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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随笔(2009-02-17 02:07)

    这个年过的比较舒服。该办的事除送礼以外都办了,该见的人除丈母娘以外都见了。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年,如果不在这里写几句,则不足以平民愤啊。

    其实年前年后莫名其妙的忙,都是为了要过好这个年。元宵一过,一切复归平静,这才专门花几天时间,补齐了缺下的觉,化完了积下的食,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翻看手机上几百条祝福的短信。那是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头像,一阵又一阵温暖的感觉。牛年的这头牛,不管它是金牛还是泥牛,都比不上被朋友记着想着祝福着的这个人心里面的那个牛。自从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了天,就没人管俺了,整个世界也基本上陷入了无政府的状态。于是,洒家当晚就放开肚子喝了一场。胆量大,酒量就大,从此长江之水天上流,酒量一发不可收。于是就亲身体会到,泡在酒里的胃原来是不会疼的,活在醉里的人原来是不会累的,借了酒精的胆子原来是相当大的。那晚路过官老爷门前,见黑暗里鬼影僮僮,就故意开足了车灯对着他们往死里照,打住喇叭对准他们的耳朵往死里摁。回到办公室故意敞开门端起架子等人来

没钱怎么办?(2008-12-12 00:49)

    财运要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连做几个梦,都是清汪汪的水。一次是我正在里面游着,像鱼一样呼吸,有鱼一样的灵动自在;再一次是独行到饥渴困顿时遇见清冽的一条溪水,水滑到岩脚积成一泓清池,掬水而饮,神清气爽,好生舒服。我娘说,水入梦便是财。我担心自己快要发财了。于是,趁着发财之前倘还是囊中羞涩的这个最后的时机,一定要赶紧做两件事,一是把以前想看而没看上或没看全的电视连续剧完整地看它一遍,二是把以前想翻而没翻成的书翻它几本。因为我心里很清楚,等口袋里有了钱,那就没有时间了。

    我看电视剧从来不守着电视机死等,那就和等死一样难受,要在固定的时间里守候固定的频道,还要忍受那些又长又臭的广告。我的办法是到软件的市场上买来盗版的光盘回家看,一进门必须先声夺人,以正气压住邪气,吼叫着说家里乱的象个猪圈,都是干什么吃的?把老婆镇住。然后又吼叫着说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不复习功课是想吃个降龙十八掌吗?把孩子吓跑。这才可以备好烟茶,泡了臭脚,一屁股坐下来,嘴里哼哼着“让我一次爱个够”,就盯着电视不放了

这个冬天有点冷(2008-12-05 00:34)

    风在窗外的枯枝上、电线上吱吱呜呜地叫了一整天,叫得声音都嘶哑了,俺也并没理会。但一出门,就知道厉害了。风如刺,立即穿透了背心裤衩直逼俺的私处。抬头一看,天如判官,满脸的冷酷肃杀,平时对俺那么好,这刻突然翻脸不认人,劈头盖脑的一阵痛击,俺急忙捂头护裆,败退回来。

    惊魂未定中打了两个电话,父母那边的屋里温暖如春,二老正在喝茶,孩子那边的屋里一点不冷,孩子正在玩耍。这才松了口气。点了支烟,泡了壶茶,又往锅炉房里打了电话:“给我狠狠地烧,往死里烧!”放了电话,暗自骂道:这狗日的西北风,比金融风暴还凶呢。

    连着过了几个暖冬,都快把冬天给忘掉了。这一波罕见的降温,一下子让人警醒过来,原来冬天并没有走远,它总会在你红的发紫、热的流油的时候突然袭来,冷缩你,敲击你,警告你,让你时刻记着物极必反的常理,让你不要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温暖的东西是多么的美好。

    既然已经这样了,

故县  新人(2008-12-01 01:22)

    故县不是县,它是个乡。

    邑境虽小,格局颇大。前有漳水回澜之灵,后有鼙山耸翠之势。端端地稳坐在脉气聚汇的太师椅上,观漳河之水玉带银环,听南神山寺暮鼓晨钟。石勒寨里,一代帝王出龙门;演武场上,金戈铁马定乾坤。有了这山水的和谐,人文景观中就饱含着新意;有了这人文的底气,山水风光里便蓄满了古韵。在这里,为民者风气怡然,为官者清气浩然,为客者心定神闲宠辱两忘飘飘然。

