法国泡梧桐,暗怀深深的疑虑。

 

但你同样是多么深情的人,在每一片叶子上。

当我在一刹那失去语言,以及平庸而透明的日子,

我写道:在一棵树的睡眠里呼吸。

多可笑,他们说,诗人?

 

唯美的一代,建筑在蜂巢的绝症上,

曾经我屈服过一根弹簧的力,现在

它指向你,你的脸庞因而变成模型?

 

再一次谈到灵魂,我感到羞耻。

害怕星空的人应该是有罪的吧!无言以对,

有时需要否定自己,却不遮蔽——

 

这就是平庸的生活吗?

当火车来时我说火车,汽笛鸣响时

和所有人一样捂着耳朵朝屋子里奔逃。

 

 

 

 

《肖邦:秋天里的苹果从天空结出果树》

          ——赠W.H

 

秋天的音乐在苹果的核里流动。

秋天的果树,像一双赤裸的脚

在悬崖边上跋涉,一双脚用它的赤裸

裹住了一个时代的喉咙?

 

秋天陷落,浴火的果树空无所依。

一个没有童年的孩子喊出了自身的哑,

听到了他的聋,看见了他的瞎。

 

当他在一条光线上试图相信这

一切:海潮漫过秋天的枝头,

徒步攀登的鱼儿们支起耳朵倾听,果核内的黑暗。

 

那黑暗里的肖邦是不存在的。

犹如秋天之于苹果,苹果之于果树。

以此相反,大海正在老去

孩子在秋天闭合的果核里孕育——

 

哦,幸福的一个瞬间。

 

而天空里一只南迁的黑鸟

觑见哑的、聋的,以及瞎的肖邦

在一片苍白的旋律里复活。

 

秋天高高拱起,果树漂移

那孩子被突然惊醒

他一声不吭,骑上一条鱼的脊背

身后虚设的苹果纷纷掉进了海里。

 

 

《核桃里的母系社会》 (2008-09-28 08:06)
《核桃里的母系社会》


第一章:13个关键词

1、皮肤

血。
一滴一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淌。他手臂上有无数张樱桃小嘴巴,每张小嘴巴都含着一根细小的体毛。
曾经赞美,现在它们沉默。
它们的脸因为松弛而无法辨认,美和丑都包含其中。
它们的身体,它们的四肢,它们用以取乐伤神的器官,通通隐遁了。犹如在夜空班驳的树缝间,两只倒悬的蝙蝠在孤独里无声交媾。
夕阳下,皮肤因为美的莅临而惊呆了。

2、引擎

给我一只轮子,让我去雾中寻回昨夜的春梦。
那女人的声音反复擦拭着他的镜片,500度的视野使他变得狂躁。
他问:将一个人的早晨埋掉,是否可以在太阳的背面结出一朵黑夜?
女人安静。无言。
一场大雨突然落下,潮湿中某些事物在扭曲,不断变化。

3、茶杯

那小男孩手指着一只蚂蚁。
在两种时间交叉的路口,一根虚构的手指与一只现实主义的蚂蚁发生了车祸。
谁将是死者?
抒情的诗人站在月光下拉响提琴,中空的旋律缭绕。
他的脚下,浮动的书籍漂向潮汐。
他一生都在破坏,并在破坏中试图创造出新的东西。

4、暴力

在旧电影中练习倒立,胡乱地抓住一支驳壳手枪。
当一回耶酥,诋毁一只手的诬告。法官是坐在火焰中央的乌鸦兄弟,他微笑诡秘而危险。
这让我想起“乳房的革命”。女权运动的法国。处女歌德。
虫子在身体形成的拱状阴影里找了自己的命运,打开竟是一只河蚌。
分辨我们,那其中的一个,内心惶恐的暴君。

5、植物

“假面人躲入多株植物的城市,为你活过的早晨干杯。”
“乳沟的第三层欲望狂想。”

她在另一个人的想象里迅速地老去了。甚至她的童年:一辆玩具火车顺着钢轨打转,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她打量着它。
“第一次是最后一次的父亲吗?或者,最后一次利用了第一次,使它毁灭后产生出更多的幻觉?”
女人手摸镜子,湿漉漉的、毛茸茸的一句诘问浮出镜面,这一次,背后的门框在夜风中渐渐僵硬。

