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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六(2007-06-26 15:25)
离高口考试还有92天。

今天在准备高口复习的资料,忽然想起来今年的寒假,实在是太美好的日子。

半个月的昂立高口班的日子,让我过上了大学里头一回比较学生化的生活。

 

每天和几个姑娘约好,一起坐公车上学下学,

生活规律,我们则在每一个休息的间隙创造着乐趣,每天早上都和可的那位从来没好气儿的大娘算着早点钱,中午的六元套餐里不能少了鸡腿,晚上总要盼着一个蛋饼哥哥香肠妹妹的全套。

 

教口译的老师是六十多却依然风采依然的马冷冷,总是一句个么,do u agree,把姑娘们全都逗得偷偷笑,

冷冷是我记忆中他的名字,告诉了大家,直到有一日,马老师自己介绍,我叫马竹书~,但大家已经习惯了叫他冷冷,我也就成了冷公主~

 

和亚亚在我寝室里录歌,开通了校内网,抱着牛肉干一边吃一边看《Honey and clover》,我再次爱上森田忍,亚亚是我的小阿久~ 逃了一节下午课到星期六餐厅去吃菠萝香芋蛋包饭~

和李大王,五谷一起逛她们super的2%店,我买了一双朴素的帆布鞋,然后在公车上我装成韩国人,说韩语和蹩脚的中文,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真的。

 

由于每天上课带来的禁欲主义,偶尔的小奢侈也变得如此的精彩,

同亲爱的Haze约个会,去怨念的湖蝶三个小时吃了三十多道菜,得出的结论是蝴蝶的自助餐是可以一年只吃一次的。

也做了civic美眉小思域的第一位乘客,在法国时我们计划的杭州腐败梦想终于得以实现,虽然还差一家玲珑小镇~

 

这一晃啊,半年都过去了。

她们几个姑娘的中口考试都圆满了,我看了一眼高口题~ 希望在考试的时候我不会睡着~

 

 

 

 

 

 

声色(2007-06-17 14:15)
1
和小雨一起在Segafredo吃意大利菜,恍然说,我们认识了一年,竟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法国的那一段生活,仿佛是被搁置在高处的糖罐子,我们不敢轻易地去品尝它的甜。
里昂的生活轻得就像睡在云上,可以没有历史纪录也可以没有未来计划的生活,我爱它,充沛到每一次呼吸都是认真的。
曾经我说,这个城市可能不会再来了,而现在,我知道,我还得回去。

 

随便散散步,《you are so beautiful》在比萨巴萨飘着,那天下午,我们在本杰明的公寓前用红外传了很久的歌。
出其不意的生活片段总是比处心积虑的电影情节更经典。

2
懒得看小说,细节的描写已经不能满足我,而故事的情节是永远的千篇一律。


《悲观主义的花朵》,廖一梅把陈天写成脑溢血猝死,我依然对这个烂结尾不依不挠,我是爱廖一梅的小说的,因为前面这样喜欢,所以才不能原谅她给出这样的结尾——她不知道,爱人的死才是最乐观的结尾,无法宣泄的爱,他的加上自己的爱都可以如同遗产一般的继承下来,转而放在心里,再也没有猜忌没有怀疑,想多伟大就多伟大;而活着,需要一起继续面对,这无尽无休的,冗长的生活,需要承担背叛,需要忍受分享。

 

活着,去爱,就是两个人一起的事,
需要拥有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懒得看了。
转而看法国史,看蒙德里安的《绘画中的新造型主义》,第三遍看《情人》,
这些都给我带来宁静。

 

3
人是贪厌的,
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他或她冰冷的壁把你沸腾的蒸汽凝结成泪,而我们把悲伤的等同于凄美的等同于戏剧性的等同于真爱。
得到了总认为是应该,过了那一刹的快感,就什么都没了,剩的都是惨白的“其实不过如此”。
人都是犯贱的,喜欢自己和自己作战,而已。

 

昨天从法喜寺走出来,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我总是说“你情我愿,多难得。”
不是因为你情我愿而难得,而是因为两个人,懂得难得而去珍惜才难得。

