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小雨一起在Segafredo吃意大利菜,恍然说,我们认识了一年,竟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法国的那一段生活,仿佛是被搁置在高处的糖罐子,我们不敢轻易地去品尝它的甜。
里昂的生活轻得就像睡在云上,可以没有历史纪录也可以没有未来计划的生活,我爱它,充沛到每一次呼吸都是认真的。
曾经我说,这个城市可能不会再来了,而现在,我知道,我还得回去。
随便散散步,《you are
so beautiful》在比萨巴萨飘着,那天下午,我们在本杰明的公寓前用红外传了很久的歌。
出其不意的生活片段总是比处心积虑的电影情节更经典。
2
懒得看小说,细节的描写已经不能满足我,而故事的情节是永远的千篇一律。
《悲观主义的花朵》,廖一梅把陈天写成脑溢血猝死,我依然对这个烂结尾不依不挠,我是爱廖一梅的小说的,因为前面这样喜欢,所以才不能原谅她给出这样的结尾——她不知道,爱人的死才是最乐观的结尾,无法宣泄的爱,他的加上自己的爱都可以如同遗产一般的继承下来,转而放在心里,再也没有猜忌没有怀疑,想多伟大就多伟大;而活着,需要一起继续面对,这无尽无休的,冗长的生活,需要承担背叛,需要忍受分享。
活着,去爱,就是两个人一起的事,
需要拥有多大的勇气和力量……
懒得看了。
转而看法国史,看蒙德里安的《绘画中的新造型主义》,第三遍看《情人》,
这些都给我带来宁静。
3
人是贪厌的,
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他或她冰冷的壁把你沸腾的蒸汽凝结成泪,而我们把悲伤的等同于凄美的等同于戏剧性的等同于真爱。
得到了总认为是应该,过了那一刹的快感,就什么都没了,剩的都是惨白的“其实不过如此”。
人都是犯贱的,喜欢自己和自己作战,而已。
昨天从法喜寺走出来,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我总是说“你情我愿,多难得。”
不是因为你情我愿而难得,而是因为两个人,懂得难得而去珍惜才难得。
我老了,我总是向往平静。
能够把一个人淡淡的装在心里,是件美好的事,
就如我闭上双眼,依然可以将你凝望在眼,宁记在心。