    我朋友就正好在这里做了官。他身上的清正之气也正好契合了这里的山水之气,形神相顾,天人合一,真是可喜可贺。可喜的是,县里的领导慧眼识人,知人善用,一棵好树栽对了地方。可贺的是,许多年辛苦工作,默默奉献,终于为人所识,委以重任,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于是,一帮朋友不请自来。省里的,市里的,县里的,乡里的,坐下来就都是老家的。年长的,年轻的,当官的,从商的,聚到一处就全是朋友的。于是,酒桌上坐次无序,行为无规,怕冷

    俺昨天写了一篇作文刚贴上去就被删掉了。删就删了吧,不就是用文字拼起来的一样东西吗,还不如俺下身这件用碎布块拼缝起来的内裤值钱呢。俺娘见俺在黑夜里写材料时,常常要说道:孩啊别写了,这世上的字,咱能写完?俺也要说道说道他们:孩啊别删了,这世上的文章咱能删完?

    俺经常端着个罗盘在社会上寻找自己的位置,总觉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到底算是哪一路人,一直也没有搞清楚。现在好象不怎么提阶级这个名词了,但阶层倒是经常有人提起,俺这个不上不下的人,找找位置,好歹也该算到中间的阶层或中下的阶层里吧。俺就琢磨着,比俺强的人是谁呢?新兴的富豪比俺强,当官的比俺强,学者名人比俺强,国企的老总也比俺强...那俺又比谁强呢?肯定比下岗的工人强,比失地的农民强,比上不起学的孩子强...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就已经很不错了。和俺在村里穿开脱裤时候就玩耍的同志们至今不仍在种着他们的地吗?前不久村里的老伙计来看俺,请他们吃了一顿几百元的饭菜,就惊得他们说:一顿饭吃掉了俺们一年的生活费。俺说:高级饭店里,

四十不赖(2008-11-24 16:00)

    一推再推,到现在终于没法推了。掐着指头,算来算去,怎算也活到四十头上了。若再羞羞答答,扭扭捏捏,嘴上说得过去,脸上却挂不住了。青春时候的青春豆,留着三点二点的印痕,渐渐淹埋到皱纹的沟渠里。头发往左遮,往右盖,往上翻,往下拽,颠来倒去的也就那么多根,欲盖弥彰而不能。牙齿不往一处靠,而往两边闪,中间露出个缝,喝酒时候不能耍奸,酒噙嘴里放不住,冬天把不好关,直往里面漏冷风,给舌头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嘴不严,说话就减少,生怕祸从口中出。胡子比韭菜长得快,一天割一茬,一茬比一茬黑,一茬比一茬硬,手上痒痒的时候,不用另一只手帮忙,拿到下巴上蹭蹭就行。而屁股也更需要保养了,用它坐热过许多的冷板凳,坐出过许多的材料文书,而它却生了痔疮,它一生病,才注意到它的存在,感觉到以前对它的不好,便垫了张獾皮让它享用着。眼睛也麻木,看人看事多了容易走眼,就学着熟视无睹,若有漂亮女人送来秋波,就用胡适的办法,把丰乳肥臀一律透视为尸身骸骨。

    四十头上,人学精了,于是孔老二说,四十不惑。

 

我和我的合欢树(2008-11-22 01:31)

    秋分过后,太阳西偏。到了霜降时节,就已偏得恰到好处。于是在晌午时分就正好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我的身上。这时候的我靠躺着转椅,双腿翘放在桌面上,正眯着眼睛享受呢。“狗暖嘴,人暖腿。”腿上一热乎,心里就跟着热乎,心里一热乎,心情就十分的舒服。一只苍蝇飞来偷喝我的茶水,我也并无伤害它的意图,只优雅地挥手一拂,它便优雅地飞落到窗户的玻璃上,懒懒地停驻在那里,在窥看外面的世界了。