 

我老了,我总是向往平静。
能够把一个人淡淡的装在心里,是件美好的事,
就如我闭上双眼,依然可以将你凝望在眼,宁记在心。

小幸福大快乐(2007-06-17 14:13)
 

和小门聊天,讨论赖斯和普通的美国家庭主妇谁更幸福。

 

幸福的定义有很多种,我说,当得到的比想要的多,那么,就是幸福的。

有些人得到的很少,但他所求的也少,那么他就是幸福的;

有些人得到的很多,但是他所求的更多,那么他总是走在幸福的边缘上。

 

每个人拥有的天赋不同,人生的追求不同,遇到的机会不同……

这一切,都注定了他/她幸福的感受。

 

也许赖斯因为能够在每天早上喝到她特制口味的starbucks的玛琪朵儿就很愉快,越是为国家大事繁忙,幸福点反而变得孩子气了,

也许家庭主妇会怀抱着当初在名牌校园时的野心,为琐事而烦心,不懂珍惜丈夫一手创建出的优质生活。

 

而我们为什么非要用这样宏观的人生来衡量幸福呢?

幸福本来就是很简单的点滴,

 

比如一缕骀荡的春风吹来树芽崭新的成长,

比如一部让麻木很久的心灵震撼至深的电影,

比如一首唤起曾有的美好时刻的曲子,

比如一个埋藏在心底的还无法实现的疯狂的小梦想,

比如偶尔想起我们仿佛习惯成自然的,但其实爱我们最多的家人,

比如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哪怕一点点,给需要的人一点帮助

……

 

不懂得体会点滴的人,也体会不了巅峰的快感。

 

又或许,

即使纠结,但因为可以爱,还是幸福的,毕竟很多人都没有体验过爱,

即使失败,但因为有以后的经验,还是幸福的,毕竟很多人都没有尝试的机会,

即使磨难,但因为学会了坚强勇敢,还是幸福的,毕竟很多人都没有厚实的心灵强度。

 

我们需要用科学家的头脑来计算时间,用金融家的头脑来创造财富,用政治家的头脑来规划未来,

但只要拥有艺术家的心态,去细切的感受,去丰沛的热爱,如小门说的,做生命的朝圣者,那么幸福就不是我们的目标,而是时刻都在我们的身边。

 

而我,

愿意做一名叱咤风云的大女子,也愿意做为他绽放的小姑娘。

Elle est a la mode~(2007-06-07 13:24)

摄影课

摄影棚

漂亮的女孩儿们端着大大的相机,显得这样富有认真的质感。

我在暗室里唯一有光的地方,为她们作模特。

 

 

 

 

 

纪阿姨~~~(2007-06-04 13:18)
身边两个最重要的人要考G,
我说了,纪阿姨(GRE)是我的头号情敌,使出什么功夫都要把她给打败了。
 

雨,还记得你和我说要考G是这么遥远的事情,我没有装上你的紧迫感,像个孩子一样和纪阿姨争取你的时间。
看了你的博客,一想到要和你分别,就觉得即使给我个永远也是不够的。
但是我们依然有约定,一起去纽约,巴尔扎克餐厅,你的曼哈顿,我的四海为家,一干为净。

 

小门,你说I am the girl makes u crazy, 考试前十天你让我做你的女孩儿,那么好吧。
你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是“euphoria”——幸福的愉悦感,我说,这个词来源于法语,“euphorie”——欣快异常。
我知道第二次考G,于你有多么重要,所以我会全力的支持。明年冬天,我们可能已经生活在不同的国家,你泡在伯克利的实验室,我流连于巴黎的美术馆,一切都无定数。
但起码,我拥有了我们这一段奋斗的经历, 和你这样疯狂的“天造地设”,浮夸得让人嫉妒。所以我已经懂得感谢了。

 

God bless my loves.

