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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窗子的光明
明亮在我的左手
当我侧身向左时
明亮的世界充满了整整一扇窗子
它的体量容积无法丈量
它的温度与热情也无法言说
可是，可是那些荡着秋千的孩子
在光明的笼罩下
开心地嬉笑
我才一下明白
在我的左手
有一窗子大小的春天
那里有树木有花草有沙土
都在不顾一切地拔节
等待五颜六色的复苏
等待春雨的滋润
等待又一年既定的轮回
可是，我的左手连带我的右手
还有我整个的人生
都处在阴影之中
与窗台不过1.5米的距离
它身心独处的空间
号称150平方米
比整扇窗子要大100多倍
我却开心不起来
我不属于那一窗子的世界
我不能拔节
也不能没日没夜站在苍穹下
承受日月两种不同的光辉
我注定只能生活在阴影里
从黑暗中窥探光明
看清一切明亮的事物
都不是自己原本的明亮
我注定只能近在咫尺
承受一窗子的光明
一股脑儿地塞满我的五官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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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景物分离的滋味
窗外的景物
错落有致
烟尘和都市的响声
一起感染我有限的五官
气息嗅不到的
味道也尝不到嘴里
按时张开的瞳孔
囊括了横七竖八的楼群
让我中意的人
在很低的水平上穿梭
我只能在玻璃上寻找
伸出手掌中的一根指头抚摸
但我明明刚从那里走过
构成那里行走的格局
在我的四周
都是现场新闻
此刻我却坐在50米高空
看不清人类的头颅
分不清事物的好坏
开阔有什么用
透明有什么用
一朵花在夜间开放
自己目不转睛
却一无所知
一颗金果落在地上
眼看无数只脚险些踏破
不能过去掇拾
与景物分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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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期待
春天据说又要来了
莫名的意识
潜伏在万物的内心
连枯木也怀上了爱情
等待枝条发青招蜂惹蝶
连石头也暖和了冰冷
期待青苔或者别的什么
柔软它的表皮
万物的表现实实在在
毫不掩饰
从内到外加持了希望
以花开为标志
唤醒了自己休眠的生机
可怜的人
却消减了外衣
暴露了臃肿丑陋的躯体
掩藏起不可告人的欲望
在每一个春夜
制造蠢蠢欲动的假象
以大自然的名义
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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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
雨夜你因为何故
从异乡的窗内凝视窗外的黑幕
同样从异乡来的咖啡
泛出苦涩的滋味
你却没有了味觉
人生的残酷也不过如此
我的心却为什么要剧烈窜动
曾以为自己握住了力量的源泉
从此再不虚无
可淅淅沥沥的雨水
轻易就洗刷了一切
咖啡馆外的广场
灯影暧昧
莫名的颤抖
一点都不沉重
一星半点都降落不了
也不疼痛
在无边的雨夜
它疯狂地飞升
一心想让自己痉挛
而我无能为力
仿佛一千年以后
在午夜在你身后独自穿过
你曾徘徊的街区
形同陌路
这是2011的第一场夜雨
它并不猛烈也不寒冷
却让人无限失落
一只翱翔的夜莺
坠入了地中海深处
我只有低下高傲的头颅
将自己埋入未来
让泪水凝固
不让午夜的情绪
传染给无辜的雨水
无端淹没早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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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2011年第4期
撕 裂
伍旭升
一
一切都要从那部没怎么看懂的电影《美国往事》说起。
老莫清晰地记得，德尼罗饰演的主人公面条少年，偷窥在仓储间独自舞蹈的德波拉，羽衣纱裙翩翩起舞的德波拉美轮美奂，就是她换衣服有意裸露后身展现的也是那样的美妙。后来的某一天，高傲的德波拉借故不跟父亲和叫胖子的哥哥去教堂做弥撒，而面条知趣地“尾随而至”，在仓储间里，两人终于相吻了，面条向自己的心上人倾诉爱慕之情时，吟诵的诗句——你的脚在鞋中何其美好！你的大腿圆润好像美玉，你的腰如麦穗，周围有百合花，你的两乳好像累累葡萄下垂。这是圣经里雅歌中的一节。那一晚，给过了不惑之年的老莫的心灵以强烈的冲击。不仅仅电影里浪漫而伤感的镜头让他深深沉醉，而且，在他的身边，米馨——那是她后来告诉老莫的，就坐在他左侧的座位上，他听到了她凄凄擤鼻子的声音和肩头抖动的样子。他从忽明忽暗、不断晃动的电影投影光柱的余光中，看到了一个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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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你能把它抓住
