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双重关怀的宽马路
文/王军
去年年底以来,被网友命名的“中国式过马路”,即“凑够一撮人就可以走了,和红绿灯无关”的现象,引发各方关注。一些城市纷纷采取措施严管步行者闯红灯的行为,却难敌集体惯性,成效不彰,个中原因值得深究。
今年5月6日,北京市开罚“中国式过马路”——对于不听劝阻、不服从纠正及带头闯红灯的行人和非机动车驾驶人,执勤交警在现场进行处罚。其中,行人闯红灯罚款10元,非机动车闯红灯罚款20元。此为北京市今年4月起开展的“非机动车、行人交通秩序专项整治”的行动之一。
“时至今日,距离北京正式处罚闯红灯的行人和非机动车已经10天,但在很多路口,行人一闯而过的现象并不鲜见。”5月17日,北京的一家媒体报道称,“闯红灯的主要是岁数大的,年轻人都还好,现在跟他们说一下,人家也就自觉地停下来了。可对上岁数的人来说,闯红灯似乎是‘不得已’的。今年63岁的李阿姨患骨关节炎已经好多年,腿脚不灵便,每次都是刻意‘等着红灯刚变绿灯的时候’再过马路,
(2013-04-27 15:21)

通运桥精美的石麒麟被垃圾侵噬失色。王军摄

让我们不愿意走路的居住形态
文/王军
“你家在哪个小区?”在时下中国的城市,市民们都习惯了如此热络的寒暄,而在数十年前,大家多还是这样询问:你家是在哪条街、哪条巷、哪条胡同?
1950年代以来,住宅小区改变了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它经历数十年大规模建造,今天,几乎成了中国城市唯一的居住形态。它以大街坊的形式覆盖了胡同里巷式的小街坊,道路的间距被迅速撑大,十字路口由过去的几十米一个,变成几百米一个;小街坊的临街商业消失了,被住宅小区的围墙替代,一出门就能吃上一碗热汤面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对不少住户来说,从家门口步行至小区门口,走十来分钟已是家常便饭,虽然这能锻炼腿力,无奈这样的行走实在是乏味,还不如握着方向盘去。
“用老百姓讲话说,打酱油都开着小汽车去。”北京市发改委副主任赵磊日前就
(2013-03-14 12:26)