色彩天才马蒂斯(2007-06-03 22:21)
 

如果要我说出这个世界上的色彩大师,在我的脑海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野兽派大师马蒂斯,另一个是Pucci王国的设计师。

马蒂斯的《生活之悦》以及多幅给自己妻子的画像都是我很喜欢的作品,《红色之和谐》还是《外国文学简编》的封面。今天读了马蒂斯的美学笔记,惊讶于这样感性色彩的背后有着如此清晰的创作思路。

 

马蒂斯喜欢平涂的方式,在他的作品里物体的深浅度和体积感都被大片的平涂色块冲淡了。而色块之间并非运用简单的补色,依靠相近色的协调以及相反色的对比来构成和谐。他高纯度的色块在画面中的冲击几乎可以激荡起音乐的旋律。虽然,在一幅画面上,每一个新的笔触都会减弱以前的笔触的作用,但他力求去建立起一些使他满意的相互关系,所有这些不同的色彩都不再是彼此相毁,而是彼此烘托。“随着颜色的不断变化,色彩将产生一种使我的描绘具有整体性的新的配合。”

 

马蒂斯受赛尚的影响颇深,我觉得他是将赛尚的构图结构的和谐的精髓运用到了色彩的方面。塞尚的构图十分严谨,每一个物体之间都有紧密地联系,而马蒂斯的画,每一个色块之间都相生相依。

 

马蒂斯虽然写了很多笔记,理性的分析自己的构思,但依然是用完全出于本能的理解去运用色彩的表现力,他说“我只是被秋天在我心里引起的那种感觉所感动”,于是有了澄澈的明净碧空,树叶的浓淡深浅,可能是一个柔和温暖的夏之延续,也可能是一个萧索惨淡的冬之前言。

 

他在1908年的《画家笔记》中写着“我向往一种均衡的、纯粹的、宁静的、没有激动地或引人入胜的题材的艺术。这种艺术对每个脑力劳动者,对事业家以及对作家说来,是一种脑力劳动后得到的放松和休息,是一种类似于舒适的安乐椅之类的东西。”

 

艺术家或艺术工作者,之中的一些人其实生活得非常蒙昧,社会规则与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他们也不屑,所以他们有胆量去创造去颠覆,他们可以盲目崇拜又忙碌抛弃,在大量复制中偶获灵感,然后夸张的渲染,急于等待哪个艺术记者赐予他们一个“什么主义”,哪怕只是骂他们。

 

这些人可以像儿童一样沉浸于自我的世界,哪怕蒙昧,其实没有关系,毕竟总还有人性中稚拙的可爱,可以反映出纯朴的美感,他们想得多远,就可以走得多远。马蒂斯显得心计比他们重很多,这也许和他原来从事法律行业有关系,但可贵的是,马蒂斯能够从看似混乱的表象萃取出一种和谐的内在的美感。他的作品,色彩浓烈,但却反而让人觉得轻松,他有非常多的思考,但是他懂得如何含蓄,运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叙述他想呈现的。所以有人说野兽派就是把颜料洒在画布上,我觉得这个评价太过表层化。更可贵的是,他总是保持着一颗热忱的童心,从他的画作里,我几乎可以看到这个长得像圣诞老人的孩子一样的眼睛。

 

五月廿五(2007-05-25 18:40)
 

燥热的夏日让人疲惫。
我的身体缺乏力量,积极的细胞在迅速地病变着,
梦幻的光影的容易春光乍泄,永恒的美感只能残存在回忆之中,经过修改加工才能变成一个可以讲述的传奇。
可是我连加工的力气也没有,尽是没有画完的连环画草稿堆在一旁,等着顺其自然又平淡无奇的继续。

 

睡不着觉,我习惯抱着枕头睡,太热,撇开了又顿时觉得没了安全感,
我蜷缩着,整个人像一只空罐子,除了一层冰冷的铁皮,拥抱的只是粘连的空气。

 

十五岁的时候写过,“日子,是比月子更难熬的东西。”
语文老师一边看一边笑,说小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今我怕了老,时光如梭,想握住点什么摊开手都是空的。
很多事情是我们赋予了它们太多意义,于是才有了所谓的价值。

 

困了~

说胡话了,睡去。

早睡早起大好习惯!

