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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 无言着苍茫的高原”刀郎在喇叭里嘶哑的唱着,车窗开着,夏季海岸公路吹来凛冽的风,我微微眯上眼睛,看着车窗外海面绵延的低矮建筑、树林、塘田。突然很怀念正常而世俗的生活,你能感觉到它伏在你胸口热腾腾的喘息,它会琐碎的念念叨叨的填满你的脑子,它会捂住你深思熟虑要说话的嘴,它不会让你看到你自己的背影……
还是想想正事吧,希尔文的那套理论虽然难以理解,但是这几个月的发现却不断的指向那些模糊的结论,那些迹象仿佛特定为我显现。也许每个人都会遇到这些暗示,但是只是缺乏一个知道者,无法领会这些零碎片段的内涵?
“你觉得冷么?”美突然开口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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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岩岗镇或者说整个K5898区域,从69年之后,仿佛驶过了道闸扳动的分岔口,外面的世界加速前行,而这里神奇而缓慢的转向弯道,或者干脆说是调头行驶(从某些情况来看确实是时光倒流)。
劳里安排了车带我去山门镇,估计这一次出去要花几天时间,我早早收拾了房间,一些东西锁在了楼下的储藏室里,只带了简单的随身行李,钥匙存在了门房。打过招呼,门房的宫老先生告诉我,车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女司机戴着墨镜,她冲我点了下头,我绕过车另一边去坐副驾的位置。
一拉开车门,就闻到了浓烈的化妆品味道,我上了车,忍着不去看她露出的大腿。88年产的桑塔纳,有些老旧的仪表盘,音响灯亮着,应该刚按了暂停键。
“我叫美”
车发动了,美铿锵入档、干脆的轰油起步,“这趟辛苦你了”我嘴上应着话,心里暗暗唏嘘。
“客气了,本来做的就是这个”她头也不转的说道“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如果起太早的话,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哦,没关系......可以把音乐打开吧”
下了坡道,美又按下了暂停键,喇叭里传来刀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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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因为没有找到扎克日记上所说的楠木街上卖手工锡器的店,我和伊曼随便吃了口晚饭就各自回了房间。脑子里一些没解决的问题又浮出水面,就像夜晚的巡逻车一样,闪着警灯靠在巷口,让心虚的嫌疑人很紧张。于是我换了身衣服出了门,到街上去转转。
撩起T恤露出肥肚皮的杂货店老板坐在门口,我路过他身边,空中似乎有些飞虫,在视野里漂移。水果摊上悬挂着昏黄的乙炔灯,月亮和傍晚的水星已依稀可见,分别守在天的两侧。“赫尔墨斯”是古希腊人给闪烁于夜空中的水星起的名字,而它在早上则被叫做阿波罗。赫尔墨斯是商业、旅行和偷窃的神,也许是因为它在空中移动的快?我边走边想。“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给我起个名字也行。”
“那样合适么?我是说…..”我有些犹豫,脑子里同时闪过一系列名字的对应形象,她们各种颜色的皮肤、兴奋或者忧伤的表情,聪明的、自以为是的、愚蠢的、慈善的、不知所云的,
Rose?亚美?亚希子?或者安娜贝拉?卡特琳娜?
“那么,伊曼如何?”不知怎么想到了这个名字,这应该是个伊斯兰女孩儿的名字,感觉上身材紧致、皮肤颜色深且有弹性(后来鲍伊娶的第二个妻子也叫伊曼,不知道是否仅仅是名字的巧合)
“呵呵,我很喜欢”她头一偏笑着说。那一会儿,我觉得以后可能会喜欢上这姑娘。
告别了老板席尔文,我带着伊曼从店里离开,往镇里开去。车上我琢磨着席尔文的话,每个姑娘的特殊之处?弥尔顿庄园的花椒树?星期四下午的藤蔓?净是些稀奇古怪的说法。“以前...”伊曼似乎感觉到我心里的想法“有些地方,只有凭水手的灵魂和天性才能到达”。
车灯尽头出现一个二三层的建筑物,窗户依稀有些亮光,靠近路边闪着的大概是招牌之类的东西,可能是加油站或者公路旅店吧,我放慢了车速,“要不要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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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米,别走,我们应该谈谈!
-你不想说些什么了么
-别这样,我为了你,颠簸了几天几夜到这儿来,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么?
-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在哈瓦罗的那年夏天,隆觉得空气中的水分快要凝结,擦拭枪管时似乎能闻到铜渐渐锈蚀的酸味。
傍晚的这会儿有一阵子安静,街上低矮的房子连成一片,墙壁上涂满了艳丽的颜色,街道尽头是一座小码头,从栈桥延伸到深黛色的海上,而远处,云如同厚厚的青色棉花糖一样粘在天空。
这个镇上陌生人不多,隆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需要跟那些咖啡色的眼神微笑一下,表示自己的友好,让好奇的小孩子摸摸他修剪的很公整的U字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