    窗外的一棵合欢树正在冷气里僵立着,黑硬的枝条上顶着几片将落未落的枯叶。这是我亲手种植的一棵合欢。和其它的树相比,它长得很慢。但几年过去,我还是这么高的个头,而它却已能爬到二楼的窗台上往里面瞧我了。那年栽树,我执意要独栽一棵。谋好了布局,我就率先抢去了我窗前的位置。敲了几镐,镐头嘣嘣地直往上弹,我激动了一下,以为是碰上了文物古董,要发财了。谁知下面竟全是混凝土砖头石块的杂物,又乱又硬,掘进的十分艰难。别的树很快都填了土,洇了水,齐刷刷地立在了那里,只有我还在吭哧吭哧地劳作着。有人要来帮忙,被我拒绝了,我倒

跌了一跤(2008-11-19 03:24)

    在书店的门口碰见一个人。对方很熟识我似的,问了许多连我自己也几乎忘掉了的关于我的往事。我只好很礼貌很谨慎地支应着。等他和我热情地握别之后,我拍着脑袋问:好面熟,这是谁呀?

    正在写着东西,却有一个常用的字突然写不出来了。我很清楚这个字就在脑里的某个地方存放着。但库房里黑了灯,就很难找见东西。一查字典,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狗日的,原来是你啊!

    孩子看中了我单位的炭素笔,我就答应下班的时候顺手偷一支给她。一连几天,都是一进家门才能想起这事。只好拍着脑袋说:咱是党员,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我发现,我的脑子不够用了。

    每天都要看到许多人,碰到许多事。在这许多里,能记住的是越来越少。这本应算作一件好事,毕竟少记点东西会少几分烦恼。但应记的事未能记住时,也往往会带来一些麻烦。你是真没记住,但别人未必相信,

老爷山上三老爷(2008-11-17 16:45)

    一位煤老板邀我去看他的杰作——老爷山旅游开发成果,我假装推辞一番,就去了。

    跟着前面的奥迪车穿过广阔的平川,闪过裸露的田畴、稀疏的树木和安静的村庄,在屯留县城西二三十公里处缓行入山,蜿蜒爬升。路旁苍绿之色渐趋渐浓,松柏密聚为屏障齐整整滑向山下。阳光被树丛分割落下斑驳玉片,零零乱乱地洒进车内,车就纵身潜入深秋的腹部。急转几个弯,突然停在一处平地上,我知道人已被送上了山顶。

    一出车门,迎面就是一股清新的空气。闭目仰面,深吸一口,舒爽的感觉立即被输送到每一个毛孔,身体里的污气浊物顿时一濯而清。放眼远望,群山尽收眼底,淡蓝的雾霭弥撒在群山之间,婉约缓慢地向前推移,推演出渐远渐幻的若干个色块与层次。收回目光,环视山顶。这山顶不是尖形,而是标准的正三角平面。三个角上分别集中了三种不同风格的建筑群。导游说,儒释道三教都浓缩于此山了。

    正东的道观,名曰三峻庙。高门大院

抽烟喝茶交朋友(2008-11-13 15:14)

    生命不息,咳嗽不止。一连许多天,我这喉咙就没消停过。想想也真是的,长在我身上的哪样东西可曾消停过呢?所不同的是,有的跟了我享福,有的陪伴我受罪。这喉咙就是受罪的。去了厕所里要忍受着臭味,到了厨房里要难受看油烟味,在人多广众的场合里,要吸着别人从上面呼出来的二氧化碳和从下面呼出来的氨气,到了办公室里又要被一根接一根的香烟熏炙着。它受了这等的罪,用咳嗽来表示一下抗议,还是可以理解的。我电话里问一个懂一点医术的朋友怎办?朋友说“这下麻烦,你患了小儿百日咳了。”我又急问“服点啥药管用?”朋友说“不必,百日头上即愈。”放了电话,心里真是委屈的很哪,都这把年纪了,怎就得了个这样的病?

    但我还是买来了急支糖浆,闲下来就抿吸着。这东西赶情好喝,进了嘴里,舌尖上甜甜的,舌根上苦苦的,很合我的口味。我不喜欢单纯的味道,认为单纯的味道就等于没有味道。比如白开水,书上说水是最好的药,提倡多喝,可我就是喝不惯,总觉得有一股水腥味儿,比喝药还难。要是加放白糖,甜是甜了,但那是纯甜,进到嘴里,没有了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