6、宗教

或许是在唐朝。
一匹马,一个和尚,一卷经书。
他走着。
无尽的黑夜笼罩着他,他的马,他的经书。
他死,在喜鹊筑的巢穴里。他的妻子被安放在身体里。
那嚎叫声,那隐语
那钢铁温柔的迷失,是革命如金子般的辉煌陷落入暮年的苍茫。
临死,嘴唇闭合湮没了秋天。
秋天滑落信仰,他不甘心。
“主。”
“我在。”

7、家庭

在角色的更替中,他开始厌恶。
雨水涨上窗台,爬山虎纵情的一夜。
118路公共汽车
昨天傲慢地驶过他家门前时呕吐的尾气,使他生气。
他需要安静,需要
在一场持久的阴梦里播撒阳光。笑脸。真心的爱。
“为什么醒来时我找不到你?”
梦得太深,欲望与忧郁将他抵向墙角:青年之死。
勇敢的心。

8、秋千

春天将不再拥有秋千。
垂落的夏天也不允许制造,秋千。我在埋葬野兽的湖水深处焚烧梦里的房子。
虚妄之火,未遂之火,空泛之火。让我们在不断攀升的影子里看见彼此吧。用以照耀,用以拒绝古老的太阳。
衰老的太阳,情欲已不再旺盛。
它是唯一的,没有诞生,也没有幼年。
没有黑夜,没有一次与情人在黄昏的旅馆中惬意缠绵。
更多的力量击不碎它,它是不死的。
比死亡更残忍的,是永无止境地活下去。

9、罪

母亲是女巫。
在劳动中,精神之花在云层上炸响。
我抬头,看见乌鸦担当神的使者,母亲褪去草裙将乳房奉献。

10、弑父

在人群中,父亲是被忽略的一个。
老,而且驼背。如果
我们的家,是一只不停旋转的车轮,
该多好。
只是,我们所居住的这颗星球
是无数颗星球中的一颗。不一样
却患着同一种顽疾——愚蠢而充满仇恨。

11、狱

关在地下室的囚犯妄想从地底下挖掘
一条通道。
他想从地球的另一端逃走?
不,他想搬进地狱。

12、阉人

岩层里躲着狡猾的闪电,
雷鸣轰隆的时代,请允许我作为一张标本的脸
控诉他的焦灼。他的坏脾气
他的失语症。

两个喝闷酒的人突然怒目相向,一只玻璃酒杯
浑身蓄满力量
准备猛然对地面致命一击。

13、神经系

鱼不是鱼,大海不是大海。
鱼杆不是鱼杆,是大海餐后的牙签。

鱼是鱼,大海是大海。
鱼杆是鱼杆,牙签已不再是牙签。
《面子问题》 (2008-09-21 13:21)
                                         《面子问题》 

    昨晚稀里糊涂贴出上面半截文章,不料一觉醒来,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有之,不闻不问者甚众也。我料想,支持的诸君应是怀着一副息事宁人的心肠,心疼在下,为不让我闯更多的“祸”;反对的大多对我口中“丑陋”的桑植有着美好的怀想,而似我这般自揭疮疤,很有些“大逆不道”的道德意味。而更多的是“沉默的大多数”,不发表观点,不反驳不盲从,使我深怀敬意——人家心里自有天地方圆,我等这般“跳蚤”,实显幼稚得紧。 

    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既然说了就要承担后果。对自身的言行负责乃天经地义的事,据孔丘先生讲,人要有“忠、孝、礼、义、仁”,以上言论以此标准意义衡量,不禁后背一阵发麻。要论忠,显然以上言论对我们的官老爷们有些“厉害”,此乃“不忠”;要论“孝”,更让我觉得无地自容,话说家丑不外扬,我却对生我养我的乡亲此般“诋毁”,实乃“不孝”;要论“礼”,论坛上难免唇枪舌剑,一来二往种仇积怨者愈深,实在有失礼节;再说“义”,坐而论道是为耻,何来大义,倒是响屁而不知臭啦;最后要说到“仁”,仁者无敌,但今时今日来看,敌我者甚,由此可见,我乃不忠不孝不礼不仁不义的卑劣小人。唉。 

    既然我的言行伤害了某些人伟大的、崇高的浪漫主义情操,在此恐怕我嘴皮子一抬说句对不起,可能只会引起嘘声一片。据我了解,这种伤害是深远的、难以愈合的,这种精神上的伤害远比任何肉体的患疾更让人痛彻心扉。 

    我又何尝不是受伤的人呢?! 