用木梳梳理乱蓬蓬的头
小心地寻找或许掉光了的白发
我是说记忆
也许不能吧
我们都走了很长的路
沿着空荡荡的芦苇塘
有时就自己一人
在夜里怎么也拢不住爆发的情绪
却没想到找人帮忙
后来 你来了
从后面的小巷出来
赶上了我
和我打招呼
那时 我正做着一个梦
对你说“我不认识你”
那是个怪念头
后来
我回到了那里已没有了街道
到处丢弃着一堆堆人造革钱包
人们 包括你 向一个方向迁移
也许不再回来
就我一人
在夜里怎么也拴不住顽皮的情绪
我渴望着援助
或许不能了吧
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
头发掉光了
我是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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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之吮又名龟苓膏
黑色被白色包裹
等待勺子挖掘
可爱的黑色
清凉的冻状物
亲切的消夏饮品
经历了无数道工序
依然以纯正的黑
满足致命的焦灼
黑色，我的舌尖奉献给了你
心甘情愿吸吮你
把所有的酶毫无保留地向你倾注
任凭你在口腔中翻滚
堵住我的呼吸
黑色，我承认从意志到舌苔
都被你诱惑，放荡不羁
我不感到羞涩
也没有忏悔
这是短暂的甜蜜
这是正大光明的交易
合法的赤裸裸的内心饥渴
可爱的黑色
我臣服于你人造的膏状物
沾满了我的味蕾
我已习惯伸出舌苔
舔遍你的周身
吞咽下黑色的甜蜜
降温我的脏腑
我还要在黑色之夜
如法炮制
凉爽我的灵魂
同样制造一起
吞噬的交易
可我已无从下嘴
我的肠胃已经被黑色填满
我的身躯也染上黑色
分不清是事物
还是我自己的恐慌
被黑夜吸吮
吞没在无情的
时序颠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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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呼吁成立“全球华人保卫南海大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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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 晕
眩晕表面是睡眠不足
昨夜上床到今晨下床
躯体平躺的时间仅4个小时
为什么水平放置
不能挺直腰杆
人类用这种方式自我恢复
进化的代价
不如禽兽
眩晕的直接原因是时间问题
确保8小时不是法律规定
却比法律更有效力
按时作息循规蹈矩
人生的不幸由此铸成
眩晕的本质是精血问题
时间只是做了旁证
肉体前天自我放纵
昨夜已是体力难支
8小时内8小时外
生物钟被一分为二
又人为刻度到分秒
生活从来是支离破碎
眩晕的状态头颅加重
清醒的状态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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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左手边
普通法的精神
表面安静地
任我的视线放肆地扫射
我的思想连同我的手臂
在半进半退之间
连同它的作者
美国著名的法学家罗斯科·庞德
都等待我打开它的内部
可我此时的思绪
被另一种等待折磨
手机在我的右手边
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发出去
至今还没有回音
我正在等待千里之外的裁决
我不是法学家
原本应该容易接受命运的摆布
逆来顺受各种结局
可偏偏普通法的精神在我的左边
干扰我的情绪
黄色的封面
刺激我的荷尔蒙
想象千里之外可能的场景
普通法的精神
被我的手指折叠出几十处折页
每一处关键的部位
还被我重重划了又划
那些词语构成的行与列
是玷污了我还是我玷污了它们
都已经无所畏惧
发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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