 

五月十五(2007-05-15 00:56)
 

重新听小野丽莎,经典的san francisco, 多少个版本翻来倒去的听都不会腻。
纪伯伦的《先知》,熟悉的句子几乎可以背下来,读着依然觉得如此安慰。

语言习惯其实是个圈子的标志,
从一个人的语言习惯可以判别出他喜欢读的书,相处的人群,我们再有天赋,也都是学着别人说话的。

我最近开始不善表达,
在98论坛上发了一个关于法国留学经验的帖子,开头语简单得像个男人。

也只有冷公子偶尔爆发小宇宙了。

五月十三(2007-05-13 22:50)
 

和寝室的另两口子起了个大早去上天竺法喜寺,烧香、吃斋饭。

 

回来的路上,Haze忽然感触起来,说我们总是找佛要,其实最放不下的是我们的欲望,放下了欲望,什么也都好了。
唐前些日子也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欲念太多了才会痛苦。”

 

怎么说,人需要清淡,“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
走得再远都不能忘了本质的一些东西,需要放下自己,勇敢地面对内心。
我同意,也在慢慢的学习,但欲望这个东西,得另说着。

 

圣经说,成年人是劫后余生。
我们受伤,因为还不懂得一些道理,因为初生牛犊,明明知道前面是一块硬石头依然往前死撞,
两种结果,要么头破血流,要么就是恰好撞在裂缝上,石头碎了,前面就是桃花源。
但如果不撞,凡事给自己留足余地,奇迹永远不会出现。
我们每个人有的,也许就是一平方米的地盘,余地大了,向前迈步子的空间也就小了。

 

之前我欣赏那些通透又豁达的智者,他们深喑人世法则,有他们的语言在身边感觉舒适而安全,洞悉你所想,了解你所需,永远不瘟不火,力道拿捏得毫厘未差。
但现在我害怕这样,用一层悲观主义垫底的人生安全哲学,我怕从中年人的眼中读出疲惫和失望,他们的皮肤早已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茧,来消磨疼痛感,所以很少有事情能触动他们,他们懂得冷静和平和,用经验和见识来冷冻孩子眼里的焦灼。我知道这无法避免,孩子大概就是这样成长,学会或装出,淡然和处世不惊。
但我现在需要这么一些些的疯狂和热情,需要一点点的犯规和激进,需要对生活还继续保存相信和希望。
终究我还是一颗唱着《阳宝》的九点钟的清澈的艳阳,我需要生命的热度,不焦灼,但要温暖。

 

当然我也明白,很多事情是我们决定不了的,也就是境界之外的事。
比如考试的运气,莫测的感情等等,
那就只关注自己可以努力的部分,做到最好,其他随缘,无法控制的事情就不让它们太牵动我们的情绪,
而且,谁知道这一季的种子哪一季开花,尽管耐心等待。

生日快乐,梅梅大人~(2007-05-12 22:54)

亲爱的,
刚刚把博客上的链接说明改了,
梅——倔强温柔都是你。

 

依然记得刚刚认识你的时候,那副生活在别处的模样,想让你满意的微笑总是这样的困难。
我们一圈一圈的在蓝田里骑车,说不完的话,你的男朋友你的作品你的梵高,
而一转眼,我已经到了当初认识你时你的年纪,你已经跑到了你的别处,等待着下一个别处。

 

亲爱的,世界又是什么?
我们的一张地图而已。

 

奔波和四海为家,
认识既而忘记,相爱既而怀念,
灿烂既而淡然,喜新既而厌旧,
创作既而创作,既而,再创作。
这是我们的生活。

 

用绘画,文字,照片,电影,音乐会,美术馆,大品牌,小街市,民族风,西洋气,未来主义,怀旧路线,唐诗宋词,哈里波特……
把我们淹没吧,尽情的,淹没吧。

 

世界透过我们的双眼就会变得不同,
相信我,你的与众不同,你要好好珍惜,倔强既而坚持,温柔既而美好。
美人如斯。

 

亲爱的,生日快乐!
希望我的热烈祝福能让北欧上升起一面大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