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姨出了门,远远的看着陈姨消失在冬夜的寒气里。今夜有月,很小,散着寒光,风似乎没有阻拦般呼呼的吹着,光秃了的梧桐张牙舞爪的斜逸着。我转身上了楼,打开门却看到韩彬把脸沉在自己双手掬捧着的凹面里。两肩微微的抖动,像是在轻轻的啜泣。我在门口立了一会儿,看着韩彬黑色的外套在没有亮灯的客厅里如同一个幽明幽暗的玩偶,背影里隐含的冷凄给我的心也加深了更多的忧虑。
我走进他的身边,虽然不知道陈姨到底与韩彬说了什么话,但是两人的举动异乎寻常的表示出了一种凄凉的情结。我把手按在他的肩上,他像是刚发现我一样抬起了眼,眼里的泪光在电视微弱的亮光下灼灼闪耀。我坐在他的身边,只是拂着他瘦削的臂膀。
大约过了几分钟,韩彬声音很轻的对我说,展新,难道生活真的如此难过吗?
虽然我一直在观察他,可是也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好像他醉酒胡言乱语时也这么问过我,当时我回答了他什么也都是敷衍着的在说的,没有细心的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