    有日办公室的老刘不知何故到处宣扬说本小生长相酷似葛优大叔,你说恼火不恼火,一传十十传百,最终搞得连修剪草坪的大爷大老远就笑呵呵地高呼我:葛优!引得同行者人仰马翻。当然我还没有小气得要和他吵架,玩笑嘛,笑笑十年少嘛,怎奈心里落下了病根——时时在任何可以照映的地方照照自己的尊容,逢人便问:我真的像葛优? 

    柏杨先生说中国人过度地自信使之丧失自尊,开始我怎么想都不明白,细细体味,的确如此——在和葛优大叔的那张“中国式奸商”的老脸进行仔细比对后,我不得不遗憾地承认,我与葛大叔倒还真有几分神似。这一发现顿时使我寝食难安,辗转反侧之际,感到无比失落:你说我怎么不像刘德华却要像葛优呢?这简直是个要命的发现,从此,只要听到葛优二字便觉心惊肉跳,好不自在;从此,再不敢放肆地大笑,免得露出两颗“葛优式的刨牙”;从此,再不敢和女同事们打打闹闹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从她们嘴里蹦出句“葛优你什么时候长头发啦”之类,像一把紧贴在心脏上的匕首突然之间就刺了进去…… 

    我变得离群索居,并逐渐地放弃了本来拥有的、可贵的东西——别人对我的期许:我的自尊。
《丑陋的桑植人》 (2008-09-21 04:54)
《丑陋的桑植人》
 
文/王力黑
 
    读过已故台湾作家柏杨先生的《丑陋的中国人》,我认为写得好,在感喟先生一片赤子之心的同时,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感到了深切的羞耻。因为今时今日,我们仍然没有跳出中国毒害文化的“酱缸”。各位读者朋友想必不会有此般感受,因为在这“酱缸”里待久了就再也没有勇气出来了。然我今天摆出《丑陋的桑植人》显然有东施效颦之嫌,恐怕是要拾一拾柏杨先生的牙慧了,只是再怎么剖析“丑陋”二字恐怕都不及先生一二。踌躇半日,终是敲下这些字,心中忐忑:为何我竟像做了汉奸般心虚?
 
    丑陋的桑植人
 
    首先声明,我是土生土长的桑植人,俗话说:狐死首丘,谁能对生养自己的土地没有丝毫的眷恋?虽然写下这个标题使我满怀歉疚和痛心,但我想说,我也有一颗熊熊燃烧的赤子的心,相信它和柏杨先生的一样炽热而恒久。如柏杨先生所言,《丑陋的中国人》是在中国5千年文化的根源上找症结,我的《丑陋的桑植人》也应该在“文化”上找找毛病,但考虑到柏杨先生已经把中国人的败病剥得几乎一丝不挂了,在此我也懒得去剔骨削肉了。本文将笔者回乡10来天看到的一些“丑陋”的东西陈述出来,期以自省。
 
现象一:赌
 
    赌博的现象由来已久,不论繁华都市还是穷乡僻壤,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赌。“大赌可以发财,小赌可以养家”的真理已经在桑植人心里扎根落户,发扬光大了,大有“农业学大寨”的劲头,打麻将的、扎金花的、搬砣子的、买码的,应有尽有,五花八门。笔者回到乡里的第一天在街上转了一圈,小小的街道竟设局近10余桌,这还不算躲藏在楼上的,而所谓的派出所近在咫尺,莫非毫无察觉?回家途中遇到打牌归来的堂哥,问及此事,他道:“怎么不抓?上次还把我搞到派出所去哒,我输得只剩8块钱,那些赢了几千的背时,搜了个精光”。他洋溢着庆幸的表情:“后头跟到就把我们几个放哒,可惜了那些钱……”这是哪门子法律?抓赌怎么像是打劫?
 