中国城镇化的盛世危言
——读《收缩的城市》有感
文/王军
中国改革开放之初,美国城市规划学家埃德蒙·倍根(Edmund
N. Bacon,1910~2005)收到北京大学发来的访问邀请,一开始,他不愿意去,因为“北京被破坏了”。
倍根对北京怀着深厚的情感。1930年代初,他在上海的茂旦洋行(Murphy &
Dana)执业时,曾考察过北京。1976年,他在《城市设计》一书中盛赞:“人类在地球表面上最伟大的个体工程也许就是北京了。这个中国的城市,被设计为帝王之家,并试图成为宇宙中心的标志。这个城市深深地沉浸在礼仪规范和宗教意识之中,这些现在与我们无关了。然而,它在设计上如此杰出,为我们今天的城市提供了丰富的思想宝藏。”
检讨“高而稀”的城镇化模式
文/王军
《采访本上的城市》一书里,我转述了建筑师崔恺先生2005年记下的一则故事:1999年世界建筑师大会在北京召开,与会的印度建筑大师柯里亚在餐桌上向崔恺发问:“北京是个古老的城市,我很喜欢,但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建这么多高层住宅,破坏了北京水平的轮廓线。”崔恺随口答道:“是啊,但北京人口增长很快,盖高层也是不得已。”柯里亚闻罢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餐巾纸,在上面画了10×10一组方格,并马上计算了起来:4个格子做20层同21个方格做4层在容积率上是差不多的,说明北京建多层建筑同样可以解决居住问题。柯里亚说:“印度也有严重的人口问题,但我们还是用高密度的多层建筑解决了,保持了城市的肌理和尺度,这是城市的特色。”崔恺把那张餐巾纸揣进了衣袋,留作纪念。
今日重温这则故事,实是因为有鲠在喉,不吐不快。柯里亚所说的高密度的多层建筑与城市肌理和尺度的关系,值得再三解读,因为这关系城镇化的质量。今日中国的城镇化,多推崇
尼迈耶与梁思成的重逢
这两位联合国大厦设计伙伴的久别重逢,如此充满了政治,或许是冷战时代的“黑色幽默”
文/王军
2008年4月,在康乃尔大学图书馆,我打开美国规划学家克拉伦斯·斯坦因(Clarence
Stein)的档案,读到一则故事——1948年2月12日,斯坦因在给梁思成的信中写道:“奥斯卡·尼迈耶(Oscar
Niemeyer)被邀请在耶鲁大学演讲。由于相当怪异的原因,国务院拒绝他进入这个国家,声称他是一名共产党员。”
美国国务院的“情报”确切。尼迈耶,这位1907年出生的巴西建筑大师,年轻时受到巴西争取政治经济和文化独立的思想影响,成为一名共产党人。尼迈耶与梁思成均在1947年出任联合国大厦设计顾问,前者是现代主义建筑设计的里程碑式人物,致力于将感性注入理性;后者是中国建筑史的发现者,主张将人文主义注入“反历史”的现代主义。
(2013-01-06 18:02)
我要是在北京读书的时候,就能够读到王南老师的这些文字,该多好啊!这些文字,与我们的古都一样,是那么理性,又是那么优美!还有,我们这个时代最最缺少的——热爱!
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在其巨著《巴黎圣母院》(1832年)第三章第二节“巴黎鸟瞰”之中,用浓墨重彩的文字描绘了1482年(距离作者著书整整350年)中世纪的巴黎——这段巴黎鸟瞰使人读来犹如身临其境,不自觉地为巴黎古城之美所深深陶醉!当然这要得益于这位学者型作家的渊博知识、丰富想象力和对巴黎古城的了如指掌与深厚情感。
笔者不揣浅陋,希望以雨果的“巴黎鸟瞰”为“样版”,对笔者深爱的古都北京也进行一番鸟瞰,作为全书之开篇。此番鸟瞰既是空间意义上对古都城市形态的鸟瞰,同时也包含时间
拆不倒的丰碑
文/王军
2004年6月3日上午,在巴黎的一处普遍公寓里,我见到了92岁的华揽洪先生。他在家里穿西装打领带迎我,脸上是慈祥的微笑。这位作品被收入《弗莱切建筑史》的建筑大师,恳切地问我一句:“如果你在巴黎有朋友想找人设计房子,不妨给我介绍介绍。”我说:“北京有项目您愿意吗?”他摆了摆手:“我老了,北京太远了。”
今年9月16日,华揽洪先生百岁生日。12月12日,噩耗传来,华先生在巴黎逝世。他这一生,寿而多舛,创作力最旺盛的壮年,是在他的出生地北京度过,竟无情地被政治风云吞没,上帝给这位天才建筑师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啊。
本来,他是大有可为的。这位中国父亲与波兰母亲的儿子,在法国攻读建筑的学生时代,就开始了职业生涯。1937年,他在巴黎郊区设计了一所宠物医院,是当时少见的现代主义建筑作品。二战中他去了马赛,1942年参与了马赛市的
(2012-12-14 12:23)

2011年4月,在北京宣南地区的贾家胡同西侧,废墟之中的太湖石成为一处私家园林的墓碑。宣南地区曾是西周蓟城、唐代幽州、辽南京、金中都所在地,标志着北京的血统,存有大量这个城市早期的胡同街巷及历史建筑,尤以古代会馆的集中而著称,见证了中国历史上徽钦被掳、戊戌变法等重大事件。近年来,北京城的这片发祥地,在房地产开发中遭到有系统的拆除。王军摄
最后的太湖石
文/王军
2004年4月,一处罕见的保存完好的私家园林——北京东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