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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地方,前方是一大片的农田。
农田远处是山,每当下午三四点,太阳就悄然预谋从那座山落下,逃往另一个黄昏。
我的位置正面朝西。
傍晚猛然感觉阳光刺眼的时候,就发现一天又过去了大半。
恍然大悟之间,人就已经长大。
难怪有“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一说。
人们喜欢朝阳,是因为惊喜。
在晨曦微露中等了太久,那种跳出来的感觉。
人们感慨夕阳,是因为叹息。
在猛一回头间,他就无影无踪,剩一个昏黄在空中。
我跟朋友说,说我在乡下。
朋友说我开玩笑。
到处是庄稼,遍地是农田,青蛙与猫犬齐鸣,朝霞共鸟雀同乐。
过了这样的黄昏,就没有了公交车,要逛街还要开车去城里。
这还不是乡下嘛。
我最终明白。
我们之所以抱怨,因为我们活在白领的世界里。
朝九晚五,周末双休。
即使不是,也有个朝八晚五,周末单休。
听到的都是小资、宅文化、跳槽,吧,ktv。
看的是话剧、交响乐、时尚杂志、电影大片。
走街串巷找吃的。
没到周末,就做功课安排郊游大计。
我们之所以抱怨,是因为,这样的一个乡下,这应该是属于隐居的地方;
没有霓虹灯,没有雪花啤酒冰红茶的促销。
卖的杂志就是读者、知音、故事会。
说点远的,甚至连县城都没有一家像样电影院。
我们之所以抱怨,是因为我们以为自己还是白领。
我们如此类似的战战兢兢。
却又如此类似的向往。
如此类似的自我解脱,
如此类似的反复煎熬。
仿佛着了魔一般的雷同。
我们忙不迭的,一遍遍的自我救赎。
看到报纸上说:美化苦难,是中国特色的犬儒主义,其逻辑结果,只能是消泯个人尊严与个人价值。
隐隐约约觉得,我们在自我安慰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去美化苦难来慰藉自己。
我们并没有苦难,只是远离了城市,有点寂寥,便一遍遍的不知所措。
我们原本就是乡村里人家,放下心来,想一想,何必呢?于是又想通了。
于是重新给自己定位。
我的位置正面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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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从宁波走到台州
2009-8-20
----宁波到温岭----
快客, 给一位好友发了短信:
最后,我还是回台州。
一心想开个专卖店,以为后浪推前浪,定能大浪淘沙,一改江坝景象
以为初生牛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到头来,直把他乡当故乡,却碌长天,日复一日。
以为掌舵远航,直挂云帆济沧海,而如今,君不见,帆在梦里,舵在纸间。
最后还是回台州,此前,听闻同学一个一个归去。
而今我,跨马上轿踏行程。
2009-8-21---22
-----晋江行-----
匆忙的去,跟着到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方。
五点半起床,第二天晚十二点回到家。
这一路,也没来得及停下来看风景。
不过,这一路喜悦与收获,也挺难得。
2009-8-25---26
-----西塘的七夕------
从温岭回宁波后,直接去买了去西塘的车票。
便迫不及待的想去那个人人称道的地方。
不过,买错了票。折腾了半天,硬是沿着钱塘江走了一圈老路。
到西塘已是晚上。
西塘的夜。灯火与游客交相辉映。
待第二天起床,便是七夕了。
白天的古镇,和夜里也是另一番风味。
唯一的遗憾,是太匆忙。
-----嘉兴------
见了毛刀刀同学;
那个一起住了三年的瘦小伙,也开始长肥了。
一起玩大富翁,潦落一下午。
仿佛回到了过去,无忧无虑。
2009-8-27
ONE NIGHT IN NINGBO
一群K歌之王,这是我第一次,和那些同住的房客们一起活动。
大家都很不错。
没有约束,
没有顾虑,
没有胡思乱想。
2009-8-28
江东水产市场,海鲜
都说,海鲜是宁波的特产。
江东水产市场的海鲜是久有耳闻。这是第一次来吃。
可惜的是,刚才吃过晚饭了,这顿就是夜宵了。
小草是个爱吃鬼,总能带我去不重样的地方。
依旧是那辆雷克萨斯,依旧是那种随心所欲。
宁波的江,宁波的夜,宁波的海鲜。
什么都让人流连。
这个一起骑行,一起露营的野孩子。
从此将要天各一方了。
幸好宁波和温岭很近。
但是走开了,就很难再回来了。
2009-8-29
---夜宴---
约了远在慈溪的阿胖和大师(班长、室长,老戎)。
饭桌上,大家各自据理力争,说着自己行业相关的好处。
没想到,一年后,大家都在各自的地盘大展拳脚了。
感谢一起吃饭的朋友们。
我不是沉默,而是想说的太多。
2009-8-30
----宁波到温岭,快客-----
从此宁波无才子:
在车上,给每一个可以联系的宁波的人发信息,道一声珍重,说一句奋斗,说再叙。
仿佛一年前,毕业时,那些朋友们和我道别的样子。
短信:
这一次,我是彻底的搬空了行李,回故乡去奋斗。
人生总有许多遗憾,城市之恋,自由之恋。
之前,有钱了就踏上行程去远游。早五点出发,晚十二点归来。
拮据了就在家里阳台上网,凉风习习。
但是落叶归根不是我的本愿,我曾说:在故乡,我没有伙伴。
在宁波的行李跟着我,回到我的故乡。
他是否会陌生,是否会眷恋。他会不会介意。
因为我是在宁波,带他回的家。
我的故乡,是他的他乡。
我想,是不是应该扔了他在宁波,在那个小房间,那个角落。
诗歌:
我问一位老师说:从去年毕业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在宁波呆了这些日子,终于还是回家。
一直记得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对诗歌这么执着的不多了。
我也只是淡淡的写着,总写不出让自己惊叹的好文字。
昨天邀三五好友吃饭,作为离别的践行。
饭桌上,每个人都对各自的行业津津乐道,有搞网络营销的,有做广告的,有做超市的。
一年前,我们聊的是足球。
一年后,我们聊的是地球。
在这样的世界里,还有谁执着于少年时的理想?
写作成家的你,少年的理想就是这个吗?
他说:写诗只是一种内心的修息,对已逝岁月的回忆,仅此而已。
这位老师叫,姜宇清
原来,生命不是刻意而为的。
2009-9-4
----开始压抑-----
我开始压抑。
上晚班结束的人开始洗漱,水声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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