    前日在一餐馆看望朋友,席间听人扯乱弹,讲某人好英雄,约了银行负责人吃饭,此君口出暴语:“你借我10万我去放高利贷,过年给你个万把块钱用下!”猛一听到,着实吓得不轻,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据笔者听闻,桑植确实存在放高利贷给赌徒的黑社会性质团伙,只是极少听说有人追查此事,而被逼倾家荡产的受害人也不敢伸张,从而使二者达到了一种平衡,除非出了大干戈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吧。
 
    如果说一般人聚赌是因为思想境界不高,但作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教师沉迷其中又作何解释呢?有天去会同学,走入他家二楼,只觉人声嘈杂,推门而入只见二十几号人围着一张牌桌“搬砣子”,你道那坐庄之人是谁?呼呼,竟是我初中特别崇拜的一位老师,此时他脸庞发紫、狰狞、扭曲,为免尴尬,我快步下得楼来,心里那一个悲凉劲儿啊!
 

 
现象二:浮躁
 
   “浮躁”这一定语源自一次乘车。那一日从常德归来,前脚刚下地后脚就踏上了一辆官地坪方向的中巴,我问:“到马合口多少?”售票小姐扭头朝我懒懒地瞟了一眼,头又扭过去了。我以为她没有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没料到她却火了:“问什么问,早说了8块8块,怎么还想便宜啊,搭就搭不搭下去!”嘿,瞧这嗓门大的,整个一高音喇叭,一车的人望着我,我心里憋着口气,讪讪地坐下了,算了,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天天在车上聒噪死了,心烦难免啊。在一片郁闷的气氛里,中巴车缓缓地发动了。售票小姐开始卖票(实际没有任何票据),到了我跟前,我老老实实地递上8块钱,这时,邻座一老汉开口问:“官地坪多少钱?”答:“10块!”官地坪10块?不对呀,从桑植到马合口差不多才一半路程啊,怎么要8块呢?再问,冷冷递过来一句:上面规定。
 
       
    回来的这段日子,见了一些旧识乡邻,老感觉见面气氛压抑,老感觉彼此的眼睛里躲藏着狡黠的光芒。人人都在追求利益,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欲望,而昔日的平和、宽厚逐渐远去了,只剩下空洞的表情和话语低低地压着你的神经,仿佛我们已经永远失去了开怀大笑的功能。
 
现象三:无信念

 
    80年代出生的桑植人是悲哀的一代。按理说我们这代人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改革开放,小时候没吃什么苦,就像父辈们说的“点子好”。可为什么我要说我们是悲哀的一代呢?首先,我们这种年纪的人除了少数考上大学混个学历的,其他绝大部分没有什么高学历,基本上都是在打工,而父辈们种田的技能我想没有几个人学会吧,就算会又有几人愿意务农呢?再过20年、30年,我们这些绝大多数还是要回到桑植的,那时我们是否看到的景象是一群老骥伏枥的白发老人在田间辛苦劳作,而我们却被工厂淘汰,两手空空地回到故土,重新学习插秧和栽种玉米?
 
    其实这一现实大伙都明白,只是未来太不能确定,现在都是勉强度日,谁还管以后怎么样呢?至少我是这样想,言此及彼,我想大部分和我境遇相似的人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心态吧。“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在逃避和自我麻醉中,哪有信念、信仰、激情这些崇高的东西?我走入学校,同样发现我们的孩子,多小的年纪啊,一个个过早地丧失了纯真的笑脸,我走入熙熙攘攘的大街,街上尽是匆匆而过的路人……似乎我们的社会染上了一种精神瘟疫,连空气的味道都带着一股陈尸的腐朽的味道。
 
                             (未完待续)
帕斯卡尔·葩蒂的诗 (2008-09-20 23:08)
《拘束衣》
 
我把手提箱放在父亲的床上
慢慢地,轻柔地打开它。
里面,躺着四十只活蜂鸟
裹着拘束衣
拴成几排,每颗小小的脑袋
垫在襁褓般的身子上。
我用一只细颈瓶喂它们糖水,
往每只鸟啄里塞进吸管,
然后解开它们的捆束
好让父亲能够看到它们变幻颜色
它们在他的房间里飞来冲去。
它们在贴近他面孔的上方盘旋
仿佛他是一朵花儿,它们嗡嗡着
刚好在氧气再生器上方听得到。
我第一次来这里时
他呼吸顺畅,插管
连到他的鼻孔,差不多滑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们坐了多久
但当我再一次扫视他的脸
他睡着了,蜂鸟羽毛上的光芒
依然在他的眼皮和面颊上游动。
我花了几小时将它们全部捉住
并把它们裹进约束衣里。
我安静地做着一切,他睡得
如此之深,一次都没醒来。

《有火蚁的自画像》

去拜访你,父亲,我戴了一副火蚁面具。
当我坐下等着你解释
 
为什么你抛弃我,在我八岁时
火蚁们列队挺进,红色的身体
 
聚在我双眼周围,螫着我的瞳孔直到它们发白
直到我失明。然后它们袭击我的嘴巴。
 
我试图舔掉它们,可它们爬下我的喉管
直到完整的一大群叮上我的胃,
 
而你很可能变成了一只食蚁兽,
粘糊糊的长舌头探进我的嗓子,
 
就像你曾对我幼小的弟弟做过的,
当他假装睡着时给过他法国式亲吻。
 
我不记得你对我做了什么,但火蚁们知道。
 
《我父亲的身体》
 
当我坐在这儿握着你的手
确信你曾是个强奸犯,
我觉得仅仅收缩你的头
是多么不够。
我可以收缩你的整个身体
用我作为一名雕塑家学到的技艺。
我会用火山的头颅,
火焰河的水波
以及火焰河床上的热沙
我要对着这些材料唱歌。
它们会答唱,闪着辉光。
即使黑瓦洛的人头猎手
也会震惊于我是多么容易地
剥开你脖子上的皮
并一直向下撕到你的双脚。
我如何将你的肉丢给
我的动物们
要是它们饿了。
巨蟒独木舟将载着
你的器官去往那盛宴
而我要缝好你的裂缝。
然后我会煮你的皮
用河流的火焰把它熨平。
我会用热沙填充你身体的袋子,
丑恶将咕嘟咕嘟涌出去。
我不会停手
直到你被收缩到足以充当我的玩偶。
我会把你挂在一只钩子上
我瞪眼看我赤裸的爸爸
你那根微型阴茎
连一只耗子都伤害不了。
我会把你带到森林的某处
那里只有小孩子们被允许去。
我在那里漫步,要听听
你的灵魂都说过什么。
当我来到空旷地
我会把你摆在那儿。留在那儿
当孩子们聚到你周围
耳语着,摸着你细小的手指。
《发生》

祖国弯曲。

尸体的温度
冷冷地,它望着你。你的呼吸
与树的手语

给予一只小鹿以心脏,给予
它漆黑的悬崖。

给予一条破船的记忆。

它的父、岩石及黑松林:给予它
生命和晚年。给予它疾病。

再见我时,我心如死寂。安详——。


2008、9、19
 
《“它体内的帝国正在形成”》

它体内的帝国正在形成。
岛屿在形成;
大海在形成;
陆地高高隆起,它也在形成——

核桃在坚硬的壳里长成畸形,
世界上最愚蠢的鸟儿也无法
在明亮的光线里放弃自己的阴影。


2008、8、19
家乡 (2008-09-18 20:52)

太喜欢这小姑娘啦! (2008-09-13 10:15)

 

可爱女工

    英国青年激活新买的iPhone手机,主屏幕上显示出这样一张可爱的中国女孩的照片。英国网友“markm49uk”没想到,自己新买的 iPhone手机里会有个中国女孩的亲切照片;这位被称作“中国最美打工妹”的无名女孩6天就火遍全球。眼下,国外国内都有了专门为她建立的网站。

    富士康科技集团相关负责人表示,女孩确是公司员工。苹果的iPhone和iPod主要是由代工生产商富士康科技集团生产。很多人此前怀疑,这张照片是在深圳的富士康工厂内拍摄,有网友后来表示,女孩确实是富士康观澜科技园C区三栋手机检测生产线上的员工,照片传播后她已经被开除。富士康科技集团一名相关负责人说,手机女孩已经被证实是富士康科技集团的员工,但他否认女孩已经被开除。至于女孩照片现身iPhone手机屏幕并被传播的事情,他解释说,女孩是手机检测车间的员工,可能在进行拍照手机检测后忘记删除检测图片所致。

    该女工美丽的笑容告诉世人,产品制造者本身是美丽的,他们的努力工作正在为全球经济作出巨大贡献。

   该事件还受到许多外国通讯社的关注,并称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该女孩也被网友称为“中国最美打工妹”。可惜这个“可爱女工”没能透露姓名,但她已然成名。

    秦全耀建议企业找可爱女工”做代言,不亚于二流明星。但要分产品,比如卫生巾、安全套就不好,招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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